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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岁岁有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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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除了宋臣外,就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宋臣给他递了个眼色后,向南会意过来,真想立刻拔腿就跑,但是出于礼貌,他终归坐下来陪对面那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吃了一顿味同嚼蜡的相亲宴。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向南唯一记得的是席间那个男人脸上那种温和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后来那个男人还私下约了他几次,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推掉了。
多年前那个唯一被向南记得的笑容意外地与刚才封厉脸上的同叠起来,向南浑身一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强制性的把封厉是同性恋的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秋冬说封厉和他姐姐订过婚,那就表示封厉的性向是很正常的,现在觉得封厉大概可能喜欢男人的自己看上去才比较像个神经病。
向南进宿舍前还是先去食堂打了三份早餐。
曹秋冬问他为什么不吃,向南只说刚刚在外面吃过了,曹秋冬以为他吃腻了学校食堂偶尔去外面吃个新鲜的,所以也没有多问。
自从曹秋冬许斌和叶伟三个人把自己不穿的衣服搬到学校之后,向南开始比以前更加忙碌了,用功学习之余还得照看网店,有时候秋冬三个人不忙的时候也会帮忙看着网店的生意,虽然他们以于金钱的需求并没有向南那么强烈,但是能把自己穿过的衣服再变成钱,其实也挺有趣的。
向南先把三个人带来的衣服逐一检查了一遍,然后挑出了部分单品重组,又借了许斌的单反相机把衣服拍照上传,向南做了十几年的服装生意,从最开始的路边货到后来的国外进口,现在经营一个小小的网店对他来说自然驾轻就熟。曹秋冬在看到向南把旧衣服重新搭配之后,不由感慨:向南,没想到你穿的衣服不咋地,搭配服装倒是能手啊。
向南听了,也只是笑笑。
章节目录 第8章 祝害其人
三个人的旧衣服虽然都穿过,但是看上去却有九成新,而且很多都是欧洲货,经过了向南的重新搭配之后,更是产生了不一样的视觉效果。最初摆上网之后看的人并不多,毕竟这个店还没有什么知名度,时间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依旧一单生意都没做成,许斌几个人都有点着急了,反观向南,却依旧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在这个物质越来越丰富的年代,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服老。
但是阅历却是在人们不断变老的过程中慢慢累积起来的,与十七八岁的曹秋冬许斌相比,已经三十出头的向南在精神承受力上自然比他们高出一筹,所以即使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向南却一点着急上火的表现都没有。
我们做任何事,首先想到的都是成功。
但是向南最初的打算却是最坏的准备,所以目前没有任何生意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因为他只是把网店挂在叶伟或者曹秋冬的电脑上,电费和网费由学校出,也不用门市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负担。
事情在第八天的晚上有了转机。
有一个客人询问了两套向南搭配好的衣服价格,在问过能不能打折后,向南好心的给了个九折优惠,对方也很爽快,动作麻利的付款给了第三方,向南第二天早上将衣服打包好快递了过去,第三天买家收了货,直问向南这衣服饰品都是新的吧,上面吊牌都还没拆呢。吊牌自然是拆过的,只是向南在网上淘到了相应的吊牌装上,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这似乎成了这个小网店的一个转折点,之后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能成交订单,曹秋冬三个人也挺开心的,每次都抢着去寄快递,这三个从小没看过多少星空的孩子似乎找到了比玩网游打电动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向南对此也挺高兴,一是有人帮忙跑腿,二是买的人多了,进帐的钱自然就多了。
很多收到货的买家都表示,向南家的东西都是正品,虽然是二手的,但是看上去跟新的似的,买过的人介绍给了朋友,朋友又介绍给朋友,曹秋冬许斌和叶伟三个人最开始带来的衣服已经卖得差不多了,渐渐的向南在网上卖二手服装的事在整个男生宿舍楼都传遍了。向南虽然是农村来的,但是性格温和,为人也挺仗义,虽然也有些人因他的贫穷而看轻他,但终归只是少数,现在听说这事,很多家里堆了成堆的旧衣服的男生都表示愿意把衣服给他代销。
毕竟衣服包包鞋子之类的东西放在那里是死的,若是卖了还能赚点回价,何乐而不为呢?
到月底的时候,向南整理了一下帐目,然后依次拿给曹秋冬几个人看。上面价格销售服装品名以及所属者都标得清清楚楚,曹秋冬几个人最开始只是为了玩玩也同时帮帮向南,现在见他这么认真其事,也都不由收起了玩玩的态度,认认真真的看了向南做的帐目,等大家看了帐确定没问题后,向南从包里拿出从□□里提出来的钱分给了三个人,“你们点点,看看够不够数。”
三个人拿着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连一向沉著懂事的叶伟也不禁失了语言。第一次觉得这钱拿在手里这么重。
其实网上买二手包二手饰品的人比买衣服的要多得多,再加上手包提包这一类东西只要新很少大幅度的降价,曹秋冬几个人拿来的旧东西里面就属各种箱包挂饰最多,分了三个人应得的钱之后,向南的□□里除开还曹秋冬的一千块钱之后还剩下四位数的存款,这对向南来说已是最意外的收获,他原本只是想赚点三兄妹的生活费和路费的。
许斌提议出去吃一顿,其他几个人欣然同意。
向南见他们高兴,也没有说什么。
四个人去前几天向南跟封厉刚去过的小吃街找了个火锅店饱餐了一顿,比起火热的夏天吃热滚滚的火锅,冬天显然更加适合,四个人在火锅店里吃得满头大汗,曹秋冬本来想叫一打啤酒,却被向南阻止了,“明天还有课呢,别叫酒了,等下喝多了影响不好。”
曹秋冬以前只觉得向南这人实在,经过这次之后,这份实在里又添了些聪明,所以听向南这么一说,曹秋冬笑嘻嘻的作了罢,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向南起身去结帐,四个人里面向南的实际年龄最大,跟几个小孩子一起吃饭,向南也不好意思让他们掏钱,他刚刚赚了一笔,现在请舍友吃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曹秋冬三个人得知向南先付了钱,都表示下次请回来,向南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上完课后,学校就要开始放月假,从星期五的下午一直放到星期一,也就是说向南可以在星期天的下午返校都来得及。前世的向南对读书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是那个年代考个大学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学费和兴趣,最终才放弃了升学的机会,现在重来一回,向南觉得自己不该再走以前的路了,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莫名其妙消失了的向南。
向南从数学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刚才被老师划出来的重点,边循着楼梯往上走。
或许天生温吞的人对数学都不怎么在行,因为反应能力跟不上,从而影响了思维的跳跃性,不巧的是原主读的就是理科,所以向南即使对理科没什么信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带他们班的这个数学老师是个刚从大学毕业出来没多久的年轻人,也是找了些关系才进了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一进来就带了毕业班,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也有心要给那些背地里看笑话的人做些成绩看看,所以难得遇见一个这么虚心向学的学生,数学老师还不得抓紧机会好好表现啊。
休息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向南赶着下节课铃声响起之前往教室走。
楼梯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跑动时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被放大了好几倍,整个空间都显得安静而空旷,向南数着台阶往上慢跑,边跑边无聊的数着楼梯数,数到第三十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面前多了一双属于男人的皮鞋。
向南抬起头来,看见封厉站在台阶上面,双眼定格在自己的脸上。
向南呆了呆,这个时候在这里遇见封厉是件很奇怪的事。
直从前几天他们晨跑时偶然遇见又一起吃了早餐之后,两人后面没再见过,向南并不知道封厉具体是做什么的,不过见他衣着品位不俗,还有曹京云这样钱财外露的有钱朋友,想想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白领一类了。今天还是工作日,而封厉却出现在一中的学校里,所以向南觉得很奇怪。
封厉不理会他的呆愣,径直伸出手来,理了理他额前因为跑动而散乱的头发,声音里裹着一层金属般的质感,“你出汗了。”
“呃,没事。”向南边说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封厉眼神一暗,狭长的眼眸因为这个突然凌厉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幽暗。
封厉早在他往后退的时候就已经收回了手,此刻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依旧在向南脸上打转,“我听说你们下午要放假?”
“是啊。”向南感觉刚才封厉的动作太亲密了,这下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视,一边说话一边躲避着封厉的视线,“再上一节课就放假了。”
封厉脸上丝毫未动,继续问,“放假准备去哪里?”
闻言,向南终于抬起头来,认真的回答,“回家。”
“你家在哪?”
向南一懵,他还真不知道家在哪,反正他计划的是先找到向北和向西,由他们俩带他回家就行了,这时候听封厉发问,当下就迟疑了,这问题问得……真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好在上课铃声即时的响起,解救了正左右为难的向南,他仰着头,笑道:“那个,上课了,我就先走了。”
封厉不置可否的往旁边让了一步,向南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封厉的声音。
向南转过头来,封厉依旧是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阳光从身侧的窗户里照进来,在冬天的现在描出一层淡淡的温暖,他说:“向南,你不需要怕我。”
向南想反驳,最后却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嘴。
要承认封厉的话并不难,但是向南就觉得别扭,他知道自己的确有点怕这个男人,并不是害怕本身,而是有种与这个男人走得太近准没好事的直觉,向南在这个社会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即使没有学会太多圆滑和长袖善舞,但是哪些人可以亲近哪些人需要远离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并不敢说封厉对他来说就一定是个祸害,但是,若能远离这个人,向南会毫不犹豫的那样做。
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与封厉会有什么共同的交集,亦或者,他只是有些不习惯与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打交道。
最后怎么走回教室的向南没有太多印象,等他从思绪里回来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同桌是个有点微胖的男生,见他发呆,便撞了撞他的手肘,“想什么呢?萧老太都看你好几眼了。”
向南忙收起心神,专心致志的听萧老太讲课。
章节目录 第9章 封厉表白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之后,向南跟宿舍里的三只吃了午饭,然后回宿舍收拾了点东西,便出了学校,曹秋冬在他走之前还塞了两条围巾给他,“带回去给你妹妹用。”向南自然不肯收,曹秋冬板着脸,“拿去!这是我妹的,反正她戴了一回嫌不搭衣服就不用了,你拿回去给你妹妹戴,女孩子冬天没个围巾还不得冻死啊!”
向南见曹秋冬一副“你再不收就跟你绝交”的架势,只好把两条颜色鲜艳的围巾塞进了背包里,出了校门之后,向南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营养品,然后才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他昨天已经给向北和向西打过电话了,自从上次之后向南就要了两人的宿舍电话,有个事也方便找人,向北和向西也是今天放假,不过他们现在都在上初中,学校资源也不如向南所在的一中好,所以要上了晚自习,从明早开始放月假,向南打算今晚去向北的宿舍里窝一晚,他随身带着学生证,相信向北宿舍楼的楼管不会把他拒之门外。
去县城的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向南一上车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上有些老旧的背包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这个时段按理说应该不会塞车的,结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折腾了近四个小时,听说前面发生了一起比较重大的交通事故,出了事故虽然让人唏嘘,但这些严格说起来跟向南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到县城车站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向南先找了个面馆填饱了肚子,然后才慢悠悠的往向北的学校走。
向北的学校离车站不远,徒步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向南刚刚吃饱了饭,所以走过去正好当饭后散步,背包里有他给那对还未谋过面的父母买的营养品,其实就是一些核桃粉花生粉什么的。向南的奶奶做了一辈子的教师,退休后的退休金却并不多,放暑假的时候会带向南回农村老家住几个月,老家还有奶奶的亲人们,向南很喜欢农村早晨的空气,所以也很乐意跟着奶奶。暑假的时候正赶着收割稻谷,村子里的庄稼人便赶着天还没亮起来干活,等到太阳真正出来的时候好回家。对于庄稼人来说,四点钟起来干活是稀松平常的事,向南想这些东西他们大概都是用得着的,而且吃进了肚子里,想来能让二老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走到向北学校门口的时候,向南还觉得肚子里撑得慌。
他借着灯光打量着向北的学校,看起来比普通的中学要好一些,守门的大爷年纪也不小了,此刻正借着灯光眯着眼睛看报纸,向南现在也没打算进去,他昨天的电话里跟向北说了今晚会在学校外面等他,等向北下了课就来找他。
向南蹲在角落里,夜色很快淹没了他瘦弱的身子,大门前充当停车场的操场车来车往,向南一边无聊的看着那些汽车的logo,借此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冬天的夜晚总是寒冷的,寒风在空气中无从寻觅踪影,只能感觉到寒风刺骨的酸爽感觉。向南搓着手,一边哈气取暖,一边把自己蜷得更小好温暖一点,向南在南方的那个老家即使冬天温度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所以这小一个月里,他一直都在适应这里寒冷而干燥的天气,学校大门前的钟上显示着现在已是晚上八点,离向北下课还有一个小时,向南蹲久了脚都麻了,便站起来活动活动。
恰好一辆黑色的汽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学校大门前的停车场里。
向南最开始没在意,直到车门打开,从车下走下来的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曹京云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身上的夹克被昏黄的灯光打出一层迷离的光影,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向南,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我弟弟。”向南如实回答。
曹京云挑眉,“就是上次那个?”
向南笑了笑,“对。”
曹京云看了一眼紧闭的学校大门,调侃道,“那你怎么不进去?还是蹲在这里吹风比较好玩?”随即又想到向南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说不定门卫大爷不让他进去呢,于是他又说,“我带你进去吧,我刚好要去里面办点事。”
向南没问这么晚了曹京云进去能办什么事,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去学校里面等向北,在外面蹲久了,风也是吹够了。
向南刚想说好,结果曹京云的车里又走下来一个人。
看着来人,向南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这是什么狗屎猿粪啊,明明上午才见过一次的,结果竟然又在这里碰上了。眨眼间,那人已经走了过来,黑色的呢子外套衬得他的皮肤略显白皙,卡其裤包裹出笔直得性、感的长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这样的封厉比平时少了严肃,多了一股随性的潇洒,向南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又揉上了自己的头发。
向南心里瞬间跑过千万头草泥马,结果身体却像是僵了似的,半步都挪不开。
“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这么凉。”封厉一本正经的皱起眉,口气像是亲密的情人般,当着曹京云的面也毫不避讳。
向南摇摇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没事,不冷。”
封厉只觉掌心一空,紧皱的眉宇半天都没松开,不知是因向南退避的动作还是他说不冷而不悦。
一旁的曹京云向来人精,此刻见封厉这样子,立刻就像是明白了什么,脑子快速的转了几圈后对向南说,“你还没吃晚饭吧?这附近就有饭店,不如先去吃个饭回来,那时候你弟弟也应该下课了。”
毕竟是曾经帮过自己的恩人,向南拒绝复奶委婉,“我刚吃了,现在肚子还撑得很。”
曹京云拿眼瞟身边的好友,继续游说,“那就等你弟弟下了课一起吧,吃个夜宵再睡觉。”
向南一时无语。
封厉见他不说话,便转头对曹京云说道,“你进去把事情办了,我在这里等你。”
曹京云看了两人一眼,点头进了学校。
少了第三个人,两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静默了下来,封厉没有说话,向南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面而立,一个从容,一个僵直。
最后还是向南打破了沉默,因为与封厉比起来,他似乎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人,两人的海拔差注定了向南得仰着头才能看到封厉的脸,“你不进去?”
封厉微微弯下、身子,挺直的鼻梁在向南的视线里不断放大,直到鼻梁的主人在一个很暧昧的距离中停下,“我在这里陪你。”
向南吞了吞口水,他虽然性格敦厚,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迟钝到了哪里去,若之前还不太确定封厉的态度,那么这声陪你已道尽了太多的意味,不由自主的堪堪往后退了一步,向南努力的想要远离封厉的狩猎范围,第一次慎重其事的叫他的名字,“封厉。”
“我在。”封厉的声线似乎比平时更温和,略带着一些俏皮的纵容,就像打算用所有的温柔和缱绻来宠一个人时那样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想要跟他谈恋爱。
向南的声音在喉结处打了个转,过了几秒才说道,“我听说过你的事。”
封厉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哪一件?”
向南抬头望着这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优雅与野性的男人,“你和秋冬的姐姐订婚,你应该喜欢的是女人。”
你喜欢的是女人。
这七个字让封厉略薄的唇微微扬起,像云层,每一层一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不同,却又赏心悦目般的好看,向南深信自己不是同性恋,这一刻却被这个男人这样的笑容触动了心神,然后,封厉的声音就在向南这样复杂得难以描墨的心绪中慢慢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刻意的在唇齿间润色了片刻,然后才以一种缓慢而磨人的姿态从主人的嘴里滑出,“谁告诉你我喜欢女人。”
向南竟无言以对。
封厉朝他靠近几分,低头时的嗓音划过向南的耳畔,“还有一件事秋冬大概没告诉你。”
“什……什么?”
“我现在喜欢男人。”
远处如墨的夜色,近处昏黄温暖的灯光,以及面前这个男人嘴角边优雅且漫不经心的笑,让向南脑子里那根崩着的弦突然铮的一下——断了。
“我……”向南的声音还未连串成句,嘴唇已被另一个人封住了。
男人的唇是硬朗的,极富线条感,此刻却并未做出任何侵略的意图,只是轻轻的贴在向南的唇上,像是怕吓着他似的,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便潇洒的撤走,修长的手指轻松的扶在那个刚刚被自己轻薄了的人的肩上,封厉的嗓音里生出许多柔软和慢条斯理,笼罩在昏暗阴影里的双眼亮得如同荒野的狼,即使笑得再温柔和善,也掩不住血液里流淌着的野性和放肆,“现在确定了吗?”
向南从巨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抬手使劲擦了擦嘴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特有的薄荷香气,向南的心里有点乱,好吧,他承认被一个男人亲并不觉得恶心,重点是,这个出手如此迅速的男人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包、养他?
向南被自己恶心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以至于忘了先给这个登徒子一拳以泄初吻被夺之恨,但是头脑清晰的向南大概也做不出这种事吧,所以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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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向南坐上回家的班车,从发车开始一直到那个离家还有好几公里的镇上下车时,他自始至终都处于纠结游离的状态。
向北和向西面面相觑,不明白大哥是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了,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
向西悄悄扯了扯向北的袖子,“哥怎么了?”
向北耸耸肩,“从昨晚我见到他,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闻言,向西像个大人似的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三个人能同时回一趟家,没想到哥哥却像是有很重的心事的样子,懂事的向西不知道自己是该去劝劝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能让一向优秀果断的哥哥这么紧锁眉头的一定是很要紧的心事了,难道是恋爱了吗?她们学校一直提倡的是严禁早恋,因为早恋不仅影响学习还不利于身心健康,向西觉得自己的大哥是特别优秀的人,即使有女孩子喜欢上他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希望大哥千万不要为了恋爱而影响了学习。
向西不时拿眼偷偷瞅走在后面的大哥,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高,现在高中生谈恋爱的太多了,在向西的心里,自己的哥哥可是最帅的,比学校里那些杂草们可好看多了。
在镇上下了车后,还要搭近一个小时的黑摩托才能到家,但是向家的几个孩子从小节约惯了,宁愿背着几包东西徒步走十几公里,也不想白白浪费了那十几块的打车钱,这个季节,路边的风景大多没什么可看的了,但是满地荒凉萧瑟,却别有一分悲壮恢宏的感觉,若是换了平时,向南大概还能兴致勃勃的欣赏一番,但他现在却完全没那个心情。
想起昨晚封厉那个占有性十足的眼神,向南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颤。
若不是下课铃声即时而准确的响起,再加上向北很快赶到了校门口,向南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对方拆吃入腹。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个同性亲了,向南当时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准确的说,他早就过了被人轻薄后暴跳如雷的年纪,也不是那种随便一点就会炸毛的性格,所以让他握拳去打封厉真的不太可能,事情发生后,向南想得最多的反而是封厉为什么会挑上自己。
向南很有自知之明,深知封厉突然来这么一招肯定不是因为看上自己了,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促成封厉在那样的一种状况下亲了他呢?他一向不太擅长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更何况那个别人是封厉,难度系数便噌噌的往上刷了好几倍。向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背上的背包随着走路的姿势不断的上下摆动,荡得他的心都焦燥起来,他干脆把背包卸下来反背在胸前,然后继续低头走路。
“诶,哥,你走错了!”
向西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向南茫然的抬头望去,只见向北和向西站在一条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道上。
向南窘迫的笑笑,然后折回去上了旁边的那条小路,大步跟上了向北和向西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10章 挣扎的人
“哥,昨晚跟你在校门口的那个人是谁啊?”向北嘴里叼着根野草,瘦弱的肩上背着大大的书包,头发随意的散在额前,像这个年纪所有的男孩子一样,随性得自然。
向南呼吸一滞,过了一会儿才说,“不太清楚,只是见过几次。”
向北毕竟跟着人混了几天,再加上脑子转得快,见大哥这个表情,就知道完全不是说的那么回事。若是换了一个平常人,向北大概不会多此一问,但是昨晚那个男人看向南的表情,向北一时形容不来,总之就是觉得很别扭,直觉地,向北不喜欢那个男人看大哥的眼神,赤、裸的侵略里还夹杂着许多复杂难辨的东西,但他毕竟只有十四岁,即使再聪明也料不到那个男人是看上自己的哥哥了。
向家的三个孩子在那个偏僻的深山深处的小村子里很有人气。
小小年纪就能做饭洗衣打猪草外加下地帮父亲干农活了,再加上三个人从小聪明,成绩好,随后又相继考到了县城和市里读书,村里的人闲来无事坐在一起,总不忘拿这三个孩子出来说唠说唠,转眼看见自家那几个出去一趟回来衣服颜色都瞧不清的败家子,叹口气心想要有向家那几个孩子的一半优秀也就不愁了。
向南跟着向北和向西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山路才终于到达了向家所在的村落。
几个小时的步行下来,向南已经累得不行,连背包被向北拿过去背着后这种疲惫还是没有减缓,好不容易看见村庄了,向南两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好在向北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才没摔得屁、股开花。
向北皱着眉看着他,“这条路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走了,你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向南有气无力的冲他摆摆手,扯了个谎,“昨晚……没休息好。”
“哥,要不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下再走吧。”向西心疼大哥,便走回来把向南拉到路边的树下坐着休息。
向南背靠在树杆上,好半天才均匀了呼吸,他实在是累坏了,从小到大没走过这样崎岖的山路,他想象中的向南的家可能是在某个离镇不远的小村子里,想起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原主的私人物品,向南想向家大概就是一个一层的小平房,家用电器大概只有电风扇和一台老旧的电视,屋后的棚里喂养着几头牲口,平常时候还能吃上一口肉。
但是这接近三个小时的山路走得向南身心俱疲,在看见不远处若隐若现的错落分布着的低矮石屋时,向南只觉得身体最后一丝力气都给抽干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上,向家的贫穷远比向南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向南站在向家那两间简陋得遮不住风挡不住雨的石屋前面,一时有点发愣,屋子的外墙上挂着玉米和辣椒,正中间的木门敞开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快五十岁了,背脊微微的驼着,一双眼睛没有多少光彩,像是早已被生活榨干了似的,向南注意到他拿着镰刀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手上的皮肤皱皱巴巴的,像老树的根。
“爸。”向西从后面走上去,拉住了中年男人的衣角,与向南擦肩而过时带动的风打得向南一个激灵。
向运河看见三个孩子都回来了,原本灰暗的眼睛才稍稍亮敞了一些,笑起来的时候牵出脸上松驰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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