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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故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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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故事》 作者:逃跑的方糖
文案:
简思嘉是一枚腐女,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几个同志:
做广告设计的方健,实习律师张栋,做记者的曾季良,以及有点弯的室内设计师刘镝。
通过和他们打交道,简思嘉才明白,做腐女不仅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
在简思嘉的眼中,方健他们几个人的故事会是什么样子呢?
也许,透过腐女的眼睛,可以看到更多当事人忽略的细节。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简思嘉,方健,张栋,曾季良、刘镝 ┃ 配角:阿翔,陈冬 ┃ 其它:逃跑的方糖
1第一章
“不是说好七天之内给我回复吗?19号,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哎,看来面试又失败了,”简思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担心错过任何电话,幽幽叹一口气,菲力牛排只觉无味。
她已经失业两个多月,目前最要紧的事是找到一份工作,应付房租和卡债。作为一名背包客,简思嘉一无什么拿得出手的工作经验,二无应届生的新鲜感,竞争力足够渺小。
“惨了,再这样下去,要露宿街头了,”简思嘉摇了摇手机,“不会坏了吧?还是吃饱一点,再筹谋其他事。”
下午四时,尚未到晚餐高峰期,西餐厅只有两位顾客,简思嘉和邻桌的男人。
“买单。”现在男人也走了。
百无聊赖的侍应躲在收银处玩游戏,男人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见简思嘉瞪过来,男人取过外套,径自去收银处付账了。
实在没有胃口。简思嘉舍不得剩下一半的牛排,决定打包。途经方才男客人的位置,见到一支被遗落的手机。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手机起码有八成新,卖个两三千块应该不成问题。”
简思嘉恢复笑颜,速速买单走人。
刚走出餐厅,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当然是那个男人的手机响。
简思嘉按错键,不小心接通电话。
是个男声。他问,“阿健,是你吗?”
看来是失主的朋友。
简思嘉不假思索地回答;“打错了。”
男人短暂地笑了一下,“阿健,我不可能打错,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简思嘉才不理他,果断按下关机键。
一刻钟后,简思嘉站在手机城门口。她愉悦地打开手机,一下子就蹦出来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阿健,不要再和我闹别扭了。我今晚8点航班,希望你会来为我送行。
第二条是:您好,我是失主。这部手机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资料,希望您可以归还,酬金5千块。联系方式:138xxxxxxxx。
五千块,是新手机的价钱。
反正只为求财,简思嘉就当行善积德,拨了失主留下的电话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看来失主十万火急。
“你好。”简思嘉和对方打招呼。
“你好。”
简思嘉听到对方“咕咕”的喝水声,好似渴了一天一夜。
接着她又听到对方说,“抱歉,让你久等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即刻过来找你。”
“我在……光明路。”
“我就在附近,马上过来。”
男人开一辆本田车,很快就赶到。
见到简思嘉,男人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咦,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废话少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人递过来一叠现金。
他这么爽快,简思嘉倒心虚了。
她提议,“要不我请你吃饭?”
反正还有两张西餐厅的优惠券,吃一顿至多一百块。
男人终于想起来,他说:“我们在餐厅见过。你坐我隔壁,吃牛排。我手机是不是在那里丢失?”
瞒不过去,简思嘉点点头,双手抓牢现金。
“你不会想反悔吧?”
男人调皮地眨眨眼,嘴角勾起浅浅的酒窝,“我不缺这样一笔小数目。”
简思嘉松一口气,与他告辞。
“等等。”
男人叫住她。
他问,“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
简思嘉想起那条短信,“你要去机场?”
“是的。回头我请你吃日本料理,如何?”
闲来无事,横竖不晓得做什么,去看看八卦蹭顿饭也不错。
“如果美味,我要打包。”简思嘉补充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仅要吃,还要拿。
男人咬了咬牙,“成交。”
离航班起飞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明明不是下班高峰期,途中却非常拥挤。
男人泄气地熄火,拨打友人的电话,听筒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换了一个造型,不像精英,像是浮躁的大学生。
简思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阿健,不要紧张。”
前面的车子往前驶了几公尺,道路有所松动。
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你好,我是简思嘉。”
“你好,我叫方健。”
“这么紧张,他是你什么人?”
方健一怔,细细斟酌,“他……是我朋友。”
“他要离开?”
“大概是吧。”
简思嘉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莫非,“你喜欢他?”
方健一副受惊的面孔。
“你们是恋人。”
简思嘉下断语。
“别害怕,我不会歧视你。”
之前还有所防备,现在变成哥俩好。
女人真是善变,糖衣炮弹还不够,一旦获知对方与自己志趣相投,便卸下矜持,全盘交托,不再具备警戒心和分辨是非的能力。
一叶以障目。
耳畔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交通彻底疏通。
方健拧开收音机,伴着女歌手甜美动听的歌声,他将车行驶到路边,对着后照镜细致地拨弄头发。
简思嘉嗤之以鼻。
方健虚咳几声,揶揄她,“怎么,现在你不怕我是拐卖人口的坏人啦?”
简思嘉反驳,“就凭你?西装革履,细皮嫩肉,我单手应该可以打过你。”
一席话逗得两个人开怀大笑。
方健说:“思嘉,谢谢你。”
简思嘉扮个鬼脸,“请用物质表达你的谢意。”
又引来一阵笑声。
倾谈几句,两人已熟谂如同多年老友。
所谓倾盖如故,说的就是他们吧。
“他帅不帅?”
“是否英俊?”
“够不够高大威猛?”
“可有六块腹肌?”
“你手机里面可有他的照片?”
……
一路上,简思嘉都在反复问这几个问题。方健已经摸清她的习性,全程三缄其口,只开着收音机和她答非所问。
到了机场,方健迅速停好车,边拨电话边四处寻人。
这次不是关机,而是无人接听。
一声接一声的盲音直催人心,让人度秒如年。
喜欢一个人就如同打电话,无法接通就是单恋,关机就是冷战,盲音呢,就是虐恋。若是两情相悦,就会处于通话状态。但通话久了,听筒会发烫,催人草草了结。
连续拨了十几遍号码,方健终于放弃。
他们去咨询地勤人员,被告知八点钟根本就没有航班。
“难道他不是八点的航班?”
方健手足无措,灰心丧气般喃喃自语,“他肯定是不想见到我,所以故意告诉我错误的航班信息。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简思嘉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她想起小说里频频出现的桥段,“走,我们去大吃一顿。我介绍一间十分物超所值的甜品屋给你认识。”
方健像看外星人一样望着她。
机场人来人往,有送行的亲友哭作一团,也有顺利接机的人欢呼雀跃;有浩浩荡荡的旅行团,也有形单影只的出差人士。
但像他们这样,为一次不存在的航班送行,应该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踌躇间,方健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荧幕上出现那个熟悉的名字——张栋。
方健稍稍整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接通电话。
“阿健。”
“是我。你现在在哪?”
隔着无线电,张栋都可以感受到方健的紧张。他轻轻笑了几声,安抚道:“别担心,我没有走。”
“一切都是谎言。我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只是想知道你是否还在意我。”
“真是太过分了。”简思嘉义愤填膺。
怎么能拿这种事恶作剧呢?
方健气极反笑,一双眼涨得通红,他重重地喘息,如同角斗场愤怒的公牛。
张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不会在机场吧?阿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够了!”方健制止他,“我很累,先回家休息了。”
他切断电话,双手用力握拳,青筋毕现。
简思嘉从未碰到过这种事,这种场景她只在三流小说中见过。
男男之恋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宣告于世,它不够普遍,却也不够稀奇,它是这个时代最为重要的事实之一,它比其他事情更容易吸聚目光和关注,也更容易招来反对、歧视和诋毁。很多人去关注,却很少人去了解,这是同志群体目前面临的最大窘境。
简思嘉一直是这样想的,可到底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子呢?她一无所知。她看过许多描写男男之恋的小说和电影,但她知道,那些故事都被或多或少戏剧化,离真相还有一段距离。
少顷,方健打断她的神游状态,“走了,我送你回家。”
道别时,简思嘉向方健要了一张名片,出于好奇心和本能,她想和方健做朋友,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世界。
“下次请你吃饭。”方健夹住名片,问道,“你是那种人?见到两个男人就开始胡思乱想,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做基佬……”
简思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方先生,你口中的那种人叫腐女,刚好我就是其中之一。而你形容的那种人只是一小撮人群,请你不要误会,我们从来就没有心存恶意。”
方健换了一种口气,“抱歉,我不该迁怒于你。你知道的,我今天情绪不太对劲。我想,我们都需要对彼此有所了解。”
他说得没错,他们之间,腐女和同志之间,真的应该好好了解对方。
关注一个群体,而不是关注一个被贴上同性恋的标签。
2第二章
方健约了好几次,简思嘉才有空和他见面。
一个忙着为爱情烦恼。
一个忙着为生活奔波。
再见面,吃的是日本菜。
简思嘉展现了她惊人的食量,方健吓得目瞪口呆。他看了看两人面前的空碟子,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思嘉喝干大麦茶,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是你没什么胃口吧。”
方健问:“你最近在忙什么?一直都没有空。”
“当然是找工作啦。”提及烦心事,愁云爬上脸庞,简思嘉抱怨,“现在那些主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找份工作比找个男朋友还难。”
“你要求不要太高。”
“我求的只是三餐一宿,总不能让我去做前台接待吧。”
“放心,迟早会找到。”
简思嘉苦笑,他这种社会精英,怎么会懂得为五斗米折腰的滋味。罢罢罢,不提这个,她问:“你们和好了吗?”
方健点点头。
但他并不开心。张栋若即若离的态度令他备受煎熬,他真怕玩笑成真,某一天一觉醒来,张栋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被苦闷的情绪纠缠,他才会三番两次联络简思嘉。他伪装得很好,没人识破他的同志身份,又不参与任何同类聚会,所以他并不认识同类,也不熟悉同志圈是什么样子。除了简思嘉,他找不到第二个人诉苦、解闷。
“你们在一起多久?”
“三年又三个月。”方健深深叹息,“可有时我又觉得他变成一个陌生人,甚至疑惑,我怎么会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简思嘉瞪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她把手按在方健的手上,她的手很凉,像一块玉,触碰到有安抚的作用。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和他好好谈一谈。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你。”
方健抬眼看着她,原来她已经看出他的彷徨,他的失落,真是个敏感的姑娘。心下涌起阵阵暖意,方健不由说道:“我是不是很失败?和他在一起三年多的时间,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有时候,我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好像很喜欢我,又好像不喜欢我。”
十足一个大男孩的模样。
简思嘉不忍,继续开解他:“做情人呢,是长期论功过的。你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他对你怎么样,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千万不要为了一两次争吵抹杀你们的爱情。”
方健顿悟,感激地说:“谢谢你。”
见他想通了,简思嘉便恢复贪财的面目,“不知你说的是哪件事。我说过了,请用物质表达你的谢意。”
这个小女人。
方健被她逗笑。
真是奇怪。他们明明认识不久,她却总能帮他排忧解难,仿佛生死之交。方健想起一句话,人与人萍水相逢,要么三言两语,一拍即合;要么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做朋友,好像也不错。
那些不能和其他人说的话,在她这里,可以一吐为快。
“走吧,你今天开车了吧?麻烦绕一段路送我回家。”简思嘉说道。
“这么早?”方健有些失望,他还没有尽兴。
简思嘉看一眼手机,“不早了,我得早睡早起,明天有两个面试。”
“下次见吧。”
“祝你好运。”他祝她事业有成。
“你也一样。”她祝他感情顺利。
简思嘉大学修的专业是新闻系,此刻却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一年前她从学校毕业,背着行囊就加入了穷游一族,沿途一边游玩一边做兼职,偶尔给一些杂志报纸写游记,一年下来,她走遍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城市,成全了梦想,荒废了事业。
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简思嘉都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在简思嘉看来,找工作就像找男友,可不就是这样,一份工作占据的时间如同一个家庭。而像她这种一不是职场新人,二不是行业名人,下场极有可能是沦为剩女。想起来就觉得悲哀。
翌日,哪有什么面试,早睡早起,是因为她早上七点就要上班。
她在一家全天候餐厅做服务生。
餐厅隔壁是一栋写字楼,分别开设了杂志社、律师楼、健身房、美容院……像一个社会缩影,包含各行各业。
这份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享用免费的三餐。
“麻烦给我来两份三明治,两杯热柠檬奶茶,少糖,谢谢。”点餐的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大男孩,身形微胖,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吃力地将它搁置好,再取了餐盘寻到座位坐下。随行的同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男孩推了推他,“阿镝,先吃点东西,等会再睡。”
阿镝摘掉遮在脸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棱角不够分明,却是一名帅气的男生。他大口咬着三明治,吃相极不优雅,含糊不清地问:“季良,你等下是不是还要去公司?”
季良点点头:“是的,我得去补个请假条。”
他食量很小,三明治只吃了一半,阿镝见状,直接帮他解决了。动作十分熟娴,看来不是第一次。
这两个人十有□是一对伴侣。
简思嘉忍不住在心里吹了记口哨,都说北京同志多,果然名不虚传。
季良无意中见到她玩味的神色,慌忙转过脸去,直到离开,都没有再看简思嘉一眼。
他似乎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了,简思嘉想。
真是天大的误会。
第二天又见到他。
这次,季良斜挎着一个帆布包,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进餐厅。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有零钱,外卖单贴在电脑桌上面,如果你出去玩,记得带上公交卡。”
简思嘉耐心地等他讲完电话,友善地问:“你今天要点什么?我们有新推出的鱼片粥。”
季良点了鱼片粥,结账的时候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昨天……阿镝是我朋友,你不要误会。”
此地无银三百两。
简思嘉探过半个身子,附在季良耳边小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季良惭愧,“对不起。”
简思嘉落落大方:“无妨。”
她终止对话,“下一位。”
似季良这类人,敏感、脆弱、自视低人一等,爱一个同性,像是犯了滔天大罪,惧怕每一个识破他身份的人,不论对方友善或是凶恶。
可思嘉总是三番两次见到他。
当天下午,季良气喘吁吁地闯进餐厅。
“一杯冰柠檬奶茶,少糖,多冰。”
他自帆布包内取出笔记本,戴着耳机噼里啪啦地打字,简思嘉小心翼翼凑过去,见他在写采访稿,其中有几个错别字,不免指手画脚,“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错别字。”
季良讶异地望着她,摘掉耳机,一边修改一边闲聊,“你以前是编辑或是记者?”
简思嘉点头,又摇头,“算半个同行。”
“我大学念新闻系,但没有相关工作经验。”
季良问:“怎么会沦落到来这里工作?”
“你不会想知道。”简思嘉耸耸肩。
季良点点头,复又塞上耳机,专心致志写他的采访稿。
简思嘉气结。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讲“说来听听”这类话吗?实在是太不识趣了,枉费她已经酝酿好长谈的架势。
接着,她又想起失踪几天的方健,短信也不回,光顾着和男人谈情说爱。
这帮臭男人。
难怪单身女性越来越多,男人都和男人谈恋爱,根本就是因为他们臭味相投嘛。
下午没有客人,简思嘉霸占了厨房,研制她从网上淘来的点心食谱。她在厨艺这方面很有天赋,撒多少盐,用多少糖,加多少水,她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板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他和简思嘉做交易,由简思嘉研发出5种以上点心,之后成批生产,利润分她两成。
这种双赢的买卖,简思嘉没理由不答应。
待她烤完小熊饼干,季良刚好写完采访稿。他嗅到香气,寻到收银台,隔着一扇门朝厨房探头探脑。
简思嘉发现他,端着饼干走出厨房,往柜台一放,“要不要试一试?”
外形可爱的小熊饼干,看着就令人食欲大振。
季良尝了一块,竖起大拇指。
他问:“怎么以前不见兜售?”
“这是新产品。”
“标价多少?”
“暂时不对外销售。”
季良遗憾,“可惜。否则我一定多多捧场。”
看他这样卖力地称赞点心,简思嘉也十分开心。她说:“若你喜欢,每天下午四时可以过来,试用品免费供你食用。”
季良眼睛一亮,看牢小熊饼干,却又推辞道:“不用了,那会我正在上班,不太方便。”
“还是等到以后你们对外销售,我再来光顾吧。”
都是借口。
敏感如简思嘉,怎么会看不出来季良的真实想法。来日方长,偏见和戒备总会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了解和友谊。
不知是什么原因,如今许多人的耐心都用在了陌生人身上,对待亲人、伴侣总是恶言相向,吵架斗气是家常便饭,个个都成了谈判专家。
3第三章
多亏了方健的五千大洋,简思嘉交了房租也没有捉襟见肘。所以,三天后,参与方健的生日聚会时,简思嘉大手笔做了个橘子造型的蛋糕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方健开心得很。
张栋也忍不住用手机拍了照片。
这是简思嘉第一次见到张栋,和她想象中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张栋打趣,“怎么?我的长相是不是比其他律师年轻很多?”
他穿着一件水蓝色的po1o衫,配了一条黑色牛仔裤,下面是一双橙色的休闲板鞋。分明是个学生,半点没有专业人士的派头。
方健凑过来,双手勾住张栋的脖子,脑袋倚着他的右肩,两个人亲密无间。很难想象,一周之前,他们还吵得不可开交。
见他们如此,简思嘉也感到高兴。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到夏天,他就会剃光头。”方健夸张地“啧”、“啧”两声,继续说道,“他呀,远看是刚出狱的劳改犯,近看是即将入狱的黑社会,根本就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是法学院的高材生。”
“有那么夸张?”
“当然。”
“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疯狂迷恋《越狱》,我能剃光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每次都这样,上次说男人!a#¥%…#a#%!…*&;#…”张栋被激怒了,边说边用双手捏了捏方健的脸。
后面的内容实在是不堪入目,简思嘉孤家寡人,非常讨厌这种打情骂俏的戏码。她假装咳嗽两声,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偏偏张栋还刺激她,“你这种女人,不是很喜欢看两个男人在你面前做这种事吗?”
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可笑的结论的?
简思嘉抬头望向天花板。
今天他们人多势众,她不是对手,等她养精蓄锐,找个好日子,择日再战。
方健推一推张栋:“张大厨,你再不做饭,我们家就要闹饥荒啦。”
其他菜已经备好,只有海鲜和青菜还没有下锅,张栋自小居住在沿海城市,常年耳濡目染,做海鲜很有一套。
客厅里只剩下方健和简思嘉两个人。
方健不善言谈,把玩着手指问:“思嘉,你要不要看会电视?”
全是婆婆大战媳妇的电视剧,千篇一律的家长里短,看了不到一刻钟,方健和简思嘉就看不下去了。
为了不冷场,方健又问,“喂,你要不要四处参观一下?”
终于问到心坎上了。
简思嘉一早就想四处参观,看看他们的生活起居和别人有何不同,奈何她与屋主关系不够亲密,不方便主动提出如此要求。
她跟着方健来到书房。
看得出来,书房是用心设计过的,墙壁绘了各种不同的图案——右侧是一片森林,一只熊撑着一片芭蕉叶挡风遮雨,叶子下面还站着一只小狐狸;左侧绘了蓝色的大海和金黄色的沙滩,一只兔子戴着硕大的太阳镜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另一只兔子抱着冲浪板,身上湿漉漉的,刚从海里回来;头顶则是云白色,在右边角落悬挂着一盏太阳造型的电灯。
靠近阳台的地方靠墙摆了张长书桌,都是一些专业书籍,书桌上面挂着一张方健和张栋的大合照,相框底下用马克笔签了两个人的名字。
简思嘉十分羡慕。
她忽然问:“阿健,你有没有相册本?我想看看你们的照片。”
方健翻了翻书柜,取出一本薄薄的相册本。
了解一个人的过去,总共有三种方式:言语,文字,和图片。
别小瞧照片,虽然它不能像语言和文字那样细致地记录整件事,但是寥寥几十张照片,已经可以透露很多信息。
第一张照片的主角是张栋。背景是一间咖啡厅,张栋坐在靠窗的位置,矮桌上摆了两杯咖啡,显然是在等人。照片中,百无聊赖的张栋侧着脸打量窗外来来去去的行人,慵懒的气息捕捉得恰当好处。
“阿健,这是你偷拍的吧?”简思嘉问。
“对啊。”看着这张照片,方健脸上现出甜蜜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栋。那年我大三,捧着相机拍摄城市午后的风景,某一个瞬间我看到向窗外张望的阿栋,就忍不住按了快门。”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人,我得让他做我男朋友。”
“后来呢?”简思嘉问。
“后来我就看到他等候的女主角登场了,”想起好玩的事情,方健兀自笑了一阵子,继续说道,“那个女生一上来就抽了张栋两个耳光,然后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就走了。”
“你看,禽兽都是天生的,他以前就是负心汉,现在跟了我,还是时不时地欺负我。”
张栋无语望苍天。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那个女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她是我室友的女朋友,被甩了,我是泄愤的工具。我是受害者。”
“对对,你是泄欲的工具。”方健笑得更加放肆。
张栋深深叹息。
面对其他人,方健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换作他,方健就好似换了一个人,跳脱得如一个顽童,每每使他哭笑不得。
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席间,简思嘉边吃螃蟹边八卦,“所以,阿健,后来你是怎么把阿栋追到手的?”
方健动作一窒,答非所问:“吃螃蟹,吃螃蟹,简思嘉,你这么八卦,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简思嘉才不吃他这套,调转目标,向张栋探求真相。
张栋一点都不扭捏,侃侃而谈:“我跟你说,阿健这家伙根本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我离开咖啡厅,他就一路尾随我,后来发现我们是校友,他就找人打听我。”
那年方健2o岁,不仅是个处男,而且还留有初吻。
他的桃花开得比别人晚,直到19岁,去学校礼堂看免费的电影《费城故事》,见到汤姆·汉克斯饰演的安德鲁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的那个眼神,方健像被电击了一般,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这时他才模模糊糊地认识自己的性取向。
最好的事情都是在你没抱任何期望的时候发生的。
方健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这部电影,他将走多少弯路,才能够意识到同志这个词,对他而言,存在着怎样的意义。
一年多以后,偶然遇见张栋,方健又一次产生那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心浮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刹那间脑子里涌出一堆东西,有些事情呼之欲出,眨眼却又沉没。
方健尾随张栋来到学校,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校友。张栋念法律系,他学设计,两个人上课的教学楼隔了十万八千里,唯二能相遇的地方,是食堂和图书馆。
方健弄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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