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弟弟怎么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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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是“xxx和xxx一辈子”这类的。
　　孙琮趁裴炜不注意往上写了东西。
　　“待会骑车回去吧。”孙琮勾着裴炜的脖子在他耳边说。
　　裴炜把孙琮的衣服拉锁拉到顶，“不，打车走。不能骑车带你。路滑。”
　　“好吧。”孙琮说。
　　裴炜把孙琮送到寝室门口，他住在楼上。
　　“晚上去吃饭，我去找你。”孙琮说。
　　裴炜笑笑说：“好。”
　　看着孙琮进了屋，他接起电话，转身出去。
　　“两位里边请，请问有预定吗？”服务员领着两人进去。
　　孙琮说：“裴先生。”
　　裴炜以为他在叫自己，偏头看孙琮。
　　“好的，在二楼。两位小心台阶。”服务员说。
　　孙琮调皮地笑着，牵住裴炜的手。
　　裴炜孙琮对坐着。
　　“裴先生，喜欢这里吗？”孙琮说。
　　裴炜说：“还可以。”
　　孙琮脸上一直带着笑，“那就好。这里不太好订呢。”
　　“下回想吃提前和我说。”
　　“今天是我带你来吃饭的。我！带着你！懂吗？弟弟。”孙琮说。
　　裴炜知道孙琮那点小心思，“好好好，你带着我。”
　　裴炜切好牛排，照例和孙琮的交换。
　　孙琮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不错。”
　　“裴炜，晚上在这住吧。”
　　裴炜停下来看着孙琮，“在这？”
　　“嗯。就在这。”孙琮说，“太晚了，不想回去了。”
　　晚上裴炜洗完澡出来，外面一片黑。
　　“孙琮？没开灯吗？”
　　没人回答。
　　裴炜去墙边找开关。
　　突然走廊的灯开了，孙琮推着蛋糕出来。
　　“生日快乐。小笨蛋。”
　　孙琮和裴炜中间隔着蛋糕和蜡烛。
　　裴炜透过烛光看见孙琮的笑脸。
　　从来没变过，孙琮的笑。
　　让裴炜想永远保护永远占有的笑。
　　裴炜抱住孙琮，“谢谢。”
　　孙琮也抱住他，“我们又走过一年，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裴炜吻孙琮的额头。
　　“快吹蜡烛吧！”孙琮说，“自己许个愿哦。”
　　裴炜和孙琮一起吹了蜡烛。
　　“你许的什么愿啊？”孙琮说。
　　裴炜摸摸他的头发，“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偷偷告诉我。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孙琮把耳朵贴近裴炜的嘴。
　　裴炜亲了下孙琮的耳垂，抱着他到床上。
　　“不着急说。”
　　孙琮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他以为裴炜去厕所了。
　　厕所也没有人。
　　他给裴炜打电话，关机了。
　　孙琮在桌上看见一张纸条。
　　“家中有急事我需要回去一趟。自己注意安全。”
　　手机为什么关机呢？裴炜的手机都是一直开机的。
　　孙琮回了学校，先去了裴炜的寝室。
　　同学说有人把裴炜的东西都拿走了。
　　孙琮觉得事情不对。
　　他请了假回家。
　　隔壁没人在家。
　　“儿子，怎么今天回来了？”谭菲问。
　　“妈，何阿姨呢？”
　　“何阿姨一周前搬走了，说是去裴炜爸爸家住了，那边环境好，何阿姨去那边身体也能更好。小炜没和你说？”
　　“妈，裴家在哪？”孙琮没意识到他现在脸色糟糕得像生病了。
　　谭菲扶孙琮坐到沙发上，“儿子，别着急。怎么了？”
　　“妈，我找不到裴炜了。他的东西都没了。”孙琮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不是去他爸爸那了？”
　　“那为什么东西都要拿走？他不回来了？”孙琮说，“我必须去找他。”
　　“儿子，裴家你也知道，事情多，咱们怎么管得了呢？”谭菲说。
　　“我不管裴家的事！我只找裴炜！”孙琮说，“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何阿姨和你说什么了？”
　　谭菲摇头，“小何搬走的时候只说是养病，其他的也没说。”
　　“那我去裴家找。”
　　孙琮掏出手机给万宁打电话。
　　万宁给了孙琮一个地址。
　　孙琮被保安拦着，“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裴炜。”
　　保安说：“裴少爷不在，请回。”
　　“那我找裴天成。”
　　裴天成从门里出来，“是孙琮啊。进来坐。”
　　孙琮直接问：“裴炜在哪？”
　　裴天成笑了一下，“小炜和他妈妈去美国了。”
　　“什么？！”孙琮喊道，“美国？怎么可能？裴炜不上学了？”
　　“看来裴炜没和你说。他妈妈的病必须要去美国治疗，他要跟着去。顺便在美国完成学业。”裴天成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孙琮小声说。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裴炜只字未提。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两年。读书要两年。之后如果小炜愿意留在美国的话，可能会在那里定居。”裴天成推了下眼镜，咳嗽了一声。
　　孙琮看着他，裴炜以后会变成裴天成这样吗？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连个再见都不和他说。
　　“可以给我一个电话吗？”孙琮问。
　　裴天成变了脸色，“对不起。我不希望他与国内任何人有联系。包括你。”
　　孙琮站起来，“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管裴炜？”
　　“孙琮，你有资格和我说这些话？裴炜是我儿子，我们家的事你没必要知道。”裴天成说。
　　“给我地址，我自己去找。”孙琮想一拳打在裴天成脸上。
　　“呵呵。”裴天成冷笑道，“幼稚。孙琮，我当你们是小孩子玩玩就行了。现在你不能出现在裴炜的生活里，懂了吗？”
　　孙琮被保安架出去了。
　　他打了辆出租车。
　　再也见不到裴炜了吗？不可能。不会的。
　　裴炜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
　　再不成，他就去美国。
　　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找。
　　再去找裴天成，去裴氏集团，一定有人知道裴炜在哪。
　　孙琮又播了裴炜的电话，这回通了，没人接。
　　他打算每隔十分钟打一个。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谭菲还没睡。
　　“儿子，怎么样？见到小炜了吗？”
　　孙琮摇头，瘫坐在沙发上。
　　“妈，裴炜和何阿姨出国了。”
　　“出国？还回来吗？”
　　孙琮又摇头，“不知道。”
　　谭菲拍拍孙琮的肩，“儿子，妈知道你的感受。”
　　孙琮低头不说话。
　　“儿子，真的，妈都知道。你和小炜不容易。”
　　孙琮转过来抱住谭菲，眼泪流下来。
　　“妈。。。你不怪我。。。”
　　“傻孩子，你没做错啊。”谭菲说，“分开不是永别。生活还要继续。小琮，妈妈相信你。”
　　孙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流泪。
　　第三天，电话被接了。
　　那边没声。
　　“喂！喂！裴炜！”孙琮说，“你说话啊！你在哪？”
　　还是没声，但是没挂。
　　孙琮有气无力地说：“你爸说你出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配知道吗？裴炜，你把我当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一睁眼，一睁眼就看不见你了。这样好玩吗？裴炜，你就是个骗子。我讨厌你。”
　　“裴炜，裴炜，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是你爸让你走的，你想留下来对不对。”孙琮哭着说，“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我一定要见你。裴炜。。。”
　　“裴炜，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那边把电话挂了。
　　孙琮再打过去，关机了。
　　他收到一封匿名信息。
　　“好好生活。别等我。”
　　孙琮笑了，他就是笑自己这都是在干什么。
　　是不是裴炜一开始就没认真过，只有他，在这里，傻乎乎的。
　　可是孙琮好认真，裴炜不告而别，他的心好像被挖走了一块。
　　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听裴炜的。
　　哪怕裴炜发信息来说等着他，他也可以收拾心情，当作自己在谈一场有限期的异地恋。
　　但裴炜没有。
　　孙琮看了眼未读信息。
　　江正约他吃饭，同学说帮他复习，老师找他有事。
　　很多东西等着孙琮处理，没有裴炜，他也必须要好好生活。
　　

　　☆、第　16　章

　　
　　机场咖啡店。
　　孙琮在给私教Johnny打电话。
　　Johnny是英国人，最近在学习中文。
　　他拜托孙琮除了上课都和他讲中文。
　　“琮，你好。”
　　“Johnny老师，周六的课可以晚一点吗？”
　　周六学校有个实践活动，孙琮打算全程跟着。
　　他怕赶不回来。
　　“嗯。。。琮，你想要几点钟？”
　　孙琮听着他的中文口音实在想笑，“晚上八点可以吗？”
　　“八点。。。我去查。哦，琮，八点我还有课。”
　　“那可不可以移到周日？”
　　“哦，没问题。琮，我周日休息。那你记得带我去，最正宗的中国餐馆，品尝美食哦。我真的，太爱太爱你们的食物了。”
　　孙琮说：“OK。谢谢。”
　　“孙琮，帮我找个东西~”同事小李说。
　　孙琮蹲下来在柜子里翻找。
　　“先生您好，要点什么？”
　　“美式，大杯，不加冰。谢谢。”
　　“好的稍等。”
　　刚刚那个客人的声音，好像。
　　孙琮一边找一边想。
　　“先生怎么称呼？”
　　“裴。”
　　孙琮马上站起来，头磕到了桌角。
　　小李大惊小怪，“你瞅着点，没事吧。”
　　那个客人也看着孙琮。
　　“没事。”孙琮说，“美国的咖啡喝腻了？”
　　小李不知道孙琮在说什么鬼话，往边上扒拉他。
　　“你磕傻了？”
　　孙琮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身西装，头发却没有配合地背在后面，光看脸就像个体育系的大学生，手腕上到是带了块商务手表，只有一块表。
　　孙琮把手腕上的链子摘下来塞进兜里。
　　“裴先生，我建议你不要喝美式。毕竟中国做的和美国做的还是略有不同。小李，给他做杯柠檬茶。”
　　小李一脸诧异看着孙琮，这小子今天没吃药。
　　那客人冲小李点点头。
　　小李想这个客人可能也没吃药。
　　“你怎么在这？”
　　“你刚下飞机？”孙琮问。
　　裴炜实在是没想到，回国后真的第一眼就见到了孙琮。
　　“嗯。”
　　孙琮笑着说：“好。今天天气也很好，或者说，就和平常一样。平平淡淡，和我想的都一样。”
　　孙琮也曾经想过再见到裴炜时的样子。
　　他会哭，还是会笑。
　　会抱住他，还是骂他两句。
　　他们还会回到以前那样吗？
　　一年前的事他好像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又什么都没忘。
　　他现在再见到裴炜，怎么找不到以前的感觉呢？
　　想亲吻，想靠近的感觉，一点都没有。
　　“裴先生，您的柠檬茶好了。”孙琮笑着把茶递给裴炜。
　　裴炜接过来。
　　“还有吸管。”孙琮把吸管插进柠檬茶里。
　　“那个，你什么时候下班？”裴炜说。
　　“有事吗？”孙琮摘下围裙，“我现在就下班了。”
　　“我带你回学校。”裴炜说。
　　“不用。你刚下飞机，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孙琮走出去。
　　裴炜突然拉住孙琮，把他强硬地搂住。
　　孙琮的手没动。
　　他不能骗自己了。
　　都是假的。
　　他太想裴炜了。
　　每一天都在想。
　　想问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想问问他胖了还是瘦了。
　　想问他想不想自己。
　　但是他的手还是没有碰裴炜。
　　“如果一年前，你能在机场抱我一下，就好了。”孙琮说。
　　裴炜松开他，“对不起。”
　　“没事。”孙琮笑笑，“我们也真的好久不见了。”
　　“有空一起吃个饭吗？”裴炜问。
　　没等孙琮回答，裴炜的电话响了。
　　“看来今天大家都不方便。改天吧。”孙琮转身走出去。
　　他打电话给了Johnny。
　　告诉Johnny课不上了，但是还是会请他吃饭。
　　Johnny问他原因，孙琮说不打算出国了。
　　Johnny说他的英文很不错，挺可惜的。
　　孙琮道了谢。
　　这个咖啡店的兼职他也不打算干了，离学校太远，坐车不方便。
　　今天才不是普通的一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刚刚好。
　　再见到裴炜也是。
　　孙琮和室友走出图书馆，室友说有事先走了。
　　有人拦住他，是裴炜。
　　“去吃饭。”裴炜说。
　　今天裴炜没穿西装，手上也没带手表。
　　“你来参观校园吗？”孙琮说，“这里没怎么变。”
　　“去吃火锅。师大旁边那家。”
　　“那家是挺好吃的。不过已经搬走了。”孙琮说，“挺遗憾的。裴炜，有些事就是这样，想着下回再做，可是也许就没有机会了。你明白吗？”
　　裴炜看着孙琮，他从小到大没解释过什么事。
　　面对孙琮，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孙琮下午有个面试，他看了眼表。
　　“我有事先走了。”
　　“去哪？我送你。”裴炜说。
　　孙琮觉得的确有点晚了，门口也不好打车，就坐了裴炜的车。
　　一路上，车里无比安静。
　　孙琮坐在后排一直在背面试的东西。
　　裴炜看了他好几次。
　　“这离学校有点远吧。你上班不方便。”裴炜说。
　　“是。但是机会挺难得的。我打算在附近租个房子住。如果面试成功了的话。谢谢了。”
　　孙琮下车。
　　面试很顺利，孙琮觉得八成可以。
　　出了写字楼又看见裴炜的车。
　　他走过去敲敲窗户。
　　裴炜好像睡着了。
　　孙琮就这么看着他，真的好长时间没看见裴炜睡觉的样子了。
　　他睡觉倒是很老实，就是总要抱着孙琮。
　　裴炜睁开眼睛，降下车窗。
　　“结束了。上车。”
　　孙琮上了副驾驶。
　　“麻烦你了。”
　　裴炜笑了下，“顺利吗？”
　　“还不错。”孙琮说，“可能过不久就要来上班了。”
　　“好。饿不饿？”
　　孙琮想说不饿，但是他的肚子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
　　“看来是饿了。”裴炜看了眼孙琮，“先去吃饭。”
　　裴炜带孙琮来的是之前给裴炜过生日的那个餐厅。
　　这次没有预定，两个人坐在大厅。
　　“喝酒吗？”裴炜在看菜单。
　　“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喝点。”孙琮说。
　　裴炜点了红酒。
　　孙琮看看四周围，都是情侣。
　　“这个餐厅环境不错，适合约会。而且还带房间。”
　　裴炜点头。
　　孙琮举起酒杯，“祝我面试成功。”
　　裴炜和他碰了杯。
　　孙琮喝了不少，脸上就像打了腮红。
　　裴炜没法把他送回学校，就在楼上开了房间。
　　他给孙琮洗了个澡，把他弄到床上。
　　自己也去洗澡。
　　等他回来，孙琮已经睡着了。
　　裴炜用笔记本处理文件，大概到一点才结束。
　　孙琮两个胳膊露在外面。
　　裴炜去给他盖被子。
　　“以后出来不要喝太多酒。”
　　“因为和你出来，才喝的。”孙琮睁开眼睛看着裴炜，“因为你在，喝多了也没关系。”
　　裴炜慢慢贴近孙琮，“只能和我。”
　　孙琮搂住裴炜接吻。
　　第二天孙琮收到了面试成功的短信。
　　他开始忙着找房子，学校也有事要做。
　　好几天都没见到裴炜。
　　他也没思考自己和裴炜的关系。
　　坐在去房子的车上，他给裴炜打了电话。
　　告诉他租到了房子，和一个上班族合租。
　　裴炜说知道了，问了他地址。
　　晚饭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孙琮开门，是裴炜，还拉着箱子。
　　“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合租的室友。”裴炜说。
　　孙琮说：“你别逗了。”
　　“没有。我真的租了这个房子。”
　　“是吗？房东说是个上班族啊。”孙琮半信半疑地接过裴炜的箱子。
　　“我看着不像吗？”裴炜关上门。其实是他让秘书租的。
　　“好香啊。你做饭了。”裴炜把外套脱下来。
　　孙琮去厨房看锅，“嗯。做了汤。”
　　裴炜跟着他进来，看着他端东西出去。
　　“拿碗。”孙琮说。
　　裴炜拿了碗和筷子，整齐地摆上。
　　“不错。第一顿饭。”孙琮拍了张照片，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拍自己做的食物。
　　孙琮给裴炜盛了碗汤，“尝尝。”
　　“好喝。”裴炜其实连味都没尝出来，但这是他第一次吃孙琮做的东西。
　　“你多久没吃中餐了？哦不对，美国也有中餐馆。”孙琮说。
　　“没你做的好吃。”裴炜又吃了两口菜。
　　孙琮问：“你在哪上班？”
　　“一个分公司，离这里不远。”
　　“嗯。”孙琮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是看着裴炜在他面前，他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裴炜和他在一起。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城郊公园。
　　“我也好久没来了。”孙琮说，“从你走之后。”
　　“这里好多东西，一看到就想起来一些往事，你看这个墙。”孙琮指着墙说，“已经看不出以前的颜色了。我记得我也往上写过东西，我找找，在哪呢。。。”
　　裴炜先看见了孙琮写的字。
　　“小孙和小裴，永远在一起。哈哈哈哈，我那时候太傻了吧。”孙琮看见之后笑着说。
　　裴炜紧紧抱住孙琮，“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裴炜，你真的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你让我好好生活，我有啊。你让我别等你，怎么可能。”孙琮抹了下脸上的泪，“我最了解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我不信找不到你。这回，你去哪都带上我好不好。”
　　“好，好。我一定不离开你了。”裴炜说，“这一年我们错过的，我都补给你。以后没有什么事可以分开我们。”
　　

　　☆、第　17　章

　　
　　裴炜把孙琮背到了家门口。
　　“可以了吧，放我下来。”孙琮说，“我要开门。”
　　裴炜拿出门卡打开了门。
　　“你瘦了。”
　　“没有啊。”孙琮搂着裴炜的脖子，“我觉得我脸都圆了。”
　　裴炜直接把孙琮放到了床上，单手捏住他的脸亲他。
　　“没洗澡呢。”孙琮脱下裴炜的外套。
　　“做完再洗。”
　　孙琮把玩着裴炜脖子上戴的蟹壳链子。
　　“何阿姨还好吗？”
　　“嗯，我妈还在美国疗养。我一直知道有一天，裴天成会把我送出去。只是我没想到他会骗我。”裴炜握着孙琮的手，“那天晚上你睡着了我接到他的电话，他说我妈已经去美国做手术了，让我坐凌晨的飞机去。我不清楚我妈的情况，也不知道裴天成的安排，所以我必须去看我妈。到了那边看到我妈已经做完手术了，情况很好。”
　　“那为什么你不和阿姨回家？裴天成不让你走？”
　　“裴天成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说不能让你再见我。我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我太没用了。”
　　这是长大后孙琮第一次看裴炜哭，就像小时候那样，他的眼泪，他的悲伤和无助，全都展示在孙琮面前。
　　孙琮抱着他，安慰着这个最喜欢伪装自己的弟弟。
　　“后来裴天成让我告诉你放弃。我接到了你的电话。我好害怕，怕你真的来找我，怕你因为我受伤。怕裴天成会对你和你的家人做什么。所以我希望你忘记我，我再也不去打扰你。孙琮，是不是一开始，我就错了。”
　　那天晚上，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裴炜躲在孙琮哥哥怀里倾诉表达着所有情绪，只有在孙琮面前，他不用时刻坚强，不用强装懂事。
　　孙琮哥哥理解他的一切，包容他，爱他。
　　“我提前修完了课程。我提出要回国，裴天成不同意。后来我妈不知道和裴天成说了些什么，裴天成同意我回国，让我去分公司上班。我本来就不该在裴家，如果不是裴家的大儿子死了，需要一个代替品，什么裴天成，裴氏，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有爱我的妈妈，和一个我喜欢的孙琮哥哥。。。那也很好。”裴炜笑了。
　　孙琮亲了下他的脸，“你现在有何阿姨，有我，有很多爱你的人。裴炜，对我来说，你只是你。开始到结束，都只会是你。我和你的结局，只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任何人都不能决定。”
　　裴炜一滴泪落下来，他吻了下孙琮的嘴角。
　　“我爱你。”
　　孙琮说：“我也是。”
　　万宁要回国了。
　　江正孙琮和裴炜在机场接他。
　　“裴炜，你回来了。”江正说，“我想着你不回来了，还打算给孙琮介绍对象呢。”
　　孙琮瞪着他说：“滚。”
　　江正笑着说：“开个玩笑。你们又能在一起，我非常高兴。”
　　“哎，出来了出来了。”孙琮说。
　　江正赶紧转过头，“哪呢哪呢？”
　　“哈哈哈哈，傻子。”孙琮笑着看江正跟个猴子似的左瞅右看。
　　“孙琮！你。。。”没等江正说完，有人在叫他。
　　万宁出来了。
　　江正冲到前面跳到万宁身上，万宁抱住他。
　　“慢点，别摔了。”万宁说。
　　江正捧起他的脸看，“你怎么，变白了？”
　　万宁露出牙齿，“保养得好。”
　　“切~跟个小白脸似的~累不累？”江正说。
　　“挺累的。但是看见你就不累了。”万宁笑着在江正耳边说，“你想不想我？嗯？”
　　江正有点害羞，正打算说话，孙琮走过来。
　　“哎呦，不至于吧，搂得这么紧。”
　　江正一下子放开万宁。
　　“回来了。”裴炜说。
　　“欢迎万宁回国！走吧，先去吃饭。”孙琮看了眼江正说。
　　江正拉过万宁的箱子，“走。”
　　万宁又拿回箱子，牵起江正的手，“我家的车在外面了。”
　　江正默默地笑。
　　万宁爸妈邀请大家去家里吃饭，裴炜有事要办，孙琮也说不去了，最后只有江正去了。
　　裴炜接到了裴天成的电话。
　　裴天成问他是不是和孙琮在一起，如果是把孙琮带来见他。
　　“我跟你去。”孙琮说，“有些事，一定要面对的。”
　　裴炜说：“不用担心。”
　　孙琮笑笑，“嗯。”
　　裴天成见到孙琮，摆出一副见客户的虚假笑容，让人给孙琮倒了茶。
　　又问了孙琮的大学专业。
　　他喝了口茶，“不错。孙琮啊，我们公司有个职位很适合你，你要不过两天就来上班吧。”
　　“不用，我现在有工作。”孙琮说。
　　“哈哈，你现在的工作和我给你这个没法比。你来裴氏，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裴天成说。
　　孙琮礼貌地笑了一下，“裴董，我并不打算去裴氏工作。”
　　裴天成说：“我们公司是国内这方面最专业最有成绩的，你难道还有别的打算？”
　　“没有。但是我想从现在这个工作开始做，靠自己的能力一点一点升上去。”
　　裴天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不是今天裴炜在这你才这么说吧。”
　　裴炜说：“你今天找我们来到底要干什么？”
　　孙琮拽拽裴炜的衣服，对裴天成说：“裴叔叔，我有自己的职业规划和打算。谢谢您的好意。”
　　裴天成摘下眼镜，“好，你是好孩子啊。孙琮，叔叔向你道个歉。我以前，的确没有理解过你们。对裴炜，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裴炜，对不起。”
　　孙琮和裴炜都没说话。
　　“裴炜，我也对不起你妈妈，最对不起她。我打算去美国陪她。我以后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裴炜，别怪爸爸。”
　　裴炜开口道：“谢谢。照顾好我妈。”
　　他拉着孙琮走了。
　　裴天成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头一回体会到了父亲的感觉。
　　只要孩子高兴，做什么就随他吧。
　　离开裴家，孙琮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切都解决了。”
　　裴炜看着他，“是啊。”
　　有年夏天在海边，两个孩子在沙滩上捡贝壳。
　　有年秋天在城郊，一对少年躺在石头上接吻。
　　有年冬天在酒店，他看了熟睡的他最后一眼。
　　有年春天在机场，他们再次相遇。
　　幸好，还不算晚。
　　

　　☆、第　18　章

　　
　　又三年。
　　孙琮把一个请柬放在裴炜桌子上，绕到他身后给他按摩。
　　裴炜忙着签文件，瞥了眼红得扎眼的请柬。
　　“谁的？”
　　“还能有谁？万宁和江正的。”孙琮说，“我还以为上回他俩就是喝多了随便说的，没想到真的发了请柬。这个还只是订婚宴的。”
　　裴炜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好了。”
　　孙琮停下来。
　　裴炜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捏肩。
　　“哎对对对，就是这。使点劲。”孙琮把腿放在桌子上，比裴炜还像老板。
　　“待会想去哪吃饭？”裴炜问。
　　孙琮说：“去我家。我妈说让我们回去吃饭。”
　　一进屋就有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儿子们。”谭菲把鱼端上桌，“快洗手吃饭。”
　　“哎。”孙琮和裴炜同时答。
　　孙琮用手拿了块肘子肉吃，“妈，今天这么丰盛啊。”
　　裴炜从厨房拿来碗筷摆好。
　　“拿多了，会不会数数？”孙琮说裴炜。
　　“待会你爸回来。”谭菲说，“他难得回来一次，就叫你们回来一起吃个饭。”
　　“哦。”孙琮说。
　　“菲菲，小琮，我回来了。”孙修明开门进来，“裴炜也在啊。”
　　“叔叔。”裴炜说。
　　孙琮拿过孙修明的背包，“爸，您辛苦了。”
　　“哈哈，这都是次要的。我这回赶上了不少难得一见的事儿，吃完饭我给你们讲讲。”孙修明说
　　“行了行了，儿子都长大了，没兴趣听你说那些自然现象。换衣服吃饭。”谭菲摘下围裙。
　　孙修明两杯白酒下肚。
　　“小琮啊，你也不小了，怎么没带个女朋友回来给爸妈看看啊。”
　　裴炜停下筷子。
　　谭菲抢话道：“儿子的事，你现在倒是操心起来了。吃你的饭。”
　　“你们不知道，我周围的老朋友都有当爷爷的了。我知道小琮还不到年龄，爸的意思是可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孙修明说。
　　孙琮重重地放下碗，看了眼裴炜，又看了眼谭菲。
　　“爸，我有对象。”
　　“那好啊，谈了多久了？”孙修明问。
　　“五年。”
　　孙修明算着，“那你是早恋啊。你们上学就在一起了。”
　　谭菲给孙琮夹了个鸡腿，“你爸今天喝多了，不说这个了。”
　　孙修明说：“没有喝多。我听儿子说一下。”
　　“爸，对不起，我不能让您抱孙子了。我不会要孩子。”孙琮说，“裴炜，就是我对象。”
　　孙琮说得很清楚，孙修明听得也很清楚。
　　他喝干杯子里的白酒，手里攥着杯子不放下。
　　突然，他把杯子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