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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_苏格拉的门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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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振回兴头上来哪是那么好打发的,方鬓辞不过跑神骂了杜明义一嘴,那厮已经把他剥得半裸,反复舔舐着他腰侧柔嫩的肌肤。
方鬓辞最受不了别人碰他的腰,前端颤颤巍巍地立起来,刚好落进许振回手里。许振回顺势握住,三分调笑七分情动地道:“都硬成这样了,你还怎么走。”
方鬓辞给自己列过很多条为人处世的真哲学和伪鸡汤,头一条就是真爱生命,别跟傻逼死磕。如果强奸在所难免,与其拼死挣扎,不如递过去一个保险套,方便他人,安全自己,还能确保不得病。
想到这里,方鬓辞叹了口气,随着许振回的动作微微喘息着道:“抱我去床上,我要草莓味的套子,没有就去买,小区门口就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许振回难得听话,把人剥得一丝不挂之后横抱了起来,在方鬓辞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这儿什么味的套子都没有,天水园不留别人过夜,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话要是让六年前的方鬓辞听见,准得感动得哭上一鼻子,再扑上去把许振回伺候得舒舒服服,两个人度过一个销魂的夜晚。
可六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也足够让一颗荏苒跳动的心变得铁石般坚硬,方鬓辞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里,许振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极冷淡地笑了一声,道:“鬼才信你。”
许振回皱了皱眉毛,他不喜欢方鬓辞这幅样子,让他心里没着没落的,好像一个看不住,这人就会甩下他,头也不回地奔赴新生活。
先心动的人是方鬓辞啊,为什么他会有落了下风的挫败感?
来不及细想,许振回抬手将人扔在主卧的大床上,方鬓辞滚了一圈,撅着屁股爬起来闹着要去洗澡。许振回拽着他的脚踝把人拖回来,染着薄茧的指腹在大内侧反复流连。
方鬓辞让他撩拨得心里发痒,气哄哄地抬脚踹他的脸,两人半是笑闹半是较劲地纠缠在一起。掉在床单上的电话突然震了起来,孟钰两个字跳跃在许振回的手机屏幕上。
方鬓辞被许振回压在身下,电话刚好就在他脑袋边上,他歪头瞅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接还是我接?”
许振回半直起去解领带,动作幅度开得有点大,连衬衫也一并拽开,木质纽扣蹦跳着弹出去好远,露出劲瘦紧实的胸肌线条,看得方鬓辞一阵一阵地眼红发热。
妈的,身材真鸡儿好!
方鬓辞拉低他的脖颈,缠上去同他接吻,彼此用舌尖探寻着对方的口腔内部。
停顿两秒之后嗡嗡的震动声又响了起来,方鬓辞分神瞄了一眼,还是孟钰。
许振回埋头扩张,分开方彼此的大腿,亲了亲大腿内侧的皮肤,道:“想接你就接,明天不是有探班活动么,刚好教育教育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皇上都发话了,方莲英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抖威风的好机会,他在许振回挺身刺入的瞬间按下接听键,对着听筒发出一声重重地喘息。
电话那头的孟钰还来不及软着嗓子撒娇起腻,先被湿淋淋的喘息声震了一下。
(10)
方鬓辞确实存了气气孟钰的心思,但他没想到许振回那个驴玩意会直接整根捅进来。那厮尺寸惊人,这凶狠的一下当真是又疼又爽,细腻婉约的呻吟声直接变了调,喘息声碎玻璃似的划过听众的耳膜,电话里传来孟钰带着哭腔的声音:“是谁?你和谁在一起?”
方鬓辞被顶的险些撞上床头柜,爽的脚趾都蜷了起来还不忘嘲讽一下孟钰那批发零售来的情商,开口一句话就犯了许振回的忌。
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还没点b数么,卖屁股混饭吃的玩意儿还敢查老板的岗。
想到这里方鬓辞眼中突然浮起一抹悲哀,孟钰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他又能高级到哪去,都他妈是充话费送的!
许振回被方鬓辞眼中浓烈的绝望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孟钰口气太冲惹他不高兴,连忙探过手去点了挂断。这一举动落进方鬓辞眼中完全变了味,他以为那人心疼自己的小情儿,不忍小情儿受这份诛心之苦,心里登时涌起来一股火气。
可他现在正被人按在床上,屁股朝天不说,大半张脸还陷进了被子里,打不得掐不得,只能呜呜呜地边哭边骂,许振回你不是人!驴日的玩意儿!老王八!退出去!爷爷不跟你玩了!
许振回是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翻了脸,电话是他自己要接的,接完了又倒回来跟自己找不痛快。
打不得,骂不得,现在连哄都哄不得。逆着毛捋,跟他呲牙,顺着毛捋,跟他尥蹶子,反了天了,真是惯出来的毛病!
许振回是谁,许家长房独子,亲爹护着爷爷宠着,生身母亲都不敢说他半句重话,向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儿,登时也沾了火气,眯着眼睛退出去一些,然后再度重重地戳进来。
方鬓辞一声尖叫只剩下小口喘息的力气了,那些还没骂出口的脏话统统折在了肚子里。
许振回有心折腾人,那真是怎么粗暴怎么来,朦胧中方鬓辞觉得自己被翻了个,许振回屈起他的右腿叠在胸口,然后整个人都覆了上来,下面那个驴似的东西随之插得更深,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了位。
方鬓辞一声“我曹”直接断了在了喉咙里,大腿转筋似的疼,抬手对着许振回那张汗湿的俊脸就是一巴掌。力气不大,可是已经算得上大不敬。
许振回却没恼,托着他的背拉近两人间的距离,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乱乱地搅在一起处,火星四溅。
许振回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又去咬他的耳朵,低醇的嗓音凝在耳畔,蛊惑般的道:“乖一点,离叶重远一点,好不好?那孙子属猫的,遇见荤腥就想尝,我怕你着了他的道。”
方鬓辞翻了个白眼,侧了下身子让自己好受一些,哑着嗓子道:“行啊,你肯扔了孟钰我就肯晾着叶重,等量交换,公平合理。”
真是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性子啊。
许振回掐着他的下巴笑了一下,眼角浮起细碎的纹路,神情是罕见的柔和,他说了声好,然后箍着方鬓辞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一夜过得着实有点累,方鬓辞是被疼醒的,腿筋疼,嘴疼,后面更疼,掀开被子一看,满身的赤橙红绿,让流氓团伙轮一遍估计都轮不出这种效果。
许振回摊手摊脚地躺在他身边,睡得比狗都死,方鬓辞抬手抽在他赤裸的背上,哼哼唧唧地道:“渴了,要喝水!”
许振回皱了下眉毛,半梦半醒间伸长了手臂把方鬓辞捞进怀里,含糊不清地道:“别闹,再睡会。”
方鬓辞挖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粉丝探班的活动定在了下午两点,他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方鬓辞抬脚把盖在他身上的活祖宗踹开,扶着重伤的老腰去浴室洗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意外地闻到瘦肉粥的味道,他正想着是不是饿出幻觉了,就看见许振回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小碗。
方鬓辞看他的眼神比见了鬼都惊悚,结巴着道:“你你你你你做的?”
许振回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外卖。”顿了一下,嘴角一挑露出一记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说也伺候了我一夜,哪能让你饿着肚子出门呢,不想喝粥还有高蛋白,喝哪个你自己选。”
方鬓辞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振回是在开黄腔,抬手便把团成一团的毛巾对脸砸了过去。
瘦肉粥温度适宜,刚好入口,方鬓辞端了一碗,不顾形象地蹲在沙发上吃。没办法,屁股一沾椅子就疼,实在坐不下去。
他脸上沾了个米粒,许振回在他身边坐下时顺手帮他抹掉。方鬓辞是真饿了,两口解决掉自己的那份,极自然地去抢许振回手里那份。
许振回嘴角一抽:“你属狗的吧,从别人嘴里抢饭吃。”
方鬓辞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道:“屁股疼,懒得动,你好人一个,再去盛一碗也不费什么事。”
许振回抬手在方鬓辞圆滚滚的脸上拧了一把,倒也没再说什么,另拿了碗去盛粥。
许振回态度太好,反倒让方鬓辞心里没着没落,甚至还有那么点细思极恐。
叶重的那个偶像剧最近在拍外景,就近租了个温泉度假山庄。整个剧也不是什么保密的项目,剧组也乐得卖给飓风一个人情,直接把山庄酒店的小会议室让出来,让他们去搞孟钰和周可的粉丝探班会。
叶重逼格高人设冷,这种忽悠小姑娘的活动从来不参加,早早地躲回房间去避着,省得被粉丝堵着。
探班活动只邀请了十几个铁杆粉丝和后援会代表,时间短人数少,一切从简。方鬓辞扶着腰赶到现场时,杜明义已经让人布置好了背景板和简易小舞台,投影仪映出周可和孟钰的大幅海报,一人占一半,倒也挑不出错处。
方鬓辞和杜明义远远地碰了下眼神,都带着那么点挑衅的味道。
周可咖位不够,跟几个配角共用一个化妆间,方鬓辞走进去时,化妆师正在给他补眉毛和唇彩。周可身上穿了件质地优良的白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色的做旧牛仔裤,带着邻家大哥哥的清新范,很招小女生喜欢。
方鬓辞斜倚着化妆台对化妆师道:“妆感不要太重,清爽自然,孟钰已经妖得跟娘炮似的了,咱家这个不能也随过去,飓风是娱乐公司又不是小gay集中营,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要拉皮条呢。”
娱乐圈里争资源抢番外塑料姐妹情面和心不和的事儿多了去了,但像方鬓辞这种当人掉人脸的还真不多见,更何况还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
化妆师生怕沾上一身腥,连声都不敢吭,只是点了点头。
方鬓辞转了一圈没找着需要他伸手的活,想着去叶重屋里打个招呼,自家新人刚起步,免不得要抱叶影帝的大腿,礼数上得尽量周全些。
他刚踏进电梯就被周可的助理小城扯着胳膊拽了出来,张嘴就道:“方爷,出事儿了。”
(11)
孟钰进医院了,有人在他喝的饮料里加了下了毒。
饮料装在玻璃瓶里,外面缠着包装,看上去毫无异样,他一口喝下去感觉到口腔烧灼般的疼痛,吐出来时已经见了血。
饮料瓶摔碎在木质地板上,缓慢腐蚀出凹陷的痕迹。
众人惊觉,里面竟然加了少量的硫酸
而递给他那瓶饮料的人正是周可。
周可为人细致,递饮料时很贴心地拧开了瓶盖,众目睽睽,孟钰一口喝下去直接吐了血,投毒犯的帽子瞬间便扣了下来,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杜明义报了警,警察已经把周可带走,不少等着参加见面会的粉丝都看着,事情算是瞒不住了。
方鬓辞只觉后脑生疼,他一眼没看住竟然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他让小城跟去医院看情况,自己则联系相关媒体、负责网络营销的公司和自家工作室的宣传团队,立马开始着手准备通稿,在热搜爆出投毒事件的同时,把节奏往黑粉投毒上面带,尽可能地把周可也描述成受害者。同时他还联系了几个相熟的工作室,让他们剪辑选秀比赛时周可和孟钰相亲相爱互相支持的视频,刷一波兄弟情,洗白周可。
方鬓辞挂断电话,就看见叶重施施然地从墙壁后头绕了出来,脸上带着个造型诡异的太阳镜,很符合他身上那股邪里邪气的气质。
叶重斜倚着墙壁似嘲似讽地道:“这么急着洗白周可,你怎么敢确定他就一定是清白的,万一真的是他做的呢?”
方鬓辞冷笑了一下,道:“我说不是他,就一定不是他!”
“你是存心跟孟钰过不去吧?”叶重勾了勾眼镜腿,眼神从眼镜上方的空隙里扫出来,似笑非笑,总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他继续道:“孟钰从你手里抢了许振回,你很不开心吧?”
方鬓辞冷冰冰地扫了叶重一眼,懒得跟他多话。
他握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朝外走,叶重的声音自身后追了过来,淡淡地道:“孟钰的嗓子铁定是废了,不懂事的人会去怀疑周可,懂事的人一定都来怀疑你,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洗白自己吧,许振回那关可不好过。”
方鬓辞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自走了出去。
剧组投毒事件很快就爆上了热搜首位,连带着孟钰、周可、偶像剧组等tag也都爆了起来,热度直线上升。叶重的名字也时不时地蹦出来,好在叶影帝团队过硬粉丝死忠,很快就把他摘了出去。甚至有人大呼心疼,影帝哥哥第一次涉足小荧幕就碰上这种事情,真是老天爷都嫉妒我家哥哥,来加戏搞事情。
方鬓辞打出去的预防针起了作用,营销号开始狂带节奏,把矛头往黑粉身上引。可是悠悠众口,哄得住一个,哄不住一群。很快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有图有真相,直言和孟钰同期出道的选秀冠军才是幕后黑手。
爆料人文风精悍,语言简短有力,故事的主角都用了代称,周可是黑手冠军,孟钰是被害傻白甜,叶重则是植物天王。
帖子细数黑手冠军同傻白甜之间的多年纠葛,表明选秀比赛时黑手冠军就已经朝傻白甜伸出了罪恶的魔抓,不但暗箱操作,偷走了傻白甜的冠军宝座,还用污浊手段让傻白甜无法签进像样的经纪公司。好在植物影帝慧眼识珠,看中了傻白甜的才华,让他到自己制作的偶像剧中出演重要角色,还帮他签桥搭线,让傻白甜签进了巨头公司。
要死不死,黑手冠军也同在一家公司,傻白甜的出现让黑手冠军深感受到威胁,不惜铤而走险,试图以投毒的方式断送掉傻白甜的职业生涯,简直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帖子里带着周可给孟钰递饮料时的模糊照片,在粉丝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黑手冠军的热搜词条也爆了起来,地位仅次于“剧组投毒事件”。
众说纷纭,一地瓜皮。
帖子看似有理有据,其实倾向性十分明显,捧着叶重,黑化周可,不断的给孟钰立傻白甜的无辜人设,一瞅就是杜明义搞出来的东西,摆明了要往死里踩周可,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和人心相比,贞子算什么可怕。
这波节奏带得挺成功,周可的微博评论里全是不堪入目的咒骂,祖宗十八代,一代一代的骂,十分热闹,不得已只能关了评论躲清静。偶像剧剧组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已经开始着手剪辑,尽量减少与孟钰和周可有关的戏份,远离负面新闻,致使两人在剧里的番位一落千丈。
叶重团队明哲保身,对孟钰的遭遇表示非常的心痛和同情,强烈谴责这种歹毒的行为,呼吁粉丝理智追星。同时也表明叶重本人和剧中演员的私交都十分不错,并不存在格外青睐其中某一位之说,将保留追求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粉丝纷纷表示,抱走我家影帝,不约不约,拒绝捆绑,鄙夷所有蹭热度的行为。
叶重团队的声明看似中规中矩,实则已经默认了“黑粉投毒”一说。
方鬓辞打电话给叶重道谢,嗓子哑得像是砂纸。叶重叼着烟,语调格外慵懒,玩笑着道,真想谢我就脱了裤子陪我睡一觉,我保证不告诉许振回。
方鬓辞直接砸了电话。
助理小城坐在副驾驶上,隐约听到些话音,方鬓辞掰过后视镜看了眼他的神情,道:“别误会,叶重那个人就是嘴贱,喜欢撩天撩地。他心里有人,喜欢了好些年。”
小城听懂了方鬓辞的画外音,立马保证绝不会在背后乱嚼影帝的舌根子。
周可工作室的官微蹭着叶重的热度立即发表声明,称网上经常出现对周可的失实言论;具有明显侮辱性和人身攻击性;伤害了周可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要求停止侵权。 ?
医院传来消息,孟钰的口腔相对灼伤较重,食道和胃都有轻微损伤,现已无生命危险,但仍需留院观察治疗。
飓风传媒也发表声明,表明会承担全部医药费用,也会积极配合警方工作调查取证,争取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并向被迫耽误拍摄进度的偶像剧组诚挚道歉,同时也呼吁粉丝冷静,不要网络暴力,伤及无辜。
周可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后就全方面停工,小城陪着他窝在家里躲避记者围堵,方鬓辞整天东奔西走,累得比狗都惨。这期间他一直没有去见许振回,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主动打过。
他在怕,也在躲。
叶重说得对,孟钰被人投毒,他身上的嫌疑比周可大得多。
他害怕从许振回眼里看见怀疑的痕迹,更害怕看见那人面对孟钰流露出心疼怜惜的神色。他害怕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只能逃避。
可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12)
自投毒事件发生以后,方鬓辞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没质问过周可,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只是安慰他舆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都会过去。万事都有两面性,虽然现在网络评论对你不利,但是反过来看,你的知名度也在持续走高。
这话说起来有点无耻,但局面如此,方鬓辞也只能硬着头皮扛。太多人等着看周可倒下去,越是这样,他越不能眼见着墙倒众人推。
外人只当方鬓辞这个做经纪人的太入戏,抱着个刚有点苗头的小鲜肉不想撒手,其实方鬓辞是透过周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看见了那个躲在许振回怀里哽咽着叫大哥的无助青年。
那是他与许振回之间仅有的一点柔情,足够他怀念一生。
在他与周可的相处模式中,他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进了许振回的角色里,他想尽可能的对周可好一点,假装许振回也是这样待他好的。
爱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势均力敌,最先陷进来的那个,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太多时候,有多爱就会有多卑微。
方鬓辞匆匆面见了几个网络营销工作室的负责人,又拐去警局询问了一下案情进展。办案的JC跟方鬓辞有几分交情,直言现在证据太少,且链接缺失,很难锁定嫌疑人。那瓶饮料在递到孟钰手里之前,不知被多少人碰过,指纹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而且,场地方面为了保护明星隐私,很多监控设施都被拆除,根本找不到有用的影像资料。
拍摄现场本来就人多眼杂,又有粉丝搅和在里面,有嫌疑的人太多,但是证据太少,根本圈定不出范围。
方鬓辞心里一沉,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离开警局,他随便买了些保养品去了医院。
他跟杜明义再怎么不对付,礼数上也得尽量周全,舆论已经对周可很不利,他这边不能再让人捡到嚼舌根的话柄。
孟钰大小是个明星,住的是许家名下的私立医院,VIP病房比五星酒店的总统套还要舒服。方鬓辞拎着保养品在医院门口站了好一会,总觉得心里犯膈应。
许振回似乎给了孟钰太多的保护,多得让他嫉妒。
通向病房的走廊里,方鬓辞和杜明义走了个碰头。杜明义天生一张奸人面向,两颊消瘦,颧骨外凸,搁在抗日年代准是个一手的卖国贼,该千刀万剐的那种。
方鬓辞堆出些许客气的笑,道:“我来看看孟钰,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杜明义斜挑着眉毛,笑得不阴不阳,道:“我劝你还是等会再进去吧,许总在里头呢,何必上赶着去吃狗粮。”
方鬓辞眸光一动,笑容险些僵在嘴角,一时多嘴问了一句:“许总经常来吗?”
杜明义等的就是他失态的瞬间,恨不得把话匣子整个拆下来,砸在方鬓辞怀里,挑着眉毛暧昧道:“不是经常,而是每天。连孟钰住什么病房,吃什么饭喝什么汤,都一一关照。实话说,我在飓风就职也有些年头了,第一次看见许总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你说,许总是不是打算收心了?成个家,过过安稳日子。”
据说难过到一定程度,人是会变得麻木的,方鬓辞摸着鼻子冷笑了一下,道:“收心?他有心吗?”
说完,再不去看杜明义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撞着他的肩膀向里面走。
擦身而过的瞬间,方鬓辞听见杜明义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感叹又像是嘲讽,他道:“方鬓辞,你仗着有许总撑腰,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到头了。新人不闻旧人哭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呐!”
方鬓辞从来不是一个善于隐忍的性子,刚烈也好,气性也好,都喜欢搁在明面上。许振回曾直言,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可惜他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也没改掉这个毛病。
杜明义的话音还未落下,他抄起手上的保养品,对着杜明义那颗叛国投敌的脑袋便砸了下去。
不得不说,杜明义的脑袋还真挺硬,保养品的里有不少瓶瓶罐罐,一下子碎了一半,各种汤水粉末挂了杜明义满头满脸。小护士闻声从护士站急匆匆地跑出来,嚷嚷着:“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这是医院!”
杜明义被砸得有点懵,捂着脑袋靠墙杵着,方鬓辞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杜明义身子一歪直接栽进了闻声赶来的小护士怀里。
护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对方鬓辞道:“你别走!打了人你怎么能走!”
方鬓辞甩手把绕在腕子上的工作证砸了过去,上面有飓风传媒的地址和logo,道:“想告我的话建议连着许振回一起,毕竟我是他的员工。还有,”方鬓辞抬脚踩住杜明义搁在地上的爪子,低声道:“做人别太贱,更别在我面前犯贱!”
见面礼被砸了,方鬓辞只能空着两只爪子往病房走。被杜明义激起的愤怒还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像是困囿了一只猛兽在怀里,挣扎着,想要扑出来,将碍眼的东西统统撕碎。
他不是气杜明义跑到他面前来撩闲,而是怕。他怕真的被杜明义那个乌鸦嘴说中,许振回真的被孟钰收了心,那他该怎么办。
他爱了那个人那么久,他该怎么办。
他欠着许振回天大的人情,心里揣着对许振回的非分之想,走不开,忘不掉,像是一张网,困死了他这条脱水的鱼。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非富即贵,走廊里空空荡荡,方鬓辞数着门牌找过去,抬手推门的时候听见病房里传来说话声,是许振回的声音,说着安慰的话:“不要总是哭,会有办法解决的。”
推门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方鬓辞屏住呼吸,静静地听下去。
孟钰应该是伤了嗓子,说话时声音哑得厉害,他将语调控制得极好,听起来格外软懦无害,他道:“许总,医生说我再也唱不了歌了,我可是个歌手啊,以后该怎么活!”
方鬓辞看不见许振回的表情,却能想象到他一定在孟钰身边坐了下来,带着尾戒的纤长手指搁在孟钰发上,摸宠物似的轻轻抚摸。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从表情到习惯,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
不多时,许振回开了口,道:“唱不了歌,不是还能演戏么,只是伤了嗓子又不是哑了。更何况,就算你真的哑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捧成影帝,不用怕。”
许振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站在门外的方鬓辞淡淡地想,以前不是走渣男人设的么,这个霸总一般的画风是怎么回事。
光滑的门板上反射出模糊的影子,方鬓辞看见自己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水光,随着睫毛的颤动微微一晃,晕染起涟漪般的痕迹。
孟钰是装可怜的一把好手,闻言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愈发的忧虑,哑声道:“许总对我越好,我越怕自己担不起这份情。以后我这条命就是许总的,只要许总一句话,要我死都可以。”
许振回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软,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好好养伤,你这张嘴,我还要留着用呢。”
孟钰又道:“就算我不能唱歌了,许总也会一直照顾我吗?”
方鬓辞的心骤然提了起来,他知道孟钰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要一个承诺。
你会照顾他吗?一直照顾吗?
那我呢?你又要怎么待我?
许振回顿了一下,时间短得几乎无人察觉,他半开玩笑地道:“我不是已经在照顾你了吗?这间病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送给你的?”
方鬓辞觉得胸口一疼,那只困囿良久的野兽终于破体而出。他抬脚踹开病房的门,门板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把屋子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13)
方鬓辞没想到许振回就在门口站着,踹门进去的时候,门板裹着风声差点呼在许振回脸上。
他实在是气得狠了,一步迈进去,左脚右脚搅在一起来了个拌蒜,险些摔个狗吃屎。腰上一紧,有人扯着他的衣服将他拎了起来,侧脸正撞上一副紧实的胸膛,呼吸间是许振回身上独有的味道,带着极淡的烟草气息。
方鬓辞被那人箍在怀里,听见他微微沙哑的嗓音里隐隐有训斥的味道:“我教你探病的时候踹房门?还是你打算就地吓死谁?”
这种在孟钰面前毫不掩饰的亲昵,让方鬓辞觉得恶心,觉得自己无比廉价,他挥手将许振回推开,动作幅度大得险些一巴掌抽在许振回脸上。
许振回扬了扬眉毛,脸上乌沉沉的一层黑气,明显是不高兴了。
在家里撒娇放纵是一回事儿,在外头当众吊许爷爷的脸,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方鬓辞心道,我管你高不高兴,爷爷我今天就是来专治各种不服的。他后退一步,手一伸,直指许振回鼻尖,道:“前脚跟我说完要远离孟钰,后脚就跑到医院来献殷勤,许振回,这套阳奉阴违你玩的挺好啊!拿谁当傻子蒙呢!”
许振回活了三十多年,几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登时冷下脸来,寒意森森地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探病的,原来是来撒泼的!”
“我泼你奶奶个八爪鱼!”方鬓辞满身火星子,豁出脸面去要在孟钰面前跟方鬓辞掰扯明白,他神经质似的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掐在腰上,瞪着许振回道:“我只问你一句话,孟钰的嗓子真要废了,你是不是真的会照顾他一辈子?”
许振回眯起眼睛,脸上的神色已经是极度不悦。
孟钰掐着时机开了口,嗓音软懦沙哑,带着几分身处劣势的哀求味道,他道:“方哥,你别生气,我没打算一直缠着许总,也没那个脸。如果我的嗓子真的废了,我不会硬赖在公司里给大家添麻烦,合约期一满,我就会主动离开。你也别跟许总闹得太难堪,许总那个人你是知道的,重情义还善良,他只是可怜我……”
孟钰这一手柔弱卖得是真漂亮,生生把火气汹汹的方鬓辞对比成了欺凌弱小的公夜叉。而且那句“没那个脸”怎么听怎么像是指桑骂槐,拐着弯子的往方鬓辞身上绕。
方鬓辞眯起眼睛,那股子“爷爷不爽不爽很不爽”的德行,简直是跟许振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自己倒是浑然不觉,冷冰冰的目光斜挑着朝孟钰看过去。
孟钰背倚着床头靠坐在那里,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衬得眉宇一片苍白,神情甚是凄楚。他不敢硬接方鬓辞刀子似的目光,怯怯地垂低了脑袋,调转开视线。
方鬓辞冷笑一声:“你们家开茶馆的吧,盛产黄山毛峰大绿茶,就你这样的泡澡都不能叫泡澡,得叫泡茶!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的你去找谁,别赖着不相干的人。再者,既然都打算主动离开了,你还在许振回面前卖什么可怜,表什么忠心,以后我这条命就是许总的——这句话是从哪个王八蛋嘴里说出来的?”
方鬓辞说话实在太难听,孟钰咬着嘴唇不再吭声,泛着水光的小眼神一个劲的往许振回身上绕,寻求保护似的,愈发把方鬓辞衬托得面目可憎。
方鬓辞也不跟他计较,他的目标是许振回。老话说,蛇打七寸,治病揪根,他跟许振回之间的主要问题,不是孟钰之流的小三小四,而是许振回泛滥的花心和对爱情二字的不尊重。
方鬓辞突然觉得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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