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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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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源摇头,“醒醒,苏凯,你一点都不会疾言厉色”
“哈哈哈哈”苏凯笑。
林风和于飞如今的家不是同一个方向,于飞说分别的时候,林风突然跟上,“我送你回去吧”
于飞吃惊的看着林风笑,“你浪个了哦,送啥子送,就几个站”
林风点头,走在前面,进了轻轨站。
重庆,是哪年来着,被评为最受欢迎的网红城市,其中作为最吸人眼球的,竟然是轻轨,这个早就习以为常的交通工具。
“你说我以前怎么不觉得我们的轻轨这么有趣呢?”于飞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轻轻的开口。
林风看着窗外重庆的夜景消失,步入黑暗,想了想,“重庆的电车是自由的”
于飞笑,“因为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因为它有白天,也有夜晚”
听言,于飞歪着脑袋,“说话变文绉了嘛,李晗传染的?”
林风摇头,“我只是说实话啊”
于飞转头,笑出了声。
三个站就到了,两人下车,林风固执的陪着于飞走到小区楼下,于飞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行了哦,回去吧”
林风却站在原地,突然轻笑一声,“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于飞眼神恍惚,想了想,确实,“难为你还记得”
“我不会忘的”
“哈哈,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忘记了无所谓啊”
“于飞”林风突然失去笑容,声音深沉,“我等你回来”
于飞愣住,站在原地,看着林风说完这句,缓缓转身,离去。
林风的背影,非常的落寞,与其说落寞,不如说有些失意,于飞很少看到林风这样的背影,很小的时候,林风连转身的气质都很高傲。
‘我等你回来’
于飞开口,轻轻重复林风的话,皱眉,于飞不解,“你等我回来做什么?”
转身,于飞进门。
2021年的2月,重庆的冬天很冷,意外的冷,这般的冷,却还是倔强的没有下雪。
林风在寒风中独自走着,感到无尽的孤独。
林风第一次感到孤独是在他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苏凯明明就在身侧,他望着北京一望无际的平坦,感觉孤身一人。
后来,林风想,那就热热闹闹的,于是有了第二专业,有了李晗,有了活动团队,有了很多朋友,有了研究室的目标。
有了很多牵挂和忙碌,居然还是会孤独。
这让林风感到诧异。
直到,于飞来了北京。
那短短的几天,像是一潭死水上开出的莲花,林风才明白,他想要于飞。
回过头,林风发现他们四个人的圈子其实小的可怜,互相依赖,互相弥补,互相慰藉。
孤独,很多人都说是缺失,林风想,孤独不过是欲望吧。
求而不得,不就是孤独么。
林风从小并没有远大别致的志向,用自己的聪明获得漂亮的学位,进入大学,当一个大学老师,到了三十岁左右找个合适的女孩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女儿,闲暇时和朋友们喝酒聊天,或者出去度假,最好他们四个人能在一个地方工作,随时随地能见面聊天,谁都不走远,孩纸长大了,就和朋友的儿子结婚,然后他和妻子过普通的老年生活,如果可以,他希望老迈时,他们四个还能凑在一起搓麻将,斗地主。
是于飞,打破了他的人生规划。
然而,猛然回头时,林风发现他把于飞放在了自己的绝对计划里。
于飞的位置,被林风安排的严谨仔细,林风意识到自己想要于飞时,于飞已经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坐在轻轨上,林风看着窗外的风景变幻,想着于飞在日本该有怎样的风景。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个道理林风是明白的。
可是为何对一个朋友亲肠挂肚,林风不是很明白。
直到他看到苏凯仰着头,无谓的从派出所走出来,那天北京的天是很阴沉的,苏凯的脸也很邋遢,可是林风看到苏凯的那一刻,丝毫感觉不到阴霾,苏凯的脸上焕发着英雄才有的光彩,在陶源低头乖巧的那刻,林风看见了柔情似水。
他想要于飞,也是想要于飞的柔情似水么?
林风曾经问过自己。
从来没有答案的问题。
林风没有同性恋这个认知,他有李晗,他喜欢李晗,喜欢作为女人的李晗。
可是他想要于飞。
林风唾弃自己的博爱,重庆的夜景还是那么好看,林风看着窗外好看的夜景,仿佛看着好看的于飞一样。
在从小长大的家乡,感到无限的孤寂。
“我走了哦,你们莫要太想我,多给我寄东西就可以了”于飞在江北机场,挥着手,轻声的说。
林风站在最后面,看着苏凯和陶源也傻乎乎的挥手,转身离去。
于飞放下手,看着林风的背影,眼神模糊,林风,变了呢,大概变的不再喜欢他这个朋友了吧。
说到底,于飞在去日本的飞机上,想,人与人之间,最怕的,还是方向不一样。
苏凯并不想在家呆,初一刚过,各路的亲戚开始走动,礼貌的‘关爱’也接踵而至,凯爸和凯妈的笑容总是在提到自己时勉强凝固,让苏凯产生一种幻觉般的愧疚,和陶源在一起时,陶源脸上总是洋溢着家里带来的温馨,让苏凯嫉妒的发狂。
初八,苏凯决定回北京,陶源让他过了十五一起回去,苏凯拒绝了。
这个决定终于点燃了看似风平浪静的家,凯爸问苏凯住哪儿,苏凯说陶源家里。
凯爸摇头,“你一辈子住人家屋里?”
苏凯没说话,凯妈在旁边着急,“小凯,你要是错过应届毕业生的折业期,他们说就很难找到好工作了”
苏凯一直沉默,让父母更加心急如焚。
走的那天,凯妈送苏凯上公交车,“你莫生你爸的气哦,他其实一直在给你存钱,准备给你凑房子首付钱,就盼你找个稳定的工作定下来,他也是替你着急”
苏凯点头,“我晓得”
凯妈叹气,“你呀,从小就倔,晓得是遗传的哪个哦”
苏凯不说话了,凯妈红着眼眶,看着车开走。
苏凯在车上,异常的难受,他不讨厌爸妈,他只是讨厌无用的自己,连让父母放心都做不到,他要怎么说,怎么告诉他们自己真的很喜欢画画,怎么告诉他们自己不可能成为他们期盼的公务员或者老师了,怎么告诉他们他和王源相爱了,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苏凯初九到的北京,陶源初十。
“你过完十五再来啊”苏凯看着进屋的陶源,有些郁闷的说。
陶源仿佛也带着气,“你这个算什么嘛,在跟我生气迈”
苏凯皱眉,“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跟家里人可怜兮兮的分开而已”
陶源放下包,“所以你为啥子不在重庆过十五”
苏凯转身,“我要画画”
陶源拉住苏凯,“我去给娘娘和叔叔坦白”
苏凯皱眉,“你去坦白啥子?”
“我就跟他们说你为了我,不能考什么公务员老师了,连进公司都不行了”
苏凯咬牙,“然后你就让我爸妈讨厌死你,听到我俩耍朋友的时候,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迈!?”
陶源被苏凯这句话愣住了,苏凯叹气,“陶源,我缓刑不缓刑没什么的,我可以慢慢努力赚钱,让自己独立,但是你不能做傻事,我们最大的难关,不是欠的几万块钱,也不是捱过着两年的缓刑期,我们最难的,是怎么让他们接受我们的关系,知道么?”
愣住的陶源,慢慢的低头,握着手指,“对不起”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苏凯皱眉,“我很烦你说这三个字”
说完,苏凯进屋画画,留下陶源一个人在客厅里站着,不知所措。
2021年3月,北京突然大雨瓢泼,仿佛六月飞雪般不可思议。
苏凯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画画,大三的陶源也陷入忙碌和紧张异常的阶段。
这段时间里,苏凯的身体突然变得异常的差,3月份中旬的时候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感冒,到了3月底,就变成了严重的病毒性感冒,苏凯每天都去打点滴,然后戴着口罩生活,陶源急,担心的不像样子,苏凯的这个感冒传染性强,不让陶源和他亲近说话,连吃饭,都是一人一个锅。
就这样,苏凯好不容易赚的点钱全治病了,气的苏凯想自残。
画画也失去激情一样,没了灵感,每次坐在医院,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的时候,苏凯总觉得自己像被上帝抛弃的孩纸。
最残忍的是,还要一边头晕想吐的去派出所作报告,然后疲惫的坐着公交车挤回家。
4月初,苏凯的病还不见好,陶源真的快疯了,他用各种名义找家里要钱,用了过年想法设法要的压岁钱,带着苏凯去了最好的医院,挂最贵的专家号,他也戴着口罩,坐在苏凯身边,握着苏凯的手,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眼神,陪着苏凯挂号排队。
苏凯看着陶源跑上跑下,替他挂号,排队拿药的身影,突然感到内心一片柔软,等叫号的时候,他把脑袋放在陶源肩膀上,轻轻的说。
“谢谢啦,陶先生”
陶源点头,“不用谢,苏先生”
苏凯就笑了。
药很贵,打针也贵,据说是感染到什么病毒了,总是很罕见,药也少,所以很贵,苏凯看着缴费单子,握成个球,对自己无语死,陶源却看着苏凯认真的说。
“应该是在火车上没注意,苏凯,我以后一定让你坐飞机头等舱”
苏凯笑,“坐飞机就不会感染了?”
陶源点头,“至少,几率小很多很多”
声音傻乎乎的,苏凯就一边咳嗽一边笑,然后由着陶源扶着回家。
4月底,苏凯终于好了,终于取下了口罩,终于和陶源吃一个盘子里面的辣子鸡,共享同一杯咖啡,再火热的纠缠一晚上。
倾家荡产的感觉,两个人都是,苏凯看着自己二十多万粉丝,觉得快窒息了,在这个窒息的时候,他看到杨浩的漫画马上就要拍成电视剧了,主演还是很有人气的流量。
嫉妒,使人变瘦。
大病初愈的苏凯,再一次陷入疯狂的画画中,瘦成了一根竹竿。
陶源每天都想买肉回家给苏凯补身子,可是穷,他穷,就歪着脑袋想办法赚钱,然后成为了一名八卦博主。
开始写八卦。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陶源用他在八卦杂志兼职所学的八卦新闻调调赚到第一笔广告费的时候,他摇着头,感叹了句世风日下,就赶紧给他家苏凯买肉去了。
然后,在苏凯才三十多万粉的时候,陶源的八卦账号已经五十多万粉丝了。
陶源给苏凯看的时候,苏凯只是轻轻摇头,说了句,“分手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陶源嘿嘿嘿的笑,就开始用账号各种安利苏凯的漫画,可是八卦账号受众不一样,不大喜欢苏凯的漫画,陶源为此还很气,觉得喜欢看八卦的孩纸们没品味。
然后,陶源用在八卦杂志里面学到的技巧,开始给苏凯的漫画加戏。
就是故意攻击苏凯和几位画bl的漫画,攻击同性恋。
效果出乎意料的激烈,几乎是一夜之间挑起了千层浪,各种掐架,各种撕逼,苏凯的漫画一夜之间人气增到五十多万。
在陶源高兴的不得了的时候,苏凯生气了。
苏凯打开自己的评论区,给陶源看。
不堪入目的字眼,陶源咬牙,“你这不算什么,骂我的时候,还有更难听的”
苏凯摇头,让陶源乖乖做好,他坐桌子上,双手抱拳。
“你跟我说过,你认为新闻的灵魂是真实,你曾经的理想是写出最有价值的新闻,你现在在干什么?陶源”
陶源仰起头,“我在赚钱”
苏凯皱眉,“这样的钱,你拿着有意义么?”
陶源点头,“有意义,能买肉,能交水电费,还能存下还钱,给你看病”
理直气壮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苏凯看着,不解,“陶源,我这样儿的人才需要钱,你爸对你的要求是什么,环游世界,然后开一个艺术文刊,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
陶源站起来,捧住苏凯的脸,“你需要钱,我需要你”
“你要放弃你的新闻梦么?”
陶源摇头,“苏凯,谁都不是一飞冲天的神龙,我也只是在接受历练而已”
苏凯搂住陶源的腰,“你的历练应该是千锤百炼的文笔,不是这样没品味的八卦调调”
陶源靠在苏凯怀里,摇头,又笑,“苏凯,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优秀我跟你说,我就是一个挺俗,才华不多的人”说着,陶源抬头,看着苏凯,“这样的一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喜欢”
说完,仰起头,陶源吻住苏凯,动情的引诱,苏凯皱着眉头,紧紧搂住陶源的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冲动,抱的陶源腰痛。
苏凯的漫画是在5月份,开始真正火起来了。
每一话都能上热门前十,转发量上万。
然而这不是陶源的巧妙炒作的功劳。
因为bl圈举行了一次cp排行pick,苏凯漫画的主角上了前十,然后在短短十几天里,苏凯的漫画火了。
那是第一次,苏凯看见自己画的漫画,和曾经画过的漫画紧挨,上下排列着。
这也是第一次,他独立完成的作品,受到广泛的认可。
那段时间的滋味,是说不出来的,那是一段想起来都会露出笑容,也是一段想起来觉得珍惜异常的时光。
2021年,在苏凯的漫长人生里,尤其重要且珍贵的日子。
自立,成功,恋爱,朋友,一帆风顺的不像样子,甚至于每个月去派出所的报告,都让人觉得舒心。
陶源忙碌于大三的最后一点时间,退了社团,专心放在了专业课上,用漂亮的成绩取得了院系出国名额。
而出国,并不在陶源的学习计划里,他只是看着苏凯全力以赴漫画的身影,受到了鼓舞,苏凯炙热漫画的样子,非常帅气,他想起自己从小就喜欢的新闻,觉得羞愧,又突然士气大振。
“今天,院里老师跟我说,我可以报名交换生”
六月,陶源在饭桌上,吃着红烧排骨,轻声的说。
苏凯抬起头,有些昏昏的脑袋反应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要去么?”
陶源摇头,给苏凯夹菜,“不去”
“为什么?”苏凯问。
陶源笑,“你说我为什么不去?”
苏凯眼神朦胧,一整天都在漫画里,反应有些迟钝,“不知道”
陶源叹了口气,给苏凯嘴里喂了一口酸辣土豆丝,“舍不得你呗”
嘴里的酸辣味漫开,苏凯眼睛渐渐弯翘,“恩”
源爸就留学一事,在陶源大二过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跟陶源商量过了,陶源当时犹豫过,但还是对自己的爸爸说,不想。
那时候,苏凯还不是他的苏凯。
陶源是想去看外面的世界,但是他在等,等苏凯,等苏凯获得自由,因为那道缓刑拘束的并不是苏凯,是自己。
9月,苏凯赚到了一笔可观的钱,联系江风,还钱。
江风在电话里笑,“我倒是想要,不过陶源说了,我要是收了你的钱,就把我拉进黑名单”
苏凯扶额,“他这个木头脑袋”
“苏凯,你还是让他给我钱吧,不然,这辈子,他对你到底是还债还是感情,你能想的清么?”
江风的声音很轻,还透着笑意,却让苏凯突然浑身一凉。
2021年9月,苏凯二十三岁。
生日没能一起过,陶源去了一家网络公司新闻部实习,九月份被派到上海出差了。
苏凯可怜巴巴的在十一点画完画稿后,跟陶源通视频。
“哎哟,我可怜的寿星,怎么这么憔悴”
苏凯文邹邹的回答,“为伊消得人憔悴”
陶源坏笑,“这么想哥哥我?”
苏凯挑眉,“想”
陶源一个激灵,抱着手机,亲了一口苏凯,“乖,等哥哥回家好好疼你”
苏凯还是被恶心到了,摇着头笑,“好了,记得给我买礼物,好好休息,别太累,小心别中暑了”
陶源点头,摸着手机上苏凯的脸,“昨天去的派出所?”
苏凯点头。
“对不起,没能陪你去”
苏凯听言,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倒是,人警察小哥问我,怎么那个小弟弟没来啊?”
陶源比小树杈,“看吧,哥的魅力无限吧,还有老子掰不弯的小哥哥么?”
苏凯放了个白眼,“人家小哥结婚了,说要给你喜糖”
陶源,“”
聊了一会儿,苏凯说困了,陶源点头,“生日快乐,苏先生”
苏凯笑,“谢谢,陶先生”
陶源出差整整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黑了一圈,恰好和苏凯的肤色差不多了。
苏凯心疼的看着陶源,“很辛苦么?”
陶源点头,“你说的对,苏凯,我不该浪费时间搞八卦新闻的”
“恩?”苏凯对陶源突然领悟不解。
“我啊”陶源嘟着嘴,叹息的说,“要学的东西,真的还有好多”
然后整个人倒进苏凯怀里,熊抱,苏凯摸陶源的脑袋,用父亲一般的口语,念叨,“不听老人言吧,以后好好学吧”
苏凯的生日礼物是上海迪斯尼的米奇耳朵,陶源给苏凯戴上,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买的礼物,问苏凯喜不喜欢。
苏凯没说话,把陶源扛进屋里,戴着米奇耳朵,把陶源干到腿软。
不管何时回忆起来,在苏凯眼里,2021年和2022年,都是非常岁月静好,时光如醉的回忆。
他陪着陶源长大毕业,进入职场。
陶源陪着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业余漫画家,到拥有自己的工作室。
这两年,是忙碌辛苦的,两人聚少离多,在一起,也非常小心翼翼的不到扰彼此的工作,苏凯因为有了工作室,很多时间都不回来,陶源过多的拜访,也让人工作室的同事八卦连连。
然而,在陶源心里,苏凯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家里不再给苏凯压力,欠江风的钱也在自己的节约下还清,他们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奋斗前行,虽然偶尔他们在街上的亲呢会惹来非议,但是这都是无足轻重的事。
他和苏凯,都觉得幸福。
2022年7月,陶源毕业,源爸源妈激动的亲自来了北京,出现在陶源的毕业典礼上,四个人的身影留在同一张照片里,让陶源每每看到,都觉得欣慰又感伤。
苏凯的小有建树,让自己有了点底气,生出一些坦白两人关系的蠢蠢欲动,可是每每想开口的时候,他看着陶源和家人欢笑一片,就舍不得开口,他不忍心去破坏什么,他没有把握在他说出自己和陶源的关系后,源爸源妈还不会对他露出那么亲昵自然的笑容和疼爱。
源爸不太满意陶源的工作,却看着陶源的样子,没说什么。
离开北京的时候,源爸单独和苏凯吃饭,快吃完的时候,源爸轻声嘱咐,“小凯,你是哥哥,我们半个儿子,小源成家前,你多费费心”
苏凯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源爸苍老,却温柔的眼神,点头,“我会一直照顾他的”
哥哥两个字,成了苏凯心里的病,每每想到家人时,这两个字就会冒出来。
2022年9月,苏凯结束缓刑期,办理了十分繁琐的手续,终于在11月时候,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之身。
可陶源知道,这段本该他承担的责任将永远保留在苏凯的人生档案里,苏凯为此失去的东西,不可弥补。
2022年12月,陶源正式成为实习公司的正式职工,成为一名专业的新闻记者。
这家公司很对陶源的胃口,正派、严谨,纪律严明,定位明确,主攻政治时事、国际热点。
不过三年,就树立了国内数一数二的权威新闻品牌。
2023年2月,使一切平淡生活开始变形的一年,那年,于飞从日本毕业回国。
他不是一个回来,两个人,欧阳绘跟着来到了重庆,回了于飞的家,在抱着三岁弟弟的爸爸面前,于飞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并把欧阳绘介绍给了家人。
那年的春节,被陶源称作为地狱。
于飞的家人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更像是被吓坏了后的沉默,于飞永远记得当时,他说完后,于爸用十分痛楚和心疼的眼光看着他,说了句。
“对不起”
于飞皱着眉头,很久都没想通这三个字的含义,这三个字,难道不该自己开口么。
然后,于爸哭了,背过头,沉痛的哭了,于飞从来没有看过父亲哭,那是一个坚韧的男人,从小,就是一个高大让人踏实的身影。
于妈无法接受于飞的坦白,以往的喜爱和骄傲化作一团尴尬的情绪,只好低着头,抱着弟弟,进了房间。
苏凯知道于飞干了这么一件轰动的事,已经是大年三十上午,于飞打电话,哑着声音,说,“苏凯,我好像没家了”
苏凯挂了电话,出门。
第9章 第 9 章
四目相对的时候,于飞给好久不见的苏凯展露了一抹苏凯记忆中的笑容,苏凯却看到了于飞微皱的眉头。
“你就不能挑个合适的时机说”苏凯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欧阳绘,沉声的开口。
于飞喝了口柠檬茶,看着苏凯,“什么时机比较合适?”
苏凯想了想,“反正不适合过年说”
于飞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欧阳绘,“我和小绘在浅草观音寺算了一卦,说适合过年说来着”
苏凯,“”
苏凯想吐槽,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一脚踹在欧阳绘的小腿上,“人都因为你回不了家了,你默不作声做啥子?”
欧阳绘抬头,看着苏凯,“所以我说啊,我们干脆把婚结了,自个儿过年”
苏凯被欧阳绘的话给惊住了,“结婚?”
于飞眉头一皱,轻轻的叹了口气,“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双方父母都不认同,结了有什么意义”
欧阳绘转过头,“结婚关父母什么事?”
于飞冷哼,“两个人真想在一起,要一个本做什么”
欧阳绘咬牙,“要是老子哪天生病住院做手术,你他妈没本,看看能不能签个字?”
苏凯,“”
什么情况,苏凯懵逼的喝了口水,吵架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降临,苏凯一口气喝完服务员小哥端来的水,抬手,叫了一杯咖啡。
“能回家过年?”苏凯憋了好一阵,开口问。
于飞点头,“没赶我出去,就是大家不舒服”
欧阳绘转过头,“你要怎样才算赶?你不会还要拉着我回你家过年吧?”
于飞看着欧阳绘,“欧阳绘,你对我的家人能有点耐心么?”
欧阳绘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你知道我对家庭从来没有什么感觉,无法理解你对家人的固执,不过我听你的,你说了算”
说完,欧阳绘站起来,“我去买包烟”
欧阳绘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于飞突然低头捂着脸,无奈的叹气。
苏凯拍于飞的背,“别生欧阳绘的气啊,他这个人一直是这副死样子的”
于飞摇头,“我没生他的气,小绘吃过很多苦,对家人的感情很淡”
苏凯皱眉,“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于飞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凯,“小凯,你和小源打算怎么办?”
苏凯看着于飞因为脆弱而迷茫的眼神,垂下手,眼神闪烁,“陶源的意思,是暂时先不说”
于飞笑,“你们打算一直瞒着?”
苏凯摇头,“我不知道”
两个人四目相对,无言又无奈的沉默下去了。
那天,于飞爸爸打来电话,让两个人回家吃团圆饭,于飞拉着不情愿的欧阳绘上了出租车,苏凯隔着车窗卡看见了两个人的面色凝重,那不应该是回家吃团圆饭的表情。
苏凯突然一阵后怕的意识到,也许这就是他和陶源的未来,不,他和陶源的未来也许没有这么好。
这时候,像一阵魔咒一样,陶源来了电话,声音焦急又轻快,“苏凯,我妈知道我耍朋友了”
只觉得背后一凉,苏凯声音沉重,“什么?”
陶源在电话那头叹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翻我的包,看见安全套了”
“然后呢”苏凯一身冷汗的问。
“然后我就直说了啊,我说我耍朋友了”
苏凯整个人一颤,“你和他们说了我们的事了?”
陶源在那边提高音量,“你傻不傻,我怎么可能说我们,我就说我有女朋了”
“他们就没问你其他的了?”
“问了,我没答,混过去了”
苏凯握住电话,差点没站稳,他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没有为他和陶源躲过一劫而幸运,更多的,是觉得悲伤。
悲伤着,苏凯突然对电话那头的陶源说,“陶源,我们坦白吧”
陶源正在把安全套放进上锁的抽屉里,听见苏凯的话,手上一顿,声音颤抖的笑,“苏凯,你说啥子哦?”
苏凯靠在旁边的路灯柱上,“陶源,难道我们要一辈子不见光日么?”
这是第一次,苏凯如此问陶源,陶源握住手机,看着抽屉的安全套,眼神闪烁。
“苏凯”
无言回答这个问题,陶源锁上抽屉,颓废的放下了手机。
大年三十,四个家庭,各有滋味。
苏凯漫画的成功让凯爸和凯妈勉强放了心,自然一家三口,气氛缓和了很多,凯爸和凯妈用多年的存款给苏凯在重庆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苏凯本能的拒绝,凯爸却说这是他们的任务,需要完成,苏凯知道两代人的隔阂,没有说什么,就像他让凯爸不要开出租车了,凯爸拒绝他一样。
“我们老了,可也要有我们的收入,你从小到大也没给我们增加什么负担,现在,就等你结婚,我们就真正放心了”
凯爸在年夜饭桌上,高兴的喝着酒,如此叹息道,凯妈在一旁点头,“趁我年轻,能帮你们带孩子”
说到孩纸,凯爸一脸憧憬的点头。
苏凯吃着凯妈做的甚是丰盛的年夜饭,无语哽咽。
陶源则在年夜饭桌上,被一大家子人追问女朋友的事,源妈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安全套的冲击对她来说还是很大的,陶源明明二十四岁了,眼睛里却还是含着甚是干净单纯的眸光,何况在妈妈的眼里,孩子是永远长不大的,可是,想了想,源妈还是高兴的跟他老公八卦。
“你说,我们儿子看上什么样的女娃了?”
孩纸,终究是要长大的,父母内心,同样期盼。
初二见面的时候,苏凯拉着陶源去开房,陶源像一个洋娃娃般乖巧,两个人在大大的床上,抱在一起,苏凯把头埋在陶源颈项里,轻声问陶源。
“你说,于飞还好吗?”
陶源抱住苏凯,“会好的”
“陶源儿”
“恩”
“源儿”
“恩”
“我要你”
苏凯皱着眉头,声音颤抖的呢喃。
陶源望着浅白色的天花板,闭上眼睛,紧紧的抱住苏凯。
初七,出了太阳,于飞起床,看着旁边还睡熟的欧阳绘,开始收拾东西。
几天,家人的态度不咸不淡,父亲还勉强应对,母亲甚至连弟弟都不给抱了,欧阳绘却还是很听话的帮着洗菜和打扫房间,这些他在家从来不做的事,于飞想,算了吧,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去努力的,不是也有很多事情,连时间都无计可施么?
于飞坐在地板上,打开箱子,看着自己房间的门,门的那边,是家人,这边,是他和欧阳绘。
一扇门的距离,居然是这么远,这么让人觉得心疼。
愧疚和难过挤满于飞的心脏,回国的喜悦在这种情绪面前,不堪一击。
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林风,于飞恍惚的拿起来,接听。
“于飞,我要结婚吗?”
林风在电话那头,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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