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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佬他疯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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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药会让他们记忆紊乱或者缺失,早上醒来他们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邹皓然拿走床头用完的空针管。
“喂。”临走前,他被叫住,床上那个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你为什么一直拿着这只玩偶?”
“这是兔子。”邹皓然纠正他,“是我爸爸送我的礼物。”
“那个叫你来的人?是你父亲吗?”
邹皓然摇了摇头,关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份的第一天!
深呼吸——加油~
第5章 吕二少
然而邹皓然没来的及兑现他的诺言。
起初是护士在清点药品的时候发现了纰漏,接着去调查监控,邹皓然的所作所为纤毫毕露,好在监控主要是安装在值班室门口,走廊尽头的305室刚好是它的盲点,所以吕誓没有被曝光。
邹皓然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关了3天禁闭,不仅每天的放风取消了,连饭都是专人带上来的,不用说,饭菜质量降低了不少。回到病房的时候还在浑浑噩噩地睡着觉,连吕誓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出逃了。等他的精神状态稍微恢复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7号,你最近的情况好很多了啊,面色也好了很多。”邹皓然抱着兔子坐在床上,一个白大褂站在他床边正在单子上记记画画。
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来微微笑了一笑,脸上充满感激和真诚的神情。
“晚上还有睡不着的情况吗?”
“没有了。”邹皓然回答。
“嗯,小严,以后病人的药量你要看着点,都是老病友了,有失眠问题你要多关注关注。”白大褂对着边上的护士说。
“知道了。”
两人边互相讨论边离开了病房,关门时还有若有若无的谈话声传来。
“你看7号多俊的一个小伙子……”
声音一淡,邹皓然脸上的表情唰得一下消失殆尽,刚刚还仿佛光芒万丈的脸霎时阴森抑郁起来。听着天花板上传来的楼上的声响,坐在床上的少年歪了歪脑袋,低下头,怀里的兔子因为长久没洗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怪味,所见之处也是脏兮兮的,但他却视如珍宝得将手上的兔子的耳朵上的毛慢慢地向后捋顺。
室内安静得压抑。
他幽幽地扭过头:“王鹏,你是不是说过你是学过电脑的……”
“什么啊……那个叫信息安全……”
广播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放风时间到了。邹皓然跟在大队伍后面,抱着大兔子慢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坐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望着整栋精神病院的大楼。
然而今天的人群中注定缺少那么一个闪光点。
邹皓然抬头,三楼的落地窗前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吕誓没有出去放风,而是穿着约束衣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鹫地看着窗外,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邹皓然一阵惊疑,他不知道自己上次的行动有没有影响到吕誓,不过,那也是吕誓自己先提出的馊主意。
说起来,医院对吕誓的看管好像确实比一般人要严一些,不仅仅是保镖看护,专人带饭,上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还被捆在床上……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的头轻轻一侧,直直看向了他。
少年苍白的嘴唇轻轻勾起,比别人略大一些的乌黑眼瞳瞄准那人,精致的长相莫名透露些妖异来。
吕誓微微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被打开,皮鞋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地板上响起。
一个保镖走过来将吕誓的轮椅转向那双昂贵皮鞋的主人。
“大哥,好久不见啊。”
“吕阎。”吕誓冷笑。
来人摘掉墨镜,露出一张明朗俊逸的脸来,一伸手,身后自然有人接过,顺便拿走因为室内偏高的温度而变得有些不太适合披在男子身上的名贵风衣。
“大哥,看你面色不错,在这里,生活得挺滋润的吧。”吕阎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根雪茄,身后另一个黑衣人亲手将它剪好点燃。
“如果你就是来这里嘲笑我的,那你可以走了。”吕誓面带讥讽,“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成王败寇,是啊……你杀了老爸,还想杀他的亲儿子,连你最信任的手下都看不下去了,是吧,丁岐。”
吕阎身边那个拿着他风衣和墨镜的黑衣人微微曲了曲腰,“大少,对不住了,九爷和二少都对我有恩。”
吕誓表情没变,只是眼珠子里爆出的几根血丝显现出他现在内心并不如表现得那么平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吕阎勾着嘴笑了一声,走到吕誓边上朝着他脸狠狠给了他一拳,轮椅被打翻,吕誓穿着约束衣没办法反抗,只能任由自己滚到地上。
闾阎蹲下来,拿下衔在嘴中的香烟,抓着吕誓的头皮将他摁在地上,微微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狠狠地用低音说道:“吕家,是我的。吕誓,你就给我烂在这里吧。”
说罢,他拍拍手直起身来,环顾四周,若无其事地问道,“给钱就是好,瞧这病房,也没比大少以前的书房差多少,猛子,今天下午大少什么项目?”
“阎哥,是ECT。”
“电疗啊,”吕阎笑笑,把烟丝抖在吕誓脸上,“这不是大少你最喜欢看的节目么,把人绑在电椅上,看别人怎么抽搐得死去活来,尿得到处都是,我看……大少也用不到麻醉针吧。”
吕誓紧闭着眼,若不是下颌紧紧绷起的青筋,像是死了一样。
“大少恐怕还不知道吧,”吕阎继续雪上加霜,“帮里一群元老,还忠心耿耿地想把你往外捞呢。”
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圈:“不过,他们再这么不乖,我就不知道该不该不念旧情了,你的心腹,是叫阿坤吧,前阵子被我派去跟人火拼了,谁知道他这么没用,竟然被人一枪崩了。”
吕阎松开手,站起身来。
“还有,之前和你订婚的赵家嫡女,是叫萱冰吧,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的一个女人,在床上放得那么开。”
吕阎嘴角笑笑,见吕誓没什么反应,表情冷了下来。
“好吧,刚刚那句话是安慰你的,那女的说不定是真心爱你,只可惜——”吕阎在他眼前做了个嘴型,“被—我—玩—死—了。”
吕誓猛地挺身,神情狰狞,吕阎一时不察,险些被撞倒。一群黑衣人连忙冲上来将他护在身后。谁知道吕誓穿着约束衣也势不可当,竟然一连冲倒了好几个人。
“一群废物!拦住他。”吕阎走到后面拿出托盘中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一针扎进被压制住的那头凶兽的手臂中。
吕誓眼珠爆红,脸上的青筋根根爆起,一看就是精神过度亢奋引起的不正常状态,肌肉僵硬得输不进液。
“该死。”吕阎拔出针管,在众人的帮助下摁住吕誓的脖子,找到静脉慢慢才顺利推了进去。
不过一会儿,药效顺利发挥作用,吕誓停止了挣扎,被人放回了床上。
吕阎对着丁岐挑了挑眉,后者会意,带着一群人出去守着,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吕阎和吕誓两个人,安静得针落可闻。
“吕誓。”
吕阎的声音轻下来,言语间的尖利和仇恨似乎都化为乌有,因为放缓而变得格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吕誓,我是父亲啊。”
“父亲……”昏睡中的吕誓低低地呢喃着。
“对,我是吕九。”
吕誓的脸上十分平静,他的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地滑动:“九爷……”
“告诉我,上次我让你管的那批货在哪儿?”
“九爷……”
吕誓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吕家大宅内,吕老爷子,道上人称九爷的吕九正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手上还拿着他最爱的那种烟,烟草味弥漫了整个书房。
“父亲,和Y国ZF那边的交易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劳驾您亲自出现吧。”他听见自己说道。
“阿誓,这次的货非同小可,做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可是,码头那边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别说了,阿誓,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过去。”
“父亲……”
吕阎看吕誓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暗示,却依旧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心中不耐起来,他将烟在嘴上按灭,凑近了他:“阿誓,你不相信父亲?”
“父亲,你不信任我了吗?”吕誓不明白吕九的执意从何而来。
迎接吕誓的疑问的是烟灰缸的破碎声,他颤抖了一下。
那严厉的眼神却让自己明白,那人的命令不是自己可以逆转的。
“是……知道了。”
吕阎看见床上的吕誓忽然抽搐了一下,担心是他快醒了,连忙抓紧最后的时间扣住他的肩膀问道:“货在哪里?”
回忆里,画面还在继续演进。
“父亲!”
枪弹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交易被打断,吕誓带着阿坤和一干人保护着九爷先撤。子弹在集装箱上擦过发出耀眼的火花和刺耳的摩擦声,留下焦黑的弹洞。
“什么人,敢在C国动枪!”阿坤一拳打倒袭来的敌人,“外国人,佣兵?”
倒在地上的敌人无力的抱腹呻…吟,手上是墨黑的纹身,隐约刻着几个英文字母和数字。
“大少,你们先走!”阿坤回头喊道。
吕誓搀起九爷连忙往出口的地方移动,刚刚迈出门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吕誓推开了吕九。
紧接着是一个子弹钻进脑子的剧痛。
死亡,裹挟着黑暗和漫长的煎熬袭来。
“大少!!!”
正躺在床上的吕誓忽然发生剧烈的持续性抽搐,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倒气声,一旁的吕阎皱着眉叹了口气,一拳砸向旁边的塑料桌子,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该死!”
五分钟后,面无表情的吕阎出现在门外。
“看好他。”他对那两个保镖说道,“丁岐,我们走。”
“是,大少。”黑衣人再次递过墨镜,将风衣披在男人的身上。
放风时间结束,邹皓然往回走的时候,吕阎一行人正好从电梯里出来,少年面无表情地与高大英俊的男人擦肩而过,扯着脱线兔子的一只耳朵走上了楼梯。
作者有话要说:
单机的第三天。
想你,想你,想你。
第6章 霸道总裁宠萌系列
吕阎走后没多久,吕誓就醒了,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36号病人吕誓,预约的ECT时间到了。”一个护士敲了敲305房门,冲里面喊道。
两个黑衣保镖点了点头,把吕誓搬到轮椅上推出房间。
电梯在二层楼停了一下,走进来一个拎着箱子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医生似乎刚做完手术,正在把手上的塑胶手套取下来装进口袋里,电梯慢慢合上。黑衣人反射性地去看楼层。
监控室里,保安正吸溜着泡面,完全没注意到某一张画面戛然而止,只有时间还在跳动。
几乎在同时,白大褂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将一个闪着光的针管猛地扎进边上的彪形大汉脖子里,另一个保镖刚要做反应,白大褂猛地将轮椅往后一踹,扶手刚好踢到那个黑衣人裆部,身后的彪形大汉拔出针管,趁药效还没发挥,一把薅住白大褂往电梯壁上撞,口罩被晃得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苍白的脸。正是邹皓然。
邹皓然被撞得吃痛不已,暗叹这具身体实在是被四年的住院生涯毁得不轻,他用手反撑住电梯壁用力向后一踢,再次正中红心。此时药效已经发挥,身后的保镖只能不甘心地倒下。
邹皓然正松了一口气,腿部忽然一阵强烈的酸麻,高压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咚得一声单膝跪下,另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电击棒对着少年腹部又是一击,少年呜咽一声,缓缓倒下。
一直在轮椅上毫无表情旁观的吕誓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当邹皓然踉跄地带着束缚衣的钥匙如同起死回生般爬起来的时候,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往下一看,那个昏过去的保镖身上同样扎着一只注射器。
疗养院出品,五秒见效。
邹皓然喘了口气,腿麻得不行,把钥匙往吕誓身上一扔,挪到电梯边上取消按键,设置成停车场所在的楼层。回头一看,吕誓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他这才想起吕誓身上还穿着束缚衣不能动,爬过去把他的束身衣打开了。
叮!电梯门响,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在两个光溜溜的“尸体”和一张空空如也的轮椅的背景下走了出来,比较瘦的那个一路摁着手中的车钥匙,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辆黑黝黝的路虎。
瘦瘦的黑衣人拉住了身材比较结实的那位,头往驾驶座点了点,把车钥匙塞给了他。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会儿,个高的抖了抖眉毛,个矮的终于说话了:
“我不会开。”
“……”吕誓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坐到了驾驶座上,“藏好。”
邹皓然乖乖地躲进车后座后面的空间。
路虎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疗养院的门口,被保安拦住,滑下车窗,一张遮挡在墨镜下的脸露了出来。
“你好,有事出去啊?”保安尴尬地笑笑,问候道。
墨镜男矜持地点了点头。
保安疑惑地返回门卫室,同班的同事问道:“那个保镖不是看守305房那个人的吗,怎么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
“你管人家,说不定是有事,没看见就出来一个么,另一个肯定在那儿守着呢。”
“这年头,保镖可真高冷啊,话都不说,跟电视上演得似的。”
“废话,你谁啊,人家就和你说话,人家可是高薪职业,还有配车的没看见。”
保安按下电钮,铁门缓缓向两边移开。
就在这时,保安室座机响了,一个保安拿起听筒:“什么?电梯里发生斗殴,有人逃出来了?快关门!!!”
“我靠,这个电钮怎么坏了!”
正在病房里吸溜着泡面的王鹏一边看着电脑里的监控画面一边嘀咕,“敢质疑我的技术……老子当年可是叱咤骇客帝国的人……”
于是乎,两个精神病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逃出了疗养院。
路虎一到了大路上就开始极速狂飙,一路开上了高速离开了郊区,邹皓然爬出来,坐在车后座上打开了那个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脱线的粉红色兔子,静静抱在怀里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
吕誓从后视镜里审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把车停到了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车子熄火,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吕誓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知道,自己又要犯病了,自从被逼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之后,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情绪,身体里像是多了一只野兽,总是想要爆发,破坏,毁灭一切。
“嘘——”从后座上递来一支注射器,少年独特的沙哑嗓音在耳边响起,“非常时期,先凑合着用用,等以后再慢慢戒吧。”
吕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回头问道:“你带了几支?”
少年朝着他打开箱子,无辜的眼神中,一大堆的纸盒子药片,注射器和玻璃试剂映入眼帘。
准备得倒是周全,吕誓腹诽,慢慢把冰凉的液体注入手臂。
等到心率慢慢恢复正常水平,吕誓跳下车,打开后车门,难得耐心地等少年把兔子重新塞回箱子里,然后连人带箱子一起拉了下来。
一个身穿西装的黑衣男子正在男装区购物,拒绝了销售员的推荐后,他拿了一件T恤在身后同样身着西装的少年身上比了比,又看了下大小,把那一排同样大小的T恤扫进购物车里,之后又拿了几件大号的。然后以同样的步骤买外裤、内裤、背心。
身后忽然多出一只小手,少年指了指上面的标价:“钱不够了。”
男人推了推墨镜仔细看了下前面几件衣服上的标签,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什么,推着车子把少年拉走了,乖乖被拉走的少年顺手在卖毛绒玩具的货架上扯下来一只最新款粉色兔子。
销售员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好有爱啊,这种霸道总裁宠萌系列。”
“他们不会是父子吧。”
“怎么会,看上去都很年轻啊,是兄弟吧,兄弟……”
然而被议论的二人已经离开了商场,现在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已经换上T恤的少年不再像个偷穿父亲衣服的小鬼,而是一个青涩不已的高中生的样子,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进去一根沾了番茄酱的薯条,然后营养不良而微微发白的脸上露出一种交驳着神奇感动幸福想哭之类的复杂表情。
而男人此时正在端详安在那只崭新粉红色兔子耳朵上的标签,然后露出一种在他这张充满贵气的脸上似乎非常不妥的大概可以称之为肉痛的表情,最后伸手从少年膝盖上的KFC袋子里掏出一个汉堡,大口吃着。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年代久远的小区门口,少年左手拎着一只大箱子,右手抱着他的大兔子,左右东张西望,好奇地走来走去,而男人则从另一侧走下来,一把拉过少年的手臂往前走。
两人在小区里绕来绕去,然后在一个单元门前停下。
男人从地上捡了根铁丝,然后拉开已经坏了的磁力门,往上走,少年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走到五楼,少年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下来,而男人则用捡来的那根铁丝开始开门。
五分钟过去了,薯条已经吃完了,邹皓然从台阶上走下来,拍了拍伛偻着背正在不知道捣鼓什么的男人,用眼神示意。
我来试试?
你行吗?男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递出手中的铁丝。
少年蹲下来,把铁丝插进门锁,富有技巧性的晃动了两下,门没开。
男人挑了挑眉。果然不行吧。
少年没有回头,严肃地拨了拨门把手,似乎在思考。
接着他拔出铁丝,掰了掰那个铁丝头,然后再次插进去,只听见“嗝嗒”一声,门开了。
邹皓然打开门,拎起手边的箱子和兔子,扭头用无辜的眼神示意。
怎么不进来?
吕誓:“……”
……
这是一个已经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的房子,空气里带着一股霉味,三室一厅,非常简单,邹皓然没有换拖鞋,径直走到了茶几边,捡起一张落满灰尘的海报,海报上有个肌肉发达只穿着内裤的男人,搂着一个浑身光溜溜的女人,看上去像是某种三流杂志送的露点写真。
“这是谁的房子?”邹皓然抬头,环视屋内,厨房异常整洁,杂物却摆放得颇为混乱,椅子和沙发靠背上甚至还挂着衣物,看上去不像是女人住的,应该是一个单身男子。
“一个手下,已经死了。”吕誓关上门,转身一把扯过那张外在内在都脏兮兮的海报揉成一团,略微暴躁地把邹皓然推到沙发上,银色密码箱不小心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噪响。
“可以说了吧。”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少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分外白皙的脖颈,微微用力,“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何时茶几上的水果刀出现在吕誓手里,冰冷的刀锋倚靠在少年脆弱的颈部动脉边沿,似乎一用力就可以划破。
作者有话要说:
单机的第四天。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第7章 闹矛盾
不知何时茶几上的水果刀出现在吕誓手里,冰冷的刀锋倚靠在少年脆弱的颈部动脉边沿,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划破他的细腻的皮肤。
窒息的感觉一阵阵清晰,邹皓然睁大眼睛,男人的五官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也非常清晰,左耳上还留着曾经戴耳钉留下来的洞,虽然是黑发黑眼,但是从他的面部棱角,高鼻梁,还有肤色来看,都比较靠近欧裔,当他微微眯眼的时候,一种犹如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随着脊梁骨攀升。
只是他的额角有一个凸起的疤痕,虽然不明显,但细看还是有些违和。
好吧……刚刚那张海报上的男模特可能比他帅一点,就一丢丢。
“我救了你……”
“那又怎么样呢?”吕誓的嘴角忽然扩大,露出一个狂放危险的笑容,他贴近少年的脸,邹皓然脖子上的刀却纹丝不动,“小朋友,你应该明白,我是坏人,虽然我也很感谢你救了我,还替我准备了药和针剂,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要帮你,相反的,你应该明白,我可以在这里偷偷的把你杀掉哦。”
这个暗黑的语气助词一出现,屋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邹皓然的发音有些干涩,但是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不狼狈。
“我不认识一个叫邹皓然的人。”吕誓凝视着他的眼睛,冰冷的眼神让人感到近乎具现化的寒气,在这样的压迫下,很难有人可以镇定地撒谎。
“是……那个人让我来救你的。”邹皓然眼前出现一片灰黑,这是缺氧的征兆。
“谁?”
“我……”邹皓然试图回想。
“有人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手臂上,让你帮助我离开精神病院,那个人是谁?”
耳畔的声音仿佛伸出了毒蛇般冰凉的信子,湿漉漉的气息喷吐在脸庞,邹皓然眼前仿佛出现了幻影,一个很大的黑影,一个怪物!
“啊!”
他忽然惨叫一声,挣开了吕誓,蹲下来捂着脑袋蜷缩在沙发一角,把头抵在沙发座上剧烈地颤抖,因为牙关咬紧而在脸上绷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条,“别问了!别问了!”
幸亏吕誓及时地挪开刀刃,否则这下非得鲜血四溅不可。
邹皓然拽着手上那只制作精巧的粉红色兔子,神经质地捂着脸看向四周。
“我的兔子呢?我的兔子呢?我的兔子呢?”
“不是在你怀里吗。”吕誓恢复了冷笑的状态。
“不是这只。”邹皓然看了它一眼,重复了一遍,“不是它……”
吕誓猜想他在找之前的那只脏兮兮的旧兔子,那只兔子大概是被邹皓然自己塞在那个存放药物的箱子里了。
他用审视的目标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人,从认识这个少年到现在,除了对陌生人的敌意稍微重一点和总是抱着一只蠢兔子以外,邹皓然几乎没有表现出过什么不对的地方。在疗养院里许多已经待过很长时间的病人都是这样,日常作息和常人无异,以至于吕誓觉得邹皓然此时的表现实在过于突兀,他不敢确定这到底是做戏还是发病。
吕誓玩着水果刀静静地看了他三分钟。邹皓然刚开始的颤抖不止,后面逐渐平静下来,就这么把头抵在沙发上蹲在那里不动了。
他走到茶几边上拿起塑料袋里的可乐嘬了一口,期间视线没有离开过他。
“喂?”
“……”
吕誓拿刀戳了戳他,没反应。
“如果你是装的,那真的没什么必要,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吕誓站起来,随意地咬着吸管道。
那人没动。
“不要塞在沙发缝里,你不会把自己憋死吗?”吕誓踹了踹他,结果那人就像是死了一样捂着自己的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吕誓走到箱子边上打开,一只残破的兔子趴在一堆药盒和注射器上面。吕誓翻了翻,里面多是镇定类的药物,对抗自己这种狂躁的现象倒是挺有用的,但是……太安静怎么治?
“你打什么药?”
问了也是白问。
他走过去,粗暴地抓住两边手臂把少年扯起来,没想到这人还挺倔,拉着沙发不松手,一拖就给拖到在地上,刚买的T恤都拉到了肚脐上。
“你给我起来!邹皓然!说话!”
手上的刀在混乱中不小心划到了少年的手臂上,因为施力而深深嵌入肉中,鲜血正从其中慢半拍地渗出,接着汩汩流下。
吕誓松开手,少年也没有再反抗了,只是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
吕誓皱着眉头把刀慢慢移开放到茶几上:“喂?”
“……”
“啧……”吕誓扭头,从边上拽过来一个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少年的鼻尖忽然耸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接着,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样东西模糊的轮廓。
“宝贝,你看看,这是什么啊?”一只洁白的毛绒兔子在眼前摇摇晃晃,耳边是亲切而又慈善的声音,一遍一遍,耐心地陪在自己的身边。
邹皓然的瞳孔渐渐聚焦,他向那只兔子伸出了手。
吕誓看着眼前的少年渐渐有了动静,他艰难地用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翻过身,趴在地上伸手,从那只兔子耳朵中间穿过,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膝盖上。
“爸爸。”少年的声音轻得像丝绒,夹杂着谨慎,恐惧和恳求和太多吕誓看不清的东西,发红的眼睛专注而又渴求地注视着他。
“爸爸,别走。”少年的手指渐渐顺着裤线下滑,落到裤脚边上紧紧揪住,他把头挪在吕誓的脚边,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团子,他用气音颤抖地哽咽。
一道泪痕出现在少年的侧脸,靠近地面的阴影里。
吕誓挑眉,这倒是挑起了他的兴趣。
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啊。
邹皓然的表情太过于哀戚,以至于吕誓一时半会儿竟然有那么一点不忍心推开他,当然,这种微弱的隐恻之心只出现了三秒左右。
吕誓扫开他的手,像逮兔子一样逮着少年的领子把他拎到了沙发上,然后在少年的注视下去电视柜里面翻了翻,翻出一把散的不成样的绷带出来,男人皱了皱眉,大步走进了洗手间,3秒钟后,洗手间传来噼里啪啦的翻箱倒柜声。
邹皓然走近的时候,男人正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没有用过的绷带,洗手台上放着医用胶带和纱布。
“把手洗干净。”
邹皓然凑到洗手台上搓洗手掌上的血污,吕誓则趁机把他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包起来。
“都不知道摁一下么?就算不疼也不能让它这么一直流吧。”吕誓粗暴地包好伤口,顺手将他的手臂从下往上一抹,将浓浓的血红色放到水龙头下冲掉。
邹皓然懵懂地摇摇头。
吕誓推了他一把,“滚出去。”
邹皓然瘪下嘴,抱着手中的脏兔子做出潸然欲滴的表情。
“啧!”吕誓阴沉沉地看着他。
五分钟后……
浴室里水声淋漓,时不时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凶巴巴的男人的声音:
“把手抬高……把那玩意拿开……”
“老子绑的纱布都被淋湿了,蠢货!”
玻璃门被哗啦一下推开,男人把新买的毛巾扔在湿漉漉光溜溜的少年的头上,从塑料袋里倒出一堆衣服到沙发上。
少年随手掏出一件衣服开始套,套到一半就被男人扯走了。
“穿我挑的,这件丑死了。”
这件可怜的T恤被人揉巴揉巴扔到地上。
少年拾起一件黑色的T恤,用征询的眼神眨了眨眼,在男人面无表情的赞同下套在了身上,尺码刚好。
男人吁了口气,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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