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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渣攻变成傻白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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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月用手狠狠的揉捏着痛的欲裂的头,一张一张的把照片粘满了整个房间,墙壁,床头,浴室,天花板,桌椅,地面,衣柜,每一个能看到的地方,都贴满了宁星,乍一看去很像重案组的犯罪分析现场。
然后梁丘月躺在在近乎铺天盖地的照片之中,得偿所愿的昏厥过去。
梁丘月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他的卧房,所以直到下人们端着吃喝去送饭,敲门半天没有人应声,才报告了杨木,最后还是杨木用备用钥匙打开的梁丘月的房门。
可等杨木开门看见了卧室的情景,那一瞬间的震撼,还是让这个自认风雨了半生,玩转利用的情爱半生的女人,久久的怔愣在门口。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究竟能有多深?杨木不懂,她从来就不懂,所以她即便震惊的无以复加,也无法理解自己心爱的儿子,怎么会爱一个人爱的这样……疯魔。
杨木回神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早已经昏厥在地上的儿子,这才慌忙的叫人把梁丘月抬出来,叫来家庭医生。
诊断结果不言而喻,疲劳过度,睡眠不足,营养不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昏厥。
如果不想办法稳住情绪,病情只会恶化,随着昏厥的次数增多,昏厥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梁丘月这一次昏厥,确实如同医生说的一样,很长,足足三个月,这期间只能依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飞速的消瘦下去,现在看来已经形销骨立鸠形鹄面。
这三个月梁丘海和杨木都只能干着急,这种病症送去医院也没有用,没有可以用的药,没有治疗方案,不如在家修养。
梁丘月醒过来后基本丧失了自理能力,神情呆滞,一句话都不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照片,经常一坐就是一天,唯一一个好处就是给什么吃什么,给多少吃多少,将养了小半年,气色和体重总算和正常人一样了。
随着身体状况的好转,思维和行为能力也有显见的回升,最起码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自理,最让杨木惊喜的是梁丘月有一天吃饭突然说话了。
“我想见星儿。。。。。。”这是时隔九个多月,梁丘月说的唯一一句话,虽然艰涩声音如同蚊蝇,飘摇的像是梦呓,但总算是说话了。
杨木开心的同时心中苦涩无边无际的蔓延,甚至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怨毒,从梁丘月昏迷醒来到现在,将近七月里,对外界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兴趣,除了只知道整天对着那个叫宁星的照片发呆,要么就反反复复的在看一个残破不堪的笔记。
杨木不可抑止的怨毒儿子满眼满心再容不下至亲的父母,但却无可奈何的决定去找宁星,威逼利诱,恩威并济,软硬兼施,怎么都好,至少让儿子见上一面。
宁星下班正要往车库走的路上,又一次邂逅了那个乌漆抹黑,浑身上下一片黑的黑大哥,还是那个彪形大汉,还是那个套路,“夫人”要见他。
宁星上车之后一如既往的沉默,他不知道事到如今这个“夫人”还要找他干什么。
杨木神情不善的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眼前的“没嘴葫芦”,样貌确实清清秀秀的,弯弯的眼睛也算漂亮,可明显就是个闷葫芦的性格,硬梆梆的没情趣,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到底因为什么,就喜欢成那个样子?
“跟我去见梁丘月一面。”是肯定句,是祈使句,没有商量的余地和口气。
宁星哂笑,心中不禁有些恼怒,果然那一家子都是这样,这种“整个地球围绕我转的自信”到底是打哪来的?可是对方是长辈,宁星还是堪称温和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杨木瞪视着宁星半晌,掏出支票簿,唰唰几笔,就递给了宁星,宁星闭了闭眼心中狰狞了半晌,终于还是守住了涵养,推门下车,头也没回就往车库走,再待下去,搞不好他得破天荒来一次‘泼妇骂街’。
杨木错愕的看着宁星的果断的开门下车,终于还是软下了口气,冲着宁星的后背喊了一句。
“他。。。。。。病了,很严重,想见你。”
宁星后背一僵,脚步一顿,顿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他病了。。。。。。需要动手术么?手术我可以效劳,其他的无能为力。”
说完没有理会杨木会是什么反应,径直往车库走去。
杨木有些气急败坏,她向来都习惯用钱解决问题,两次给钱宁星都不屑一顾,这样利诱不成,还没法威逼的人,最难搞。
宁星坐到车里,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发愣,梁丘月病了?应该是真的病了吧,不然以那个人的性格,心里还对自己有留恋,就不可能销声匿迹这么长时间。
那……是什么病呢?病的自己都不能来,只能劳烦他的母亲来找自己,甚至还到了花钱买自己一面的地步。
可是就算见了又能怎么样?余情未了总会了,即便了不了,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纠缠,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最开始他就是被梁丘月逼迫着,走上这条不情不愿,两不对等的路,现在总算到了尽头,难道还指望着他再复蹈前辙一次么?
不………不会………不可能………不能接受。
除非。。。。。。天使折下翅膀坠落凡尘。
除非。。。。。。仙人甘愿走火堕入魔道。
除非。。。。。。拥有周天星辰的月亮肯孤守一颗。
☆、破镜重圆三
杨木并没有带回宁星,梁丘月也没有再说过话,只是日子过的越发狭隘,几乎不出自己的卧室,甚至吃饭都会在自己的房间,佣人什么时候送饭,梁丘月就什么时候吃饭,不送也不吵不闹不说饿。
梁丘月每天都对着宁星的照片,每天都会无数次翻阅笔记,万幸之中的万幸,他并没有忘记宁星,一刻也没有,虽然他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也根本幻想不出笔记中的一些场景,可是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爱这个照片中的男人,每一天会忘记前一天自己想过什么,但是每一天看见照片和笔记,都会毋庸置疑的重新爱上照片中和笔记里的人,每一天。
只要真睁开眼睛看到,就会想要靠近,只要靠近,就会想要抚摸,只要摩挲着照片,就会想要拥抱,这些想法每一天都在梁丘月的脑子里翻搅发酵,他疯狂的想见宁星,想拥抱他亲近他,想和他在一起。
“夫人,这已经是少爷今天第五次试图出门了。”门卫一脸为难的看着杨木。
“看住他吧。”杨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卧室去找梁丘海商量。
梁丘月每隔半个小时,就会企图从大门出去,每次都被门卫拦下,梁丘月就会面无表情的回到房间,然后过半个小时再来,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整天,一向对时间不敏感的人,居然奇异的能分毫不差的半小时准时到门卫报道一次。
一整天下来,门卫看他的眼神,无奈之中透着怜悯,这个家里工作的人都知道梁丘月的病症,也都知道梁丘月想要出门是去干什么。
梁丘月很烦躁,随着失败的次数越多,想见宁星的渴望几乎是不可抑止的疯涨,他早已忘了这让他发狂的禁足令,正是他自己耳提面命的产物。
他的智力已经开始退化了,从上次昏厥醒过来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光返照】过,梁丘月所有的理智自尊,都已经被日复一日思念给消磨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他现在就是一个一心一意想要逃出生天找思念之人的小疯子,没人能看住这样一个一根筋的疯子。
梁丘月是在门卫换班的时候,开着车硬闯出去的,就是字面上闯出去的意思,要不是门卫身手敏捷,现在估计就被撞飞或者碾碎了。
梁丘月已经完全没有了交通常识,不会再看导航遵守交通规则,只能在凌乱不堪的记忆中找出一些零碎的片段,拼凑成一个从没走过的路线,一路红灯,逆行,随意变道,惊险连连虎尾春冰,居然也没出什么重大事故,除了反光镜蹭掉一个,追了个尾,撞碎一个车灯之外,奇异的开到了宁星公寓楼下。
杨木和梁丘海就跟在梁丘月的车后,不敢露面叫梁丘月停车,怕逼急了梁丘月更会不管不顾的加速,只好跟着梁丘月的后面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梁丘月一路披荆斩棘,开到了宁星公寓的楼下,却呆在原地没有上去,已经秋末,早晚气温也变得凉薄,梁丘月并不是不想去宁星的公寓里等宁星回来,他只是不记得宁星公寓的门牌,几层几零几?
找不到只能等,梁丘月一件单薄的休闲服,在凉薄的秋风里也有些瑟瑟入骨,梁丘月捏着一张宁星的正面照,靠在公寓楼下在来来往往的人之中默默比对。
宁星今天下班有些晚,十点半才略显疲惫的从医院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意料之外的,又一次撞见了黑衣大哥,意料之中的又是“夫人”要见他。
宁星无可奈何的上了杨木的车,一如既往的低头沉默,等着杨木先开口,杨木算是领教了“没嘴葫芦”的默功,认命的开口。
“他去找你了,现在在你家。”
宁星“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就知道以梁丘月的性格,肯定会来,没什么好稀奇,宁星打算往后只要梁丘月来见他他都好好的见,见见有什么关系,越是避而不见越是容易让梁丘月念念不忘,见面又掉不了一块肉。
“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吗?”
宁星不明所以的看向杨木。
“阿尔茨海默病。”
“什…什么?”宁星几乎瞬间有种(这位阿姨和他闹)的感觉,然而宁星知道,杨木是永远不可能和他开玩笑的。
宁星的脸也不由自主得变了颜色,有些发白,他知道阿尔茨海默病的厉害,却不能相信。
“怎么会……他才33岁啊……”宁星像是向杨木确认,又像是自言自语。
杨木总算在这个(闷葫芦)(死木头)的身上看到点不一样的波动了,好歹不是冷漠麻木无动于衷,任尔东南西北风了,杨木的心里稍微舒服点,这个(闷葫芦)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是全无在乎。
“现在他已经不记得别人了,就连我和他爸爸也都是偶尔才能想起来,却独独从没忘记过你。”
不可抑制的心中一跳,这种病也能选择性记忆?
“你让他在你那睡下,然后找机会把这个给他喝下去,我会派人把他接走。”
杨木说着递给宁星一个玻璃小瓶,里面是少量的澄明液体是………镇定剂。
宁星把车子停好,手里捏着玻璃小瓶,神魂游离步履有些拖沓的往公寓里走。
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冰冷的让人浑身一凌的人影,从背后紧紧搂住宁星,并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宁星的后颈,宁星一个激灵神魂附体而归。
宁星用捏着玻璃小瓶的手背,贴了一下腰间青白的手,冰冷的不似活人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宁星默默站了一会,终是什么也没说没问,扯开腰间冰凉的还死扣在一起的手,迈步进了公寓楼。
梁丘月不用分说的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宁星的身后,进了屋宁星沉默直奔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然后把梁丘月塞进浴缸。
热水是最好的不伤身的快速驱寒办法,梁丘月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泡在温热的浴缸里,得到了很好的回护。
洗过澡,宁星递给梁丘月一杯加了料的热奶,催促他喝下。然后抄起毛巾,给梁丘月擦头发。
刚擦了两下,某人巨大的头部就突兀的埋进宁星的怀里,梁丘月已经不懂表达他看到宁星的喜悦,也不会组织语言说什么想念的话,只是遵从身体的下意识,有知有觉的亲近宁星。
宁星手里还抓着毛巾,神情变换的低头看着鸵鸟一样硬埋在自己怀里的梁丘月,三观有些崩裂。
梁丘月和宁星在一起五年,强势,霸道,风流肆意,圆滑世故。
相处时心思缜密,生活上的照顾和背叛都做的滴水不漏,亲热时永远一副饿死鬼的急色样子。
千姿百态中宁星从没见过梁丘月这幅(小鸟依人)的模样,虽然是鸵鸟,但这应该是__依人吧……
两个人以往亲热的时候,一个自顾不暇一个不情不愿,几乎从没有像这样安静依偎的时候,宁星手里举着毛巾,眨一眨眼,又眨一眨眼,还是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宁星一遍一遍的心理建设,梁丘月病了,嗯,阿尔茨海默病,是种痴呆症,可是这画风扭转的太清奇,宁星一时根本招架不住。
半晌,宁星失笑出声,继续按着梁丘月的鸵鸟头,继续轻轻擦了起来。
擦完头发宁星扳起梁丘月的头,面对着面伸出一根手指,勾画着梁丘月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他知道梁丘月长什么样子,却从没这样近这样仔细的看过摸过,梁丘月和以前的气质神韵完全不同。
从前面对宁星无论何时梁丘月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两人相处的时候是,强迫亲热的时候是,去外面偷吃回来的时候也是,宁星只觉得虚伪和恶心。
现在梁丘月并没有无懈可击,故作温和的笑意盈盈,看着有点呆呆的,愣愣的,眼神是都是丝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欢喜之色,情感真实的让宁星恍惚。
宁星不禁感叹,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阿茨海默症的话。。。。。。最后的结局会是。。。。。。植物人或者痴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了,裸/奔的结果就是更新不定时,原谅我一生四体不勤没文化。
☆、破镜重圆四
宁星感叹着梁丘月的遭遇,手上也没闲着,不能否认,他对梁丘月因病迸发出来的第二人格有些好奇,以至于不由自主的一直在动手动脚,一会用刮蹭着梁丘月的眼睫,一会摸摸梁丘月潮乎乎半干的头发,两个人形成了一种奇异又和谐的相处模式。
原本恨不能单独相处的时候,躲闪十万八千里;隐匿自身存在感的人,这会儿乐此不疲的动手动脚,原本恨不能单独相处就急色扑上来的人,这会儿小猫似的乖乖的让眼前的人顺毛,昔日风情弥漫的桃花眼,如今居然干净直白的像个孩子,一眼望去直望到底,如同清可见底的清泉,偶尔会随着顺毛人的动作,微眯起双眼,俨然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梁丘月顺势枕在宁星的腿上,微眯着眼,没多久就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宁星停下抚弄着梁丘月头顶修长白皙的手指,起身打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门铃声响起,显然人早就等在楼下了。宁星看清来人,打开门,两个身形彪悍的男人走进房间,宁星冲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向梁丘月走过去,一把就把人抄起来,宁星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公主抱。。。。。。
两个人全程态度都很拘谨,向宁星微微颔首,就抱着梁丘月飞快的消失在宁星的视线里。
因为药力的作用,和心情舒畅的关系,梁丘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茫然的环顾四周之后,又翻遍了屋里所有角落,然后就一直坐在房间里发愣,找不到了,他的星儿。
杨木和梁丘海原本正在饭厅吃午饭,梁丘月已经很久不和他们同桌吃饭了,但是饭吃到一半,杨木和梁丘海同时抬头彼此对视面面相觑。
“你听到了么?”杨木问梁丘海。
“什么声音?”梁丘海反问。
下一刻两个人就不用再疑惑了,因为两人都听清了,是哭声,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渐渐的啜泣出声,梁丘海和杨木循着声音走到了梁丘月的门外,此时哭声已经从啜泣转为嚎啕。
敲门自然是不会有回应,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用钥匙打开房门,梁丘月跌坐在地上,倚着床边正埋头狼号鬼哭,是真的狼号鬼哭,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此刻声泪俱下神情委屈,哭的像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梁丘月即便是孩童时期也从没有这样哭过,说起来可以算是乖巧懂事了,左右都是要什么给什么,断然不会出现被抢走玩具委屈哭泣的事情发生,杨木和梁丘海两个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面对这种状况,一个比一个手足无措。
就算不是头一次面对孩子哭闹,问题是这不是一个孩子,是一个一米八几的身量硕长的汉子,谁能知道三十几岁的老爷们哭天抹泪怎么哄?
除了(别哭了)两个人说不出任何劝慰的话,虽然梁丘月嘴上没说,可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知道梁丘月这一遭是为了什么,只能感叹一声“作孽”,然后等着梁丘月过劲。
可是梁丘月不是得不到心爱玩具,撒娇耍泼,随便哭哭就算了吓唬大人的孩子,梁丘月没有吓唬任何人,没像任何人撒娇,他是真的在哭,伤心的在哭,切切实实的在哭,到最后哭哑了嗓子,漂亮的桃花眼肿的像两个水蜜桃,人也不停的打嗝,一边打嗝还一边默默的掉眼泪。
饶是梁丘海已经七十几岁,也心疼的偷偷抹了两把老泪,杨木比梁丘月好不到哪去,连一直在梁丘家工作的老阿姨,也哭红了眼睛。
最后梁丘月的打嗝有越演愈烈的姿态,一家人害怕梁丘月严重了会引起痉挛,急忙收拾好就赶去了医院,另外也刚好给梁丘月做个系统的检查。
检查结果一如既往的让人心灰意冷,梁丘月病情又一次恶化,智商退化很快,最大原因来自自身情绪波动过大,如果不想办法控制情绪,再次陷入昏迷,可能再一次导致生活不能自理,且无法自行恢复。
医生建议必要的时候还是使用镇定剂,可是镇定剂用多了一样会严重影响脑子,杨木和梁丘海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梁丘月回到家里精神萎靡的吓人,别说出门了,完全已近不下床的地步,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里躺着,吃饭也几乎就是敷衍的随意塞两口,眼看着人又要瘦的不成人形,杨木和梁丘海不得不厚着老脸又给宁星打了电话。
宁星接到杨木的电话的时候,人刚刚迈出监狱的大门,他和宁君自那天说过之后,两个人就各自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找当初在天使之家一同生活过的孩子,找到几个都留下了联系方式,人真是奇怪的物种,多年之后的再联系,居然比当年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还要亲厚些。
今天宁星和宁君是来见一个叫宁茹的女孩,年龄上算是两个人的妹妹,当年因为感情问题,错手杀了人,现在正在服刑,这位也算个能耐的,坐牢做的精神饱满,皮肤细腻,气色红润。宁星本来想花点钱帮帮忙,但是居然送钱送不出去,宁茹有人罩着,据说还是个大人物,大到有些令人咂舌的地步,错手杀人硬生生给减刑到还有一年就刑满释放。
看宁星“喂”了一声之后就再不说话,电话那头隐约是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哭哭啼啼的,宁君蹙眉打断问到。
“吃什么?”宁星这时候也挂断了电话,随意回了一句“你定吧,什么都行。”
两个人找了一家环境优美的生态园饭店,坐到了一个热带植物围起来的“包间”,点好了菜,宁君才幽幽开口询问。
“谁啊刚才?”
宁星正在神游,宁君推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宁星带着歉意的笑着问。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奥。。。。。。梁丘月的母亲。”宁星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一边喝水一边含糊的回答。
“他母亲找你干什么?你俩都哪辈子的事了,怎么还在纠缠不清?”宁君一脸的怎么会有这种人的表情。
“不是,纠缠什么啊,就是。。。。。。嗯,梁丘月病了,阿茨海默症你知道吧,现在挺严重的。”是挺严重吧宁星心想(性格都完全扭曲了)。
“什么是阿茨海默症?严不严重跟你好像也么什么关系啊,他妈妈给你打什么电话?”
“俗称老年痴呆,他是家族遗传,所以发病早,你上网查查就知道。”
宁君一脸不可置信的打开手机搜索浏览了半天,饭都没吃几口,彻底唏嘘了一把。
宁星自顾自的吃菜,宁君看了半晌才抬起头十分专注的看着宁星,风马牛不相及的,带着点幸灾乐祸,恶人自有天来磨的语气,阴森森的问了一句。
“你说。。。。。。这会不会是报应?”
宁星嘴里正吃着菜,呛的咳了两声,随即被宁君暗搓搓的样子逗乐了。
“其实这么年轻得了这个病也挺可惜的。”宁君又板起脸一本正经的感叹了一句。
“他有病为什么找你?”宁君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他。。。。。。据说谁也不认识了,只认得我,哭的要死要活的,要见我。”宁星嘴里还叼着筷子,无意识的咬着筷子尖。
“啊?谁也不记得了?那他爸妈。。。。。。”
宁星叼着筷子点了点头。
“呵,这还真实报应,他从前那么对你,这下好了,病的妈都不认识,居然记得你,你别理他,他活该。”
宁星这回不点头了,咬着筷子冲宁君眨了眨眼,一脸我已经答应见他了的表情。
宁君其实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宁星是非常有主意的,宁星心里还在乎梁丘月可能宁星自己不知道,宁君却早就看的清清楚楚。
梁丘月的母亲求到头上,宁星会答应也在宁君的预料之中。宁君叹了一口气,一边吃菜一边说。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梁丘月傻了,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危害。”
宁星失笑出声,眉眼弯弯的冲着宁君点头。
“我看上了一个人。”宁君突然飞快的扭曲了谈话方向。
宁星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问道“真的?女的?”宁星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的,我这辈子拜你所赐定向了,改不回来了。”宁君调笑。
宁星心里很开心,是真的开心,他和宁君之间如今连尴尬都没有了,还能拉着对方开玩笑,这样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宁星真心觉得很好。
“那就追啊,我家小君有才有貌人品好,不愁追不到。”宁星煞有介事的认真点评。
宁君笑的见眉不见眼,心中却忍不住嘀咕,(这人恐怕不好追,自己有的他都有,自己没有的他也有。)
两人结账准备起身的时候,宁星的电话又突兀的响了。
☆、破镜重圆五
和宁君分开后,宁星照着电话里说的地址,赶去赴杨木的约,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包间,宁星一进门杨木已经到了,杨木身旁还坐着一个男人,眉眼间和梁丘月很相像,气质非常沉稳,只是看着有些憔悴,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定是风华绰绰的。
宁星只搭上一眼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一定是梁丘月的父亲,礼貌的颔首过后,宁星坚决贯彻万年‘没嘴葫芦’的伟大方针,一言不发的坐下沉默的等着对方发表言论。
杨木的脸有瞬间的扭曲,随即用‘我服了你’的语气说道。
“我们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杨木一如既往的单刀直入,他和宁星这样的‘以不变应万变’高手,没法曲折迂回。
“什么事?”宁星大概能猜到,但是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月牙因为情绪过激病情恶化了,从你那回来之后就越来越严重,你让他在你身边呆几天,先把情绪稳定下来。”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沉默打量宁星的梁丘海,不得不说到底是曾经叱咤商界的泰斗级人物,语气温软,气势却迫人。
可是宁星却不以为然,沉默了片刻幽幽说道“饮鸩止渴。”
“他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总会分开,这样做只会让他以后更加严重。”宁星很客观的分析,直视着梁丘海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们知道,可是。。。。。。他昨天哭的险些痉挛,又不肯好好吃饭,先把他情绪安抚下来,过了这个阶段,兴许。。。。。。兴许他就把你忘了呢。。。。。。”
宁星不可抑止的心里一窒,对啊,梁丘月或许很快就会把他给忘了,他还纠结什么呢?梁丘月呆呆愣愣的根本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况且如果终有一天一切都会被毫无痕迹的抹去,他会在梁丘月衰竭之前,先死在梁丘月的脑海里,那这一次,就算陪梁丘月走上两个人的最后一程。
“那。。。。。。行。”
杨木一见宁星松口,顿时解颜而笑,就要实行她那套那套交际手段,想要拉过宁星的手夸赞两句,刚一伸手,宁星丝毫不给面子的闪开,他可没忘了他和杨木第一次见面的尴尬。
杨木干笑了两声,僵硬的说道;“这样,我们晚上会把他送过去,还会带个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的佣人,不用安排住的地方,佣人晚上会回梁丘氏大宅。
“佣人不必了,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在我家里晃来晃去,我会休一个星期的假,你们一个星期以后来把他接走。”
“还有,我已经吃过了,二位慢用,我有事就先走了。”宁星说完微微颔首,然后不等两个人的反应,径直走出饭店。
宁星回到公寓,把客房收拾整理了一下,然后给医院院长打了个电话请假,院长毕恭毕敬的应下,连说了好几次‘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然后十分客气的道了声再见,才挂了电话。
宁星打过电话,就脱掉外衣和长裤,钻进卧室准备睡一觉,钻进松软的被褥,宁星立刻就觉得自己很累,今天他请假去见了宁茹,明天继续休假见梁丘月,好在医院是自己的,不然可能要面临失业的风险,话说梁丘月送他医院的时候一定没想过,这个是给宁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用的。
宁星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由于睡前宁星把屋子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咋一睁眼漆黑一片,还以为是深夜,一边起床下地一边嘟囔,“怎么钥匙又弄丢了么。。。。。。”然后他猛然惊觉他自己在说什么,彻底呆愣在原地。
门铃依旧锲而不舍的周而复始,宁星那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把他带回了从前,梁丘月的记性不好,总是会丢掉公寓的钥匙,然后半夜三更扰人清梦的死命按门铃。
宁星叹了一口气,借着客厅昏暗的光线,扫了眼客厅的坐钟,此刻才傍晚,并不是深夜,宁星没有急着去开门,他知道门外来的是谁,慢条斯理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昏黄柔美的夕阳斜斜的照射进屋子,宁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还没等看清来人,一个大型物种直接撞进宁星的怀里,宁星闪避不及,被撞的跌坐在地上,看清了直接扒在地上还把头埋在自己腰腹的‘梁丘氏大驼鸟’宁星瞬间哭笑不得,这么大的陀,总搞‘鸵鸟依人’那一套,这。。。。。。也太违和了。
门口还站着好几个女人,手里各自拎着不小的包裹,看样子应该是梁丘氏派来的佣人,几个女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个个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彰显出了梁丘氏佣人的专业素质,可是个个眼中的一闪而过的欣慰是怎么回事?
宁星尴尬的推梁丘月埋在自己腰腹间的‘鸵鸟头’,没推动,无奈之余宁星只好温声细语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哄劝道;“快起来,地上凉,我们去沙发上好不好?”
确实是哄孩子一样,因为宁星针对阿茨海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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