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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故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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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栋问:“阿健,你吃得完?”
方健无所谓地说:“我们可以慢慢吃。”
言下之意,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原来是借吃东西的名义,行八卦之事。张栋笑一笑,做好迎接拷问的准备。
“你和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健边吃薯条,貌似若无其事地问道。
还是这事。
张栋老实回答:“我的室友不肯赴约,电话和她提出分手,但是女生坚持要当面说清楚,丢下一句‘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我不想害她空等,便代人赴约。”
“接下来就如我所见?”方健嘴里塞满食物,双颊鼓鼓,煞是可爱。
“是的。”张栋坦然说道,“我当了一次传话筒,见到她,便传达了室友的分手宣言。女生承受不住打击,把气撒在我身上,我就这样挨了一记耳光。”
“活该!让你充当滥好人。”
“我也是看他们不易,相恋多年,就这样收场。”
“他们为何分手?”
“男方要出国进修,很难坚持下去。”
方健唏嘘,“怎么不说清楚?”
张栋喟叹,“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说得清楚。一见面,女生哭哭啼啼,男生又心软,明面上和好如初,其实隔阂已经冒芽,他们和好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习惯。”
“习惯和对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下雨天撑一把雨伞,一旦对方离开,剩下自己一个人,生活忽然失去重心,不知道做什么。其实时间会对我们每个人进行改造,失恋时伤痛欲绝,过阵子又嘻嘻哈哈,发觉少了他,可以做的事情依然很多,再过一阵子,找到下一个,又发觉下一个胜他百倍千倍。”
方健咋舌,打趣道,“你这么能言善辩,可惜这里不是百家讲坛。”
他听清原委,心头大石终于落下,恢复本色。
张栋温柔地说:“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方健不接腔,以食物作掩饰。
张栋继续说:“阿健,我很高兴。”他握住方健的手腕,“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我才没有。”方健挣开手,矢口否认。
张栋挑起一眉,点到即止,再继续说下去,恐怕这只小猫会恼羞成怒,伸出利爪,抓他一身伤,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和他断绝来往。
别看他平时和许多男男女女勾三搭四,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十分纯情,他和方健一样,至今仍是处男。
他只是害怕独处。
有人选择看书排遣寂寞,有人选择喧嚣赶走孤独,有人选择恋爱来相互取暖,这没什么不好。只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路上他们忽略了多少人,对别人造成了多少伤害。
太在乎自己,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孤单。
一直到现在,张栋都没有作任何改变,他还是会和其他人勾勾搭搭,虽然他不会越界,但这的确是他和方健之间存在的最大分歧。
方健不喜欢他的油腔滑调,认为它离花心仅有咫尺之遥,既多余又令人担惊受怕。
每次提到这个问题张栋就闪烁其词,方健猜不透他的想法,说他深沉呢,也不见得,但是一个人若有他的遭遇,自然也很擅长掩饰自己。大概也是想改变的,尝试过,见没有什么成效,就搁到一边。
见张栋出神,简思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张栋一怔,回过神来,“在想蛋挞几时可以出炉,大哥要饿死了。”
又是如此,故态复萌。
简思嘉听了故事,心满意足去取蛋挞,顺便附送一杯柠檬茶。
“哇,大手笔。”张栋故作惊喜,“居然还附赠饮料,看来大哥找到一条谋生的新门路。”
简思嘉笑道:“干脆我和老板商量,设个茶座,每日聘请你过来说书?”
“反正律师和说书人靠的都是一张嘴。”
搞得张栋进退两难,他吃人嘴软,一时之间讲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忍气吞声,任简思嘉拿他开玩笑。
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扳回一城,简思嘉眉开眼笑地多送一个蛋挞。
人与人相处,其实多数时间都不是因为交情,而是因为交换。
用你所有,换你所想。
穷游一年,简思嘉最大的感受即是如此。
老板打来电话,通知简思嘉下午开会。
是谈购置设备的事情,餐厅的烤箱年代已久,快成文物,简思嘉多次提出更换的要求,老板终于愿意松口,约她下午面谈。
简思嘉忙起来,提前做好下午要卖的点心,张栋觉得无趣,回了公司。
下午两点,简思嘉叮嘱好兼职生阿翔,就离开餐厅了。
到达约好的地点,老板对面已经坐着一个人。简思嘉走上前打招呼,老板看一眼手表,示意她坐下,对面的年轻男人却没有起身离开。
简思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板先给他们相互介绍。
他指指简思嘉,“这是简思嘉,餐厅的甜点师。”
又指指对面的男人,“小嘉,这位是赵先生。”
老板比简思嘉大三十多岁,平常思嘉叫他李叔,他叫思嘉小嘉。
简思嘉客套地和赵先生握手,一头雾水。不是谈购置新烤箱的事情吗?怎么这么像是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她偷偷地打量赵先生,发现对方也在打量她。
“小嘉,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儿子在加拿大定居,最近他要做爸爸了。”李叔露出欣慰的笑容。
简思嘉知道李叔早年丧妻,一个人守着餐厅把儿子拉扯大,非常辛苦。现在听到李叔就快做爷爷,由衷地祝福他,“恭喜你,李叔。”
“小嘉,我要去加拿大带孙子了。”李叔继续说道。
所以,他今天是来告别的?
等等,他要是走了,餐厅怎么办?
简思嘉看牢李叔,等他说下去。
“今天叫你来,一来是和你告别,二来是向你介绍新老板。”李叔喝口茶继续说,“这位赵先生十分年轻有为,餐厅隔壁的写字楼就是赵家产业。这次收购旧楼,赵先生说会把餐厅继续经营下去。小嘉,你要换什么机器,直接和赵先生说就可以了。”
他就这么摞担子,信息量太大,简思嘉一时还不能完全消化。
“简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赵先生朝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她一个小店员,只有附和的份。
不过幸好餐厅还会继续经营下去,而且看这个赵先生的架势,肯定是打算把餐厅扩大规模,这就意味着她不仅不会失业,而且很有可能可以大展拳脚,干出一番事业。
想到这,简思嘉又安下心。她打开手提袋,掏出一份文件,“我列了一张清单,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和资料,餐厅经营多年,许多设施都需要更换。”
赵先生点点头,“我会认真看这份文件。另外,餐厅会重新装修,停业两个月。以后升你做店长,装修的事就由你负责了。”
改革是一件很微妙的事,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和精力去完成它。很明显,压力已经迎面而来。
7第七章
赵家是房地产世家,城中富豪,收购旧楼却不是为了盖新大厦,赵先生执意把餐厅扩张,重新装修,其原因大概又是另一个故事。
要简思嘉全权处理装修事宜,实在是令她头疼。她对室内设计、装修材料之类一窍不通,幸好赵先生大发慈悲,派了一个室内设计师给她。
该名室内设计师十分年轻,刚从学校毕业,虽然没有工作经验,可能力超群。和简思嘉联系的秘书小姐是这么说的。
派个没有经验的设计师给我,这不是耍我嘛。简思嘉腹诽道。
很多人都是这样,用资历和经验去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把一个人的价值绑定在他的履历表上面,这是一种很粗暴的行为。资深没什么稀奇,时间够久,人人都会变成资深,而能力……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稍后,看到设计师发来的设计图稿,简思嘉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简思嘉和设计师初次会面,对方果然很年轻,而且还很眼熟。
“咦?我是不是见过你?”简思嘉想不起来。
“简小姐,这话如果换成我说,一定会被当成登徒浪子。”看来这名设计师不仅年轻,而且幽默,“你好,我叫刘镝。”
简思嘉窘迫地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简思嘉。”
寒暄过后,各司其职,刘镝去四处测量,简思嘉则抓紧时间联络材料公司和装修公司,货比三家,再下决定。
正忙着,季良来了。
“你白来了,餐厅最近处于停业状态。”简思嘉握着听筒说道。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季良说。
“难道你是来找我的?”
“也不是。”
季良指一指楼上,“我来找阿镝。”
简思嘉恍然大悟,她和刘镝原来真有一面之缘,那会胖乎乎的季良拖着行李箱来吧台点餐,刘镝窝在椅子上假寐。
她想起一切,后来,刘镝还非常熟练、若无其事地吃掉了季良吃剩的半个汉堡。
这么说,他们……简思嘉看牢季良,眼睛转了转,会心一笑。
季良看透她的心思,“你误会了,我和阿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简思嘉挥挥手,“我明白。”
算了,季良放弃解释,他和刘镝之间的故事,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刘镝刚好下楼,见到简思嘉和季良在交头接耳地聊天,不禁觉得奇怪:“原来你们是朋友?”
季良说:“对呀,我公司就在隔壁大厦,经常过来吃东西。”
刘镝接一杯水,一口气喝干,他抹一把脸上的汗水,掀起衬衫一间,站在风扇前纳凉。
季良笑他,“你这个样子真像搬砖的民工。”
刘镝不以为然,动作幅度更大。他挑衅季良:“有本事你也露一下你的小胖腰。”
季良翻个白眼,这个坏人,总是用这一招。
他看一眼手表,“我先回去上班了,偷跑出来的,要是被主编发现就要挨批了。”
简思嘉冲他挥挥手,递给刘镝一杯冷饮和一份三明治。
“怎么样?”冷饮是制造凉爽的法宝,刘镝满足地呼一口气。
“焦头烂额。”简思嘉垂头丧气地说,“这帮人真难打交道,打了一个早上电话,我嗓子都快冒烟了,却一点用都没有。各个都说自己是最好的,开价差不多,又嫌餐厅太小,不划算。”
刘镝随手拿过电话薄,皱了皱眉,“你这样做行不通,装修不像买东西,货比三家,最后买自己最满意的那家。”
简思嘉找到救星,赶紧求救:“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应该办个小型招标会。那些装修公司、材料公司自然而然会找上门来,给你报价单,施工方案,到时候就由你一一对比,择优录取。”
“可是餐厅规模太小,即使召开招标会,恐怕也没有公司愿意参加。”
“你忘了赵氏集团是做什么的?”
如醍醐灌顶,简思嘉一下子就解决所有困扰。
她由衷道谢,“真是多亏有你。”
简思嘉想起素未谋面之前自己对于刘镝的偏见,又想起自己几个月前为工作四处奔波,唏嘘不已。职场新人缺乏的往往不是经验,而是机会。
刘镝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咬着三明治充饥,他问:“赵先生怎么会安排你来负责这件事?”
“谁知道。老板心,海底针。”简思嘉叹口气,搔搔头皮,惆怅地说道,“有什么办法,老板一声命令,要么遵从,要么就辞职,我现在又不敢一走了之,因此只好接下这个任务,不是强项,也得迎头而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一个女孩子……”
“可不是,我现在天天紧张得睡不着觉。”
兼职生阿翔推门进来,刚好听到这番话。
他向二人打个招呼,对刘镝说,“你别听简老板说,她紧张归紧张,但是工作水平一流,不然老板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简老板比较低调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简思嘉听他这么夸奖自己,内心十分受用。
厨师端出来可口的饭菜,几个人忙了一上午,胃口大开。
吃饱喝足,又一哄而散,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简思嘉依照刘镝教她的方法,以赵氏集团的名义对外招标,内容写明:先以餐厅装修为样板,合格者将有机会参与赵氏集团新楼盘的招标会。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一些中小型企业闻风而来,简思嘉一一接待,认真对比每家的报价单和资料。
这也是刘镝教她的,餐厅装修这种小活计,最好的合作对象就是一些中小型企业,大公司反而不合适。一来大公司收费高;二来中小型企业好说话,有什么意见可以随时讨论;三来中小型企业为了新楼盘的招标会,一定会干得十分卖力。
和刘镝比起来,简思嘉真是自愧不如。
难道说,男人天生比女人适合职场?抑或是,能说会道的男人臭味相投,他们聚在一起谈生意是水到渠成的事?不不,这些都是借口,归根究底,不过是因为她自己脱离社会,交际应酬样样不会,成了山顶洞人。
人比人,气死人。简思嘉不由气馁。
餐厅外有一个小男孩逗留,隔着一扇门偷偷向门内张望。简思嘉发现他,只当他是好奇心旺盛的小孩,朝他笑一笑,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少顷,跑过来一男一女,见到安然无恙的小男孩,两个人如释重负。他们推门而入,简思嘉听到动静,抬头望一眼,认出这个女人是之前来拜师学艺的那一位,随即明白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份。
呵,这就是绯闻男主角阿杰,还有他的儿子。
“你好。”简思嘉和女人打招呼,大概猜到他们的来意,“我们餐厅现在正准备装修,大约两个月以后才会开业。”
闻言,阿杰和他的儿子露出失望的表情,动作如出一辙。两个人都长了一对粗眉,阿杰保养得很好,理了个平头,身材稍微有点发福,吸引人和他亲近,他的儿子则是一个萌物小正太。
阿杰的儿子没有吃到泡芙和蛋挞,赖在座位上不肯走,阿杰蹲下去哄他,“宝宝乖,我们去其他店看看好不好?以前你不是很喜欢陈记甜品吗?”
聪明的小孩最难哄,他摇头晃脑地说道:“不去不去,其他店的泡芙都不好吃,我就要吃这家的。”
阿杰深深叹气,手足无措地望着儿子。见儿子无动于衷,他又眼巴巴地把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女子,像一只巨型犬类。
大叔卖萌,真是要命。
小阿杰是个机灵鬼,把和蔼可亲的阿姨当成救兵,全力发动卖萌攻击,还奶声奶气地说:“阿姨对我最好了,我想要什么都给我买。”
任谁见到这一幕,都会对家庭抱有幻想。
简思嘉有些明白,为何女子会钟情于阿杰。
她替女子解围,“想吃泡芙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有个条件。”
阿杰抓住救命稻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简思嘉说:“我想吃张记的卤味,我很怀念他们家的叉烧和烧鹅。”
张记在城西,阿杰犹豫一会,对儿子说:“乖宝宝,你和芳子阿姨在这里等好不好?爸爸一会就回来。”
原来她叫芳子,简思嘉这会才知道如何称呼她。
小阿杰不愿意,他怕爸爸买错东西,“不好,我要和爸爸一起去,万一你买错东西了,怎么办?”
“怎么会?”
“爸爸,你记性不好。”
搞得一群人啼笑皆非。
芳子也要跟着去,被小阿杰拒绝了,他指指简思嘉,“芳子阿姨要留在这里帮我监督她,免得她说话不算数。”
他是小皇帝,一切以他吩咐为准。
阿杰父子走后,芳子一边帮简思嘉准备材料,一边和她交谈,“怎么餐厅忽然要装修了?以前那样不是挺好?”
简思嘉叹口气,“谁知道呢,老板心,海底针,心思比女人还变幻莫测。”
芳子笑笑,知道她只是在发牢骚。
简思嘉又说:“其实我很讨厌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理想是做一名记者,可现在却成为一名甜点师,不过我非常感谢小阿杰,他帮我解开心结。”
“原来各行各业都有存在的价值,卑微如一名甜点师,也会有铁杆粉丝,为了几个泡芙兴师动众。”
芳子赞同,“简小姐,你的泡芙帮助小阿杰找回快乐。”
厚脸皮如简思嘉,也不禁觉得害羞。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芳子认真地说:“我讲的是实话。我第一次见到小阿杰,正处于阿杰和妻子闹离婚时期,他们成日吵架,忽略了小阿杰的感受。后来小阿杰差点患上自闭症,阿杰担心得要死,看心理医生也无效。阿杰再也不和妻子吵架,一颗心思放在儿子身上。”
简思嘉骇然,没想到活泼机灵的小阿杰有这样一段过去。
芳子面带感激:“后来有一次我听到公司的女职员对你的甜点赞不绝口,冒着长胖的风险也要一饱口福,就买了几个泡芙尝一尝鲜。后来这些泡芙偶然被小阿杰吞进肚皮,他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问我在哪里买的泡芙。”
“如果不是你,我和阿杰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思嘉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小小泡芙,有如此魔力。”
8第八章
招待完芳子一行人,简思嘉吩咐阿翔帮忙清理厨房,刘镝早就走了,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翔问:“简老板,你干嘛这么大费周章,为了一个小孩子做一屉泡芙?”
简思嘉没好气道,“你刚才不是全程偷听我和芳子的聊天内容吗?”
阿翔尴尬地虚咳几声,“那个……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一点点。”
“现在你还听信那些流言?”
“将信将疑。”
“说不定这个女人只是虚以委蛇,扮成慈母模样,一旦得到名分,就变成恶毒后妈。”
简思嘉噗嗤一声笑出来。
隔了一会,阿翔又问:“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那对父子去城西买叉烧呢?”
简思嘉说:“要是我不刁难他,很快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将剩下的泡芙打包,递给阿翔,“拿这个回去招待你室友吧。”
阿翔夸张地作偮道谢,“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简思嘉点头称是,“是,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完她自己一愣,时间会证明什么呢?又有什么是需要向别人证明的?都说人类是高级动物,活在食物链顶层,却仍然摆脱不了成为别人目标的命运,时时刻刻得提防有人在背后抹黑说闲话,用时间和能力证实自己。
到头来,做自己只是一句口号,人人会喊,却没有人可以做到。
简思嘉呼出一口气,还好有美食作陪,增添许多惊喜。
抱着还未看完的资料,简思嘉锁好餐厅大门,打算回家开夜车。
手机嗡嗡作响,是方健打来电话。
他说:“思嘉,你明天有没有空,我请你吃火锅。”
简思嘉问:“你回来了?”
“是呀,刚下飞机。”
“不是说要多呆几天?”
“对方公司刻意刁难,谈不拢,我就回来了。”方健见到接机的张栋,匆匆结束对话,“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家休息,明天醒来再找你。”
简思嘉收起电话,抬头看一眼夜空苍穹,一轮皓月当空,周遭布满星星点点,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她给小麦发了一条短信:不知道你那里的夜空是什么样子,我总觉得北京的月亮不如拉萨的月亮圆。
第二天中午,简思嘉接到方健的电话,通话人却是张栋。
“怎么回事?阿健生病了?”她问。
“阿健没事,就是嗓子不舒服。”张栋回答。
“那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吗?”
“晚上吃日本菜吧。”
“阿健真的没事?”
“是的,我已经帮他用了药。”
用药?不是吃药吗?
直到晚上,简思嘉终于知道原因。方健不仅嗓子说不出话,而且走路的姿势也不正常,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反观坐在他旁边的张栋,容光焕发,精神矍铄地为他布菜。
要是这样还不明白他们昨晚干了什么,简思嘉就愧对腐女这个称呼了。
难怪是用药了。
“其实我们可以改天再见面的。”简思嘉说,“小别胜新婚,你们可以先干完你们想干的事情,再约我。”
“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最通情达理了。”
张栋嬉皮笑脸地和她配合,“那你觉得我和阿健会干什么呢?”
简思嘉嘿嘿笑两声,“当然是干你们爱干的事了。”
方健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掐张栋的大腿。
张栋表情扭曲地说:“吃饭,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剩下简思嘉一个人,演不了双簧。
过了一会,张栋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为何你们餐厅现在停业了?”
简思嘉右手托腮,“餐厅换了新老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重新装潢。说起来,这位新老板你或许认识,赵氏集团的赵公子。”
张栋拱一拱方健,“是他呀,阿健和他以前是校友。”
简思嘉双目泛光,“来,阿健,快说一说他的糗事。”
方健撑着头想很久,“他没有什么糗事。”
“怎么会?”
“真的。”
简思嘉泄气,“难怪他总是板着脸,趾高气昂,拽得鼻孔朝天。”
方健摇摇头,“你对富家子弟有偏见!以为他们享尽人间清福,其实他们也有烦恼。”
“是。”简思嘉讽刺地说,“今晚和哪个女子约会?乘坐哪一辆跑车呢?真是痛苦。”
方健白她一眼,不再言语。
张栋笑一笑,说:“阿健也是富家子弟。”
简思嘉忙不迭道歉。
最后以三份芝士蛋糕和解。
她哭丧着脸:“你们这群资本家,就知道压榨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张栋!晚上替我好好欺负他。”
张栋哈哈大笑,方健狠狠掐他一下,立马噤声。
简思嘉看到这一幕,她想,不论张栋爱不爱方健,起码是在意他的。
这就够了。
从饭馆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把天气都转凉。
简思嘉喜欢这种天气,空气中有一股肃杀,街上人来人往,忘记带伞的行人行色匆匆,用手遮住头顶,这令她感到这座城市的生活气息。
居住在大城市,最苦恼的就是走到哪里,都是车如流水马如龙,高楼大厦,穿着制服的上班族。
地铁站出口处有小贩卖熟食,一大堆女人围上去,兴高采烈地说起最近见到的趣闻,简思嘉呆呆地做观光客,坏天气也影响不了她们面孔上洋溢的幸福。
大约是淋到雨着凉了,又可能是晚上吃得太饱,回到家简思嘉只觉疲惫不堪,她关上房门,伏在桌子上小睡。
真没料到她会睡得着。
朦胧间进入梦境,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身后是一片小树林,眼前是砖砌的矮房,简思嘉诧异地想,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忽然间,她看到木棍、皮鞭、绳子,它们被人握在手中,成了行凶的武器。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她看到一名年轻的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却咬紧牙关不肯求饶。
看得简思嘉触目惊心,惊呼出声。
她自梦中醒来,一手扫开,玻璃杯落地摔个粉碎。
简思嘉不住喘气。
这个梦太熟悉了,她抽几张面纸拭去额头的汗水,倒一杯热水喝下去,三魂七魄又回归躯体。
桌子上搁着写了一半的游记稿,简思嘉写不下去,横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忧心忡忡,像被人用慢火煎似的,不见得有多痛苦,只是寝食难安。
几天后,季良来餐厅找她,神色匆忙,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简思嘉在整理账目,“除了借钱,但说无妨。”
“我希望你可以陪我去做一个访问,我的同事不愿去。”顿一顿,季良艰涩地说道,“是去一家医院给艾滋病人做访问。”
他取出一个文件夹,翻至其中一页,右手食指在该页a4纸上敲一敲,愤怒地说:“你看看这个,世人常常把众生平等挂在嘴边,却还是有这么多歧视、虐待、毒打的案例存在,可见社会对于艾滋病并不了解,普罗大众只把艾滋病患者当成吐信的毒蛇,避之不及。”
简思嘉顺眼一瞧,噫,竟然是她梦里出现过的场景,她细细阅读该篇报道,2o12年1o月29日,河南省某村,村民马某遭村霸群殴致伤,事后,村霸张某还大打条幅,披露马某艾滋病病人身份,恶意诋毁马某名誉……
她受惊,大叫出声。
季良觉察出她的不正常,关心地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简思嘉疲惫地说:“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
“那么,采访的事……”
简思嘉打断他,“你让我考虑考虑,我明天给你答复。”
是夜,她又做噩梦。
她又来到那座陌生的村庄,身处一片玉米地之中,四周都是又高又大的玉米棒子,没有行人。思嘉顺着小径向前走,忽然隐隐听到男人的喘息声,似有若无。
“啊……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放心吧,不会有人的……啊……小马,你好紧,我差点就泄了……”
“嗯,啊……别碰那里……哈啊,啊……”
这种声音简思嘉听过很多次,一点都不陌生,她当下就分辨出来那两个人在做什么。等等,他叫他小马?这么说……思嘉想听清楚,确认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清醒过来,躺在软床上面。
是电话铃声吵醒她,小麦打来电话。若非十分重要的事情,小麦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的,简思嘉立刻接通。
“嘉嘉,”他一向这么叫她,“我考上了!以后我就是一名机师了!”
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恭喜你。”简思嘉为他开心。
“我……”小麦哽咽了,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简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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