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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都被上司帅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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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又不是大姑娘,回家还要人送,多不好意思。
  “得了,大学城太偏,你家又在市中心,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唔?”
  就他那傻样,霍刑都懒得多说什么了,拉着人到路口拦了辆车,直往朗坤家而去。
  的士上空间小小的,两人坐在后排,这不是朗坤第一次和霍刑坐得那么近,但却是最控制不住自己心神荡漾的一次。
  “霍医生……”朗坤一开口,嗓子干哑得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霍刑本来正在给学生回消息,朗坤一叫他,他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侧头看着朗坤。
  卧槽,这个角度的霍医生也太他妈帅了!朗坤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手心出汗,越发语无伦次,平时的伶牙俐齿全没了,支支吾吾道:“那啥,其实我是想问你,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好感。
  “问吧,怎么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
  “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你,下午怎么看出我在装睡的,呵呵,哈哈哈哈……”最后朗坤还是怂了,毕竟和霍医生认识不久,到底还是怕唐突了。
  霍刑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因为我是专业的。”
  “专业的?生物习性方面吗?”朗坤无厘头道。
  “专业法医,一眼分辨死人和活人。”
  “……”
  前排的士司机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法医干啥他是知道的,你一个法医大晚上的打车干啥呀,要去看死人吗?
  ……法医真是躺着中枪。
  这天,霍刑把朗坤送到楼下就走了,自己也没再回学校,转手又打了辆车回自己的住处。
  山茶花杀人案几日没有进展,又多了件模仿山茶花案的杀人案,饶是朗坤刚才和霍刑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地夜晚,此刻也没办法倒头就睡,他忍不住打开电脑,将之前看过无数遍的资料又翻出来细细研究。
  时候已然不早,等朗坤好不容易从工作中抽身,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一个提示音响起,常年死寂的QQ邮箱居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朗坤点开邮件,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想知道山茶花案的凶手是谁吗?
  朗坤眼皮一跳,刚才那些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敢冒然点回复,想看一下发件人是谁,哪知道发件人那一栏居然是空的!还没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刚才收到的那封邮件上又出现了第二句话,不是那种瞬间蹦出来的句子,而是好像有个人坐在电脑前打字似的,一个字一个字抠成一句话。
  顿时,朗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霍刑说解剖楼不干净,不会是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了吧……
  ——留意你身边的人。
  这是邮件里出现的第二句话。
  朗坤立刻在回复栏里打字,问对方这话什么意思,但却没有再得到回复。
  朗坤把邮件转到技术部的同僚那里,请他帮忙查查看邮件的发件人是谁,IP又是在哪里,结果人家回复朗坤,根本追不到这个邮件的来处,更别提发件人了,这么一封意义不明的邮件,好像凭空冒出来似的。
  ……
  虽然邮件的内容有些意义不明,但朗坤还是上心了。
  邮件里那个神秘人要他留意身边的人,朗坤这几日在和人接触的时候就格外注意观察,但身边来来去去的这些同事真的都特别正常,一点破绽都没有,更何况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和自己一起奋斗在破案第一线的这些同僚,会和杀人案扯上关系。
  案子已经迫在眉睫,却仍然没有头绪,朗坤提不起情绪,就连霍医生的邀约都拒绝了。
  说实话,从认识到现在,朗坤没有拒绝过霍刑,这让霍刑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好意思啊,霍医生,案子还不破,实在是没心情到处玩了。”毕竟一天不破案,就随时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这是朗坤最不愿意见到的,他再喜欢霍医生的颜,也没有荒唐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地步。
  霍刑对他的情况表示理解,两人定了以后再约,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霍刑拿起桌上的一沓照片翻看,第一张照片上是个看上去很精明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看上去特别有精英范儿,很难想象他死的时候居然是那样一副凄惨模样。
  这个对着镜头露出自信笑容的男人,名叫高璨。
  霍刑将照片一张张往后翻,那些人死前的一幕幕场景似乎在眼前重现,他疲惫地微微仰头,想起那个也许会前途一片光明的王琳琳,想起她被自己扼住喉咙时那不甘的眼神,想起她哭着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辛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过上好日子,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而当时的自己呢?是什么样的表情?
  霍刑心想,大概那时候的自己表情是冷漠的,语气也是冷漠的,他说:“别怨天尤人,要怪就怪你偏要堕落到和魔物做交易,出卖灵魂的下场就是这样,下辈子有机会投胎的话,争取好好做人吧。”
  说完这些,霍刑五指收紧,被魔物占领的躯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团燃烧着的蓝色魔息从王琳琳的嘴里冲出来,横冲直撞地朝窗边飞去。
  霍刑眼眸露出凶光,哪能让它逃掉,一剑将那团蓝色魔息劈成两半,一半掉落在地,另一半蹿出窗外。
  “啧!”意料之外的情况,霍刑略一犹豫,看了眼掉在地上渐渐要熄灭的那一半火焰,飞身追出窗外。
  等他抓住那一半企图逃走蓝色魔息,再回到王琳琳的住处,那里已经被警察封锁了。
  霍刑眼看一大批警察上楼,知道这时候上去只怕会更糟糕,只能在更多警察到来之前先行离开,晚上再来探一探,希望那一半被自己伤到的魔息还在。他前脚离开,朗坤后脚就到,简直是完美错过。
  想到这里,霍刑的嘴角挑起一丝笑容——幸好,没有错过太久。
  犹记得那天晚上再探王琳琳的住处,刚到房间里没一会儿,他就发现屋外有人,等发现来的人是朗坤时,他蓦然感到鼻子一酸——那个人离开自己那么久,久到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久到他差点相信那个人已经湮灭于三界,他真的又出现了!
  但一切复杂的情绪,都在朗坤说出身份时被收敛住了,霍刑顿时明白了朗坤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是来查这件案子的。
  从未想过久别重逢是这样的场景,霍刑不想引起误会,在警告朗坤不要过多投入此案后就先行离开,顺便还很中二地向朗坤敬了个帅气的礼,希望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哪知道才走了没几步,那家伙的气息就断了。
  霍刑心里一紧,赶紧回头去看,还好朗坤只是昏过去,没什么大碍,于是好人做到底,霍刑把朗坤给送回家,顺便把他的记忆给洗了。
  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维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只是没想到才过没几天,两个人就又见面了,他那次看自己的神情让霍刑心里明了了,这个朗坤,是个颜控。
  想到这里,霍刑脸上的笑意加深,手上那沓照片也被翻到了最后一页。
  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颇为D丝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胡子拉渣穿着邋遢,站在冬日的街头啃着一只白馒头,他的身后是一家三甲医院,人流车流来往不息,却谁都没有在意他,又好像谁都在看他的样子。
  霍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疲惫地放下照片,喃喃自语道:“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这时,霍刑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一条微信,内容简单粗暴:老大,什么时候回?
  霍刑挑挑眉,回复道:“快了,再坚持坚持。”
  对面又说:“我这是要累死了呀,每天敷十张面膜都拯救不了我的皮肤了!暗沉!黄斑!没有光泽!”
  ……
  “面膜费报销。”
  简简单单五个字,对面立刻安静了,表示要先去买几箱SK…II屯着,有事没事都别再来消息打扰。
  霍刑一扔手机,小样,就这点出息。
  天色渐暗,房间里变得昏暗无比,霍刑点了点桌上最后那张照片,一道蓝色的魔息从他指尖流泻而出,在照片上方盘旋几圈,化作一朵颜色妖冶的山茶花,花瓣鲜嫩无比,又瞬间枯萎。
  这是山茶花,美则美矣,若要凋零,也是玉石俱焚。
  最后一个目标了,解决了这个人,他就该回到京城去,继续守着对那个人的承诺,替他守着那个烂摊子。
  而现在,有那个烂摊子似乎也不错。
  房门被关上,屋子彻底暗了下来,如果朗坤看到桌上那张被压在山茶花下的照片,一定会很惊讶,因为上面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最近关注的这桩医闹案的主角。
  这天晚上,朗坤加完班回家,老妈做了宵夜在等他。
  儿子最近忙于工作,整个人瘦得厉害,做妈妈的自然感到心疼,只希望案子能早点破,儿子也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加班,哪还会提霍医生的事情?哪知道现下,朗坤吃着宵夜,自己主动说到了霍医生。
  “今天霍医生打电话约我见面,不过我没去。”
  “怎么了,是工作太忙,没空去?”朗坤妈妈手上做着针线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过段时间再说吧,我对他是有好感是不假,但咱俩才认识没多久,在不知道他想什么之前,不会轻举妄动。”那个愉悦的夏夜,冲动一次就够了,哪怕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长大了,做事自己有分寸,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再逼你,总之要保护好自己,也不要伤害别人,霍医生那样的人好是好,但如果是个直男,就别再招惹了。”
  “妈,我知道的。”
  朗坤捏了捏母亲因为家务而粗糙的手,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别做出那副表情,我和你爸现在很淡定,真要有什么情绪,你出柜那会儿也发泄够了。”朗坤妈妈收起碗筷,“行了行了,吃完早点睡吧,别忙太晚了。”
  “诶,好嘞!”
  朗坤回到房间里,打开邮箱查看邮件,因为那封神秘邮件的关系,他开始把邮箱挂在手机上,生怕错过神秘邮件,但几天过去,那个神秘人再没有动静。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再给那人回一封邮件,突然提示音一跳,有邮件进来。
  朗坤赶紧点开邮件,果然没让他失望,又是一封没有显示发件人的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单刀直入的提示:如果还是没有头绪,试着关注一下最近很火的那个医闹案,你身边的人要动手了。
  朗坤没有回答对方关于案子的事情,而是提出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对方很快答复道:我不是在帮你。
  
  第16章
  
  那个人说,我不是在帮你。
  那么又是在帮谁呢?他对自己说这些,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朗坤没敢细想,因为足够了解自己,他深深地知道并且隐约有种感觉,如果继续跟着这个神秘人的节奏走下去,恐怕不但山茶花案破不了,还得把自己赔进去。
  朗坤没有再回复神秘人,他扔下手机,琢磨起邮件里提到的医闹案——虽然神秘人不靠谱,可不代表他的意见不值得商榷。
  最近很火的医闹案就只有一桩。
  其实这事情已经挺久了,只不过原本一直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打小闹,医院方面又的确没做错占着理,所以鲜有人关注,直到最近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反转,才有些媒体注意到情况,开始大肆跟进报道,社会舆论一反常态,全都偏向了医闹案的主角——死者的儿子。
  那是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嗜赌成性,偷偷带着老父的救命钱去澳门,自然是把钱输了个精光,差点连人都回不来。医院方面见老人情况特殊,便由院长出面,暂时替老人承担了手术和之后康复治疗的相应费用,但很可惜,老人最终没能活下来——不是医生医术不精,也不是医院设备不够好,而是活生生被这个儿子气死的!
  人都说养儿防老,可这样一个儿子,生来不是防老的,而是来讨前世债的!
  老人弥留之际几乎已经说不清话来,偶尔清醒,总是念叨着欠了院长,欠了日夜对他悉心照顾的医务人员,这辈子还不清的债,只能来世做牛做马再还。
  当时这家三甲医院全体医护人员无私奉献的事迹还上了报纸,只不过篇幅才豆腐块那么大,很难引起人注意,倒是如今中年男人整日在医院拉横幅静坐的报道,把民众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再加上无良网媒添油加醋,好吃懒做害死老父的老赖儿子倒成了孝子贤孙,而那些真正付出爱心的医务人员,反倒被扣了个“不顾病人家属意愿,故意隐瞒高风险手术方式,最终将老人害死在手术台上”的脏屎盆子。
  要知道老人可是在加护病房躺了一个星期后才过世的,哪来的死在手术台上一说?
  但如今网民偏偏大多数都爱信医院无良那一套,再加上死者的儿子不知道打哪儿翻出来的“有力证据”,一曝光出来,立刻将医院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中年男人天天在医院不是静坐就是喧哗闹事,影响了其他病人,医院方面便请他到会议室里休息,又被解读成心虚,对死者家属动用私刑。
  几个礼拜下来,医院已经不堪招架,圣贤医者的院长几乎一夜白头。
  当时了解完整件事情,朗坤便忍不住冷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手头不宽裕,想讹一笔钱继续豪赌么?可偏偏那些无良媒体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社会风气弄得一塌糊涂,乌烟瘴气臭不可闻。
  中年男人凭着手上那些来路不明的“有力证据”,很快就从医院拿到了第一笔钱,但很快被他挥霍一空,接着他又找上了医院,感情就是把医院当成提款机了!
  这样一个人,很符合山茶花杀人案之前所有死者的共同点,那就是一直再倒霉,突然行大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年男人的老父患的是心脏病,这和之前霍刑的推论有点符合,朗坤略一思索,决定在这人身上碰碰运气。
  打定主意,朗坤便歇下了,第二天一清早起床,他没有回单位报到,而是和蔡欣乐以及戴林进行了简短的微信会议,麻烦他们两位继续跟进那桩模仿山茶花案的杀人案,自己则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开始二十四小时监视中年男人。
  朗坤没把网上神秘人的推测说给两人听,毕竟不是什么来路明确的消息,他不想牵涉无辜。
  监视中年人的事情并不轻松,还好朗坤事先做了大量调查,掌握了中年人的作息。
  中年人的生活可以说非常简单,他早年丧母,老父被气死后他倍感自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在楼下的小饭店解决早午饭,然后剔着牙带上自己的吃饭家伙,晃晃悠悠到医院大厅“上班”,就算这天拿不到钱,也至少能在医院混到一顿口味不错的盒饭,等当天门诊结束,他便收起吃饭家伙,继续晃晃悠悠到家附近的棋牌室,麻将搓到半夜才回家睡觉。
  每天如此,也不嫌无聊……
  朗坤问朋友借了辆车,这两天他除了上厕所,视线几乎就不离开中年男人,晚上中年男人回家,他就将车停在楼下,在车里凑活一晚。
  今年夏天特别热,这么蹲了两天,朗坤觉得自己都快发臭了,还好戴林及时出现,让他有时间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回来继续战斗。
  因为要替他监视,戴林算是知道朗坤打算干什么了。
  “我说你小子,哪来的这种消息,靠谱么?”看着在车里吃汉堡吃得狼吞虎咽的朗坤,戴林问。
  “靠不靠谱,跟了才知道。”朗坤含糊道。
  “到底哪来的消息,跟林哥不能说吗?”戴林是真担心这小子,倒没别的什么心思。
  朗坤一顿,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说:“林哥,不是不能跟你说,而是我这个线人是个狠角色,我不想连累你和欣姐……”
  提到线人,戴林便不问了,从警那么多年,他也是有自己固定线人的,知道这方面的规矩,问多了对谁都不好。
  他拍了拍朗坤的肩,打开车门准备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别太勉强,有什么事打给我,自己千万小心。”
  “嘚啦林哥,冇问题啦!”朗坤挥挥手,朝着戴林学广东人讲话。
  戴林离开后,朗坤又重新窝进驾驶座,等着中年男人再一次重复他之前那一天的作息。
  车子里的空间狭小闷热,整天开着空调的话实在消耗太大,朗坤便打开车窗希望能靠自然风降温,奈何老天爷不想遂他的愿,不但没有一阵清凉的风吹来,反而乌云遮天蔽日,云层里隐约有闷雷和闪电。
  按照朗坤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的经验来说,这天色看来有一场大雨要下,而且下雨以后天气不会凉快,反而会更闷热。
  真是让人不爽!
  抹了把头上的汗,朗坤摇起车窗,在路上行人的行色匆匆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了下来。
  雨出乎人意料的大,雨点子砸在玻璃窗上,像要将玻璃窗砸碎似的。
  街上很快就没人了,甚至路边的不少店铺也都关门歇业,雨越下越大,大到即使雨刮器一直在工作,朗坤也很难看清马路对面的小区大门。
  这样的天,那个赌徒应该不会再出门了吧!
  朗坤这么想着,眼睛却不敢移开视线,还是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小区大门。
  傍晚时分,雨势渐渐减小,但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这见鬼的天气,使得天光暗淡,原本烈日应该发挥一天最后的光和热的时候,却已经暗得像是晚上七八点的模样,朗坤乘着雨小,打开车门想要透透气,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干净的长裤衬衫,撑着一把黑伞走在雨里,即使外面风大雨大,都好像对他没有影响似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些风雨完全是在避开他!
  霍医生?他来这里做什么?
  朗坤按捺下了下车的冲动,脑海里瞬间蹦出了神秘人的那句话——留意你身边的人。
  难道……
  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朗坤告诉自己不要想下去,可他控制不住,过去交往中的所言所行,种种细小的碎片在此刻向他袭来,哪些合理的不合理的,像是一头吃人的怪兽,叫嚣着要将朗坤吞噬。
  这些日子以来,朗坤怀疑过身边所有的人,但却唯独没有霍医生。
  有时候建立对一个人的信任需要很久,可是毁灭信任,却只要一瞬间。
  虽然很荒谬,但朗坤还是决定去探个究竟,如果霍医生真的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那他会找个机会将这件事和霍医生说清楚,但若是霍医生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么对不起了,即使有感情成分在里面,他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必定要亲手将杀人犯缉拿归案。
  打定主意,朗坤打开车门,一头冲进雨幕里。
  朗坤对中年男人的住处很熟悉,很快他就来到了男人家楼下,因为突然下雨,防盗门没有关,朗坤悄声进入楼道,上到了男人家所在的楼层。
  这幢房子比王琳琳租住的老公房好很多,楼道很宽敞,一梯多户,让人很难第一时间就发现有人跟踪。
  朗坤悄声来到男人家门前,发现门没关。
  他悄悄从门缝中看进去,那景象让他瞳孔一缩,几乎痛苦地闭上眼睛。
  真的是霍医生,他站在中年男人面前,收起的雨伞还滴着水,伞尖指着男人的心脏。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吧,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朗坤听到霍刑的声音是冷的,就算在门外,他也被冻得一哆嗦。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年男人说。
  “不知道?那就是要我动手咯。”说着,霍刑将伞尖往前送了几分,男人脸色顿时变了。
  朗坤看得明白,那猥琐的中年男人表情变得很惊恐,但又有些不甘,和前几位死者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心里咯噔一声,心跳莫名加快。
  这时,霍刑却突然转头,朝着房门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
  朗坤心里又一惊,赶紧闪身后退,躲到霍刑的视线死角。
  霍刑收回了视线,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或者说是看着眼前一团跳跃的蓝色火焰——那是魔息,着团魔息正蠢蠢欲动,试图找机会溜走。
  “别想着逃走,我给过你机会,到现在这地步,没有可能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接着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霍刑面前,求饶道:“狼君、狼君大人,求求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霍刑冷哼一声,将男人提了起来。
  朗坤在门外看得差点倒吸一口冷气,拼了老命捂住嘴,才没有出声,单手把一个成年男人提起来,这特么是人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接下去眼前发生的一切就更玄幻了。
  只见霍医生扔掉伞,一手就这么探进了中年男人的胸膛!
  没有借助工具,没有剖开胸膛,他的手犹如最锋利的手术刀,刺进男人的胸口,捏住他的心脏暴力地拉车出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捏爆。
  !!!
  朗坤顿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凶手居然是霍医生!?
  
  第17章
  
  朗坤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因为摒住呼吸太久,他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像是烧了起来,生疼生疼的,连带着离肺部最近的心脏似乎也被灼烧到了。
  为什么会是霍医生?怎么会是他!?
  朗坤想不明白,那个陪着自己分析案情,给自己提供意见的霍医生,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如麻的变态,而且就是自己追查的这件山茶花杀人案的凶手!那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算什么?是被耍了吗,应该是的吧……被霍医生这样的高智商罪犯玩弄在鼓掌间,还愚蠢地对他产生了好感。
  呵呵……
  朗坤在心里骂自己傻逼,同时脑子也转得飞快,思索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
  也不知霍医生有没有发现门口有人在偷看,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请求支援肯定是来不及的,放在朗坤面前的路只有两条——第一,悄悄离开,开始着手调查霍医生,等找够了证据再将他一举抓获;第二,那就是闯进去和他硬碰硬。
  怎么看都是前一条路比较靠谱,但是朗坤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一动不能动。
  屋里,霍刑虽然捏爆了中年男人的心脏,但他的神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刚才他不是杀了一个人,而只是轻巧地捏破一只气球罢了,这样的霍刑让朗坤浑身发冷,想移开视线,试了几次却都只是徒劳。
  中年男人已经死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甘,一如前几名死者。
  ……
  霍刑嫌恶地扔掉中年男人的尸体,好像扔掉什么不可饶恕的脏东西一样,就在朗坤揣摩他接下去会怎么清理现场时,突然,霍医生又一次将视线投向门的方向,这一次,即使隐匿在楼道的暗处,朗坤依然敢确定,他发现自己了。
  他会不会杀了我?
  朗坤荒谬地想,如果要杀人灭口的话,霍医生会不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一个好看点的死法,不至于和前面那些死者一样,要么脑壳变形,要么手筋脚筋被挑断。虽然他不怕死,但不代表他愿意死地难看。
  念头在电光火石间形成又消失,下一秒,朗坤看着出现在门前的霍刑,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霍医生,他是什么时候走到门前的?
  中年男人的家是普通一室户,没有客厅,进门就是厨房,再里面是和卫生间紧邻的房间。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进深足够,从房间走到门口,绝对不可能只要这样一两秒的时间,霍医生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还没容朗坤细想,霍刑已经推开了本来虚掩着的房门,仍然是那种森冷的表情,姿态却高高在上,仿佛天神降临。
  朗坤看着那样的霍刑,莫名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此刻的霍医生看上去像是一种野兽,总是脚步轻盈姿态优雅,他有足够的耐心蛰伏,然后在猎物掉以轻心的时候,扑上去将对方撕咬得稀巴烂。
  霍刑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朗坤,纵然内心震惊,表情却还是淡淡的,他的手上还沾着没有甩掉的心脏碎片,侧身给朗坤让出点空间,“进来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朗坤感到无法抗拒。
  这真是疯狂而失控的一天,明知道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却还是有些义无反顾的意思。
  朗坤进门后,霍刑反手将们带上,一切自然地仿佛两人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
  朗坤看了眼霍刑还沾着肉块的手,霍刑会意,进卫生间洗手,出来时随手抽了两张纸巾将手擦干。朗坤全程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自己一直中意的霍医生的那双手,他想象过霍医生用那样一双手还死者真实的样子,但从没想过那样一双手毁灭生命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开口,霍刑的姿态倒是很自然,扔掉纸巾,他问朗坤:“要喝点什么吗?”态度自然地仿佛在自己家。
  朗坤摇摇头,说不要。
  霍刑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啤酒可乐,于是重新将冰箱门关起来。
  “那么进来坐吧,坐下说。”说着,霍刑率先进了中年男人的房间。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间,不怎么干净,但是因为太简陋,所以也不显得很脏,中年男人的尸体正匍匐在床上,被捏爆的心脏在糊的墙上地上到处都是。
  这画面真是又血腥又恶心,毫无美感又极具视觉冲击,朗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刚才的惊慌早已消失不见,他心里有了打算,人反而平静许多。
  霍刑看了一眼尸体,语气平静地说:“我原本没有打算让你发现。”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出乎意料的,霍刑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从善如流地回答道:“没有,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是我杀的,除了工地上那个。”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那些死在山茶花杀手手下的人,并非是些善类,在攀登权与欲的高峰时,他们或多或少用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可饶是如此,也没有到该死的地步……朗坤不是白莲花,他不觉得那些人做过的事情是对的,也不会因为那些人已经死了,就觉得他们犯过的错可以被原谅,同样他也认为,即使那些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惩罚也应该由国家和法律给予,而不是像霍刑这样,动用私刑。
  甚至杀人!
  霍刑的沉默,让朗坤更加愤怒,如果说刚才胸口灼烧着疼痛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那么现在灼烧着的,就是对霍刑沉默以对的不满。
  朗坤将拳头捏地咯吱响,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拳挥在了霍刑的脸颊上。
  这一拳力气不小,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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