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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都被上司帅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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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都被上司帅醒》作者:咖喱猪扒饭

文案

调职前,朗小坤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如果新上司不帅,能反悔不?
调职后,朗小坤完美倒戈:新上司太帅,我想每天都被他睡醒。
~﹡~﹡~﹡~﹡~﹡~﹡~﹡~﹡~﹡~
记者:朗警官,能不能采访一下你的神秘男友,他是做什么的?
朗坤:他是医生(笑)。
记者:医生!请问是治男科不孕不育吗?
霍刑:我是法医,给死人看病(腹黑笑)。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悬疑推理 强强 恐怖

主角:霍刑,朗坤 ┃ 配角:邹之晨,陈伟民,周军 ┃ 其它:咖喱猪扒饭



  第1章 【修改乱码字】
  
  上午十点,艳阳高照。
  朗坤跟着陈伟民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眼前这幢老式居民楼的门洞,后面跟着的另一辆车上又下来几个人,他们没有交流,一行人表情绷得死紧,紧跟着陈伟民和朗坤进了门洞,穿过冒着丝丝凉气儿的走道,沉闷地朝六楼走去。
  老公房,六层,没有电梯,楼梯折角的地方堆着不少杂物。
  一口气上到六楼,一行人都不约而同地有所察觉——虽然这一路上来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可在那一扇扇透着疏离的门背后,定然有人在窥伺着,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惊恐和紧张交织的粘稠感。
  警察的敏锐和警觉,让他们对这种气氛的感知度特别高。
  六楼楼梯口被警戒线隔着,有个警察守在那里,看到一行人上来便站直了身子,在为首的陈伟民亮证后随即敬了个礼,拉开警戒绳放他们进来。
  “谢谢师兄。”走在第二的朗坤朝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沉默的一行人鱼贯进入房间,陈伟民没走几步便停住了脚步,因为被害人的尸体就躺在他三步之外。初步观察尸体是一位女性,仰卧,四肢自然摆放,头朝里侧歪着,由于长发披散,从陈伟民的角度看不见尸体脸部。
  “头儿,来了。”这时,蹲在尸体边的人有所察觉,一转头正对上陈伟民的目光。
  陈伟民点点头,问他情况如何。
  “死者王琳琳,女,28岁,未婚单身。”刚才蹲在尸体边的人叫周军,跟随陈伟民很多年,是他的副手,他从一边拿过被证物袋封着的身份证递给陈伟民看,一边简单说了女尸的身份。
  陈伟民听了周军的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死者不是本市人,但大学是在本市读的,毕业以后没有回老家,而是在这里找工作生活,大概再过半年就能拿到本市户口。”周军翻了翻笔记本,又补充道:“死者父母在老家,两人分别是当地一所初中和高中的教师,目前还不知道情况。”显然,女儿在异地遇害的事情还没有被通知到远在家乡的父母那里。
  听到这里,沉默多时的陈伟民突然开口,说:“挺有效率的,怎么?调查的这么清楚,打算处对象?”
  周军:“……”
  “噗……”朗坤在陈伟民背后笑出声,被他一瞪眼,立马给自己洗白:“不,师父你听我说,我就是打了个喷嚏,我没笑。”
  周军乘着陈伟民回头的空档,威胁似的朝朗坤点了点手指,意思是你小子再敢笑,恁不死你。
  朗坤朝他吐了吐舌头,算是回应。
  陈伟民回过头来,周军赶紧摆出苦瓜脸道:“头儿,不带你这么晦气我的,歧视单身狗违法!”
  陈伟民不理他,而是问:“法医什么时候到?”
  周军看了看手表,说:“快了吧,半小时前就说在路上了。”
  正说着呢,背后一阵小骚动,有人带着一股极其风骚的气场越过警戒绳进了屋。
  “到了到了,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迟到了。”来人看了看在客厅插蜡烛的几个人,在看到陈伟民身后的朗坤时笑开了,“小狼崽也来了,今天不休息?”
  朗坤摇摇头说:“本来休息的,想跟师父多学点,就不休了。”
  “嘴挺甜。”来人点点头,一本正经夸人。
  周军觉得有点没眼看,咳嗽一声道:“邹医生,来了。”
  “来了,开始吧。”
  “好的。”说着,周军往边上退了退。
  今天来现场的这位法医名叫邹之晨,是他们局里法证方面的一把好手,没有普通法医给人的死气沉沉的感觉,倒是风骚气息十足,十米之外就能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可以说是个存在感极高的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却又能让人产生出一种“此人很正经”的错觉来。
  陈伟民站在一边,看他取出工具,准备开始工作。
  邹之晨戴上手套,碰触尸体前的一句话差点让众人喷出来的话——
  “来吧,小美人,让哥哥看看你的脸。”说着,伸手拂开这在女尸脸上的长发。
  头发一撩开,众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死者头发长而浓密,在邹之晨来之前,它们披散开来,忠实地守护着主人最后的尊严,而此时此刻,这层面纱被邹之晨无情地揭开,主人狼狈的遗容完全展露在了在场所有人面前,原本姣好的面容已经扭曲得不像样,瞪大的双眼写满了惊恐和不甘。
  “怎么又是……”邹之晨完全收敛了他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对尸体皱起了眉头。
  陈伟民用眼角扫了一下自己的徒弟,朗坤站在那里盯着尸体的嘴部,表情还算淡定。
  “山茶花……这都第几朵了。”有人喃喃道。
  “算上今天的,第七吧。”周军回答。
  “也是够变态,这是要效仿《黑色大丽花》吗?”邹之晨自言自语,并不希望得到谁的回答,同时手上也没停,利落地动作着。
  邹之晨这次把自己的学生也带来了,他示意小伙子上前,将那朵颜色鲜艳的山茶花从死者嘴里取出,小心翼翼放进证物袋里,而后才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
  周军很有眼力见,知道老大要传授知识,便招呼其他同事调查现场,把陈伟民师徒俩留给法医师徒,走过朗坤边上,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给他点赞,“小伙子不错,挺有定力的。”
  朗坤:“???”
  陈伟民:“别理他,看着点。”
  朗坤:“哦。”
  周军:“……”
  很快,邹之晨完成了对尸体的初步检验,起身对陈伟民说:“初步观察下来,死者周身没有明显伤口,颈部有淤痕,怀疑因窒息死亡,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详细检查后才能知道。”说着,邹之晨对陈伟民做了个掐的动作。
  陈伟民点点头,问站在身边若有所思的朗坤有什么想法。
  朗坤开口道:“这次的情况和之前似乎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似乎对朗坤的话颇有兴趣,邹之晨问。
  朗坤看了看陈伟民,陈伟民示意他说下去。
  “今天发现的这位死者,乍看之下和前几次山茶花杀人事件里的受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尸体明显部位同样放置了一朵山茶花,可是这次的山茶花却并没有放置在死者裸露的外伤处,而是放在了死者嘴里。”当然死者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这和前几次山茶花杀人事件里死者的情况也情况大相径庭。
  说完这些,朗坤又看了眼师父。
  陈伟民点点头,沉吟一声,继而开口道:“的确是这样的,很奇怪……”这也是他刚才见到尸体真容后的第一个想法。
  “总之尸体我会带回去做进一步检查,尽快给你们消息。”邹之晨摘下手套,似乎颇为不爽,忍不住吐槽道:“这凶手太特么变态了,不尽快破案,本大爷内心实属不安。”
  朗坤:“……”
  邹医生,我敬你是条汉子!
  尸体被带走后,现场的勘察工作还在继续,陈伟民啥都不干,只顾着在这套面积不大的房子里来回踱步,朗坤则乖巧地跑到周军面前找事儿做,周军便带着他一起搜集证物。之前朗坤刚到他们警队时,正巧碰上一起杀人案,那件案子的破案难度不高,但死者的死状特别惨烈,难为朗坤这么一个新手,居然能全程参与破案没歇菜,算是不错的了。
  周军也算是个老警察了,他看得出,朗坤这小子有前途,好好培养将来肯定特有出息。
  比他师父还有出息,是个好苗子。
  收队后,本来朗坤想跟着师父再回局里坐会儿,分析分析案情,但陈伟民没让。
  “最近也够累的,这个案子破案难度比较大,不差这一会儿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陈伟民说。
  “师父,我……”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尽快破案,但破案不是傻干蛮干,而是靠脑子。”说着,陈伟民点了点太阳穴,“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让你在办公室坐上十天半个月,恐怕石头都开花了,也未必能想出什么破案的要点来。”
  朗坤:“……”师父您牛逼,我竟无言以对。
  “行了。”陈伟民拍拍朗坤的肩膀,“小伙子好好休息,年轻人早点睡,别整天熬夜。”
  “哦……那我回了啊,师父。”
  “去吧。”
  “师父你也别累着了。”
  陈伟民朝朗坤挥挥手,一副不耐烦他磨叽的模样。
  看着朗坤离开的背影,陈伟民心想这案子不好破,恐怕得不走寻常路一些,就怕到时候成了个难案,会对朗坤造成打击。
  当师父当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为了个徒弟操心的跟个老妈子似的。
  其实陈伟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朗坤是谁啊?警校校草,全科优秀年年拿奖学金的现代化高智商高情商人才,拿得起放得下,上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逃得了课爬得了墙!
  瞅着眼前这幢刚离开不久的六层居民楼,朗坤心想:不就是偷偷潜入么,有啥难的?
  
  第2章
  
  和师父分开后,朗坤先去快餐店解决了温饱,这才慢悠悠闲晃回白天发现尸体的小区。
  这个小区和本市的大多数老式小区一样,安保措施并不非常严格,是个以老年人为主的老龄化住宅区,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也大多是外地来本市打工的,买不起房只能靠租,小区内不乏群租现象,出入的人员可以说是非常复杂。
  大概白天发现尸体的事情早就被以光速传播开来,今夜,原本应该热闹的小区广场上安静得反常,遛狗的跳广场舞的唠嗑的……全都没了踪影,更别提眼前这幢出事的六层楼房了——不过七点多钟的光景,整幢楼除了路灯亮着,其他窗口都黑窣窣的没有一丝光亮,为原本就弥漫着恐惧紧张的气氛平添了一份诡怖。
  朗坤抬头看着那个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他知道那些房子里一定有人,只是他们害怕,所以早早歇了,不愿让那件事情过多的侵蚀自己的大脑,拒绝将恐惧放大……
  小区的保安措施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每幢楼的门洞倒是都安装了密码防盗门,白天居民们会贪图方便将防盗门开着,可一到晚上便会忙不迭将门关起来,若还要进出,就得得按密码或者刷卡。
  朗坤:“……”
  朗坤心想真不该托大,谁说六层小楼随便进的?这下好,敞开的铁门说关就关……
  站在门洞对面的树下,朗坤借着不甚明亮的路灯抬头看,琢磨着怎么才能顺利潜入现场——他总觉得白天在勘察现场时,他们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正当他盯着六楼出神的时候,突然,六楼黑窣窣的窗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看上去像是个成年人的模样。
  这让朗坤惊得差点跳起来,那间屋子不是被封了吗?怎么会有人?
  一时间,朗坤内心思绪混乱,想按铃让居民来开门,又生怕惊动六楼房子里的人,霎时间陷入了两难。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左手边暗处有一座用三夹板搭起来的简易矮棚,虽然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但也聊胜于无。
  朗坤心生一计,暗暗祈祷这座矮棚够牢固,心里默念一声“走你”,几步助跑用力蹬腿跳上棚顶,又乘腿上力气没落实,右腿在墙上用力一蹬,人轻巧地往上窜去,正好伸手扒住了二楼楼道的窗台。
  有惊无险,朗坤回头看了眼一楼的简易棚,幸好没散架……
  此时情况紧急,等不及调整呼吸,朗坤左手手臂肌肉贲起扣紧窗台不让自己掉下去,松开的右手则奋力将原本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窗子拉开,又双手一撑,从窗口钻进了楼道。
  不敢耽误时间,朗坤脚刚落地就迅速发力往上窜,一步三阶,几下便跑到了五楼,而后下意识地将原本就轻巧的脚步放得更轻,矮下身子慢慢靠近六楼。
  果然,白天发现尸体的那套房子的大门开了个不明显的角度,让朗坤意外的是,白天自己亲手贴在门上封条已经不见了踪影。
  ……
  朗坤略一皱眉,迅速闪到门后,借机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地上居然没有半片纸屑!
  真是奇了怪了……朗坤心里满是异样的感觉,心想谁特么这么牛逼,这手撕封条的活儿可是绝了啊!贴在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里面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看来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影还在。
  朗坤放轻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他脑子一热冲了上来,完全没想过接下去要怎么办;冲进去,怕自己打不过反被KO,不冲进去又有点不甘心,关键是生怕师父知道自己擅自行动,那后果可是会惨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怎么都比啥都不做,眼看着人溜了好吧!
  朗坤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猝不及防弹跳而起,快速将原本就开了条缝隙的房门打开,冲进去的同时顺势摸到墙上的开关,嘴里大喊“什么人,别动!”
  然而两秒钟后,气氛却诡异地沉默了——灯,没亮。
  电灯的故障让朗坤心里顿时阴霾了起来,而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那个人影,则是在僵硬了一秒钟后立刻放松了,他放弃手上翻找的动作直起身体,却仍然背对着朗坤。
  “你……转过身来。”朗坤说。
  那个背影无动于衷,黑暗中,似乎还发出了一声类似冷笑的不屑声音。
  “警察办案,转过身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黑暗里虽然看不清什么,但朗坤还是亮了一下证件。
  然而那个人似乎铁了心不打算服从朗坤,他的不配合让朗坤有些火大,向前靠近了一步的同时摸出手机,想借助手机自带的照明功能看清眼前人。然而那人没等朗坤走近,突地抬腿就跑,好像屋里的黑暗对他没有影响似的,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快速冲进主卧,拉开窗子跃上窗台,可谓是身手敏捷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此人身手敏捷,但朗坤也不差,在他动作的同时追了上去,却在看到他跃上窗台一副要跳楼的模样时停住了。
  “你!别做傻事,这里是六楼!”朗坤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对方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冷然道:“别过来,你抓不到我的。”
  “说什么废话?除非你……否则别想着能逃脱。”朗坤本想说“除非你真的跳下去”,可一想到这种类似于激将的话不能对嫌疑人说,便硬生生舌头绕了个弯,只把后面那半句话给说了出来。
  那男人还踩在窗台上,这时稍稍侧过头,似乎在用眼角蔑视朗坤。
  窗外有月光照射下来,借着月光,朗坤看到这个男人的侧脸,眼窝很深,鼻梁很挺。
  然而没来得及让他过多打量,不知打哪来的一片云,将月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朗坤顿时一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来。
  那男人似乎对他的异样毫无感觉,只是说:“别在我身上花心思,老实跟你说,这个案子你们破不了,回去跟你们头儿说,赶紧找个理由把案子结了,否则小命不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着,男人将窗子拉到最大,一阵不属于这闷热天气的狂风吹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好似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怪异的大风使得朗坤后退一步,而就在这一步之间,男人纵身跳了下去,下跳的动作在朗坤眼里成了电影慢动作,一帧一帧的,他却连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来不及抓住。
  卧槽!!!
  朗坤顿时浑身汗毛倒竖,身体像是被封印了似的不能动弹——这位老兄怎么说跳就跳,居然一点预告都不给!
  狂风随着男人的离开而消失,朗坤的身体终于得以解封,他快速冲到大开的窗前,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特么刚才跳下去那男人居然毫发无伤地站在楼下,胳膊腿都好好的,脑瓜子也没炸开,他抬头朝惊愕不已的朗坤并指行了个帅气的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光仍然被遮掩,路灯也不可思议地坏了,朗坤仍然没看清那男人的脸,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感觉,那男人朝自己笑了……
  六楼窗边,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一般不真实,朗坤扶着窗台转过身,顿时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要不是后面有墙靠着,恐怕连坐都难。
  “我日,见鬼了吧!”
  说完这句,朗坤突然翻了个白眼,毫无预兆地歪倒在地,死死昏睡过去。
  朗坤再次醒来,那是被吓醒的,他做了个极可怕的梦,梦里他被一大群孤魂野鬼追着跑,跑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邪门的是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会有更多孤魂野鬼跟上来,那场面,说是百鬼夜跑也不过分。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对梦里的所有细节都记得特别清楚,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跑得腿软差点摔倒,背上被紧追不舍的厉鬼狠抓一下,本来就体力透支,这下更是支撑不住扑街,随后就被如潮水般紧追不舍的的恶鬼们一拥而上,撕了个稀巴烂。
  朗坤就是被这一幕吓醒的,猛然坐起的动作使得他一口气缓不过来,呛得直咳嗽。
  就在这时,传来房门被敲响的声音,紧接着是朗坤妈妈的说话声,催他快点起床,别上班迟到了。
  朗坤:“……”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朗坤皱着眉头,起身洗澡换衣,刚才那场可怕的梦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旧T恤黏在身上,特别特别难过。
  洗漱后,朗坤如往常般坐到桌边等早餐,一边揉着自己发疼发胀的脑袋,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事情。
  这时,朗坤妈妈端着早餐过来,看儿子头疼的模样,忍不住数落道:“叫你别喝那么多酒,还喝,小孩子真是不听话,现在头疼了吧!”
  闻言,朗坤皱起眉头,“喝酒?我昨天喝酒了吗?”
  这话让朗坤妈妈很不开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瞧你这样子,昨天喝断片儿了吧,连自己喝没喝都不记得,肯定是多了。”
  朗坤没时间理会老妈的数落,他知道自己昨天根本没喝酒,但昨晚发生的事情特却怎么都记不起来,零零星星的片段在他每回快要想起来的时候,又总是被老妈一句又一句的唠叨给压下去。
  囫囵吞了早饭,朗坤抓起车钥匙往门口走,“妈我上班去了。”
  “去吧,慢点骑车。”
  朗坤随意地“嗯”了一声,被关门的响动给遮掩过去……
  
  第3章
  
  朗坤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一路上怎么都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和师父分开后随意吃了顿麦当劳果腹,而后发生的事情就好像被删档了似的,脑袋里空白一片,连朦胧的记忆都没有。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这种失忆的经历太可怕了,朗坤内心惴惴。
  也许是因为想得太入神,朗坤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十字路口,对面的红灯早已切换成绿灯,直到在路口疏导交通的警察向他走来,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踩下踏脚,飞也似的往单位赶去。
  不知为什么,好像经过昨晚谜一般的失忆,他对这件山茶花杀人案愈发在意了。
  到了单位,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了,师父陈伟民坐在桌前,周军泡了杯茶在他面前坐下,两人似乎有话要谈的样子。
  朗坤一愣,这气氛也太严肃了……
  “师父早,周哥早。”打了招呼,朗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早,小朋友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啊?”周军拿起茶杯吹了吹,似乎想吹掉一些沉闷的气氛。
  提到昨晚,朗坤又是一阵郁闷,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和莫名其妙的失忆,顿时表情变得很复杂,“还行吧,周哥呢?这段时间师父和你都辛苦了。”
  “我倒还成,你师父比较辛苦,上头给的压力不小。”
  “嗯。”朗坤点点头,这案子一天不破,恐怕师父是一天都没得喘气儿了。
  这时候同事们陆陆续续来了,周军也就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座位,朗坤偷觑陈伟民,只见他还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前,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案子的事情还是没有进展,朗坤他们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甚至弥漫到了楼道里,其他科室的人经过他们门前,都恨不得绕道走!
  这天早上,已经通宵了两晚的重案组一片寂静,大家都着实累了,赶不及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直接在办公室里拉开折叠床凑活休息会儿,甚至连会议室的桌上都睡了俩人。搞刑侦的,那都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碰上难案大案,哪还有时间顾忌男女有别,这会儿全都和衣在办公室里躺倒一片。
  邹之晨对重案组最近的氛围有所耳闻,要不是离上头要求的破案时间越来越近,情况紧急到迫在眉睫的程度,他也是不愿意来的。
  敲了敲门,邹之晨没等里面响应就扭开了门把,自顾自进了重案组办公室。
  出乎他意料的是,一门之隔的办公室里没有他想象的压抑气氛,而是一片死寂……
  “……”这么安静很反常,可偏偏邹之晨又知道,这帮人是不会放着案子不管集体放大假的,难不成是想破案想破头,一个个都过劳死了?
  不怪他有此等惊悚想法,毕竟搞刑侦的,除了人不如畜/生外,又有几个是人到中年身体不出点毛病的?这不就前几个月,隔壁市一位破过无数重案大案的刑侦队长在追击犯人过程中突发脑溢血,就这么死在了工作岗位上,那事情甚至惊动了中央,给安排的遗体告别仪式规格特别高,还给追加了烈士身份。
  想到这里,邹之晨不禁打了个寒颤,饶是他常和死人打交道,也不能想象眼前这些每天见面的同事,好像兄弟手足一般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周军身边,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活着。
  他无聊地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鼻息都探了一遍,最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会议室。
  睡在会议室桌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朗坤,邹之晨凑过去看他,只见小伙子将自己裹在珊瑚绒毯里睡得很沉,脸色是连续熬夜导致的青白,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都遮不住他眼下的黑眼圈。
  这样的朗坤,看上去特别不像一个活人。
  邹之晨心里一紧,赶紧将手探了上去,这下子可把他吓得不轻——朗坤他没有鼻息!
  不会是自己的预感成真了吧……警铃大作之下邹之晨不信邪,把缩回来的手又伸了过去。就在这时,刚才还睡得很熟的朗坤突然睁眼看向邹之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有着叫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像是某种凶兽盯着侵犯自己领地的家伙,若是入侵者再有什么动作,保证下一刻立马扑上去将对方撕个粉碎,再拆吃入腹。
  但只一秒钟,刚才那种叫人胆寒的眼神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睡醒后的迷茫,朗坤揉着眼睛坐起来,顺便扒拉了一下自己睡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道:“邹医生?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送资料,上次那个女死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哦……”朗坤点点头,裹着毯子跳下会议桌,“咱们出去说吧,他们还在睡呢,邹医生你吃早饭了没?一起去吃点?”
  邹之晨没反对,他压下心里的一点点疑惑,将资料放在陈伟民桌上,随朗坤出去了。
  等朗坤在卫生间里简单洗漱过后,两人往单位食堂走去。
  说起来,他们作为市局单位,食堂的伙食还是非常不错的,要是你有时间吃,食堂阿姨还能给你作出麻小和椒盐皮皮虾来。
  两人在窗口点了餐,邹之晨只要了一碗白粥加肉包菜包各一个,再看看朗坤,一碗大肉面加个荷包蛋,再俩菜包顺便再来根油条,看得邹之晨特别怀疑他能不能吃完。
  “我说小朋友,你要不要点那么多,吃不完浪费可不好。”
  “没事,能吃完,正饿着呢。”说完,朗坤就唏哩呼噜吸溜起面条来。
  邹之晨:“……”
  等朗坤解决完面条,开始就着面汤吃包子时,邹之晨才忍不住又说:“看你这么吃我都快吐了,有那么饿吗?”
  朗坤点点头说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饿,明明再忙也都记得吃三餐,可刚才那一觉睡醒后,饥饿的感觉强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就算梦里吃得再多,对现实里也于事无补。
  想到刚才做的梦,朗坤顿时将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又梦到了自己被一群孤魂野鬼追赶的画面,而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他被撕开背上的皮肉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由人身化成了某种兽类的躯体,继而对周围那些鬼怪大肆扑倒撕咬,又咯吱咯吱咀嚼它们的皮肉骨头,无情地吞吃入腹。
  撕咬和吞咽仿佛永无至今,直到天边有一束黎明的曙光亮起,百鬼消散,曙光中有一人向着满身浴血的朗坤走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伏低身子,再睁开时,看到了一脸惊恐站在自己面前的邹之晨。
  不过这梦的内容,对别人不谈也罢,两只包子又下肚,朗坤终于想起来要问邹之晨尸检报告的事情了。
  “我说朗坤小朋友,咱们这是在吃饭呢,能不能别恶心,我虽然是法医,但不是变/态,不喜欢拿尸体下饭!”邹之晨抱怨了一句,赶紧把面吃了,“说起来今天除了来送报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和你师父说,就怕他不开心。”
  “哦?什么事?”想起师父陈伟民,朗坤觉得他脾气还不错,应该不会是随便生气的人。
  “这案子不是一直没破么,上头给你们压力挺大?”
  “嗯。”朗坤点点头,这案子本身就是变/态级别的,哪有死了那么多人还找不到一点线索的,到现在为止,他们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来自于死者,而对于犯罪嫌疑人,掌握的信息量等同于零。
  就犯罪嫌疑人的角度来说,一切都毫无瑕疵堪称完美,那对待整个犯案过程滴水不漏的态度,让朗坤不禁怀疑起来——真的有智商高到那种程度的罪犯吗?
  邹之晨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是继续说道:“做法医这么多年,从我手上经过的尸体无数,只有这桩案子的死者最奇怪,我们在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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