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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七血案1:生死赌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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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拉不下这脸,如果不是真的有危险,你才不会在酒吧里跟人干架。”多米尼克叹了口气,利维的手一路向下引得他心潮澎湃。“我倒是很想找一天跟你切磋切磋。看我能不能拿得下你。”

  利维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他说:“你昨晚上可是轻松把我拿下了。”

  “贫嘴。”多米尼克说着便屏住呼吸,因为利维捏了捏他的阴茎,令本就半硬的晨勃完全昂扬起来。

  “事实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很有可能一击就把我打晕。”利维边说边继续撸着多米尼克。“但你首先得打得着我,那就是我会让你觉得棘手的地方。只要还有别的选择,我是绝不会在对上你这种体格的男人时,赤手空拳跟你单挑。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解决掉你,然后溜之大吉。”

  “万一你还得逮捕我呢?”多米尼克问他,一边享受对方的手活儿一边维持对话真是一项愉悦的挑战。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带上武器,然后整个对阵情况都不一样了。不同的策略,不同的操作。”

  多米尼克朝利维的手里耸。“天,这也太撩人了。”

  利维先是眨眨眼,然后翻翻白眼似笑非笑地转过脸去——多米尼克已逐渐领悟到,他这表情意味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高兴的。

  多米尼克用拇指抚过利维刀削般的颧骨,说:“我们真的需要谈谈。”

  “我知道。但就不能等个……”利维凝视着手上的活儿,“二十分钟?”

  “完全可以。”多米尼克说着就把他拽过来吻。

  他们又做了一次,身体并列侧躺,因为利维还有点疼,这次节奏比较缓。多米尼克没有像昨晚那样猛力深插,而是把精力都用来对准利维的前列腺,节奏稳定地摆着胯令利维在自己怀里扭动呻吟,那撩人的姿态令多米尼克不得不保持高度自控才能把活儿做好。他俩先后没多久便达到了高潮。

  完事后,他们洗了澡——分开地——然后穿好衣服。直到两人面对面在桌边坐下,端着客房内配送的咖啡时,他们才着手面对这个棘手的话题。

  “我一点不后悔昨晚发生的事,”多米尼克说,“但是不能再进一步下去了,至少眼下不行。我可不想当别人空窗期的炮友。你和斯坦顿不是普通的交往——你们爱过,你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你需要时间来缅怀那段感情。再说了,我又不了解情况,谁知道你会不会跟他复合呢。”

  “我不会。”利维盯着咖啡说。“不过你不知道情况。我理解。我也不是刚分手就急着找下一任。没有准备好。”

  “但是?”多米尼克递上话。

  利维抬头,面露不安。“我不想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我也不想!利维,我不是那个意思。”多米尼克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他的手。“过去这一周实在太疯狂了——连环杀手、犯罪现场、每天都面对着生死考验。我觉得我们必须在摆脱掉这些一惊一乍的状况后再来好好认识彼此。慢慢来,你懂我意思吧?”

  “我向来都是慢慢来的,”利维说着,瞄了一眼床上的狼藉,微微一笑,“昨晚是个例外吧,我猜。我的问题是,慢慢来的话,你不会感到乏味吗?”

  多米尼克明白其中的言外之意,并没有感觉不爽——毕竟,他的情史确实是一连串的一夜情加不走心的露水情缘。“跟你一起?我不会。”他捏了捏利维的手。“你觉得,咱们先等上两周,然后一起喝喝咖啡,看怎么个发展?”

  “听起来不错。”利维说。两人都没撒手。

  他们就这样手握手,直到利维的手机响起。多米尼克啜着咖啡,利维站起来去拿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咖啡还可以,不过多米尼克往里面加了超多的奶和糖,他根本分不清不同牌子有什么区别。

  “我是艾布拉姆斯警探。”利维还面对着多米尼克,因此多米尼克也看到他脸色瞬间煞白并露出紧张情绪,激散了晨起的慵懒感。“是。好的。我半小时后到。”

  他挂断电话。多米尼克知道只有一件事能引发他的这一反应,说道:“‘黑桃七’又杀人了?”

  “是的,”利维郁郁道,“这次是真货。五天的宽限已经过了。”





* * *





  这天早上,利维的车完全发动不起来了,电池彻底嗝屁。没时间弄辆新的,他便打了辆出租来到位于夏莫林'1'一处高档的郊外住宅区,然后走路到达犯罪现场。这是一栋方形独立豪宅,是他很看不惯的那种做作的“沙漠现代风”建筑,一股脑的玻璃、钢架和混凝土,一块块以突兀的角度支出。一群好奇的邻居聚在宅子外围,有名巡警在看着他们,利维到他那里登记。他从警戒线下面钻进,沿着长长的车道走去,玛汀正在半路上等他。

  她看了他一眼,说:“我的天,你跟多米尼克上床了!”

  “啥?!”他惊恐地环顾了一下,周围倒是没人听得见。“为什么——你为什么会——”

  “这样,你昨晚跟人上床了,而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时,你正跟多米尼克单独待在一间酒店客房内。所以除非你甩开他直奔回去找斯坦顿,否则照我估计,他就是造成你现在两眼放光脸蛋儿粉红的原因。”

  利维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按了按脸,然后放下手气呼呼地瞪玛汀。她笑得嘴巴都快裂开了。

  “有没有搞错,玛汀,这儿今早有人死了。”他生气嘀咕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可真不像你的为人。”她停下说笑,换个语气道:“不过说正经的,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你跟斯坦顿分手才一天。”

  “当然不好。”利维拿出一副丁腈手套,一边戴一边跟玛汀一起沿着车道走去。“我们说好了这段时间先把这事儿搁一边,慢慢来,如果真能发展得起来的话。”

  假如让利维穿越回去,他还是会选择跟多米尼克睡,因为那晚实在太美妙了。与一名床上功夫高超的英俊爱人缠绵几个小时,抛开一切状况和紧张感,比任何激烈的运动都更令他放松。他就需要这个。

  然而,他还是免不了心生罪恶感。跟斯坦顿分手才刚过二十四小时多一点他就转而跟多米尼克上床。要是斯坦顿知道了,非崩溃不可。利维又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戏法似的对斯坦顿情断意绝。他的心还伤着,对未知的将来又困惑又焦虑,即使在被多米尼克越发深深吸引的同时,他对斯坦顿的思念也没有停过。

  先不管那么多,他眼下还有工作要做,需要他把公私分开。利维把自己那堆破事儿搁下,做好心理准备应对“黑桃七”这次制造的状况。

  车库门开着,里面可以停下三辆车,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和穿制服的巡警正围着一辆银色雷克萨斯三厢车扒拉——巡警里有吉布斯,还真是给利维的这个早餐锦上添花。他和玛汀一起朝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走去。

  受害者是一名三十五岁上下的白人男子,须发整洁、衣着体面。“黑桃七”把他安置成正要倒车出库的样子——钥匙插在点火器里,不过车子是熄火的,死者身上扣着安全带。他的双手牢牢握着方向盘,多半跟古德温握啤酒瓶一样,是被粘上去的。一群苍蝇嗡嗡萦绕在死者脖子的豁开处。

  标志性的纸牌被夹在他的左手和方向盘之间,汽车杯托里还放着半瓶威士忌。车厢里的其他地方塞满了空烈酒瓶。

  “我认得这人,”利维在脑海里搜索其姓名。“本杰明·罗斯,对吧?”

  “没错,”玛汀说,“他会被凶手盯上还真不怎么让人意外呢。”

  两年前的本杰明·罗斯案曾引发全市热议。酒驾的他撞死了一个名叫阿曼多·莫伊托索的年轻路人。他聘请了一队实力雄厚的辩护律师,这些人一开始的策略是找来一名德高望重的精神科医生给出诊断,把罗斯说成是“严重的物质依赖症患者”,这一毁灭性顽疾破坏了他的判断力和控制冲动的能力,希望借此对陪审团打同情牌。

  就在审判开始仅两天后,公诉人对罗斯提了一个很优厚的控辩交易'2',只要被告放弃原本的“无罪申诉”就能换一个非常轻的责罚——入狱六个月加缓刑、一大笔罚金、社区劳动,外加针对物质依赖的心理咨询。这桩交易引发了广泛的抗议呼声,因为在广大民众看来,罗斯的害命行径等于是被轻轻放过了。

  显然,“黑桃七”也是持这一意见的。

  “我可以开车门了吗?”利维问犯罪调查科的人。见她点头,他把驾驶座车门“砰”的一声打开,然后探进去好看得更仔细。干净利落的一刀划过受害者的咽喉,没有反抗迹象,没有自卫造成的伤痕。“我们需要做彻底的毒理检测,但这看来与‘黑桃七’的作案手法吻合。”

  “是啊,除了这堆酒瓶子,”玛汀一边围着车走一边指出道,“‘黑桃七’此前从未在现场加入纸牌以外的东西,不过这些过场摆明了是要跟罗斯的罪行挂钩。为什么这次想到搞这一出了?”

  利维站直起来。“也许此人在成功杀了几个人后,感觉更自信也更有创意了。也可能事件的公开令其斗志昂扬。此人在作案的舞台效果上下的工夫可一点不比其他方面差。”

  “这里准有一百个酒瓶不止。现在我们知道这五天里,这人都在干啥了。”

  这些酒瓶包含了所有能想象到的烈酒种类,品牌从顶级货到利维拿十尺长的杆子都不愿碰的劣质杂牌应有尽有。“我们得查一查本地区内所有的酒商,看他们有没有遇到大批量购买的顾客。”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记下。环顾四周,他看到吉布斯在跟验尸官调情,于是清了清喉咙引起其注意。“是谁发现受害者的?”

  “他老婆。”吉布斯打住调情来到车边回答利维和玛汀。“她去了外地,丈夫说好了今早来机场接她。结果他没到,她就打优步回家,准备回去后放他的血,没想到‘黑桃七’先她一步把事情搞定了。”

  玛汀和利维不禁皱脸。“天呐,吉布斯,尊重一下死者。”玛汀说。

  吉布斯两手一甩。“凭什么尊重?这人渣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结果受到的惩罚比有些人持有大麻的罪还轻。这也太操蛋了。”

  “控辩交易是我们的司法体系运作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利维说,尽管两年前他也被那个交易的内容震惊到了。他一直以为公诉人是被医生的诊断结果搞怕了,从而才决定让罗斯多少承认一点,总比完全脱罪要好。

  “是啊,这不就说明我们的司法体系有问题吗?”

  没等利维回答,凯莉·马林沿着车道跑来,她急急停住,挂满设备的腰带因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亨德森市也发现了一起‘黑桃七’杀人案。”

  利维目瞪口呆。“这么快?”

  玛汀隔着车顶不安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加快频率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们开车驶往亨德森,因为是周日,耗时比平时要短一些。跟罗斯一样,这里的受害人也是在家中遇害的。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睡衣、裹着晨袍,晨袍的口袋浸满鲜血,里面揣着一张黑桃七纸牌。她的身边有一只塑料购物袋,里面塞满了擤过的纸巾,茶几上有一杯咳嗽药水和一杯橙汁。她的大腿上、沙发上,还有脚边都整整齐齐地摞着十几叠文件。

  利维和玛汀站在客厅里就这样看着。

  受害人名叫罗蕾塔·凯恩,是一名副地方检察官,也是当年罗斯案的公诉人。

  “我猜之前那些受害人的种族和性别都只是巧合了。”利维终于开口道。其他几名受害人都是白人男子,凯恩则是黑人女性。

  “‘黑桃七’为什么会对她下手?”玛汀一边问一边摇头,脸上的困惑之情与利维的心情如出一辙。“她没有犯罪啊!”

  犯罪现场摄影师忙着拍照留档,接到报案的警员凑上前来对他们汇报情况。由于重感冒的缘故,凯恩在家休息,家里其他人则在上教堂后参加了一次百乐餐午餐聚会。回来时,是她丈夫发现的她;由于所受打击过大,他被镇定后送往了医院。所幸孩子们没有目睹到现场,一位姨妈在负责照看他们。

  拍摄工作完成后,利维和玛汀检查起那些文件。利维先从凯恩膝盖上堆放的那叠开始,因为他敢打赌,那一定是最重要的部分。他在其中翻找,由于缺乏专业的司法会计训练,他看了好几分钟才明白眼前的东西是什么。看懂的那一刻,他不禁倒吸一口气,旋即转身。

  “我去,玛汀,快看这个。”他指着最上面一页的一行字,是凯恩的存款账户对账单,显示其在2014年2月18日收到过一笔一万美元的存入。“这个日期有必要做进一步确认,不过我觉得这笔钱准是在罗斯受审的那个礼拜里汇入的。转出方是一家咨询公司,但你仔细看完这些文档……”他迅速翻阅文件,“这是个空壳公司,隶属另一家空壳公司,一直追溯上去,最后绕一个圈落到德希技术公司头上。罗斯是其董事会成员之一。”

  玛汀掸了掸自己手里那叠文件,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我很确定我手里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性质——不过日期是五年前。我来查查这份文件最后提到的这家公司跟谁有关联。”她用拇指划着手机,然后厌恶地“呃”了一声。“克莱·阿德金斯。”

  “那个服刑不到一年就出狱的强奸犯?”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玛汀低声骂了一句后,他们转回去继续料理其余的文件。

  “黑桃七”的调查成果可谓巨细靡遗,证据确凿。在过去十年多里,罗蕾塔·凯恩一直在受贿——贿金被伪装成咨询公司发给她的法务咨询费——作为回报,她会对个别有钱的被告人提出堪称挑战公众常识和文明准则的优厚控辩交易。

  “‘黑桃七’怎么会知道这些?”利维与玛汀一起坐到地板上,小心翼翼地将检查完的每一叠文件放回原位。这些东西尚需要封袋标记,再经专业的司法会计师来确认他们的结论。

  “我们一直认为凶手与维加斯警局内部有联系,”玛汀说,“也许我们错了。假设此人是从地检署那边得到的情报呢?地检那边肯定有个把人对凯恩的所作所为产生过最起码的怀疑。地检署也会知道德雷耶的金融犯罪调查,古德温的保释逃逸……”

  利维把最后一叠文件放回原处后,舒展了一下绷紧的脖子。“我不明白的是,凶手是怎么一次次成功接近受害者的。是被邀请进屋的,还是用枪逼着对方开的门?受害者们为什么会不采取任何自卫便喝下加药的饮料?在失去还击之力前,他们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吗?”

  “马修·古德温在潜逃中,”玛汀沉吟道,“对他来说,任何人都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二位警官,”一名犯罪调查员进入客厅,“我在厨房发现了凯恩女士的笔电。你们务必要看一看。”

  说着,她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摆到餐具柜上打开,利维和玛汀站起来朝那边走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命名的Word文档,最后一行结尾处的光标还在闪烁。

  我欠你一个人情,艾布拉姆斯警官。要不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吧?猜出我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也许你能救其一命。我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先机。

  也许我的胜算更大,但我是一个公平的玩家。





'1' Summerlin,位于拉斯维加斯周边的卫星城。

'2' Plea bargain,法律术语,为了争取被告主动坦白认罪,检察官与被告做交易,以降低对被告的指控或者建议法庭减轻对被告的处罚换取被告作有罪答辩。





第十九章





  “想出来走走吗?”多米尼克问反骨妹。狗狗支起耳朵,兴奋地直摇尾巴。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把狗链从手套盒里勾出来。

  目送利维奔赴另一起“黑桃七”犯案现场后,多米尼克再一次放弃了不再搭理这桩案子的打算——这一次,他要一查到底。就算是疯狂吧,就算是莽撞吧,但这事不解决他绝无可能安心。

  他有的是法子参与进去,维加斯警局没有他那种追捕目标的资源和人力。就拿调查凶手为设置私人信箱账户所盗用的身份来说吧。警方可以查看那个身份最近有没有被用在其他地方,但他们不可能做到多米尼克那么深入。

  为什么非要用这个身份?只是随机选中的可能性很小。凶手准是通过某个渠道获得雷斯特·哈瑞尔的身份,不是私人关系,就是花钱从黑市上买的。如此说来,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一家信箱服务站?服务站内部没有监控摄像头肯定是一大因素,但在拉斯维加斯谷地,有这类情况的信箱服务站何止十几个。为什么凶手偏偏选中这家?

  这就是多米尼克今天早上决定要去搞清楚的问题。他带上反骨妹,在那片社区巡视了两个钟头,熟悉当地的情况;偶尔停下车,用皮卡内置的个人热点上网挖掘哈瑞尔的过往。

  哈瑞尔已经死了十一年,他生前在互联网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然而多米尼克还是找到了他的网络讣告,继而找出了他的近亲家属和他成年后一直就职的加利福尼亚某公司。

  在对这些家属进行了一番调查后,他发现了两条有趣的八卦——哈瑞尔有个兄弟有犯罪记录,还有一个叫夏洛特的女儿深陷信用卡债务。由于夏洛特在社交网络上交际甚广,所以从她入手要容易一些,多米尼克便就此展开。经过三十分钟的搜索后,他创建了一个脸书账号,假装成她在大学时参加过的某动物权益组织的熟人,希望能获得权限好查看更私密的内容,与此同时,他还对她的信用卡账单和电话记录进行拖网式调查。

  她不是逃保人,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并非全都合法——不过利维就没必要知道这些了。

  在等待夏洛特回应他的好友请求期间,多米尼克决定走动走动,干脆找点吃的。他把皮卡停在一座挺繁华的商业广场里,带着反骨妹下车后便沿着人行道走下去。

  这里环境不错——干净、设施好、生意欣欣向荣。各种专业事务所也很中意这里。临街门面看上去像别有风情的小居民楼,其中的律所、诊所和会计事务所纷纷把招牌挂出来。也许“黑桃七”来这里办过事,然后选中了这里的信箱站。也许此人就在这里工作。

  手机震了一下,来了条提醒:夏洛特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他打算趁对方在线,跟她闲聊一下她的父亲,也许再扯一下她那个败家子叔叔探探口气。只是这些事不好边走边做,他便打开她的相册浏览起那些数以千计的照片。任何细节都可能派上用场。

  他沿着人行道一路走下去,反骨妹在他脚边小跑,查看新环境和新气味。他们路过一只小博美,小狗冲他们狂叫。反骨妹好奇地仰起头,然而多米尼克没有停步,她也就继续跟上了。

  “乖丫头。”他说。

  她哼了一声,脑袋一扭。

  没多久,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准备过马路后再绕回去。多米尼克随意点开夏洛特在几年前参加亲戚婚礼的照片,心里有点不耐烦起来。这么多照片,全是一堆堆路人面孔的陌生人——

  他定住了,拇指悬在屏幕上。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变了,显示为通行状态,但他却没有动。绕开他走的路人不高兴地嘀咕着。

  “抱歉抱歉。”他随口嘟囔,没过马路,而是走到最近一栋建筑边背靠着墙,让出行人通路。反骨妹在他身边坐下,依偎着他的腿。

  让多米尼克挪不开眼的那个男人并不是这张照片的焦点;事实上,照片前面的主角们喜笑颜开,而他位于右边三分一的位置正要走开,是被镜头意外框进去的。恰恰是这个背影吸引了多米尼克的注意力——因为这男人看上去跟买下“黑桃七”那个礼品篮的男人实在太像了,包括发型。

  肯定是巧合,对吧?好多男人的背影看上去都是这样的。

  多米尼克翻看起后面的照片,同一个男人时不时出现,总是模模糊糊的没有对上焦。在相册的最后,他终于找到了此人正对镜头的照片——胳膊搂着一名笑嘻嘻的女子。

  多米尼克握紧了手机。他认得这男人,过去几年里,他们还聊过几次。就算从未打过照面,多米尼克也能认出他。但凡跟拉斯维加斯的执法部门有所瓜葛的人,都知道基思·查普曼的事。





* * *





  “肯定是另外某个与罗斯案有关联的人,对吧?”玛汀问道,此刻她正与利维一起坐在各自的工位上狼吞虎咽地吃午饭。他们争分夺秒地查案,与时间赛跑,而只有凶手才知道终点设在哪里。“我是说,既然‘黑桃七’觉得我们有可能在其下手前猜出来的话。”

  “我也这样想——除非这人纯粹是耍我们,这也不是不可能。”利维用叉子戳起一团希腊沙拉。“但会是谁?与那起案件有关的其他人都没犯法。”

  “我们之前不也以为凯恩是干净吗?”玛汀嚼着嘴里的食物并咽下,脸上写满思索。“罗斯的辩护律师呢?他极有可能知道行贿的事。”

  “有可能。”利维心里还是膈应得很。事实上,这整个事情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假如“黑桃七”提出的那个恶趣味条件是发自真心——利维对此始终持怀疑态度——那么此人准是相信警方手里有足够的信息能基于逻辑大概率猜出下一个目标是谁。即便如此,他们现在还不是在瞎蒙。

  “你心里有事。”玛汀说。

  “就是……我觉得我们遗漏了什么。‘黑桃七’对我们展示了自己对凯恩下手的理由,然后又邀请我们来猜下一个目标——可我们该怎么入手,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随便假设某人涉及行贿?这讲不通。肯定不止这些。”

  利维把沙拉推到一边,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太阳穴。他在脑海里梳理起受害者们做的那些触怒“黑桃七”的事。

  比利·坎贝尔常年殴打妻子。菲利普·德雷耶诈骗投资者的钱财并非法挪用公司的款项。马修·古德温迷奸了一名女子。本杰明·罗斯在明知醉酒的情况下开车,导致一名无辜者丧命。罗蕾塔·凯恩背弃职业操守和公众信任,接受罗斯贿赂后帮助其脱罪——

  “老天,问题根本不在于违不违法,”利维一跃而起,“问题在于背弃信任。‘黑桃七’怎么会在乎法律?此人杀那些在其眼里罪有应得的人时,不就犯法犯得心安理得。”

  “也许凶手认为自己超脱于法律之外。”玛汀说道,不过利维看得出来她对他的话上心了。

  “‘黑桃七’的受害者们对他人造成的伤害,都可以归结为在某种形式上背弃了没有言明的信任。他们的行为碰巧也触犯了法律,于是我们便假定那正是凶手的动机了。但你好好想想,‘黑桃七’从未说过这样的原话。”

  玛汀一边听一边把弄着饮料吸管,眉宇间挤出一道缝,显得忧心忡忡。

  细节对上号后,利维忍不住越说越快:“我们没有证据认为涉及那起案子的其他人都有违法行径,但这里面有一个人的行为确实不合道义。拉瑟维医生。”

  “那个精神科医生?你觉得她被盯上了?”

  “她那通瞎扯淡的诊断或许构不成违法,但也够他妈下作了;凯恩正是因此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对罗斯提出那个荒谬的控辩交易。拉瑟维利用她的职权和信誉干扰陪审团的判断力,阻碍了正义的伸张。我觉得‘黑桃七’准对此看不惯,不管它合不合法。”

  “我能理解你的逻辑,”玛汀说,“我没有异议。但要是我们不对那个辩护律师施加保护,而你判断失误的话……”

  “我知道。”利维用手指敲打桌子边缘。“我们还是得警告他。事实上,我们必须警告所有与此案有关的人,无论他们被盯上的可能性有多低——法官、陪审团成员,甚至实施逮捕的警员。”

  她叹气道:“我们的人力不足以对这么多人提供保护。万一消息传播出去,又会搞得人心惶惶。”

  利维的手机响了,屏幕闪现出多米尼克的名字。

  多米尼克这会儿给他打电话是要干嘛?他们才分开五个钟头而已,多米尼克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工作。

  他接了电话。“假如这就是你所谓的慢慢来——”

  “我觉得基思·查普曼可能就是‘黑桃七’。”多米尼克说。

  “那不可能。”利维不假思索道。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小会儿。“怎讲?”

  “因为……”利维顿了一下,心想自己的反应会不会太直接了。“因为就我们了解的关于‘黑桃七’不多的几个情况,有一点就是此人很冷静且自控力很强。我最近两次看到基思时,他整个人都糟透了,完全是崩溃状态。他不可能有能力进行如此细心缜密的策划,也无法对那些罪犯实施处刑。”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在演戏?”多米尼克问。

  “我……”利维眨眨眼。他还真不知道。他的警察本能也不允许他对这一可能性置之不理,然而这几天以来,基思明显处在情绪和体质都很痛苦的状态。假如那是在演戏,那真可称得上是利维生平所见最厉害的演技。

  “你瞧,”见他没吱声,多米尼克说道,“我挖了一些料——”

  “饶了我吧。”

  “——查普曼的妻子蒂娜居然就是雷斯特·哈瑞尔女儿的老表的小姨子,你说巧不巧?”

  “什么?!”利维彻底懵逼了。桌那边的玛汀也聚精会神地听着;她只能听到他这边的发言,但已足够把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

  多米尼克略显急躁道:“他跟那个身份被盗用来注册信箱的人有姻亲关系。而且从背影看,他跟礼品店视频里的男人非常像。”

  “不可能是他。”

  “怎么不可能?”玛汀插话道。“导致基思被开除的事由跟‘黑桃七’的所作所为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没那么严重?也许他决意要把行动升级到杀人也说不定。”

  “是玛汀吗?”多米尼克问。“她同意我的看法,是不是?”

  “等一下。”利维转向玛汀道:“你最近没怎么跟基思打过交道,不像我跟他说过话。他已经完全脱线,我觉得他不可能搞得定这一出。我估计我们得找他的精神医生咨询一下——靠,叫什么来着——陈医生。”

  “你刚说陈医生?”多米尼克说。

  “对。”

  “真是巧啊。我刚刚路过了那位大医生的诊所,就隔两条街,我现在的位置离那家信箱站不到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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