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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渣攻变成傻白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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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当渣攻变成傻白甜
作者:杨家老三
文案:
曾强取豪夺爱却不会爱的渣攻,在两人分手后的某一天,发现罹患了阿茨海默症(痴呆症),智商退化,记忆丢失,逐渐忘记了所有人,却唯独记得小受……

情感缺失外科医生受vs阿茨海默症渣攻变忠犬攻

内容标签:现代架空 破镜重圆 虐恋情深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星,梁丘月 ┃ 配角: ┃ 其它:渣攻变忠犬,主受文,he一万年



  ☆、爱恨痴缠一

  “唉?梁子?你怎么又来了?”
  刘光惊讶的看着,一个嫩豆腐似得小男孩,看着估计都没满15岁,正面红耳赤的,被半躺半卧在沙发上的梁丘月毛手毛脚的吃豆腐。
  梁丘月闻声转过头,看见刘光,有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笑意盈盈冲刘连打了声招呼。
  “嗨,你在啊,刘大老板,不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今儿怎么有空来巡视产业了啊。”
  刘光,在y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太子爷,刘家名下涉及的产业非常杂,蓝颜就是其中小之又小的一个,虽然业绩并不算好,但是这里却是y城太/子党们,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聚众淫/乱,其中最受欢迎的窝点之一。
  刘光和梁丘月,也算是发小,家族里,生意上也是互相合作多年的关系,两个人少时上同一所贵族学校,并不算很要好,近几年两人逐渐接手家族生意,关系才正式开始熟稔起来。
  刘光丢给梁丘月怀里的嫩豆腐,一个冷冷的眼刀,那小男孩立马心领神会,随即飞速消失在刘光和梁丘月的面前。
  被好友截了糊,梁丘月也不恼,依然坐没坐相的窝在沙发里头,懒洋洋的埋怨;
  “你干嘛啊?我又不会白玩,不过你这里新来这批小男孩里,也有两个姿色算得上中上等的,给我留着,尝个鲜。”
  梁丘月本身肩宽腿长肌肉紧实,身材线条极好,加上五官深刻,俊美自然不必说,亮点在于这人生就了一双桃花眼,再加上总是笑意盈盈,没有而立之年的成熟,却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之态来,盯着你看时你会错以为他对你深情款款,当他盯着别人看时你就会恍然他原本就是薄情寡义。
  这样歪七扭八坐不坐,卧不卧的瘫在沙发里,倒是生生瘫出些许性感的意味来。
  刘光走过来,踢了踢几乎横占整个沙发的梁丘月,说到;
  “起来,没骨头似的,跟你说点事。”
  梁丘月依言正了正身子,堪堪给刘连挤出一个能坐下位置。
  “嗯……说。”
  “梁子,你来我这,宁星知道吗?”
  “不知道啊,怎么?你想给我打小报告吗。”梁丘月终于坐正,语气也没有了刚刚的漫不经心。
  刘光叹了一口气说到;
  “梁子,咱俩认识也十多年了,我从没见过哪个小情能在你身边,新鲜过一个月的。”
  “可是宁星跟你五年了,虽然最开始是你用了手段,可是五年了,你要是对他没有感情,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梁丘月蹙眉。
  刘光;“你既然对他有情,你明明知道他厌恶你这样,何苦还要这样反复恶心他?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裤腰带,争取给你们两个好歹弄出个善果来吗。”
  刘光;“要不,就直接放过人家,也放过你自己,这样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堂堂梁丘氏皇太子也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的打野食。”
  梁丘月沉默片刻,惨然失笑。
  “不行,不可能,我,我根本离不开他。怎么放?”梁丘月一本正经的看着刘光。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哪个人,况且还是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无休无止的背叛?”
  刘光没说出口的是(宁星可是个外科医生,外科医生是什么人干的?那是豁开别人的肚子,哪怕喷上一脸的血,手还能纹丝不抖的在肚子里翻翻找找,研究从哪下刀。)
  (一个干开膛破肚活计的人,你就不怕哪天给他惹急了,一刀给你割开,把你的五脏六腑给你切成个花刀,撒一把葱花,放点盐,再缝上,呕成一肚子下水汤。)
  梁丘月沉默不言,老半天才艾艾戚戚的惺惺的开口;
  “我也不是想这样,可是……可是星儿他……他那方面特别冷淡,工作又特别忙,每天回家都要半夜,每次都一脸疲惫,我也不舍得再折腾他。”
  刘光;“……”
  搞了半天是欲求不满……刘光是知道梁丘月的,那家伙那方面特别精神,没和宁星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没有节制,最高记录是一晚上弄瘫了三个,太子/党们背地里都叫他梁猛。
  宁星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禁欲气质,梁丘月最开始迷恋的恰恰也是他这种气质,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禁欲的气质,是真的因为禁欲而营造出来的。
  可是任谁也不能因为欲求不满,就肆无忌惮的出轨,欺骗。
  刘光的内心其实是偏向宁星的,刘光的爷爷,前年心肌坏死,正是宁星亲自主刀,11个小时,等手术完成,宁星从手术室出来,脸色比病床上,刘光的爷爷脸色还要苍白,当时家族里人心溃散,人还没死,就因为遗产分割不均,在手术室外面,吵的昏天暗地,刘光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老爷子待他比他父母还好,感情很深厚。
  宁星这也算是对刘光有“救命之恩”,他不可能不偏向,更何况梁丘月用什么样的手段得到的宁星,刘光比谁都清楚。
  若是梁丘月对宁星只是玩玩,刘光早就想办法帮宁星脱离苦海了,奈何梁丘月对宁星这么多年,从最开始的新鲜,早就演变出了感情。
  要不然,那可是堂堂梁氏,那是跺跺脚,y市都要颤三颤的梁氏唯一继承人,简直就是钻石皇冠的皇太子,怎么可能因为心疼小情人工作累,没兴致,而只能出外头打野食儿,还不能明目张胆,只能偷偷摸摸的。
  梁氏当家是梁丘月的父亲,老人家家里家外三个妻子生了三个女儿,最后弄了一个小四,才得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吓着,娇惯的不得了,好在梁丘月倒没像,没人修剪的小树一样,长歪长残,没有长成飞扬跋扈的草包,家族生意也打理得风生水起,就是有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玩男人。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在满y城的太子/党里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毛病,家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年纪到了,跟家里物色的人选结了婚,心自然也就收回来了。
  刘光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忍下了,毕竟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是刨肚子做下水汤,还是继续偷偷摸摸打野食,刘光都无能为力。
  刘光一番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却鬼斧神工的,把梁丘月身体的欲/火给浇灭了,没心思再找小男孩了,梁丘月看看时间,已经快到12点了,宁星这个时间也该回家了。
  “我回去了,回见。”梁丘月说完直接站起来往蓝颜门口走去,梁丘月低着头,将将要出门口,被迎面进来的人撞了一个趔趄,只撇了一眼,就把马上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咽了回去。
  这人是梁丘月活到现在为止,鲜少不想去惹的,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一秒,就都飞速的转移视线,谁也不想认识谁一样错身而过。
  走到了车前,梁丘月才恍然想起,车钥匙,车钥匙落在了沙发上了,感叹自己最近可能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也开始时不时的偷个小懒了。
  其实梁丘月年龄并不大,今年满打满算也才32岁,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旺盛,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梁丘月返回蓝颜取车钥匙,刘光已经离开了,并把沙发上钥匙,都转交给了吧台,叮嘱要是看见梁丘月,就直接给他。
  吧台的小哥,也是在这里做了挺久了,自然这些太子/党,也全都认识,所以梁丘月刚一进门,吧台里的小哥就开口叫他;
  “梁哥,这儿,你钥匙都在这。”
  梁丘月绕过坐在吧台一面摇晃着酒杯一面打电话的男人,拿起车钥匙,就直接走了。
  吧台小哥扫了一眼吧台,就发现吧台上还剩了一串钥匙,刘光交代两串都是梁丘月的,一串车钥匙,一串应该是家门钥匙。刚想开口喊梁丘月,却发现人早就走没影了。
  梁丘月开车,一路回到闹市区的小公寓,公寓是宁星买的,正对着一条商业街,平日里喧闹叫卖,声音特别大,梁丘月送了宁星大大小小四个别墅,都是风景秀丽,治安良好,物业更是一流,而且还都离宁星上班的医院不远的天价地段。
  每次都是绞尽脑汁的精装修后,屁颠屁颠的送到宁星手上,宁星都只是浮光掠影淡淡扫上一眼,就随手丢在柜子里,也不去看,也不签字过户。
  甚至有一次,梁丘月还看见,宁星随手从柜子里抽出一打纸,垫在厨房的汤锅下面,偶尔一次刘连去家里蹭饭,不经意的一撇,才发现是别墅房产证。
  当时刘光的脸色可以套用一下他的名字流光溢彩,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所以屡次赠房不成,梁丘月也只好屈尊和宁星一起挤在这个吵吵闹闹的小公寓里。
  宁星就是这样,一直这样,梁丘月无论给他什么,他也不会说不要,但是即便是要了,也是漫不经心的要,随心所欲的随手乱丢,送车子从来不开,给他定制的衣服从来不穿,送房子也从来不住,梁丘月长这么大,除了这些,根本就不懂得别的,能给的,会给的,都给了。
  梁丘月不是不想打动宁星,也想来个两情相悦,两相缱绻什么的。
  然而直到今天为止,他对宁星的感觉还是像一个老虎对刺猬一样,任你百兽之王威风凛凛,但是刺猬不抬头,就根本没处下口。
  

  ☆、爱恨痴缠二

  宁君第六个夺命连环追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宁星刚刚完成一台极其复杂又惊险连连的手术,整整7个小时,无数次命悬一线,一次心脏骤停,总算生拉硬拽的,把要死不死,要活难活的患者,从已经走到黄泉半路的死神大人手中,堪堪拉回阳间。
  宁星极度疲惫,七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神经像是绷的紧紧皮筋,骤然的放松,让宁星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疲惫的松弛。
  他喜欢这个工作,这个能让他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正真的灵魂与肉体的融合,当小巧锋利的手术刀,缓缓切割开患者的病灶,鲜血与皮肉的翻滚,带给他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宁星知道自己这是一种病态。
  血液崇拜症。
  但是这是一种既能济世救人,又能养家糊口,还能欲满意舒的病态。
  所以当手术中患者因为血管崩裂,喷溅身边实习医生满脸血污,而导致小姑娘强忍想要尖叫冲动,双腿乱颤的跑去冲水的时候,宁星不仅不会觉得污秽,甚至会在温热腥粘的鲜血,喷溅到脸上时,从灵魂深处,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
  这一无法言说的,莫名的兴奋,会令宁星在手术台上,有持续不断的精力,简直就像强效兴奋剂,越是惨烈,复杂,出血量多,惊险连连的手术,宁星就越是精神,越是精神,就越是临危不乱,越是临危不乱,就越是能快速找出病灶,以最短的时间,完成手术。
  所以他几乎可以说是天生的外科手术医生,以至于短短五年,在y市,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心外科一把刀。
  宁星疲惫慵懒的靠在手术室门外,普普通通,松松垮垮的医生白大褂,却奇异而隐晦的勾勒出修长挺拔,干净利落的身段。
  白皙细腻的让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皮肤,一双月牙形状的眼睛,自带着微笑的弧度,血色偏淡的双唇,薄一分显得刻薄,厚一分又显得过于性感,介于薄厚适中的类型,在白皙的皮肤,和白色的衣掛双重的映衬下,透露出浓浓的禁欲感。
  第七遍,宁君心想,最后一次,再不接,宁君就直接去他家找他,五年了他实在无法坦然接受,他不知道梁丘月是用什么神乎其神的方法,得到了自己了小心翼翼守护了多年的宁星,可梁丘月不珍惜,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而事后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哄的宁星一次又一次的原谅。
  “喂,宁君,怎么了?”干净,清冽,低沉又性感,却透着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猝不及防的钻入宁君的耳朵里。
  宁君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很快恢复了,声音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心疼和责备;
  “刚刚手术了?现在已经半夜了,你又不缺钱花,也不看重名利,干嘛这么拼命?”
  “明明已经是科长,很多手术不用亲自上台,却硬要给自己加班加点,你是有自虐倾向吗?”
  宁星听着电话里宁君如同唐僧一样,喋喋不休的“抱怨”,心中好像荡漾开了一股温热的泉水,燙贴着因为长时间手术而僵硬的四肢,又温和的驱逐开身心的疲惫。
  宁君,如同宁星家人一样的存在,和他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一个名为天使之家的,名不见不见经传的私立孤儿院,院长名叫宁愿,跟他的名字一样,他这一生都心甘宁愿的奉献给了这么一个,毫无血缘关系,来自各个垃圾场,桥洞底下,甚至人口贩子手里的孩子们,组成的一个风雨飘摇的家。
  从记事开始,名叫宁愿的男人,就无时不刻的不在奔波劳碌,为一个“家”里,来了又走,走了又回来的孩子,没日没夜的从一切能赚到孩子们吃饭,上学钱的工作里,来回转换,刮风下雨,不停不歇。
  宁星很多时候很难理解,那个叫宁愿的男人是真的宁愿一生,这样不舍得吃穿,不娶老婆生孩子,不去过正常人的日子,为了一群扔在大马路上没人要的,面黄肌瘦,甚至心里扭曲,情感缺失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操劳终老吗?
  宁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宁愿从哪个犄角旮旯臭气熏天的垃圾场捡回来的,反正从记事起,照顾他的就只有宁愿。
  宁愿虽然收留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但是他从来不虚情假意的承诺他们什么,一定会过上好日子,也不会在某个孩子被领养,又被虐待后跑回来,或者直接送回来的时候,去埋怨给孩子希望,又残忍扼杀的大人,更不会去安慰开解被虐待的孩子。
  但是宁星真的深切能感觉到宁愿的心疼,从已经浑浊的失去光彩的双眼中透露出的无可奈何的心如刀割。
  宁愿的教育方法很独特也很先进,就是有能耐你自己使去,没能耐你就受着,院子里的孩子们打架就算是往死里打他也不闻不问,只会在打伤了之后一个屁的安慰劝解都没有的给胡乱涂上点,不知道过期了几百年的药。
  天使之家的孩子,大多是黑户,甚至没有名字,那个执拗寡言的老男人,根本没有正经的收养手续,和给孩子们上户口的人脉,还是一个管理户籍的退休老干部,可怜宁愿,孩子们才得以拥有一个正当身份,所以宁星是在那个时候,自愿跟了宁愿的姓,他觉得宁愿是真好人,一丝杂质也没有的好人。
  宁君是宁星六岁的时候,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被下班回家的宁愿捡回来的,当时发着高烧的宁君才四岁,根本记不得家在哪里,只记得是爸爸带着他出来,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走散了,宁愿报过警,贴过寻人启事,但是全都石沉大海,宁君,应该是被遗弃的。
  找不到宁君的家人,也根本没有人来找他,孩子发着高烧,整夜整夜的叫妈妈,六岁的宁星,对妈妈早已经印象模糊,但是对宁君却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感,,所以宁星在宁君生病期间,一直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陪在宁君身边,奠定了日后,两人相依为命的基础。
  让人不解的是,宁君病好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起过回家,也再也没有夜里哭着叫过妈妈,仿佛一场高烧,烧去了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对家所有的记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那个暴雨雷电的夜里,以一场高热接受了自己被遗弃的事实。
  随着院子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回来,宁星大三的时候,终于连老天再也看不下去宁愿这个锲而不舍,执拗寡言的老男人操劳,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把他打包接去了天国,是打包没错,只是只包走了一部分。
  那天那个本来就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艰辛操劳,压弯脊背的老男人,在卖废品回天使之家的路上,被一个横过马路的大货车,卷到轮胎下,那老男人原本就不坚韧的骨肉,被轮胎轻轻松松的碾碎,残缺的肢体,拖出了十米之外,一生都勤善仁厚,又十几年如一日为天使之家孩子们遮风挡雨的老男人,到最后,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宁星从那个时候就深切的知道,这狗屁一样的世道,公平就是狗屎,善人永远不得善果。
  老男人一死,院子里的孩子就像大树轰然倾倒的猢狲们,一哄而散,各凭本事,自奔前程,彼时院子里的孩子都已经长大,得益于宁愿”管杀不管埋“的教育方法,怎么长大的,长成什么姿态,简直千奇百怪,群魔乱舞,不一而足。
  由于老男人根本不懂得沟通,也没有散发出什么爱的光辉,所以院子里的孩子,互相之间虽好过于陌路但也并不亲厚,大部分都存在着情感缺失,一旦步入社会,就像已经被镇压千年,得以脱逃的饿死鬼,拼命吸收掠夺着,半生以来从没拥有过的事物,和情感。
  可是那群被家人抛弃,被社会抛弃,被上帝抛弃的孩子们,最向往,最渴望的,就是别人最习以为常的,有人肆意挥霍着唾手可得的温暖,就有人求而不得痛苦游弋,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有因为情感背叛而不能接受,导致错手杀人的,有为了钱,贩毒进监狱劳改的,有为了爱情做了别人家庭小三的,还有为了享乐酒吧里坐台的,更有不知所踪的,明明是在一个叫天使之家走出来的,却个个形同恶魔,多么奇异。
  昔年里亲厚一些的,就只剩下宁星和宁君相依为命,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走到了今天。
  宁星的学业,可以说是宁君供下来的,虽然宁君小他两岁,但是一次幼年高热的陪伴,却换来了宁星一生珍重的亲人,少时,宁君成绩不好,老男人又经常捉襟见肘,不可能顾及到所有孩子,少年辍学的宁君为了给宁星凑学费,从一开始餐厅给别人端盘子,到今天拥有多家连锁餐厅,其中艰辛屈辱,三言两语,难以道尽。
  宁星隔着听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不争辩,也不解释。
  宁君说了一大堆,宁星一声不吭,宁君无奈之于,正色起来说到;
  “宁星,我跟你说一件事。”
  “嗯,怎么?”
  “我又在蓝颜看见梁丘月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电话那头宁星才声音平平的幽幽开口,听不出情绪起伏和喜怒哀乐;
  “嗯,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打算,”依然平平淡淡,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就这么纵容他?一次又一次的出去偷吃,甚至都不知道擦嘴?”宁君愤愤的说道。
  “不然呢?我又能怎么样?我不能离开他,除非他不要我否则。。。。。。好了宁君,总有一天会结束的,五年了,他也该腻了,你别担心,我没关系的,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宁君还想说什么,宁星先一步开口,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撒娇。
  “宁君,我刚刚手术台下来,出了一身的臭汗,溅了一脸的血,我先去洗澡了,嗯?”
  宁君对宁星哪怕漫不经心微不可察的撒娇,都没有一点抵抗力,还想说什么,却仿佛哽在喉咙,暗暗责怪自己没用,叹了一口气说到;
  “那好,挂吧。”
  宁星挂掉电话,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心中悲凉一片。
  蓝颜,y城数一数二的同性恋酒吧,几乎罗纳了半个y城的同性恋,因为里面MB几乎囊括所有能想到的款型,又每月都有新“货”,而闻名y城。
  梁丘月……宁星把头深深埋在自己的手心,这样的日子还他妈要过多久?
  难道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早就知道了那个人每一次的保证,每一次事后的深情的那句我爱你,都是虚情假意的信口雌黄。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他?怎么会?对梁丘月有什么期望,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应该也是期望他早点厌腻自己才对。
  宁星只是伤春悲秋了一小会,就恢复了淡然,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回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在心里重复,已经重复了几万遍的自我宽慰。
  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有机会,只要能摆脱梁丘月,这一切令人作呕的虚与委蛇,黏腻纠缠,就都没关系,即便没有机会,五年了,那个人出轨的越发频繁,对自己应该很快就腻了,到时候就可以脱离这样,周而复始轮回一样的恶心的背叛,只要耐心的再忍一下就好。
  

  ☆、爱恨痴缠三

  梁丘月车子开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看到公寓窗口还亮着的灯光,心里的愉悦悄无声息的在身体里蔓延,宁星回来了,并且,还没睡。
  宁星刚刚洗完澡,还没走出浴室,门铃就响了,这个时间按门铃,除了梁丘月,不做第二人想。
  宁星不明白,梁丘月明明去了蓝颜,怎么还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回来没有直接进门,而是按门铃,宁星就更想不明白,梁丘月到底是怎么才能在短短两个月两内,把新配的20多把钥匙,全部丢光的。
  梁丘月这两年丢三落四的毛病,是越发严重了,真不明白梁氏当家的,是怎么放心把那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因为把家门钥匙丢的到处都是,被迫导致不停的换锁的人的。
  宁星当然不知道,梁丘月因为记性不好,现在有三个总裁助理,他自己只要做最终决策,赶赶饭局,签签文件,就行了。
  宁星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和工作穿的白大褂有异曲同工之妙,同为纯白色,同样领口紧贴着脖颈,一丝不乱,完美的烘托出浓化不开的禁欲气息。
  宁星站在门边,并没有伸手开门,他在妄想,妄想门口的人发现没人开门,会不会就这样走了,每一次梁丘月丢了钥匙来按门铃,宁星都会这样站在门边妄想一次,有时候宁星甚至会妄想,要是有一天梁丘月不是在哪里忘记了公寓的钥匙,而是忘记了回来,忘记了自己,那该有多好。
  梁丘月按完门铃,就静静的等在外面,他知道宁星听到了,他知道宁星知道是他,甚至知道宁星就现在门后,酝酿着他永远也猜不到的风暴。
  他就静静的等着,等着宁星沉默的风暴结束,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自己开门,每一次梁丘月都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宁星,不在有门后沉默的风暴,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开门。
  宁星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梁丘月仍然是一脸温和的笑意,梁丘月面对宁星,永远是这样一副温文尔雅笑意盈盈的模样,即使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风流过后,也没有丝毫变化,宁星恶心这样的微笑,更恶心这个微笑的主人。
  “星儿,我钥匙又丢了,明天我让人来换锁吧,换成瞳孔识别的,只有我们两个能打开,我总不至于连都丢了。”
  宁星沉默不语,换瞳孔识别锁?一个门锁是我半个公寓的价格。
  梁丘月没有得到宁星的回答,也不在意,柔情似水的看着宁星,五年如一日的白色衣服,从工作到家里,几乎没有别的颜色,却怎么看都不觉得审美疲劳,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把白色穿的这么别致,只有宁星,能把纯白——穿出性感。
  梁丘月被刘连几句话浇灭的欲望,此刻却像是沸腾的岩浆,烤干了梁丘月的嗓子,也融化了他的理智。
  宁星没有理他,他坐在沙发前随着转换着电视节目,他不想和梁丘月一起休息,他想熬着,熬到梁丘月睡着,自己再偷偷的去客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星猛然发现梁丘月洗漱过后没有去休息,他就站在沙发旁边,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自己,眼中跳动的火焰,宁星再熟悉不过。
  宁星下意识的后退,转身想要逃回卧室。
  可是来不及了,宁星一只脚刚刚踩到地上,就被拽住另一只脚,托回了沙发,梁丘月几乎堪称温柔的压上了宁星的后背,腿间灼热硬挺的男性象征,抵在宁星的腿根。
  然而宁星知道,这一切的温柔都是假像,下一刻仿佛印证宁星的猜想,“嗤”的一声,宁星的白色睡袍,从后背被生生被粗暴的撕开,梁丘月灼热的呼吸喷到宁星的背上。
  宁星想要逃离,想要叫喊,想要歇斯底里的抵抗,然而猝不及防侵入体内的手指,立即打碎了宁星所有思绪,下一刻,宁星的全部力气和思绪,都只能用来抵御尖锐的,如同被活活从下/体劈开的疼痛。
  “他妈。。。。。。的”宁星疼的额角青筋直跳。
  梁丘月急色的甚至衣服都来不及脱,只是褪下裤子,就硬生生的顶入宁星的身体,他用了十成十的定力,才没有立刻开始粗暴的动作。
  “星儿……星儿……对不起,我太急了,弄疼你了吧,我不动,你放松,你缓缓。”
  每次都是这样,活像是几辈子没开过洋荤的色中恶鬼,根本连基本的扩张都只是匆匆搅弄几下,每次欢爱,宁星都疼的想拿把手术刀,给梁丘月来个无麻醉阉割。
  其实梁丘月并不是不温柔的情人,除了身体出轨,生活里对宁星,可以堪称无微不至,不管宁星需不需要,梁丘月一应备全,从没有任何一次敷衍过,可唯独欢爱不是梁丘月刻意要给宁星留下心里阴影,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了。
  每一次只要一接近宁星,只要闻到宁星身上的气味,只要一碰到宁星,就跟着了魔一样,从没有一次能忍耐住,没有一次能好好的完成准备工作,急色的梁丘月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他每次都会后悔,可每次还是难以避免的复蹈前辙,他甚至怀疑宁星是不是有什么神通,让自己完完全全没有一丝的抵抗力。
  平日里宁星下班累了,梁丘月甚至不敢和他同床共枕,他知道自己根本按耐不住。
  宁星对欢爱越来越冷淡,他不想每次都强迫宁星,自己那方面需求量大,又是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一时之间根本改不了。
  一开始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出去吃野食,他也知道宁星厌恶,他就仗着手里拿捏着宁星的命门,肆无忌惮。
  可是后来,等到他对宁星生出感情,他很多时候都是刻意的,他想得到宁星的心,想要宁星在意,想要宁星跟他闹,只要宁星闹,梁丘月怎么可能不改,可宁星根本对他不屑一顾,他所有的试探和讨好,在宁星眼里,都是别人从幼儿园就不玩的,喜欢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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