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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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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两旁的商家更是将他上下打量。白韶卿站在他身边,简直就像他的一个小厮。

这般走走停停,二人已经转过了街角,约定要这里会合的,没见李富和吴江,想必还未找到落角处,白韶卿便拉着他停下来:“在这里等一会吧,别再往前走了,呆会儿李富他们得找不到我们了。”

月重锦对李富也是好感缺缺,神情失落地看了她一眼:“干吗要等他呀?小哥哥和我一起不高兴吗?”

白韶卿道:“不是这样的,”又想到一事,再道:“以后别这么叫我了,叫我邵青。”

月重锦喃喃自语的重复一遍,好看的箭眉拧成一个疙瘩“不好听。”白韶卿无奈地看着他,正要说话,却听身后一人长声道:“命中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两位小哥,测个字吧。”

二人闻声回头,才看到他们刚好站在了一个测字摊子旁,一张旧桌上摊了纸墨,一个满脸皱纹地灰衣老人坐在桌边,正笑咪咪地看着二人。

白韶卿只看了一眼,转身便想退开一些,省得挡了他的营生,那老人却道她要走,慌忙站起来走到跟前,将他二人上下打量,眼显惊色:“两位面相可都是了不得呀,让小老儿瞧上一瞧吧,两人只要十文钱。”

白韶卿摇头道:“我们只是等人,一会就走了。”

老头人满脸堆笑:“两位公子一表人才,不过是小十文的花销,反正等人也是闲着不是。”看她只是摇头还作势退开,老头儿急了“好吧好吧,八文,八文行了吧。公子爷行行好吧,老头儿今日还没开张呢,说的不准分文不取,也不差这点时候的。”

一边月重锦一直不解的看着,这时见那头老儿着急模样,倒笑了起来,摇着白韶卿道:“这老头儿蛮有意思的,咱们就在这玩儿吧。”老头儿听他说话语气不由得一愣,随即顿时又是一脸笑,充着白韶卿不停作揖,惹地靠近这边的几个小地摊的人都朝他们看来。

白韶卿给闹的没有法子,只得答应了,拉着月重锦往桌边坐下,指指他向那老儿道:“你且看看他吧,能看出什么来,我才信你。”

老头儿笑咪咪地点头,凑近仔细打量他,越看神色越是凝重,眉毛一跳一跳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白韶卿看他神色变化,还真担心他说出什么来,正要打断,他忽然轻声道:“不瞒公子,这位公子的面相,乃是大福之相上上之相呀。只是额角发黑,眼神迷糊,这是遭了小人的算计,与时不利。”

白韶卿看他一眼,问:“那要如何化解?可还有救么?”

老头儿又细细看了看月重锦,又拉过他手来,瞧了半晌,竟吐出二字个让白韶卿巨惊的字来:“往西。”

“怎么说?”她慌忙追问。

“这位公子的病因是从西面带来的,此时他印堂已有微亮,黑云也有松动之像,说明他此行已经寻到了解病的根,所以还得回西去,因果相辅,方能解开眼前的劫难。” 老头儿小眼睛一闪一闪地,说完话还定在他身上,看的更仔细了,好像要将他折骨掀皮般地细细琢磨,白韶卿看月重锦往自己这边缩,便知他害怕起来,忙打岔道: “那先生给在下看看吧。”

老头儿应了一声,眼光却仍未从月重锦身上移开,直到白韶卿将十个铜钱重重放到桌上,这才总算收回了他的注意力。

只不过,他朝着白韶卿打量好半天,竟是眼神迷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瞧那模样还越看越迷糊,白韶卿心里暗笑,她此刻带着面具,能看出来才怪呢,不过方才这老头儿对月的话倒确是让她上心,看来这老人是有些本事的。自然也不会讹他,仍将十文钱全推到他面前,笑道:“老先生拿好了。”说罢就要起身。

哪知手上一重,回头见那老头儿一手按住她手,一手执笔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道:“公子赏个字吧。小老儿可从来不白拿人钱财。”

白韶卿倒没见过这样的算命先生,不由得有些敬意,便坐了回来,提笔在纸上写了个“邵”,正是她现在化名的姓氏。也没打算让他猜什么,不过是应付一下也就脱身了。

哪知那老头儿盯着那个字好一会,忽然双手微颤,脸上的皮肉一阵阵发抖,白韶卿皱眉看他,也是心有不详,拉上月重锦就要离开,哪知那老头儿忽然使全力将她手按住,身子前扑,几乎凑到她面前,一字一顿道:“邵者,诏也。这是……帝王命呀。”

生死安能平恩怨长醉只为不识君

028 荆棘

白韶卿听到如此荒谬地话,虽也是一怔,却也旋即反映过来,摇头笑道:“依你这么说,天下姓邵的都是帝王命,这也太可笑了吧。”说罢便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那老头儿却拼死劲拉住她,不依不饶“公子,你且听我一句,只一句。”

白韶卿冷眼看他,他陪笑道:“测字原只是混口饭吃的营生,可是空口讹人,小老儿却也从不做那么下作的事。但凡有来求字算命的,避重就轻专说些好听的中意的讨人欢喜不是没有,可也从不无中生有。没错,天下姓邵者何止千万,但是这世上的人可不是全都生着一样的口鼻眼耳么?又为什么各人的相貌就是不同呢?这就是命呀。公子不信小老儿不打紧,可是这趟既然遇上了,便是有缘,公子再赏个字可好?”老头儿眼睛亮晶晶地,毫无做作伪装地仰头看着她。

白韶卿瞧了他一眼,心里已有计较,便提起笔来,又在纸上写了个“柏”字,这回看他又要说些什么。

那老头儿呆呆地看着那字,慢慢放开她手,对着白纸出了会神,叹道:“此字,无解”。

“哦?为什么竟无解呢?”白韶卿含笑问道。

老头儿看了她一眼,无奈地道:“这个字可是当年天下一场大劫难的由来,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杀生之祸。平头百姓可是提也不敢提的,公子此番写它,是故意为难小老儿的吧?”

白韶卿一愣,倒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是小生唐突了。老先生确是有些本事的。”

老头儿摇了摇头:“街头测字的,算得了什么本事,不过是凭着一双老眼见眼识人混口饭吃罢了,”说罢有些意性萧然,拿了笔便打算把那个柏字涂改一番,省的惹祸,却又忽然停住,盯着字再看了一会,再次抬头对着白韶卿打量起来,她失笑的看他,不知他又弄什么玄虚。

却见他神色渐渐凝重,再度放轻声音:“公子可是姓木?”

白韶卿自然摇头。

哪知他紧接着就问:“那公子是姓白?”

白韶卿眼皮一跳,还未及否认,可那老头儿的眼睛却已亮了,声音颤抖:“公子,这个字之所以不可解,是因为它不存在。”

“不存在?”

“没错,这世上已经没有柏姓之人,便是有也不敢用它了,所以这字是无解的。”说着话的同时他忽然伸手紧紧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白韶卿顿时感觉到他周身的颤抖如电流般涌了过来,使得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频率发起抖来“可是,公子写的这个字,其实是分开的两个字。”

白韶卿一怔,低头看去,果然觉得这柏字左右写的有些分,可怎么也不像两个字呀。却听那老头儿道:“其实公子所写的这个柏字里,有两个人。这么一来……就有解啦。”他的嘴唇颤动,神色激烈“这两人一个姓木一个姓白,等到他们相遇之时……这天下,恐怕便要改朝换代啦。”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带着无法言状地惊恐激动害怕盼望,种种情绪皆在他的眼他的声音里,听在白韶卿的耳中却如同电闪雷鸣。

一时间她竟回不过神来,直到身边有人紧紧靠过来,挨着她,一个轻柔地声音近在耳边:“小哥哥,你怎么啦?”

白韶卿赫然惊觉,片刻前陷入困境地视听顿时恢复过来,抬眼看见月重锦离自己极近,正睁着一双大大地凤眼紧张地打量自己,忙笑了一笑,转过头去,便见那老头儿也正看着她,见她望来,他眼神一顿,微叹着气,伸笔在那柏字上涂了几笔,将那字弄的面目全非。

白韶卿深深地将他打量一番,笑道:“先生说的玩笑话,虽然匪夷所思,果然是好笑的。”

老头儿淡淡点头,不再抬眼看她,将那十个铜钱仔细收了,轻声道:“是呀,确是老糊涂了,说了些浑话,公子莫要在意。”

白韶卿轻轻点头,又在边上坐了一会,那老头儿也不招揽生意,就这样陪着她安静地坐着,月重锦的眼睛从她脸上转到那老头脸上,终是不解,只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不好说话。正觉气闷,抬眼见眼前有人走近,他顿时高兴地叫了起来“李富,我们在这呢。”

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欢喜的叫李富,倒吓了李富一跳,以为这边出什么事了,忙忙地跑过来,看白韶卿好端端地,便松了口气,道:“公子,客栈找着了,咱们去休息吧。”

白韶卿点头答应了,站起身来,朝老头儿作揖告别,老头儿盯着她,也还了礼,她这才随李富等人往客栈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却听身后一个声音悠悠然地响起:“解惑先释心,除荆意自平。红尘染身日,他处不须行。”白韶卿心中一震,脚步为之停顿,那声音再度响起,这回换了个语调,变地有几分自嘲:“小老儿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近见明日远看他朝,有缘人走过路过,不妨测字算命,一人五文啊,只需五文啊……”

白韶卿暗自笑了一笑,加快步伐跟着他们去了。

没走多久,便来到一处客栈,李富已经安排了两间客房,白韶卿自然独占一间,月重锦嚷嚷着不肯跟他们同房,只得再要了一间给他。赶了一夜的路,大家都觉着累了,用了些饭食后,便各自回房歇息。

这样便在这镇上歇了一晚,第二日天亮又开始赶路。此去月国,倒有数个城镇关卡,四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一直平安无事,只是白韶卿始终没等到楚夙的消息,不免时常挂心,有心想在一个地方多留几日,却是都让吴江劝了,再度赶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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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夜袭

这日,他们到了一处叫李塘地小镇,此地离楚京已远,因楚月不通商,因此越是靠近边城便越萧条,小镇人也不多,货物往来又少,自然就没了前面那些城镇的热闹,月重锦拉着白韶卿逛了一圈,很是无趣,便早早回房去了。

李富则留在她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说话,不外是说些月重锦近日用药的情形,又安慰白韶卿让她不用担心楚夙那边的事,不多时,吴江敲门进来,问他们可要用些点心,二人都摇头不要,他便自去休息了。

说起来这个吴江,想必是跟着楚夙出门惯了的,事事都想的极为周到,每到一处,人吃马喂,他都打点的谨谨有条,有他跟着,李富倒显的无事可做了。

此时看他离开,李富便道:“林大夫安排的人真是好使,一路上省力不少,我和吴江闲谈,才知道原来林大夫每年都要周游四国行医治病的,吴江是一直随行的人,这些路他原是走惯了的,难怪驾轻就熟。”

白韶卿点了点头:“只是他毕竟是林大夫的人,我们不好什么事都赖着人家,到了边界,他想必就要回去了,你跟着他多学些吧。”

李富答应了,转头见她又拿出那件白袍来缝补,不由得嘟嘴道:“公子你怎么又弄这个,这让他们两个看到……要生疑的,哪有男子针线活做的这么利落的。”

白韶卿笑笑:“这不是他们都不在吗?昨日小锦的衣服又勾破了,不补补不能穿。”

李富更是不悦:“公子你待小锦真是……他那一身白衣服多乍眼,明明换了的,又偏给他穿那个色的。这么惯着他,他又不真是三岁的孩子。”

“他喜欢白色呀。”白韶卿说着话,不由得想起几天前的事来,本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三人都是挑最不起眼的衣服穿,唯独月重锦一身白衣,于是也给他换了,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浓浓地眷恋,但为求平安无事,白韶卿也只装作视而不见。

可那一路上,他就是不自在,不时地扭来扭去,扯自己的衣角,到了小镇上,更是对着一家店铺的白布发起呆来。站在身边的白韶卿在那个时候,自他的眼中竟看到了一丝情感,想到这是他唯一一个执着的念头,或许跟他的记忆有关的,也就由着他了,仍就让他穿白的,只是让李富在他脸上作了点文章,使他看起来不那么耀眼,也就是了。

不过他如今还是小孩儿的性情,穿的衣服时常会破,这一路盘缠都是楚夙准备的,白韶卿自然不好老给他弄新的,这才偷偷地把他破的衣服藏起来,私下里补一补。

听李富这么说,她便笑了:“你的衣服破了,我也给你补。”

李富无奈地摇摇道:“我又不是他,自己能照料的啦。公子,这眼看着就近边城了,究竟到哪找认识他的人去?找不到怎么办?难道咱们一直带着他?”

白韶卿手上一停,却没有回答。她有心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李富,却下意识地防着吴江,因此一路上对月重锦的事从此不多说一个字,这时听李富说起,虽然此时在屋里,也还是不放心,便随口敷衍“到了再说吧,大不了在边城多留些日子。”

“不过我看小锦的样子,他吃东西穿衣服都有不自觉地一套讲究,想必是个富人家的傻公子,边城地方有几户这样的人家?说不定还真的不太难找,到时送去了,人家肯定还得给咱们一份大大的谢礼呢。”李富美滋滋地说着,看着身边的白韶卿,他眼中满是笑意。如今能和她在一起,他已经没有别的想头了,只盼着这日子一直这么下去就好,当然,最好那个傻瓜不在身边。

白韶卿笑看他一眼,把衣服递到嘴边咬断线头,折叠好递到他手上“给他拿过去吧,这会儿也晚了,你好好歇息,明日还得赶路呢。”李富答应了,捧了衣服自出门去。白韶卿便自刷洗一番,上床睡觉。

虽然早已不是养尊处优的相府小姐,便连叫花子都作过些时候,可她浅睡的毛病却一直改不了,睡的再沉时,也有三分警觉在那里,就这样迷迷糊糊似在梦中时,忽然听到“卡”的一声,她顿时睁开眼睛。

屋里一片漆黑,窗外透入的光线也是极微,还没天亮,可那声音就像在她头顶上一般,她凝神不动,过了片刻,果然又听到同样的一声,只是这一回,这声音已经往右移动了数尺,寂静中听的分明,像是踩破瓦片的夜行人。

她立刻翻身起床,在客栈为了方便都是着衣睡的,这时便轻轻走到窗边,侧耳静听,过不多时,果然又比刚刚移动的更过去的地方再传来一点声响,连踩破两次瓦片,夜行人似是静立等待了一会,看没惊动别人,这才继续行动。

白韶卿等了片刻,隐约便听他竟是继续右行,再过去就是月重锦的房间了,顾不得再等,她轻拉开窗房,右手勾住窗框,身子蹿出的同时立刻上翻,已经跃上了屋脊,落地轻盈,竟没弄出一点响动。

淡淡月光下的屋脊上,果然立有一个人影,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南面的窗口靠近,完全不查身后有人,白韶卿足下轻点,跃上去前在他肩上一拍,那人整个人顿时僵了,好半晌才车转身子,脸上虽蒙着黑布,一双眼睛却透露出惊惧。

“偷东西么?”白韶卿轻声道。

“不……不偷。”那人吓的呆了竟然摇头回答。

“那是要杀人劫货?”白韶卿忍着笑意,上下打量他,这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他……他妈的,老子干吗要告诉你!”黑衣人愣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看眼前这男子身材瘦弱,也许只是轻功了得,这么一想,胆子顿时壮了,伸手自后腰拨出刀来,朝前一送,低喝道:“不想死的就滚蛋。”他还是有些犯怵,明里喝斥,暗里却是要他走开。

生死安能平恩怨长醉只为不识君

030 奇袭

可眼前这少年竟对他的刀视若无睹,只管朝他上下打量,这人顿时火冒三丈,也不管打的过打不过,挥刀便上,可谁知少年身随刀走,他舞了半天却连他半片衣襟也没碰到。一时心下剧震,瞧了瞧地下,是有影子的,倒不是鬼,可心里害怕劲却丝毫未减,眼角瞟着身边,忽然扬手自怀中摸出点亮晶晶的东西来朝着少年一扔,叫道:“看我暗器。”

白韶卿见眼前一闪,果然是有东西疾飞而来,再看那黑衣人一甩手后转身就跑,她伸袍子向前甩去,所谓暗器顿时散了一地,原来不过是些碎铁屑样的东西,不过这么一耽搁,那人已经飞快地连跳两个屋脊,朝着东面走了。这人功夫不行,跑起来倒是快的,白韶卿本想放任不管,想了想终究还是要问个明白,便也跟着跃了出去。

她在向山以摘采悬崖峭壁上的花草练轻功,眼前这些矮小的屋脊,她只几个纵跃便掠了过去,那黑衣人已经近在眼前,她长臂一伸,顿时捞到他的衣角,用力一扯,那人顿时扑地倒了,正跌在屋角上,痛的呲牙咧嘴。

“你究竟来干什么的?”白韶卿伏身低喝。

那人求饶道:“小人只是偷……偷散碎东西的……”一边说一边哎哟哎哟地摸后背。

白韶卿看他不像作假,便喝“还不快走。”

那人爬起身来,嘴里尚在嘟嘟囔囔,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甘心地道:“你怎么光盯着我一个……别人你就饶了?”

白韶卿一愣“你还有同伙?”

“不……不是,我……是跟着那些家伙来的……好几个人呢……看着他们上了你那的房顶……以为……我本来还想着趁火打劫……”他尚在那里碎碎念,却觉眼前一晃,方才那少年竟然已经不见了。

白韶卿往客栈提气纵跃,心里又惊又急,这浑人说的若是真的,那么他说的那些人究竟躲在什么地方?她不及细想,抬眼看前方就是客栈,忙加了把力,脚才踏上屋脊,便听有人低声喝斥,中间还交杂着兵刃相交的声音,而这声音竟似从自己房里传出的。

她立刻跃下窗台,果然见到房中有三四个人正在围攻一人,打开的窗户月色透入,看到苦苦支撑的那个竟是吴江,围攻的四人全是面蒙黑巾,看她自窗外跃进,都是一怔,随即便有两把长剑朝着她招呼过来。

白韶卿贴着窗框躲过一击,人已经就地翻到另一边,靠床只有几步之遥,那里就放着她的长剑,只是那两人看出她要拿兵器,都是狠狠地朝她攻击过来。眼前剑光霍霍,她不及取剑,只得在房中全力躲闪,一边吴江看到她情势危及,有心过来相助,却给另两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去。

白韶卿边闪边退,再次靠近窗台时,瞥见到窗旁桌上的烛台,伸手抓起便向身后二人掷出,那二人闪身避开,她趁着这空隙左足点上桌面跃起,右脚回旋,风势劲狠,离她最近的人不得不再退一步,她立时从他们头顶跃了过去,直接蹿入床里,伸手握剑在手,那二人同时回身,双剑齐上,竟似要将她活活钉在床上。

耳听得哧地一声,白韶卿已经划破床一边的围帐,持剑而出,身在半空,便朝床前的二人横掠一剑,二人举剑挥格,三剑相交,在黑暗中闪出几点火星。

屋里狭窄,白韶卿招招狠辣,剑闪星芒,专向二人喉间面门点去,逼地他们再退一步时,却听得有门外有人靠近,那脚步声是她听熟的声音,她心下了然,故意露个破绽,二人果然向她逼来,她退到门边,轻喝“李富”,说着话的同时,忽然打开房门,门外的人立刻朝着屋里散了把什么东西,众人顿觉眼前烟雾弥漫。

白韶卿提剑便刺,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被点中一剑,闷哼出声,另外三人被这奇怪的烟熏的眼睛火辣辣的疼,又见有人受伤,再不敢恋战,朝前猛地挥舞几下,竟极为一致地跃出了窗外。

白韶卿回身便问“小锦呢?”

李富道:“在这呢。”

那边吴江一声不吭,也跟着要跃出窗去,却让白韶卿一把拉住了“他们人多,不知外面还有没有埋伏,不能追了。”吴江看她一眼,点点头站在一边。

门外李富脸色惨白的走了进来,他果然拉着正睡地迷迷糊糊地月重锦,见他们二人没事,白韶卿放下心来。吴江看看大家,说道:“先上马车,一路上慢慢说,这里呆不得了。”大家一想,也确实如此,便连夜下楼结帐,出城去了。

一路上,从吴江的描述中,白韶卿得知吴江和她几乎是同一时候醒的,只是她上房去拿那个小偷,吴江听到动静不放心,到她房里探看,却正好遇见了那四人。说起来这四人武功都不算高,单打独半都必定不是吴江对手,只是围攻起来,这才有些麻烦。只是对于他们的来历,却是猜不出来。

三人想了一会,不得要领,只得暂时放下不去想它。白韶卿眼望来路,却是更担心楚夙了。

也不知是不是疑心生暗鬼,接下来的几日里,白韶卿等人老感觉有人跟踪,只要他们一停在客栈住宿,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李富吓的心惊胆战,忙不迭地催着往前走,白韶卿自然只得依着他。有时深夜,屋顶上依旧会有夜行人掠过,李富死死拉着白韶卿不让她出屋,又弄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药末来防身,因此这种时候,都是吴江出去打发了,好在他也没受什么伤,那些人武功和李塘夜袭时的人差不了多少,打了几次,也就跑了。

不过白韶卿隐隐却感到一点不同的味道,就是这些人的用意究竟何在,如果真是要了他们的性命,只要再多加些人,对付他们便足够了,可听吴江说总也不过是那三四个人而已,何况他们行路时,被跟踪的感觉便不那么明显,这么一来,倒像是一路上被催着往前走似的。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生死安能平恩怨长醉只为不识君

031 生疑

一路朝西,因为有了这班打扰者,他们的速度确实加快了。

数日后,到了乔城。

这里便是楚国的边界,楚月之间不像纪月有源江阻隔,乔城与月国的秀县,只是两座由齐整地堡垒山脉划出分界的山林而已,山林里有巡视边界的两国守兵划界而居。此地流传着一个笑话,说的是乔城和秀县的守兵时常互通有无。当然并非真的互通,只是烹制食物时,随风的香气总会飘至对方阵营,这么一来,打仗也免了,只要比对方吃的好,便是气也能气死了他们。

当然,这不过是个笑话,其实月楚的边界关系比两国君主所知道的要好一些。虽然月国曾提出通商,但因楚国刚刚平定内乱,继而又群王子夺权,闹了好些年,待到楚胜定了帝位,这人又不善贸易,只喜欢打仗,整日盯着强秦的动静,对楚国民生几乎没作什么决策,互通贸易的事自然也就此搁浅。

不过天高皇帝远,天威亦有边长莫及的时候。乔城的百姓要穿衣吃饭,便偷偷地用他们自己的货物和月国的人交换。楚国偏南,四季里八成天气都是炎热,烈日似火,而月国四季均衡,便有许多占了天时地利的特产。当地人们便用楚国的鲜果等菜蔬与月国交换烟草、茶或灵芝等物,物以稀为贵,换得的物品无不天价惊人,地方守防也能从中得到好处,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白韶卿他们来到乔城时,正是临近黄昏,夕阳下的乔城披着晕黄的微光,比楚京窄的多街道上熙熙攘攘,确比一路行来的那些比乔城大的城镇都要热闹。

提心吊胆的赶了这么些日子,四人都感疲惫,一进城立刻先寻了客栈休息吃饭。白韶卿稍事歇息,便跟着吴江去守军处办理通关文谍。经楚夙的印信安排,他们一行是西去寻亲,有楚京的官府证明,办起来自然方便快捷,不一会功夫,文谍便由官员送出,恭恭敬敬地交到白韶卿手上。

二人走出衙门,白韶卿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吴大哥一路照应,眼下我们已经到了边界,可你们老爷那儿却丝毫消息也没收到,我实在是不放心,想在这里多留几日,看看能不能等到,吴大哥意下如何?”

吴江笑道:“公子是个有心的,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里多留几日吧。”白韶卿笑看他一眼,继续前行。

回到客栈,李富和月重锦居然都不在,想到李富的打算,白韶卿慌忙下楼去找,才出客栈,就看到李富半拉半拖地扯着一脸不快的月重锦往回走。

不出白韶卿所料,月重锦的脸上居然连半点易容也没,只是他嘟着嘴,满脸不快,远远看到她,顿时用力甩开李富的手就奔了过来,走到近前,竟然眼都红了。

白韶卿忙问他怎么了,他却又扁嘴不说,拉着她手,却瞥开眼睛去瞪李富。看白韶卿质疑地目光转来,李富大叫冤枉“公子,你千万别被那个样子骗了,我快被他气死了。”

“究竟是怎么了?”白韶卿一边问一边便拉着他上楼去,因为就在他们进客栈时,她已经发现在他们身后居然跟着好几个女子,探头探脑的。

四人进了屋,吴江打量着月重锦,笑道:“小锦公子出门是要扮一扮的,要不然只怕把全城的女人都给引来了。”看李富瞪他,他便摇头笑笑,出屋去了。

他一走,李富就指着月重锦道:“都是他不好,那些女人是他引来的,跟我不相干。”

“你怎么?唉,不是跟你说过了,一定要帮他易容吗?”白韶卿心里是真急,这里已近月国,保不齐就有月国人在此,虽说他们未必见过月王,可这个风险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冒的。

“我就是想带他出去转转,说不定能遇到他的亲人嘛。”李富放轻声音,看白韶卿的脸色,他也觉着心虚起来,想想又道:“可那傻子老对着人笑,招了一堆大闺女小媳妇的,要不是我跑的快,他都让人给分了。奇了怪了,以前在别的地方也没见他这么花痴。”

白韶卿听他这么一说,倒心中微动,道:“都见到什么了?他对着什么笑?是一出门就那样的吗?”

李富想了会,才道:“是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他出门时好好的,后来好像是看到一匹马,那马鞍上锈着些奇怪的花样,好像……是一个弓箭形状的花样,蓝蓝紫紫的……那马停在一个酒楼外,他简直是拽着我往那跟前凑,对着那东西傻啦八叽的就笑个不停。”

白韶卿听他说前半截话时就明白了,蓝紫的弓箭花样,估计李富也没看清,那其实是一轮被紫荆花包围地月牙,正是月国的标志。四国进入向山时,向氏会在他们所住院里插起绣有各国标志的旗织。

这里果然有月国人在此,只是,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将这标志挂在马上的,只怕不是一般人。白韶卿想到这里,心里顿惊,立刻让李富为月重锦重新做易容,而她自己也将一直戴在脸上的那个疤痕面具换了,打扮成一个脸色发黄的小丫头模样,就连李富自已也做了改变,又叫进吴江来,让他去楼下结帐。门外虽然还有些女子在等待方才那个英俊地白衣少年,可他一行人都改头换面,走出去时自然便没引人注目。

三人走到小镇另一边,再住进了一家客栈,这一回白韶卿是小丫头打扮,却只要了两间房,李富吴江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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