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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_苏格拉的门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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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留恋,不是不惋惜,嘴上再怎么强撑,一想到要自此远离那个人,心还是会疼。
毕竟给出去的喜欢没那么容易收回来。
可是,那又怎么样,方鬓辞仰头灌了自己一杯叫不出名字的酒,淡淡地想着,我用了六年的时间来犯贱,足够了,总不能真的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许振回大概是被他戳疼了自尊,没再追过来,方鬓辞独自在角落里吹了半晌的冷风,觉得没什么意思,想跟叶重打个招呼然后回家睡觉。
这日子过得,很是很心累了。
叶重走闹到哪儿都是焦点,远远看见他被一群穿着比基尼的野路子模特围在中间,方鬓辞硬着头皮挤过去,尽可能地不碰到模特胸口的那两个大椰子。
走进了才发现叶重那个故事多多的新助理傅昭年也在,他背对着方鬓辞站在叶重面前,一身格格不入的倔强气息,语气平缓的陈述事实:“他先骂人的,错不在我。”
方鬓辞看出来,那个“他”指代的是站在叶重左手边的高个子男生。男生年纪不大,五官不算十分出色,胜在身材好,一身紧实的肌肉线条,应该也是模特出身。
男生笑得格外讥诮,道:“我连个脏字都没带,怎么就骂人了,叶少面前,你可不要搬弄是非,坏我声誉啊!”
叶重接过那男生递来的酒,看着傅昭年道:“他骂你什么了,重复一遍我听听。”
傅昭年垂低了眼睛,抿着嘴唇不肯做声,一个打着酒窝钉的女模特想在叶重面前混个脸熟,主动传话道:“阿力就说了一句他是没人待见的私生子,抱着有钱爸爸的大腿上赶着给人当儿子。玩笑罢了,谁知道他会当真,一杯酒就泼了过来,阿力的衬衫算是毁了,名牌呢。”
“原来是这样,”叶重依旧盯着傅昭年,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容的影子,他道:“玩笑而已,怎么能拿酒泼人呢,太没礼貌了,给阿力道个歉吧。”
方鬓辞在一旁听着,简直想冲上去替傅昭年打爆叶重的狗头。
使唤自己的助理喂狗,那是叶重花钱买回来的权利,旁人没资格说什么,但是这么明显的作践就太过分了。
傅昭年猛地抬起头,目光很倔也很委屈,方鬓辞看着都觉得心疼,挺好一孩子,怎么就碰上了叶重。
傅昭年道:“衬衫我可以赔,道歉,不可能。”
方鬓辞叹了口气,刚想站出来和个稀泥,电话突然微微一震,接起来就听见师娘在那头嘤嘤地哭:“小方,快过来,你师父晕倒了!”
方鬓辞再也顾不得去管叶重那档子破事儿,转身就往停车场冲。
(18)
方鬓辞慌里慌张,脚下不稳,奔着车门就摔了过去,眼瞅着大门牙不保,脖子上一紧,有人拎着他的衣领扶了他一下。转过头正对上许振回面无表情的脸,方鬓辞愣了愣,许振回一边摸钥匙开车门一边道:“师娘也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先去看老爷子,咱们俩的事儿以后再说。”
方鬓辞慌乱的心跳渐趋平静,好像只要许振回在,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身上。一念至此,方鬓辞不禁有点自我唾弃,他点了点头,极轻地嗯了一声。
许振回是个很有心的人,师父的几个孩子长居国外,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更别提床前尽孝了。他每年都会带老两口去自己名下的私立医院做全身体检,无论吃药还是住院,没用老两口掏过一分钱,都记在他自己的账面上,比亲儿子还贴心。
也正是这一点,让方鬓辞觉得特别窝心,他喜欢的到底是个好人。
老爷子洗着澡突然一头栽倒,师娘吓得连120都忘了,抓过电话最先想到的就是许振回。许振回被方鬓辞怼了一记,火气正旺,接电话时没看屏幕险些张口骂娘,电话一通先是一阵哭声,许振回马上反应过来,安慰师娘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师娘哭着道,你师父晕倒了,振回你在哪儿,你快过来。
许振回道,我现在人在市郊,绕到您那里路程太远,我马上让医院安排救护车,师娘你守着师傅不要动,我随后就去医院
安抚好师娘,许振回一边往停车场跑一边打给医院门诊室,让他们马上准备救护车去老爷子那里接人,同时通知几个科室主任,无论是值班的还是轮休的,统统给老子活动起来,治病救人。连退休返聘的老教授都给惊动了,老人家在电话里问,到底是什么人病了啊,你急成这个样子。
许振回正在开车,耳朵上别着耳机,特别诚恳地道:“就当是我亲爹吧。”
方鬓辞坐在副驾上,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圈和心头一齐热了起来。他父亲去得早且去得憋屈,妹妹也没了,那个流言片片的小山村自然不能再回去。他身边早已没有什么像样的亲人,若不是老恩师一直惦记着他,时不时地招呼他来家里吃饭,逢年过年的,别人阖家团圆,他连个吃口热饭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这话从他方鬓辞嘴里说出来不稀奇,从许振回嘴里说出来,才是真感情。
方鬓辞偏过头去,看着许振回映在车窗上的影子,声音极低地说了声谢谢。
许振回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融融的光,半晌,他道:“我不是为了讨好你才这么做的,也犯不上。上学的时候我跟家里吵架,我爸收了我的车,停了我的卡,不许我进家门,扬言要让我饿死在外面,我厚着脸皮赖在老师家里,蹭了整整一学期的饭,活脱脱的衣食父母啊。”
方鬓辞认识许振回那会,许振回已经毕业出来开公司了,他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儿,有点好奇,忍不住多了句嘴:“为什么跟家里吵架啊?”
你不会禽兽到把小妈给睡了吧……
方鬓辞默默脑补,把自己寒得鸡皮疙瘩直蹦。
许振回笑了一下,透过后视镜扫了方鬓辞一眼,状似无意地道:“还能为了什么,出柜呗。我爹跟魔怔了似的,疯狂催婚,我一着急就把柜门撞破了,说我这辈子只跟男人过。可惜那时候还不认识你,不然就直接告诉他们,我这辈子只跟方鬓辞过!”
方鬓辞没搭话,只是哼了一声,心道,鬼才信你!
许振回又看了方鬓辞一眼,眼睛里带着叹息的味道,这是他一手养大的狼崽子,叼走了他信任不算,还要来叼他的心肝。
早知道就不把你喂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许振回有些好笑地想,手底下不注意,在方鬓辞脑袋上连摸了好几下。
方鬓辞和许振回赶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还没有出手术室,老太太守在外头,一见到许振回就扑了过来,脚下一踉跄,险些给他磕个带响的。许振回连忙把人馋住,跟方鬓辞一唱一和地安慰老太太,说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
主刀是科主任,处理完重点之后,把收尾工作留给了几个助手。一出手术室的门就被等在外头的老太太拦住了路,主任见多了医患纠纷,下意识地想躲开,余光瞄见大老板在后面坐镇,连忙忍住动作,态度温和地道:“患者是突发性脑溢血,出血情况不算严重,发现和治疗都很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老太太才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在方鬓辞身上,双手合十一边抹眼泪一边念阿弥陀佛。
许振回对方鬓辞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着老太太去病房休息,自己则跟着科主任和几个医生一道去看ct片和复查片子,结果都显示问题不大,许振回这才松了口气。
老爷子全麻苏醒被送回到病房时,天都亮了,恹恹地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许振回亲自出面联系了两个有经验的护工,让两个护工轮班守着,把老太太换回去洗漱休息。
熬夜太耗精神,老太太也是有年纪的人了,别再把自己也搭进去。
老太太说什么也肯听,握着老爷子的手,坐在床边一步不挪。
方鬓辞向来见不得这种场面,低声道:“让师母留下吧,回去了也睡不着。”
许振回抬手点在他脑门上,道:“你就是心肠太软,不然也不会出现周可那档子事儿。”
许振回不提,方鬓辞都要忘了还有周可这茬,登时有点挂不住面子,呐呐地垂下头去。
许振回叹了口气,道:“走吧,咱俩先去弄点早点吃,回来接着劝老太太。”
方鬓辞点头说好,跟在许振回身后往停车场走。俩人分别坐上车子的正副驾驶,车子发动的瞬间,方鬓辞突然道:“这话好像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谢谢许总。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都欠你的,你是我的恩人,这一点我用不会忘。”
许振回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痉挛似的向前蹿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直愣愣地落在方鬓辞脸上,神色变得格外复杂:“六年前……”
他细细咀嚼着三这个,看着方鬓辞道:“好好的提六年前干什么?我又没拿恩人的身份压你,你这是要自己捡锅背?”
方鬓辞笑了一下,神情模糊,他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先前有太多对许总不敬的地方,有点过意不去。”
许振回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越听越觉得话茬不对,恩归恩,情归情,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一块说。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当年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那你呢,跟我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方鬓辞,只要你说一句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我保证转身就走,从此以后再不纠缠。是吗?跟我在一起,你是为了报恩吗?”
(19)
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恩吗?
许振回定定地看着他,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方鬓辞看了他一眼,转身甩开车门下了车,他不想跟傻逼待在同一个车厢里,怕传染。
身后引擎声一响,许振回那个狗玩意儿居然就这么开车走了,方鬓辞站灼热刺鼻的尾气里无奈苦笑,这回是真断了吧。
断就断了吧,挺好的,先这么着吧。
虽说老子也那头有护工,方鬓辞妈癌入骨,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准备去医院陪几天床。
方鬓辞刚收拾好东西,电话就响了,还是座机,他放下叠了一半的衬衫去接电话,周可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宿醉后独有的沙哑,他说:“方哥,你真的不想跟我聊聊吗?我为什么会给孟钰下毒,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方鬓辞的手指绕在电话线上,半晌没做声。
周可还住在公司提供的公寓里,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许振回派了两个助理24小时盯着他,要吃给吃要喝给喝,就是不许出门,打个电话都得全程录音。
方鬓辞有公寓的钥匙,他直接开门走进去,把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助理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叫阿坤,方鬓辞带过他几天,小孩挺懂事,见了方鬓辞客客气气地叫方哥,道:“您怎么来了?”
方鬓辞分别给两个助理递了烟,道:“我想跟周可聊聊。”
另一个助理有点犹豫,阿坤道:“他喝醉了,在卧室躺着,您去吧,我在外头看着,有事儿招呼一声就行。”
方鬓辞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说了声:“谢谢。”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不见天光,暗得一塌糊涂,烟味儿酒气攒了满满一屋子,方鬓辞推门进去的瞬间被差点被熏吐。他反锁上房门,找到开光把灯点亮,床上没人,人在地毯上瘫着呢。
周可只穿了条内裤,清瘦的小身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手臂上大腿上都有明显的针孔,身子底下扔着几张锡箔纸还有几个注射器。
方鬓辞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脚踹在周可的小腹上,这一脚他下了死力,周可虾子般蜷缩起来,额头上浮起薄薄的冷汗。
周可一边呛咳着一边笑,神情几乎癫狂,他抓住方鬓辞的裤脚,关节处泛起青白的颜色,嘶声道:“孟钰也毁了吧?是不是跟我一样,都毁了?都他妈毁了吧!”
方鬓辞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把人拎起来,沉声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沾不得!”
“我知道啊,当然知道!”周可半仰着头,不停地笑,不停地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整张脸像是被水洗过,喃喃着:“如果不是孟钰那根烟,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毁我一辈子,我也要毁他一辈子!可我不想坐牢,方哥,你救救我!”
方鬓辞张了张嘴,半晌,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周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地道:“组里的人都知道孟钰跟许振回的关系,大部分人捧着叶重,小部分人捧着孟钰,我就像个塑胶模特一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刚开始叶重还会带带我,后来,孟钰趁他喝多了,陪他睡了一宿,叶重觉得脏,不愿意搅和在我们两个之间,也就不愿意搭理我了。我没了靠山,日子不太好过。再后来制片人组织聚餐,我喝多了,稀里糊涂地抽了根烟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在孟钰房里,他说那根眼里有东西,是最近才上市的新药,沾一下就是一辈子,他说只要我肯乖乖听他的话,他就保证我永远有药吃……”
一连串实锤砸得方鬓辞后脑生疼,他无比厌烦地将周可推回到地毯上瘫着,道:“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周可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方鬓辞的小腿,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嚎啕着嘶吼着:“方哥,我求你了!你救救我!不想再吃药!也不想坐牢!你救救我吧!求你了!啊……”
刚开始还能模模糊糊地听出来周可在念叨些身后,到后来只剩癫狂似的嘶吼和嚎啕。
方鬓辞打开反锁,两个助理冲进来,利落地将周可困在了床上。方鬓辞在一边冷眼看着,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把阿坤拎到一边,低声道:“许总知道周可的情况吗?”
阿坤犹豫了一下,道:“方哥,您别误会,许总完全是为了您好。投毒的事情一旦爆出去,您作为经纪人很难脱掉牵扯,也许没有法律责任,但舆论会把脏水牢牢地粘在您身上。玩药就不一样了,个人行为,牵扯不到您的前途……”
“所以,许振回就由着他天天在公寓里醉生梦死?”方鬓辞简直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道:“他现在吃得那些……那些药,是哪来的?”
阿坤刨了两下头发,道:“许总让人送来的,他说只要周可不闹,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方哥,你千万别因为这事儿跟许总生气,周可已经是一步废棋,他变成现在这样,全是自己作的。”
方鬓辞摆了摆手,表示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多听。
老爷子入院的第四天,闹腾多时的剧剧组投毒事件有了神一般的转折。先是孟钰工作室发表声明,称孟钰自己喝了成分不明的饮料,导致过敏,引起了一系列的并发症,使声带受损,完全是意外,与任何人无关,更不存在投毒一说。
为孟钰打抱不平多时,各处撕来撕去的粉丝,深觉自己被耍,脱粉的脱粉,转黑的转黑,“孟钰伪君子”的话题热度直线升高,以至于爆出孟钰即将被雪藏的消息时,都没有多少人为他喊冤。
紧接着,多个八卦账号和狗仔号纷纷打出“当红流量小鲜肉XD被抓”的惊悚标题,周可骨瘦如柴的照片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
飓风传媒的官方微博反应奇快,立即发表了与周可解约、绝不包庇违法犯罪行为的正能量声明,顺便宣传了一下自家投资的即将上映的禁毒类电影,呼吁偶像明星们当以身作则,起到公众人物的应起的模范带头作用,狠狠刷了一波伪鸡汤真好感。
叶重暗戳戳地去点了个赞,一时间飓风传媒的名声简直好得没话说。
于是雪藏的雪藏,拘留的拘留,刷好感的刷好感,看客散去一地瓜皮,个人心酸个人知。
这期间方鬓辞只回过公司一趟,干嘛去,递辞呈的。之后便躲在医院里,守着老爷子床前尽孝。
叶重吃瓜没够,打电话过来嘚瑟,道:“许振回真是玩得一手好心机,周可和孟钰分明是互相投毒,他舍了周可,让孟钰闭嘴,自己做中间商赚差价。真他妈是个如假包换的王八蛋。话说回来,许王八虽然王八,倒是真疼你。”
方鬓辞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刺了叶影帝一句:“怎么说孟钰也是您老睡过的人,看着他走到今天这步,您就不心疼?”
叶重噎住,方鬓辞回手摔了电话。
都是王八蛋,谁比谁清白。
(20)
自从回公司扔过辞职信后,方鬓辞就当单面地把自己划到了失业人员的范畴里。拎着小行李箱直接在医院里住下来了,最开始把护工吓得还以为来了个抢饭碗的同行,没少拿白眼仁挤兑他。
老爷子的身体一天天见好,但还不能下床,得静养。方鬓辞闲人一个,嫌弃外头和医院食堂的饭菜没水准,就一天三餐换着样的摆弄饭菜。饭菜做好,自己在家先吃,吃完了再用保温盒装着,送到医院来。偶尔赶上师母来探视,还得做多一个人的分量,着实让老两口感动了一把。
许振回也没少往医院跑,可方鬓辞就像开了天眼能掐会算似的,每次都赶着许振回踏进病房之前给躲开了,还一躲一个准,平时形影不离的两个人,这一次竟闹到足有一个星期没见面,把许振回气得咣咣踹墙。
老爷子一贯精明,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趁方鬓给他喂饭的空档,笑眯眯地戳小徒弟的心窝子:“跟内谁,你们是不是闹变扭了?”
方鬓辞心烦意乱,一勺子蔬菜粥险些怼老头鼻孔里,装傻道:“我天天在您脚底下杵着,比家里那三只大狼狗都忠心,哪来的时间跟别人闹别扭,您别瞎猜!”
老爷子道:“你真当我老年痴呆看不明白事儿!你跟姓许的那个,有些年头了吧?有些事儿啊,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看得透。你一直把自己摆在被动的位置上,处处牵就,处处委屈,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许振回还像个大傻子似的自认对你很好,这不就拧了么。我看得出来,许振回把那点为数不多的真心都搁在了你心上,他心里有你,只是方法不对。他啊,活了三十年,也混了三十年,你想让他换个活法,总得给他点时间。再者,两口子过日子也不能一味迁就,该管他的时候别客气,榴莲键盘方便面,让他一路跪过去,看他老不老实,怎么修理自家男人,还用我这个做老人的教你?”
方鬓辞囧的满头黑线,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
正好护士进来换药,将这一页翻过。
这么一来,方鬓辞也算是变相地在老爷子面前出了个柜,认下了他和许振回之前确实有那么点说不明白的故事。
这天中午,天气阴沉沉的。方鬓辞伺候完老爷子吃了饭,去水房洗餐具,他刚在保温盒里接上热水,腰上一紧,一双冰凉的爪子捋着腰线贴了过来,还娴熟地在敏感部位捏了一记。
方鬓辞险些把一饭盒的热水对着那人的脑袋扣下去,熟悉的呼吸声撞进他耳朵里,他才堪堪止住动作,咬牙斥了一句:“许振回,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这是公共场合,胡闹什么!”
水房里头有个清洁工放工具用的小隔间,许振回连推带桑地将方鬓辞弄了进去,用一根拖把棍抵住门,算是弄了个简易的反锁。
两个大男人挤在那么个火柴盒大小的地方,转身都困难,方鬓辞对着许振回那张帅脸甩了甩手上的水,轰苍蝇似的道:“起开,碗还没洗完呢!”
许振回一手撑在方鬓辞的脑袋边上,将他抵在小隔间的隔板上,哑声道:“为什么躲我?为什么辞职?”
方鬓辞狡猾地绕过前一个,直奔第二个问题,道:“犯了那么大的错,都连累大老板亲自出面给我擦屁股了,要点脸的都得主动走人。我这也算引咎辞职,董事会的人要是问起来,您也有话说。”
许振回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继续道:“那为什么躲我?”
“不算躲,”方鬓辞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许振回的脸,道:“跟前任划清界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这么说,我在你心里一直处于男朋友的位置,”许振回笑了笑,抬手挑起方鬓辞的下巴,舌尖在他的唇角处轻轻扫过,低声道:“不然,怎么会有‘前任’一说。”
方鬓辞噎住,简直想穿越回一分钟以前,狠狠抽自己两记大耳刮子,再往两腿中间踹一脚,——让你嘴贱!让你贱!
占点便宜还不够,许振回索性捧着方鬓辞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舌尖侵略般踏入口腔内部,近乎蛮横地敲开嘴唇和牙关,像是最甜腻的奶油,浓情而细密地包裹上来。
方鬓辞空窗太久,突然被吻住近乎窒息,双手无力地推拒着许振回的肩膀,得到的回应是被吻得更深。他终是忍不住,抬手抱住了许振回的脊背,两个人的呼吸乱乱地搅在一起。
诗人说过,碍事没有办法掩藏的,就算捂住了嘴巴,它还是会从眼睛里面跑出来。
方鬓辞突然觉得,也许终此一生他都没有办法逃开许振回了,他爱这个人,从初遇到如今,未曾改变。
许振回得寸进尺,一边吻着方鬓辞一边伸手下去,拉高他的T恤下摆,放肆地揉弄他胸前的果实和小腹。方鬓辞小猫似的低吟了一声,许振回正准备解他的腰带,隔板外突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方鬓辞骤然惊醒,一巴掌抽在许振回颈侧,将人抽开。
许振回哎呦一声,修长的脖颈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方鬓辞有心骂他臭不要脸,可看他顶着个巴掌印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这一笑直接笑没了气势,难听的话再也骂不出口。
许振回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极度柔软,近乎恳求地道:“别闹了,以后我好好对你行不行?保证只有你一个。”
这话从许振回嘴里说出来,约等于狗嘴和象牙,方鬓辞不敢听,也不敢信,更不敢放在心里细琢磨,他拿开抵住小门的拖把棍,径自走了出去。
(21)
老爷子出院那天,方鬓辞特意定好闹钟早早起床,出门前他瞄了一眼日历,看清日期的瞬间不禁愣了一下,摸出手机准备发条朋友圈,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一把年纪的人了,玩什么矫情。
方鬓辞踏进病房的时候师母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老爷子穿戴整齐坐在待客用的小沙发上,滋溜滋溜地用小紫砂壶喝茶水,方鬓辞笑着闹了一句:“您也不怕喝多了晚间尿炕!”
老爷子眼睛一瞪,抄起拐棍就往他的脑袋上敲。
正闹着,病房门一开,许振回走了进来,白衬衫西装裤,干净爽利。他先跟师母问了声好,然后对坐在沙发上的老子道:“我去给您拿个轮椅吧,从住院部到停车场,可有一段路要走呢。”
老爷子甚是豪迈地挥了挥巴掌,道:“我又不是高位截瘫,坐什么轮椅,这么两步路,腿着就过去了。”
方鬓辞又讨骂地接了一句:“珠穆朗玛那高度您也能腿着上去!”
老爷子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斥了一句:“小王八羔子!”
方鬓辞挨了骂也不恼,抿着嘴唇浅浅的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许振回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浓烈得让人不敢直视。方鬓辞低咳一声,撇开了头。许振回勾了勾嘴角,眉目数盏开,带着温柔的味道,手上细细把玩着奔驰车的钥匙。
东西收拾妥当,师母扶着老伴儿走在前头,老两口前脚踏出病房的门,后脚许振回就掐着方鬓辞的腰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咔哒一声反锁扣死,许振回一手掐着方鬓辞的腰,一手去扣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低声道:“肯对我笑,就是原谅了我吧?”
方鬓辞脸上有些热,狠狠地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无奈道:“你跟我不过是两个路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许总可真抬举我。”
“有的时候我真想掰掉你那一嘴好牙!”许振回放开方鬓辞的下巴,抓过他的右手五指,搁在唇边轻轻一吻,道:“牙尖嘴利,对你好你不领情,对你坏,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有仇必报,还得双倍讨回来,活生生一个狼崽子!”
方鬓辞被他吻得指跟做痒,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红晕,喃喃着:“你什么时候对我好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许振回笑了一下,眉目柔和的样子分外英俊,道:“我在床上不疼你?哪次不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好久不见,小方哥一准想我了吧?我也想它了……”
眼瞅着许振回那个职业流氓满嘴糟粕,越说越下道,方鬓辞忍不住抬脚踹他。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肯定早有预料,一边躲一边倾身过来咬在方鬓辞的脖子上。
这一口咬得颇结实,方鬓辞只觉颈间一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压着嗓子怒道:“你他妈属狗的吧!”
咬完了还不算,许振回探出舌尖沿着殷红的齿痕一点点舔舐着,道:“想吃了你,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吃进肚子里,永远是我的,永远跑不掉。”
方鬓辞心跳一片凌乱,一下接一下地敲击着单薄的胸膛。他一路想着许振回你他妈妈的真是变态到骨子里,告个白弄得像是变态杀人狂的分尸现场,另一路却又可耻地沉溺。
他喜欢许振回,最喜欢的不就是他身上那股子仿佛永远不会被驯服的野性么。
自由懒散,纵横睥睨,会在浓烈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瞳仁竖成锐利的线……
老两口还在外头等着,这小两口也不敢腻歪太久。松开方鬓辞之前,许振回掐着他的下巴,一双眸子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里,沉声道:“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咱们和好吧,行不行?”
说这话时,许振回唇齿黏连,莫名透出一股子哀求的味道。
方鬓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问许振回一句,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想来想去,还是算了,若是记得,怎么可能只字不提。既然忘了,他又何必上赶着撩闲。
许振回那个人呐,方鬓辞淡淡地想,本来就没有二两真心,我跟他计较个什么劲儿。
老爷子认识许振回那辆大奔,已经带着老伴在边上等着了。方鬓辞和许振回一路小跑过去,方鬓辞体力不及某个许姓王八,气喘吁吁地扯了个谎:“您等急了吧?住院部说差了点手续,我刚刚去补了一下。”
师母心疼孩子,忙道:“天头还长着,我们又不着急,有事慢慢办,你跑什么,看看这一头的汗。”
老爷子眼神雪亮,一眼瞧见方鬓辞微微敞开的衣领下扣着半个牙印,新鲜热乎的,眯着眼睛笑而不语。直到坐上大奔的后座,才老神在在地敲了许振回一句,道:“我瞧着振回好像瘦了不少,近些日子过得不太舒坦吧?”
许振回在后视镜里跟老爷子碰了碰视线,目光相对的刹那,几乎有火星子撞出来。老爷子当年也是一号狠角色,许振回再怎么混也不敢跟自己的老恩师叫板,当即气场一收,认怂道:“可不是么,孤枕难眠,夜夜睡光板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苦着呐!”
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睨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方鬓辞,方鬓辞默默低头摆弄安全带,假装这玩意儿十分好玩。
“现在知道身边有人的好处了吧,”老爷子冷哼一声,打定主意替小徒弟立家规:“小方,师傅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你替我看着他!他还敢在外头不三不四地胡来,你就敲折他的腿,三条一起敲,没收作案工具!”
师娘不明所以,连声道:“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没个师傅样!”
许振回只是笑,脾气好得像是转了性,老爷子哼哼了两声,再不言语。方鬓辞依旧把眼珠子扔在安全带上不肯收回来,心里一个劲的叫苦,师傅哎,您老管的哪门子闲事儿呢!
(22)
许振回开车,方鬓辞坐副驾,两个人一起把师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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