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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泥足深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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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倒不是很介意这些;将近年关;他也想趁此多赚一笔;七早八早地赶去市场里进货;拖着几大筐几大筐的菜回来,把店里的货架塞得满满当当。
沈泽最近几乎是黏着楚峥没完了;楚峥去进货;他也跟着去,回来了就帮他搬东西上架,白天陪着他看店,晚上再送他回家,还要负责留心周围有没有突如其来的危险,简直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小店里人手忽然多了起来,原本是一个人分配好做一件事情,各人也已经逐渐上手,但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这活儿还得抢着干。
别看沈泽胳膊腿瘦瘦的,但力气真的是出人意料的大,扛起一筐土豆只需要用一只手,简直看呆了旁人。
从前这个事情是小帽儿最拿手,现在沈泽老要跟他抢,他的事儿就没了,不过他乐得清闲,没活就整天背着手晃晃荡荡地跟在楚峥后头,有时候再挑几句话跟他聊聊。
楚峥也是和他聊得来,有话题会和他多说几句,没话题也会报以一笑,两人这么熟络,看得沈泽简直心里头憋闷,晚上送楚峥回家的时候忽而问他:“你能把小帽儿辞了吗?”
楚峥说:“为什么?”
“看见他我就心烦,”沈泽抿了抿嘴角,“你前几天刚跟王猴闹了那么一通,他跟那帮人又熟,万一什么时候使坏心眼要跟你过不去,那真是哭都没处哭,你有没有想过这问题?”
楚峥说:“他要想害我不会等到现在,这点我清楚。”
沈泽听完这话,脸色顿时有些不虞,“咯吱”一声踩住了刹车,大马路中央的也没管能不能停车,就把车给靠边了。
他是很想拣几句话嘲讽一下楚峥,要换作以往,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早一气儿从嘴里说出来了,反正他跟楚峥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回总有理由,不是这就是那,但今天、眼下,他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吵?
万一这人火气上来,又暴脾气让他滚远点,怎么办?
他不想走了,他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也离不开他,就像是一颗小树苗不知不觉地在心底里生了根发了芽,没留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底下盘根错节,浩大的根基牢牢地扎在他的心里面,拔出来就是连血带肉,几乎痛彻心扉。
那天他接到唐冶打来的电话,说楚峥出事了,他几乎当场要从讲台上跌下去,连课也没顾着上,慌慌张张地就撒开一教室的学生去找他。
他那时候的脑子里不知为什么就闪过了一帧画面:漫天的血海,还有身后七七八八散乱的人群,脚步声凌乱匆匆,有人在他身边翻倒了桌椅,还有人恐惧地失声尖叫“杀人了”,他一脸茫然,慢慢地低下头,看见自己一身是血,但那些血又都不是自己的。他的面前倒着一个人,这人他无比熟悉,是让他这一辈子又爱又恨的那个人。
这个人,他实际上曾无数次地在心底里恨过他——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那时候放高利贷的人一定和楚峥脱不了干系,但他不说,只想等对方什么时候自己承认。
他当时是想,高利贷也好,巨债也好,反正只要能尽快救回母亲,他真的什么债都愿意背。所以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在意过楚峥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钱借给他。
直到后来,他听见楚峥对自己表白,他觉得可笑,这人居然对他是这样的一种想法。他开始装傻,假装不懂,他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因为这人太流氓无赖了,说的话做的事经常都让他无比气恼,简直就是上帝派下来专门恶心他的。
但他也承认自己正逐渐地被对方吸引,他笑起来的样子,带着那么一点点可爱和羞涩,和平时板着张脸训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有什么用呢?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托付。
他狂妄自大,想到一出是一出,平时有什么事,心里先想到的也还是自己,哪容得下他人?
沈泽想,要是哪天自己真向他妥协了,受伤害的必定还是自己。
所以说人都是自私的,这种既矛盾又烦忧的情绪一直伴随着沈泽,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揣着这样的情绪过下去,直到楚峥出狱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对,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忽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他知道楚峥一定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曾仔细地猜过,有时候也想刨根问底弄个明白,但又觉得,有些事情,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好的,你不说我不说,也许更能添作一份默契。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沈泽闷闷地说,“反正我管不了你。”说完重新发动了车子。
夜色已深了,一路上红灯都少有,车子一直静静地在马路上开着,沈泽车前挂着的一个平安符跟着车速轻轻地摇晃。
那是很久以前,楚峥跟着董爷一起去佛山上香,顺便问庙里的一个老和尚求得,他们这些逆天而行的人,有时候反而更信命,董爷更是隔三岔五地就会去山上拜佛。
那天楚峥只求了一个符,因为那老和尚说,人不能太贪,一人只能得一个平安。
平定安康,就看你想护的人是谁了。
于是楚峥就把那个平安符送给了沈泽。
也不知道这个符最终有没有起作用,上辈子他死了以后,沈泽还活着吗?
楚峥悄悄地伸出手,覆在了沈泽正在换挡的手背上。
沈泽定了定,随即一反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掌心,然后别过头望向窗外,鼻子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模糊了。
感情缘来不易,只盼好好珍惜。
春节很快就到了,因为店里要忙,楚峥家置办年货的任务就交给了王悦。
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王悦拿到钱的时候,嘴巴都快笑咧到后脑勺了。这小孩也是从小穷酸惯了,只要是拿到手的值钱货,甭管是什么玩意儿,都无一例外会放在怀里暖半天,揣着钱他是高兴,但是他却不大会花,人家送他东西他收得勤快,要他给自己买东西,或者买东西送人家,他就歇菜了,看看这个嫌贵,看看那个没用,在外面转了一圈,居然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到了楚峥店里,楚峥正在忙碌,一回头,看见王悦空着手进来,他皱眉说:“东西呢?”
“没买啊哥,”王悦傻乎乎地说,“其实咱俩不用那么讲究吧,该用的东西都有了,再买了也是放着,不如省省。”
楚峥“啧”了一声,将他拉到一边:“叫你买的补品呢?也没买?”
王悦一头雾水:“啥补品,你还要吃补品?”
“给你沈老师买的,”楚峥说,“他妈妈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大过年地上去看她,难道还两手空空啊?”
王悦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什么?!你要上沈老师家过年啊?”
楚峥没好气:“你这什么反应?早不就跟你说了?”
王悦看看他,又看看他,摇头晃脑,把兜里的钱取出来塞回他手里:“既然要去见丈母娘,礼物您还是自个儿买吧!”
“嘿你个臭小子!”
王悦抱着头,吱溜一声跑了。
于是年三十一大早,楚峥就拽着王悦,拎着礼物,穿得整整齐齐地去沈家拜年了。
沈泽一早就跟沈母打过了招呼,等楚峥上去一敲门,对方就过来把门打开了:“哟,小楚,来这么早啊?”
楚峥手里拎着东西,表情有点局促,说话也不由自主地打磕巴:“阿、阿姨,新年快乐,这给您带的礼物。”
“上门还带什么礼物啊,”沈母笑着接过东西,侧身道,“别杵着门口,快进来吧,也是来得巧,一块儿来帮小泽包饺子。”
王悦从楚峥身后探出脑袋,笑眯眯地叫他:“阿姨。”
沈母笑着摸摸他脑袋:“哎,王悦也来啦。”
两人跟着沈母进了屋,沈泽正在厨房里剁陷,循声一探头,冲楚峥笑笑:“客厅坐,有水果,自己削了吃。”
楚峥把王悦推去客厅,自己卷了袖子过去:“我来帮你。”
沈泽家不大,一个小小的厨房站了两个大男人,显得有些拥挤,沈泽往旁边让了让,一边切菜一边跟他说:“你会什么?你又什么都不会,厨房就不是你该呆的地儿,还不如去陪我妈看电视。”
楚峥没说话,站在他后面,探头把一只手从他胳膊底下穿过去,拎出旁边放着的一捆芹菜,冲他笑了笑:“这个我会。”
沈泽一回头,嘴唇就和他的脸差了没到几公分的距离,他心头微微一跳,笑着凑过来,冷不丁地在楚峥脸上亲了一下,厚颜无耻地说:“占你点便宜。”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笑开了。
☆、第四十三章
两人在厨房里相互帮衬着剁好了馅,就都一起端了出来;楚峥帮着沈泽把桌子摆开;又把王悦招呼过来;让他跟着自己包饺子;沈泽就负责擀面皮。
这中间有说有笑的;沈母也被逗得很开心;他们人不多但热闹,主要是架不住王悦顽皮;楚峥能说。
以前楚峥过年的时候都是和他的一帮兄弟们一起过;几个人聚一块儿在酒店里痛痛快快地喝一顿,在酒桌上各说各的;再捧捧虚情假意的场面话;然后吃完了醉醺醺地从里面出来,各自回家。谁也不会真和谁聊到一块儿去。
而每当这个时候,沈泽都不会出现,他不是在家陪母亲,就是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看书。
他是不爱凑那热闹,楚峥知道,也不会勉强。虽然他也很想让沈泽陪在身边,但人家不愿意也没办法,逢年过节的,他不想找那晦气,而他的那帮弟兄们也永远都把沈泽当做一个外人,就像沈泽始终都无法融入楚峥的世界一样。
这样算起来,这似乎是楚峥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和沈泽在一起过年。
几个人站在客厅的桌边,沈母照例是被压在一旁看电视,沈泽面前放了个小盆,里面放了面粉,他把袖子卷到了腕口,前面还特地系了个围裙,低头认真地和着面。
“是不是这样啊?”楚峥把手里和了馅的饺子皮送到沈泽眼皮底下,“然后捏个花?”
沈泽看了一眼,哭笑不得:“肉馅放太多了,再捏花你打算做小笼包?”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去桌边拿了个面皮,给他比划,“看好了,把面皮摊手上,放上陷儿,这么一勺就差不多了,然后再加点水,两边对折……”
“我会了我会了!”王悦蓦然打断他,举着手里的饺子兴奋地说,“沈老师我包了一个,你看是不是比我哥包的好?”
楚峥:“去去去一边儿去,包你自个儿的,少在那儿得瑟。”
沈泽“嗤”地笑了一声,王悦也在一旁跟着嘿嘿嘿笑了。
饺子包完了端出来,几个人围着桌子吃了一顿。
饭桌上,沈母一直拉着楚峥聊天,问他最近在做什么生意。
“卖菜呢,”楚峥说,“租了个店面,东西卖得比菜场贵一点儿,但是比大超市里便宜。主要是做老外的生意,卖的都是那种有机菜,平时咱们其实不大吃那种。”
“那会有人来买?”
“多得是,”楚峥眨眨眼睛,笑了,“还得谢谢您儿子,他给我写的那几张海报,大家都夸字好看呢。”
这天底下哪个母亲会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儿子,沈母当下几乎笑得合不拢嘴:“那你也是能干了,以后还能赚大钱。”
“那不是,钱只要够花就行,我还要省着点,因为等以后存得够了……那个,阿姨我送你去国外看病你看成不?”
一句话出来,桌上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沈泽倒是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母怔怔地呆看了楚峥半天,忽然反应过来:“这、这怎么成呢?我们哪儿用得着你出钱啊?”说完回过头,求助似地望向沈泽,“小泽你跟他说两句。”
“是不需要……”沈泽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喃喃地对楚峥说,“我们自己有钱……”
“你……”楚峥想说你那钱都是你爸的,再有就是人家给来打发你的,你倒是收得心安理得,你有想过你妈会不会同意呢?说不定人家知道你收了他们的钱,回头又气得厥过去。
但楚峥好歹是没说。
吃完一顿饺子,沈母站起来主动要求去洗碗,沈泽也没有阻止,他趁沈母不注意,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房间里,关上门,悄悄对他说:“你发什么神经,怎么能跟我妈说这些呢?”
楚峥说:“我没看玩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沈泽怔了一下:“那我也不能让你出这钱啊……”
楚峥说:“你当老师那点死工资,就是让你存上个几年,你又能拿来干嘛?你别跟我说你有钱,就沈德江那夫妻两的钱,你拿是拿了,你揣兜里根本就捂不热,早晚我得让你给他们还回去,不然你拿着拿钱,还敢让你妈知道?她不得气死。”
沈泽看了他半晌,说:“那行,到时候我就跟我妈说是问你借的。”
楚峥笑了笑,伸手揉了下他的脸。
沈泽的眸光星星点点的,靠过来搂住他,将他压在门背后,低头吻了过来。
那一吻绵软而柔长,在这一个时间,这一个地点,激荡得楚峥整个心都化开了,他似乎找回了自己从前喜欢沈泽的那一种感觉,想把他占为己有,想让他整个人都属于自己。
“晚上去宾馆吗?”楚峥难得主动开口问他。
沈泽犹豫着说:“现在过年过节的,还能开到房间吗?”
“能吧?”
“那好啊。”沈泽笑了。
那一夜格外地漫长,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天空中绽放的礼花在宾馆的窗幕上映出星星点点的火光,他们似不知疲倦,从深夜一直做到天色渐亮,最后在逐渐熄灭的烟火嬉闹声中沉沉地睡去。
也许只有各自珍爱着对方,才能发自真心地为彼此着想,楚峥以前曾想过也许他和沈泽并不合适,但在今天才发觉他们几乎若合一契。
可能上天真的是分外眷顾他,所以才会让他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开始。
能拥有沈泽,也许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满足。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两人从宾馆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沈泽的步子微微一顿。
黑色的车门被打开,有人从车里走了出来,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他走到沈泽面前,恭敬行了一礼:“少爷,沈董想请您回家陪他吃顿饭。”
沈泽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对方没回答,只是又道:“少爷跟我们走吧。”
沈泽说:“你跟他说过两天吧,我最近没空。”
那人似有些为难:“这不大好办吧?”
这时一旁的楚峥忽然插话:“你说沈董?”
对方看了他一眼,似这才注意到他:“是。”
楚峥嘲讽一笑:“那你不妨回去转告他,出外行走最忌讳的就是个‘贪’字。董家先前在央城买下的那块地,要不是他在其中做了手脚,还不至于亏到现在这个地步,招不到一手的标,就来钻二手的空,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响,可是对不起了,不是人人都愿意当个傻子……那块地,该会是谁的,自然就还是谁的。”
“至于沈泽么,他这是后悔当初随手丢了这么个儿子呢?还是忽然看开了想回头把他捡回去当玩具摆弄?你就回去跟他说,要不就让他赶紧跟他现在的老婆离婚,再把沈泽名正言顺地请回家,不然别的,他想都别想,人家白白吃那么大,可不是专来给你们沈董当免费劳动力的。”
他说完拽了沈泽一下:“走!”
“等会儿,”那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将楚峥上下一通打量,“请问你是?”
楚峥盯着他,微微地眯了下眼睛。
他这人在外面混的时间长了,总归会沾上一身痞气,又经岁月沉淀,痞气被完全地压进了骨子里。
楚峥平时瞧上去可能还挺好说话,但板起脸来总透着那么一股不大好得罪的味道,对方本能里察觉到危险的信号,将楚峥盯看了好一会儿,道:“这位先生对我们沈董有什么意见,不妨跟我一起去找个地儿,我们私底下谈谈?”
楚峥笑了一下,刚要说话,被沈泽猛地扯了一下:“算了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顿了顿,又指着他对他道,“……我警告你下回别再跟着我……不然我真跟你不客气。”
对方闻言即敛了架势,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道:“那少爷慢走,等您改天有空再来拜访。”
沈泽匆匆地推着楚峥走了。
“这什么啊?”等一走远,楚峥就对沈泽说,“沈德江的下属还能跟你那么横?”
沈泽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是赶鸭子上架把你往死里逼啊?你要真跟他去了会怎么样?”
沈泽摇了摇头:“没那么夸张,吃顿饭而已。”
“那饭桌上还有别人呢,你跟他们去吃团年饭,他老婆会让你上桌?别在旁边给你摆张小桌让你跟宠物狗一起吃就不错了……”
沈泽顿了一顿:“你怎么知道?”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么……我操还真是这样啊?”楚峥差点被气岔了,一想到那个情形,心肝脾肺全火得像要炸开来,恨不得直接拿铲子把沈德江一家给抄了,他气得卷起袖子,一扭头说,“操那人在哪儿呢,还没走呢吧,把他找回来,老子他妈揍他一顿……”
“回来!跟你开玩笑的……”沈泽忙把他拉回来,脸上顿时笑个没完,“你还当真了。”
“嘿我说你……”楚峥一下没脾气了。
沈泽被他逗乐了,捂着肚子几乎要笑背过去,推着他的肩膀说:“好了别气了我们走吧,待会儿一起去逛个超市?”
☆、第四十四章
之后去超市买了东西,沈泽又舍不得回去;拉着楚峥回宾馆里做;两个人从年初一到年初三全都没有回家;好像上辈子没腻过似的,过了几天不忍回顾的日子。
两人之后关系更好了;楚峥也经常会去沈家串门,给沈母送些东西;但在那儿待的时间都不长;很快就走了。
楚峥近来有特地留意过王猴的动向,发现他已经彻底地消失在自己能够看得到的视野里了。
陈启均做事自有他的一贯的原则;触及到董爷利益的任何人和事,他都不可能姑息,不知道王猴最终怎么样了;楚峥也没有去问,不过下场肯定是不太好,这一点楚峥对陈启均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他觉得非常地意外。
董爷近来似乎很有些隐退的意思,他最近招集手底下的人谈了一次话,之后就开始有了一番大动作,先是逐渐把在外面的一些场子和人手都收了回去,集中在一块儿该遣散的人遣散,不该他的东西也都转手卖了,所有暗地里的账目更是全部销毁。
陈启均跟楚峥说,慢慢地等一切收拾干净,董爷就要转行做正经生意了。
这让楚峥觉得很有些吃惊,董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事业还处在上升阶段,虽然中间也出过不少意外,但他迈了这个坎,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荣光可以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在现在说要隐退了,难道是因为楚峥最近过的日子让他颇有些感触?
谁知道呢,董爷的想法其实别人很难猜的透,姑且就当做确实是这样的。
这对董爷和其他人来说,也许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但不知为何,楚峥总有预感,有些事情还不算完。
五月中旬的时候,董爷的新楼盘开张,就在央城,他为此办了个盛大的剪彩礼。
这是他洗白之后的第一次大动作。
对于此,圈里圈外的人都各有说法,好点的说是董爷做事厚道,退居幕后给那些后生小辈们一些机会,好让他们在道上多混口饭吃,坏点的说法就是董爷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再加上董少卿这个不成器的把董家老本挥霍得一滴不胜,董爷最后走投无路,只能放手一搏,他出面问儿子讨下的央城那块地,经营得好了就是他的养老本,经营得不好,那就等着坐吃山空。
当然这些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董爷再不行,他还是董爷,道上的威名还在,还多的是不少人愿意替他卖命,这个人,照样是轻易得罪不起。
剪彩礼后之后还有一个酒会,董爷差人发了上百张请帖,请了行内不少富商前来捧场。
他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就结交过不少在外面有头脸的人,那些人多半都愿意给董爷几分薄面,因此收到请帖,这帮人就都去了,酒会上热热闹闹的,简直是衣香鬓影,人流攒动。
楚峥站在酒会的自助餐桌边,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次的酒会,他也收到了请帖,是陈启均亲自送过来的,本来他是不想去的,打算借口拿店里的事太忙推掉,但陈启均坚持跟他说,董爷这次要他务必到场,是为了感谢他之前的那个提议。
看在对方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他勉强答应去了。
酒会上还真是来了不少人,这其中有些人楚峥都不面生,因为他上辈子也曾跟这些人打过不少交道,但这一辈子,俨然已经是陌路了。
酒会开始,董爷上台致辞,并祝大家玩得开心,一番鼓掌后,各人散开,楚峥站在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杯酒,视线无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
“楚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楚峥回过头去,竟意外地发现叫他的那个人竟然是谭宇。
“又见面了。”谭宇笑了笑,朝他伸出一只手,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精光。
楚峥没有动,短短的几分钟里,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这个谭宇为什么会认识现在的他?他们之前从未碰过面,除了那一次在酒店门口,那也是楚峥偷偷暗地里跟踪了他,根本没可能被他发现,难道是王猴跟他说过什么?
那他也没道理一开口就跟他说“好久不见”,难道是说,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嘴上却说:“这位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好像不认识你。”
“是吗?”谭宇笑了笑,凑近过来,“从前混的地位比董爷还高,简直可以称得上叱咤风云的峥哥,想不到也会有一天沦落到在菜场里面卖菜的地步。”
楚峥眉心一抽,心头的一根弦一下就崩紧了,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谭宇轻扬眉角,悠悠地笑了起来:“我说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是同一类人。”
楚峥听完这句话的震惊,不亚于一颗惊雷在心头平地而起。
他镇定了下心神,对谭宇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没有关系,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谭宇退开一步,举起手里的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恭喜你重获新生,我的朋友。”
楚峥面色平淡地看着他,内里却如同涌起一阵轩然大波,他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震动,放下手中的酒杯,绕开他大步走出了会场。
与会场里的人流纷涌不同,会场外除了三三两两的几个保镖和服务生,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人。
楚峥站在大门口中央的一片空地上,茫然地举目环顾四周,头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世界,竟这样地陌生。
他以为他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以为从前的一切事情都是荒诞不稽的梦一场,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分不清到底是现在在做梦,还是从前的那些才是梦。
谭宇他知道他的秘密,并说他自己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同一类的人。
他知道什么?
他会做些什么?
上辈子他的死,分明这个谭宇也在其中掺合了一份,现在他又出现了,到底是想做什么?
楚峥越想越觉得这事情猜测不透,他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店里。
小帽儿见他回来了,人却不在状态,就叫他说:“峥哥,峥哥?你怎么了?”
楚峥回过神来:“没怎么。”
“沈老师刚才来找过你,问你在不在,我说你不在,他就又走了。”
楚峥怔了一下:“你有没有跟他说我去哪儿了?”
小帽儿说:“说了啊,你不是去参加董爷的酒会了吗?”
楚峥心里一紧,一下子站了起来,忙打电话给沈泽,过了一会儿,对方接了:“楚峥?”
“你在哪里?”
沈泽说:“我在学校上课,你怎么了?”
楚峥说:“没事。”
“我今天中午去找你,想给你送点吃的,结果你不在,”沈泽说完笑了笑,“怎么啊,你是不是想我?”
楚峥脸一红:“别废话,上你的课去。”
说完挂掉电话,一回头,看见小帽儿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哟哟哟,还脸红呢,刚才看你的表情可完全不是这样儿的,这是魂回来了?”
“去。”楚峥问他,“你和那个陆川,怎么样了?”
小帽儿听完这话,脸上忽地一僵,什么也没说,扭头干活去了。
楚峥想了想,在他后面跟了过去:“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我不喜欢他,以后都别跟我提。”小帽儿一边把地上的一筐货往柜台上面搬,一边面色冷郁地说。
“那你还跟他去吃饭看电影?”
小帽儿手下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楚峥见他不说话了,帮着他把那些菜品贴上标签,过了一会儿,看他表情还算正常,又多问他一句:“他……真的没有欺负过你?”
“怎么可能没有!”小帽儿似乎真的憋了很久了,他一把撩起袖子,把自己的手臂送到楚峥眼前,“你看看这个疤,就是被他用烟头烫的,现在怎么也褪不掉了,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跟他分了,他这个人,永远狗改不了□□,每天逮着我就知道跟我吵架,喝醉了还打我,我是上辈子欠他的还是什么!”
楚峥有些吃惊,一低头去看他的手臂,上面星星点点部着三四个被烟头烫伤的痕迹,看上去确实有段时间了,他不知道小帽儿以前和陆川还发生过这样的事,这种事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问,现在看来,他真是跟着陆川受了不少的委屈。
“那那次……你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打电话找你,为什么?”
“他拿我的那个……照片威胁我,想跟我和好。”
“还有这样的事?!”楚峥简直气得不行,“这种人你理他干嘛,我替你收拾他去!”
屈。
“算了,”小帽儿放下袖管,眼眶有些红红的,“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他只要以后别再来烦我,我就知足了!”
顿了顿,又道:“峥哥,他真的完全没你一半好,可惜你不喜欢我。”
楚峥哑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你以后会碰上更好的。”
小帽儿抹了下眼泪,别过头去,继续搬他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自从那天碰见谭宇以后;楚峥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又说不上缘由。
因为一直心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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