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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骨科[娱乐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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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君头埋得更低了:“哥真的是冤枉的……”
苏妈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笑着捏了捏他鼻子:“别以为妈妈不知道,你会答应林导演去拍电影,其实,就是为了和苏扬多在一起,是吗?”
心里的小心思一下就被看穿,安望君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彻,支支吾吾道:“唔,不是……嗯……”
“妈虽然出差忙,陪你们少,但是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你们兄弟俩感情从小就好,说来,苏扬都是看着你出生的,你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换牙都是苏扬看见的,这老母鸡带小鸡似的,现在老母鸡跑去不务正业,小鸡仔还不得追过去?”柯南的BGM响起,苏妈洞察一切,无所不能。
在她的BGM里旁人的一切污七八糟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安望君乖乖地坦白从宽,顺带拍个马屁:“妈您不当公安部部长可惜了。”
苏妈被奉承的心花怒放:“看你嘴甜的。不过啊,既然也去不务正业了,苏扬现在也算混出个名头,我们小君也不能落下啊。”
安望君点头:“我会努力的,林导也教得特别好。”
“嗯,别太辛苦,别吃亏,谁欺负你你就告诉苏扬,我们不指望留在那个圈子里混饭吃,爱拍电影就拍,不拍我们家儿子也是人中龙凤,搁谁谁都抢着要,所以不要怕他们哈!”
安…有后台啥子都不怕…望…我有大腿我自豪…君乖巧。JPG:“小的遵旨。”继续被苏妈狠狠揉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千道一万,我也很想呼噜我们小君的脑袋(叹气)
第17章 亲爱的生日快乐
帝都的冬天其实只分两种天气,有雾霾的和起风的。
哦,下雪的另算。下雪天谁还管天气,都撒丫子谈恋爱去了。
有了家人朋友的双重支持,新晋劳模安同学自是表现的十分卖力,剧组里兢兢业业不断学习,学校里勤勤恳恳不断前进,还顺便在老司机苏劳模的教导下,机智而又平和地躲粉丝,躲记者,躲狗仔。
片场里安望君的戏份本来就不多,加之他每次一演完就小脸煞白宛如真唐可上身,看得围观老母亲一片心疼。林导十分复杂地看着好似真的被花满庭甩了的安望君,大手一挥:“反正就差你最后被打的戏了,你先回家去调整调整心情,别照这个架势,我们在戏里揍你,戏外你真能让自己断胳膊断腿。”
于是懵懵懂懂的安望君乖乖地收拾包裹回家。
方编剧有点不放心:“马上就最后高潮戏份了,不让小安留下来熏陶熏陶?”
“你没看见他看满庭的眼神?我都担心他出不了戏了!还熏陶,再熏陶就真成唐可了!那我不还得被苏小子弄死?”
“也对,”方编剧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唉不对,这和苏小子有什么关系?”
林导空投过去一个怜爱的眼神,举着大喇叭祸害别的演员去了。
近日安望君浑浑噩噩的小模样苏扬也看在眼里,这一见放假,赶紧把人拖图书馆里,沉迷于学习的海洋,借柯西与拉格朗日的缠绵悱恻,忘了男欢女爱。
和苏大神一起学习,安望君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尤其是当第一天相安无事,第二天相安无事,这第三天安望君心里就更虚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还不赶快学高数。
果然,第三天两人中午去吃食堂时,没有全心全意投入到学习中去的同学们还是认出了他们,被人围观直播吃饭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今天吃的还是食堂一楼的大锅饭,从卖相到口味到上镜来说都毫无逼格。安望君深呼吸一口气,挤出生硬和善的微笑:“拍照可以,别传我们官博哈。”妹子们两眼冒绿光,点头如捣蒜。
下午数条私人微博就血洗了热门区,某群不明人士纷纷留言磕到迷幻,糖吃到撑。
“别说男人的嘴靠不住,这女人的嘴也不能信!”安望君扒拉着手机,评论看得脸上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苏扬嘴角的笑意却是越咧越大,铅笔敲了他一脑袋:“玩什么手机,快看书!”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关系你我名誉的大事!”安望君趴在桌子上凑近了一脸严肃,“对我的影响尤其严重,明明我的人设应该是一只纯洁机智的喜羊羊,怎么能和你这头大尾巴狼捆绑在一起。”
“不是挺好的,我们还有应援歌曲呢,”苏扬专注写论文,头都不抬,“怎么唱来着,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唉不对,是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哈哈哈哈……”
安望君:“……好好写论文吧,别人初稿都已经写好了。”
苏扬毫不畏惧笑意深深:“我大一上绩点全院第一。”
安望君:“……算你狠。”
和苏扬还有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总会过得很快,安望君昏昏沉沉地想道,从睁开眼睛懵懂地看向忙碌的世界,到牙牙学语第一声哥哥第一声爸妈,再到拿起画笔在小画板上涂鸦的一家,还有其乐融融的家庭,言笑晏晏的童年。
后来呢?后来的事,还能记得几分?坠毁的汽车,冰冷的相片,彻夜的哀哭,还有、还有一些打,一些骂……你爸妈不要你了,你哥也不要你了,矫情个什么劲,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
再后来,好像只能记得夜里,寒风,狗叫,还有冰冷的涵洞……
但是没事的,最后,你还是找到了我,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梦里苏扬一直在喊着自己,不停的喊,一如既往的温柔与耐心:“君君?小君?宝贝儿?……”
“宝贝儿?帅哥?大爷?起床啦!太阳要晒到屁股了哦。”
安望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苏扬伏在床边,捏捏他的脸。清晨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阳光像是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有点刺眼,安望君眯了眯眼睛,朝他伸出双手。
苏扬从善如流地捞起他,揉揉脸颊揉揉脑袋做日常唤醒工作。
“现在清醒了吗?”苏扬问他。
安望君点头:“嗯……”
苏扬眼角弯出一瓣桃花,拉过安望君额头相抵:“亲爱的,生日快乐。十八岁了呀。”
为了筹备安望君的生日,苏爸苏妈自从上次杀气腾腾地回来之后,就暂时没有再出去,今天一家人都早早地起来,挑了最新鲜娇艳的百合花,驱车前往长青山。
长青山墓园,位于帝都城西,安家父母就葬在那里。
墓碑上积了一层细细的尘土,相框里妈妈靠在爸爸肩头,爸爸搂着她,两个人笑得特别好看。
郎才女貌,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有一个特别聪明的乖儿子,还有特别仗义的好朋友隔壁苏家,还认了苏家儿子做干儿子。
一切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夫妻两归家途中一场车祸,让他们的人生停留在了最美好的时候。而对于才8岁的、还在家里心心念念等爸妈回来的安望君而言,却是永远也忘记不了的噩梦。
早慧意味着他体会到了更深更沉的痛苦,冷冷的冰柜比年幼的安望君还要高,习惯了拿画笔的手根本抱不动重重的骨灰盒。
安望君看着闻讯赶来的亲戚拿着毛巾哭得伤心,喊着你们怎么能走得这么狠心,小君还这么小,你们怎么舍得?
小小的安望君跪在灵前,心想,你不要喊了,爸爸妈妈已经听不见了。老师说,世界上没有鬼魂,死的一瞬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我就算考再多的一百分,妈妈也看不见了。我在被街角的小混混欺负,爸爸也不会来帮我出头了。以后我再长高一寸,再升一个年级,再跌倒,再疼再难受,他们也都不会知道了。
都没有意义了。
亲戚阿姨见小安望君不吵不闹,只乖乖地跪着,一动不动,大大的孝服像是要把小小的身躯压垮,激动地抱着他继续哭:“君君别怕,以后你就是阿姨家的孩子,阿姨拿你当亲生儿子,啊?”
旁边也哭得惨的女人过来,一起抱住安望君:“君君来婶婶家也是可以的,婶婶家有表哥,以后就是你亲哥哥了。”
“君君来阿姨家吧,你小时候阿姨还抱过你呢。”
“婶婶家有哥哥陪你玩,来婶婶家吧。”
安望君麻木地听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亲戚劝着自己赶紧认下一个爸爸妈妈的话,灵堂那头,真正看着自己长大的苏家父母眼眶通红,苏扬哥哥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默默地拿袖子擦着眼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苏扬哥哥哭。
记得爸爸说过,当时自己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爸爸工作忙,自己突然要提前出来了,还是当时在家里陪妈妈的苏扬哥哥打120急救,上网查抢救措施,才让妈妈平安无事,自己呱呱坠地。
那个时候,苏扬哥哥也才8岁,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大。
爸爸妈妈和他的爸爸妈妈工作都忙,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两个小孩在一起,苏扬哥哥教自己启蒙,教自己道理。于是便互认了干爸干妈,往来就像一家人。
安望君心里有了一个念头,沙哑地开口:“我,我想和苏哥哥一起住。”
抱着自己哭的亲戚都停了下来,半响才知道所谓的苏哥哥是安家在帝都认的干儿子,两家其实没有亲戚关系。
苏妈妈一听小望君这样讲,哭得更加伤心,话都讲不出来。苏爸爸抹着泪说:“行,小君,好孩子,以后干爸干妈照顾你,别害怕,啊?”
涉世未深的安望君以为,自己说了想和谁住,就能和谁住,可是刚刚就这样告诉他的亲戚们却不同意,他们当即就打断苏爸爸的话:“你们和小君没有血缘关系,不能当他监护人。”
接下来的事情,安望君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有警察说,在有亲属存在的情况下,苏爸苏妈不能收养安望君。苏家父母舍不得,四处走关系,更深层次的安望君就不懂了,只想像以往一样伏在苏扬哥哥怀里哭一哭,哭完了一切就会好了。
却没想到,再睁开眼睛,就是在另一个城市的婶婶家里。
婶婶摸着自己的头,笑着说:“小君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安望君傻傻的信了。
十年后,安望君拿着帕子细细擦着爸妈碑上的尘埃,他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想起这一切了。
“爸,妈,今天我成年了。特地来给你们看看,你们的儿子,帅不帅?”
“上次来,还是还愿,哥哥又拿了一个大奖,我知道你们都在天上看着的。哥哥真是从小厉害到大啊。”
“最近一直没有来看你们,别生我的气啊。因为,说来也好笑,我也被莫名其妙拖过去拍电影了,还和当年拖走哥哥的是同一个人。不过很生气啊,哥一去就是男一号,拿了金亭奖,我去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还惨兮兮的小角色。”
“接下来就是电影最后的拍摄,还有考试周,可能没时间过来看你们了,你们好好的,也别太想我。”
“我很好,你们放心。”
安望君擦干净了墓碑,把百合放在坟前,衬得相框里父母的笑脸更加明艳。
安望君没事就会过来和爸爸妈妈说一会话,换一束花。之前苏扬还担心安望君待在墓地的时间过长,思念更甚,伤心怕是也一直不得好。后来才渐渐看开,时光匆忙中,伤口总会慢慢的愈合,勇敢而又平静地面对,才是安望君的成长,才是他苏扬的骄傲。
冬日的清晨,雾霾里一轮红日烧的正烈,整片墓地盖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橙纱。有人一早过来扫墓,扫掉已逝的过往,迎来未知的路途。逝者的长眠与生着的奔波在这一方土地里平静的交织,最终还是要四散远离,奔往不同的方向。
回程的车里,苏妈妈在安望君的手里,放了一串钥匙。
“这是?”安望君有点不明白。
苏妈妈摸摸他的头,“好孩子,这是你家的的钥匙。”
副驾驶的苏扬惊讶地回头:“之前那朝阳门老房子的钥匙?!”
苏爸爸开着车,没有回头,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们一直想着,送小君什么礼物好。后来我和你妈一合计,还是想着,把小君爸妈的遗产夺回来。到底是安家的东西,过了多少年,还是安家的东西,留在那群人手里像什么话!”
一直撑着没哭的安望君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苏妈妈抱抱他,对苏扬解释道:“当时我们终于能把小君的抚养权抢过来,别的房产遗物都来不及管了,也是怕小君伤心。现在小君长大了,属于他的东西,当然都要拿回来。小君啊,房子我们去看过了,他们转手卖过几次,倒也没住过,你是想原样装修回来,还是再卖掉,都可以。原来的股票基金是不太好追回来了,但是爸爸妈妈会尽力的。”
安望君抱着苏妈妈,埋着头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脸。“我其实,都不要了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他们……”
苏妈妈心疼的无以复加,柔声哄着:“行行行,小君说什么都行,啊?”
安望君伏在她怀里,半响才涩着嗓子说:“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
倒是苏妈妈哭得最大声了。
苏扬递了一盒纸巾过去。
苏爸爸揉了揉鼻子。
回家。
择菜洗菜切菜,淘米和面揉面。排骨冬笋八宝鸭,肘子螃蟹小黄鱼。锅贴年糕素三鲜,虾仁丸子大火锅。
除了过年或者一些重要日子,一家人还鲜少齐聚在厨房里。苏妈妈嫌弃挺着肚子的苏爸爸碍事,打发他去剥毛豆洗青菜。苏扬和她掌勺,小寿星会画画的小儿子来摆盘雕萝卜花。
上次的红酒喝完了,苏爸爸摸着肚子表示还是五十度以上的酒才有味道,被苏妈妈一个白眼怂怂地打回去。
苏扬笑笑,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酒坛子,还盖着泥封。得瑟嘻嘻地拍开,倒出,苏爸爸此时眼睛异常尖锐:“花雕!”
倒进砂壶里,加上姜丝、枸杞、青梅还有□□糖,小火慢温到有缕缕青烟悠悠飘出。每人先倒一碗。
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足饭饱,划拳输了的苏爸爸自觉去收拾狼藉。苏妈妈晒着太阳看自家两个宝贝儿子下棋。
臭棋篓子对臭棋篓子,好在苏妈妈只是看个热闹。
太阳渐渐晒不到客厅了,洗完碗的苏爸爸煮了一壶红茶,两个大人悠哉悠哉地指使两个小孩唱歌弹琴,跳舞唱戏。如果没有他俩的日常掐架和互怼,这场仅有两人担当的联欢会效果还是很棒的。
苏扬特地提前开了晚饭,赤豆圆子桂花芋头每人都只装了一点。苏扬卖了个关子,今晚他要带安望君出去,爸妈要是不嫌弃他们闹腾,也能一起来。
苏妈妈心情愉悦地放他俩二人世界,嘱咐早点回家。
直到坐上了车,安望君还是一脸懵逼。“这是要去哪里啊?”
苏扬把油门轰得嗷嗷响,两眼放光道:“系好安全带,哥带你领略速度与激情!”
安望君嘴角抽抽:“你讲真?”
“怎么?信不过我?我跟你讲,我车技在拍那公路电影时,练的那叫出神入化,分分钟漂移给你看……”
安望君怜悯地看他一眼:“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
“雾草!堵车了!”
安望君瘫倒:“我说是吧……在帝都飙车,你脑子瓦特了。下次你还是去夏威夷学开直升机吧。”
苏扬怨念地瞪着前方龙的传人,再看看安望君的生无可恋脸,吐出来一句:“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安望君:“……”
反正堵车停着,一言不合挠了再说。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大晚上的,路还堵成这个鬼样子。”
苏扬也很着急,不停地看着时间,心一横,终是决定了什么。在车的长龙中硬生生插出一个小口,熄火停在路边,扯开安望君的安全带拉起他就跑!
后面一阵愤怒的喇叭声,还有交警的口哨声,苏扬反手盖上兜帽,拉着安望君在繁华而又忙碌的街道上狂奔。
晚上八点多的帝都,正是人潮渐渐鼎沸的时刻,相约出行的朋友,牵着手压马路的情侣,还有拿着一杯咖啡依旧奔波在路上的上班族,熙熙攘攘地填满了灯火辉煌的街道。
安望君被他拉着,周围是擦肩而过的灯红酒绿,欢声笑语,前面是苏扬的背影,还有被风吹起来的,帽檐上毛茸茸的边。他的掌心很烫,握得很紧,拉着自己大步超前跑,又稳又有力。
安望君心不在焉的想,或许这也算是速度与激情吧。
八点五十三,他们终于跑到了滨河大道上。
安望君撑着膝盖喘的像头牛,嘴里骂骂咧咧:“哈……啊……我,下次再信,你的鬼话,我就和你姓!啊……快给个凳子……我要死了……”
苏扬残忍地把他捞起来,“不准坐下。”
“蛤?”安望君已经想咬死他了。
苏扬把他拖到滨河大道的观景台,台下是慢慢悠悠淌了几千年的护城河,河对岸是流光溢彩的新城区,形状诡异的摩天大楼星罗棋布。岸边就是全帝都最大的LED屏幕,像是一面新的城墙,这座城市各种信息就在这面城墙上向世人展示。
此刻这面LED墙上正放着十分具有土共审美的“帝都欢迎你”宣传语。
安望君抬手摸摸他脑袋:“你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苏扬把他的手拿下来,眼睛里不知道是不是倒映了观景台上的灯火,亮的安望君双腿有点发麻。苏扬让他撑在栏杆上,自己靠在他旁边,一只眼睛看着夜景,一只眼睛盯着手表——
“倒计时了啊。”苏扬轻声在他耳边说。
“五、”护城河上慢慢划过一艘画舫,舫上人影卓卓。
“四、”不远处的姑娘红着脸给小伙子围上针法欠佳的围巾。
“三、”摄影师眯着一只眼睛,让拍婚纱照的新人们靠的再近一点。
“二、”举着棒棒糖的小孩骑在爸爸肩头,指着河对岸的灯火。
“一、”对岸的LED屏幕白屏了一秒。
“别眨眼哦。”身边人说道。
突然——原本根正苗红的滨河LED屏突然放出了一行大字:“我最亲爱的弟弟,十八岁生日快乐。”
庞大的LED屏流光溢彩,河对岸的各个摩天楼墙体上的屏幕也开出了火树银花——帝都不让燃放烟花,可是这个时候,怎能少得了烟火呢。河滨LED放生贺,它背后的摩天楼安静地当好配角,引来东风,夜放花千树。
护城河畔的喷泉应声而起,折射着屏幕上的光芒,像流星一样闪耀。
观景台的人们一阵惊呼,欢呼声祝贺声瞬间如同潮水般淹没过来——尽管屏幕上过生日的人,他们都不认识,但是此情此景,大家都不由得发出心里最真诚的感慨。
而安望君,他根本已经听不见、看不见观景台上的一切,他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那块LED屏上,屏上从最开始的生日快乐,开始翻页一张张照片。从一张小手牵着小小手的照片,到小小手握着画笔在墙上画了一排鸡蛋,再到小少年拉着小屁孩一起走路的背影,再到小屁孩睡着时长长的眼睫毛特写,照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把他俩的过往一幕一幕地回放。“从你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再到第一天上学,第一次拿奖状,再到后来的荣誉与挫折,进步与彷徨,很开心也很荣幸,你人生中的每一幕我都能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也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还能在一起。”
LED屏上的照片到了后来,就换成了一幅幅手书,安望君认出来,这是自己画室里的手稿,画的都是他和苏扬的日常琐事,有一起弹琴的,有教作业的,有一起睡得四仰八叉的。苏扬把它们,都搬到了LED上,一页一页地翻开,一页一页地展示着。
长大后的我们也许会有很多的无奈,比如不能大大方方的把我们的合影公布,只能用认不出来脸的画稿,你的生贺也不能直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相信,你都懂,你都明白,你也一直相信我。
“岁月催人老,岁月也让我们成长为最好的模样,之前软乎乎的小孩也有了男子汉的棱角,我的肩膀也勉强可以遮挡一些风雨。啊说的有点矫情,你也知道我语文不好。未来还长,你会遇见更多更多的人,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眨眼而过的昨天我参与了,精彩过瘾的明天我自然也不会缺席。”
“只是希望,你别嫌我烦啊。”
“成年快乐,星辰大海,全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当我是浮夸吧,这糖撒得你怕不怕?
能看到这里都是有缘,求有缘的仙女们评论指正需要改进的地方哇,本草儿新人新文闭门造车真的hin慌啊OTZ
第18章 杀青啦
“浮夸!真是太浮夸了!”班长现在讲台上,把教鞭抽得啪啪响,带得讲台上的粉笔灰洋洋洒洒,飘了前排看书的酒瓶底一脑袋。
坐在后排假装刷微博的安望君点头:嗯,我也觉得很浮夸。
酒瓶底毫不留情地送了个白眼给他:“人家有钱有闲,过个生日就想搞事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承包了滨河LED,去给隔壁班花告白啊。”
安望君点头:嗯,这个套路的确很适合告白。
团支书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网上有人传上去的视频,不住地咂嘴:“这两兄弟感情也太好了吧,我十八岁我姐就给我买了个耳机,还是满减送的!”
安望君再点头:那看来你们姐弟的相处,有点危机啊。
“得了吧,”邱颖一幅看穿世事的模样,“你们真觉得是兄弟?看那照片还有文字,噫肉麻的勒,八成是对基佬!”
安望君继续点头……唉不对,你才基佬呢,你全家都基佬!
熊茂把手机递给他看:“人家是兄弟也可以是基佬啊,又不是互斥关系,你看看,网上热搜第一: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骨科续一秒。德国骨科多带劲啊。”
刷不下去微博的安望君:……你才骨科!你全家都骨科!
班上两妹子早已眼冒绿光,在一旁捧着脸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安望君隐隐能听见里面什么“养成”、“年上”、“推倒”什么gay里gay气的词。
歪?瑶瑶宁么?我要举报她们。
安望君想起今早一家人哈欠连天的吃早饭时,苏扬嬉皮笑脸地拜托他爸去交警队把昨晚遗弃在路边的车领回来,他爸的怒吼差点掀翻了屋子。幸好昨晚苏扬顺手开的是他爸的车,这要是自己的车,交警一通报,分分钟三好影帝变污点艺人,粉黑大战血流成河。
安望君再一想,这老狐狸不会当时就打着弃车夜奔的算盘吧?
解密我国优秀青年的真正嘴脸,两面三刀违法乱纪为哪般?
被自己这个无厘头想法逗笑了,安望君正想给他哥发微信威胁他。突然邱颖一个怒吼:“不对!我记得望崽你就是昨天的生日吧!”
班级众人:“???”
安望君:“!!!”
邱颖接着指认:“对,还是十八岁生日!”
瞬间所有人目光和X射线一样视奸安望君全身,安望君觉得胸口和裆下一阵寒风刮过。
强装镇定:“那我还得感谢那个无名氏,让我也沾了个光咯?”
同学们沉默了三秒,然后迅速各干各事,没事搞事。
“怎么可能是望崽,”熊茂哥俩好地搭上安望君肩膀,“滨河LED,那得多土豪,我们望崽根正苗红,怎么可能干出那种资本主义的勾当。”
安望君咬了咬牙,点头赞同。
熊茂接着指点江山:“要我说,警察就该把那个无名氏抓出来,这带的风气可不好,别搞得以后滨河的LED就拿来给人表白啊庆生用了,多乌烟瘴气。”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真的好想打你。
上完课安望君就收拾收拾包裹滚去片场了,今天是他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最惨的一场戏,街坊的风言风语传到了胡莲子仇家耳朵里,他们找上了门,把唐可拖到废弃的工厂里拷问折磨。七里巷全剧的色调都是阴暗颓废的,唯一的亮色是唐可画的胡莲子,唯一的血色是唐可被混混泄愤。全剧最无辜的人与最悲惨的人,都是他唐可一人。
望崽觉得压力好大。
尤其是看见他才走的这几天,一座阴郁破败的工厂就在片场隔壁被搭了起来。黑黢黢的大门长着嘴,顶上的房梁摇摇欲坠。
安望君强颜欢笑道:“我发现林导你们干基建很有一手,帮助国家解决过剩产能。”
林导谦虚地摆了摆手,指挥着化妆师把安望君拖走。
化妆的时候安望君的心就跳得很快,面上的不安连梅姐都看出来了,梅姐一边给他打阴影一边开导他:“是唐可被打又不是你被打,放心,姐姐一定把你拾掇得特别招人疼,到时候一群姐姐妹妹来舔屏。”
安望君还是方。他好像感觉到那群那些钢管电击棒的混混已经来到了化妆间外,就等自己开门。
“君君!终于逮到你啦!”突然一个妹子的尖叫声传来,安望君吓得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吓了化妆师梅姐一跳。
是宣传的秦妹子,那天解决碰瓷事件时,她出了不少力。
安望君的小心脏咚咚咚地跳着,磕磕巴巴地问:“有、有什么事吗?”
秦妹子蹦蹦跳跳凑过来:“就是你的相关资料,说要交给我帮你做艺人简介的。你一跑我就联系不上你。林导还说记得你生日快到了,要我们配合出一个宣传呢。”
安望君惊魂未定之余头皮一阵发麻:“不不,用不着了。我、我生日已经过去了。”
“啊……”秦妹子遗憾极了,“怎么不早告诉姐姐,姐姐还打算给你搞一个牛…逼哄哄的应援呢。说到应援,昨晚的滨河LED你看到了吗!天呐国家欠我一个哥哥啊!”
安望君心力交瘁:“好姐姐,等我拍完,拍完就交资料,好吗?”
“是啊,”梅姐把安望君按回椅子上,“小君待会要拍重头戏呢,凡事都先等一等啊。”
安望君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抖了。
“待会你们这样,棍子这样打,这个角度,明白吗?”林导挥舞着铁棍,手把手地教旁边已经画好了凶神恶煞妆的群演,待会怎么揍唐可最好看。
道具师准备好了血包。化妆师也准备好了颜料。
灯光师不断调试着角度。场务开始清场。
花满庭抱着暖水袋。段朝大刀金马坐在一旁。
安望君默默打了个冷战,毫无生色地抬起头。
此刻,我是唐可。
“我学弟开拍了么?”人未见,声已到。苏扬插着兜,晃晃悠悠地荡进来。乐行之在后面朝林导挥了挥手。
林导上去就是一巴掌:“等你小子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可是林导您说好了,喊我来看看我学弟杀青的。怎能不等我来,你们就先拍上了。这是,已经拍完了?那我学弟呢?”苏扬表面上乐呵呵地打嘴炮,心里已然开始着急。他自然知道这是唐可的重头戏,他还打算提前过来给安望君讲讲戏,怎料到林导动作如此之快,他不由得开始担心安望君,他能应付得过来吗?
林导的表情瞬间有点僵硬:“嗯,刚刚拍完,很顺利,你没赶上。”
苏扬面部管理瞬间做不好了:“这场戏怎么也算一个小高潮,这就……拍好了?”
林导点点头,“因为效果很好,没得挑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效果太好了,辛苦小安了,你要知道,打在演员身,也痛在导演心啊……那几个群演我们也合作好久了,有点问题影响不大,到时候我们多切小安的近景,小安太投入了,拍完了缩在地上抖半天,我们把他抱起来的。”
苏扬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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