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偏不善良-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家会所走高端路线,洗手间也装修的十分华丽,厕所隔间当然也不例外,里面关了门,外面就肯定打不开,连个缝隙都没有。
杜过总不能踹门吧,他见罗晟反应异常,只能在门外不住的拍门:“罗晟,罗晟开门!”
大理石地面和镜面的墙壁光滑可鉴,孔亦书被罗晟困在墙壁和手臂中间,仰着脖子跟罗晟对视。他身高不及罗晟,但气势却半分不输。
罗晟在孔亦书眼里仿佛看出了挑衅,他更加恼怒,任杜过在门外不间断的敲,他也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咬牙切齿地用只能孔亦书听到的声音说:“你想做什么?”
孔亦书依然在笑,眼中的讽刺清晰可见。他轻轻说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
罗晟怒不可遏,凝视孔亦书的眼神已经把他凌迟了好几遍:“你想报复我哥?我哥他……你还想让他怎么样?”
“让他把亦臣还给我们孔家,他做得到吗?”孔亦书丝毫没有退让,眼中写满偏执。
“孔亦臣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尸检报告不是你最先拿走的吗?”罗晟靠近孔亦书,高大的身躯整个罩住了孔亦书,他当初就不喜欢孔亦臣,也一点不觉得罗蔚应该为孔亦臣的死负责任。
“你以为我会相信?”孔亦书在罗晟的围困下,终于感觉到了难受,他推着罗晟的胸口,想把罗晟推开,可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无论他怎么用力,罗晟都岿然不动。
罗晟不仅不动,反而更加咄咄逼人的逼视他,还用左手扼住他的脖子。孔亦书呼吸困难,挣扎不出罗晟的桎梏。而罗晟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孔亦书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惹我哥,不然你们孔家连你这个儿子也别想要了。”
罗晟欣赏着孔亦书因缺氧而胀红的脸,在孔亦书快断气时放开了他,冷漠地看着他扶墙猛咳。
然后他打开了隔间门。
杜过一看孔亦书要死的模样,下意识地对罗晟发火了:“罗晟,你是不是疯了?”
罗晟面容冷峻,冰凉地目光扫了杜过一眼,便迈着长腿往外走,跟杜过擦身而过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杜过,但他什么都没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孔总你没事吧?”杜过把孔亦书扶出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尽管他刚才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想象得出,以罗晟的小孩脾气,孔亦书应该是吃了苦头。
孔亦书摇头,又换回了他往日的笑脸:“没事没事,回去吧。”
罗晟没心思再玩,他回去灌了几杯酒就离开了会所。他没去提醒杜过,反而自顾自叫车回去,他就想看看,孔亦书到底要利用杜过对罗蔚什么,至于杜过这个人,可有可无。
但杜过还走不了。孔亦书顺过来气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应酬,陈璐的交际手腕也同样厉害,这顿饭在宾主尽欢中结束。
从会所出来已经很晚了,有司机的坐自己的车走,没司机的杜过给找了代驾。而陈璐死活不要代驾,非要杜过送她回去。
孔亦书也喝多了,见陈璐让杜过送,他就笑眯眯的也让杜过送。杜过被他们俩一唱一和说的头胀,只好开着陈璐的车送他们。
陈璐眼疾手快,最先钻到后排座位,紧紧扒着车门不让别人上,然后身子一歪,倒在后座睡觉去了。孔亦书不好意思跟陈璐抢地盘,就老实的去副驾坐着,跟杜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孔总,你要是想吐就告诉我,我停车啊。”杜过可不想替陈璐刷车。
“好。”孔亦书软绵绵的靠着颈枕,整个人没了工作中的精英气质,懒洋洋地就像邻家哥哥。
车子上路,好半天孔亦书都没说话。杜过以为他睡着了,把车里的空调关了,打开车窗给俩醉鬼透气。
等红灯时,孔亦书却突然从睡梦中睁眼,直勾勾的盯着杜过,轻声说道:“亦臣,哥好像喝多了。”
杜过侧头看他,发现孔亦书的眼神茫然,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绿灯亮起,杜过稳稳的启动车子,平淡的回应孔亦书:“孔总你认错人了,我是杜过。”
孔亦书居然低声笑了。笑够了,他继续盯着杜过看:“你听话,别出国了吧。罗家那小子不可靠,待在国内不好吗?”
这话杜过不好接了。于是他果断闭了嘴,安心地开车。
孔亦书却不放过他,说梦话似的呢喃着:“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男的跟男的在一块能幸福吗?咱爸妈肯定不同意的。你怎么就死心眼呢?你们年轻,分开几年就好了,你怎么不听我话呢?
罗家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一会去非洲,一会去美洲,地球都装不下他了吧?你还跟着他疯,疯吧,连命都搭进去了,还疯不疯了?”
说到这里,孔亦书的笑容消失,他双手捂住脸,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压抑而绝望的哭腔从指缝间流出:“是哥没保护好你,不赖别人。要是我早点发现罗家那小子有精神疾病,我打折你腿也不让你出国。”
寥寥几句话,天衣无缝的推翻了杜过听过的版本。孔亦臣喜欢罗蔚?罗蔚有精神疾病?那他和孔亦臣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杜过心烦意乱,恨不得把汽车开成火箭。他试探性的再次开口:“孔总你醉了。”
孔亦书又开始神经质的笑,边笑边叨叨:“他有精神病呐!哈哈哈,他还当你没死,整天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呢!我们家失去一个儿子,他们家儿子是个精神病,哈哈哈哈……”
要不是开车,杜过很想一手刀打晕孔亦书,此时此刻,他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孔亦书。
好在后半段路孔亦书安静了,似乎是重新睡着,跟陈璐一样不省人事。
杜过把车开到孔亦书家门口,才叫醒孔亦书。孔亦书睁开水蒙蒙的眼睛,晃了晃,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
“杜过,麻烦你了啊。”孔亦书摇晃着下车,关上车门后还像长辈似的叮嘱杜过:“小心开车啊,早点回去。”
“好,孔总慢走。”按理说,杜过应该下车,把孔亦书平安送进家门,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脑子里拥挤着孔亦书刚才说的那段话,嗡嗡作响让他不得安宁。孔亦书一转身,他就心急火燎的开车上路,只想快点离开孔亦书。
孔亦书脚步踉跄地走到家门口,费了半天劲才打开家门。然而进了家门的他突然站直了,脸上也没有半分醉意,唇角挂着挥之不去的冷笑。他换了拖鞋进屋,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喝下。
时隔多年,当年的真相已经模糊不堪。可那离去的是骨肉至亲,过去再久,活着的人终究意难平。仇恨也许能遗忘,却也能嫁接。在孔亦书眼里,罗蔚不是凶手,但也难辞其咎。如果他早一点把孔亦臣的状况告诉他们这些家人,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可能……
杜过把陈璐平安送回家后,就把陈璐的车停在她家小区,自己打车回去。不用集中注意开车,他放任自己梳理着纷乱的思绪。可是他越是梳理,越是心乱如麻。离家越来越近,他却生出怯意。
“停车吧师傅。”杜过让司机停车,付钱下车。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这么早回去。
从停车的地方往回走,要经过校门口和校外的小吃一条街,虽然盛夏已过,但暑气还在,晚上的小吃街依然热闹。
“杜过!”
杜过正一脸忧国忧民的走着,恍惚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他循声望去,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之中。
今天绝对是出门不利,杜过想到。不然怎么先是偶遇罗晟,又偶遇唐宇呢?
一年多不见,唐宇比以前成熟了一些。他走向杜过,惊喜地说道:“真巧啊,你一个人?”
“嗯,巧啊!”杜过没他那么兴奋,但是唐宇的出现也奇迹般地让他不那么心烦,有人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总是好的。
“正好,我也一个人,好久不见啊,走,一起吃宵夜。”路边的小摊上,灯光明暗错落,唐宇没看出来杜过脸色不好,拉着杜过就走。
杜过正好也不想回去,便由着唐宇把他拉走。
两人找了个热火朝天的摊位坐下,唐宇又叫了几瓶啤酒:“你当初改了志愿怎么没告诉我?我还以为咱们俩能当同班同学呢,害我开学没看见你,还傻乎乎去教务处问来着。”
“那阵子忙,忘了。”杜过敷衍着。他跟唐宇的关系不可能再迈进一步,他连虚伪的客套都懒得说。
“贵人多忘事啊。”唐宇好像没在意,给杜过倒了酒,又点了一堆吃的。“想不到你也在大学城,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分。”
杜过很久不吃路边摊了。他从上辈子带来的养生观念,让他对这些美味又不干净的食物敬而生畏,但他还能喝酒,尤其是心情不好。
“是啊。”杜过叹了一声,咕咚咕咚的灌酒。
“慢点喝,喝急了容易醉。”唐宇虽然这么说,但一点拦杜过的意思都没有。“我现在看见你就像看见亲人了,终于有个人能说说话了。”
杜过把唐宇的话当耳旁风,一口一口喝着酒。可这个态度反而刺激了唐宇的倾诉欲望,几杯酒下肚,他就开始跟杜过大吐苦水。
大一开学后,他跟学校申请了助学贷款,材料交齐后很顺利的批了下来。但自尊心极强的他很快就发现大学里的学生跟高中不一样,知道他家庭困难就有意无意地排挤他,根本不与他交好。
势利眼虽然有,但却并没有他认为的夸张。可是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谁都不怀好意。他一肚子委屈,就着烟熏火燎的夜色跟杜过说了个痛快:“你说他们有什么可傲的,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他们挣的!他们成绩不如我,奖学金却不给我,是不是学校领导偏心,肯定是他们走后门给领导送礼了,不然凭什么不给我?”
这种论调杜过听过很多,所以他没什么大感觉,不冷不热的安慰几句:“别想那么多,只要你优秀,以后肯定有属于你的机会。”
“我算发现了,只有你跟张阿姨对我好,他们都瞧不起我。”唐宇抓紧时间恭维,试图再次拉拢杜过。
杜过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上辈子真是脑子被驴蹬了才把唐宇当朋友。一个人到底会自卑到什么程度,才会怀疑全世界都待他不公。正想找个借口结束这段可笑的对话,杜过的电话响了。
杜过拿起来一看,不是罗蔚,是罗晟。
虽然他没有开免提,但是罗晟的怒吼却自带扩音功能,在他按下接听的同时,炸响两个人的耳朵。
“你死哪去了还不回来?!都几点了没看表啊?你是想睡外面还是想睡外面的人?啊?”
杜过怕自己被震聋,捏着手机伸长手臂,远远地听罗晟在电话里催命。等罗晟嚎叫完,他才不温不火地回复:“啊,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唐宇乐呵呵地问杜过:“这谁啊?管的真多。”
“没谁,室友。”杜过淡淡的说。他起身去结账,不想跟唐宇继续交谈下去:“很晚了,我得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别,说好我请客的。”唐宇做出抢单的样子,等杜过付了钱,他又装腔作势:“你看你,我多不好意思,下回再聚吧,下回一定让我请啊!”
“嗯。”杜过一句话不想多说,唐宇却跟了上来,好奇地问:“你不回学校?”
“我在外面租房子。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杜过很想甩掉他。
唐宇:“我没送你,我回学校,也走这条路。”
杜过想了想,似乎唐宇的学校还真是这么走。所以他不疑有他,沉默的跟唐宇同路走着,然后在最近的岔路口拐弯。
“我走了,拜拜!”杜过把唐宇扔下,头也不回的走到别的路上。
第49章
有了唐宇这段插曲,杜过动荡不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一路回到家,也许只有罗蔚本人才能证实孔亦书的话。
最近楼下的门禁坏了,杜过进了大门,直接坐电梯上楼,这么晚了,电梯也只有他一个人。
谁想到电梯门一开,罗蔚就在眼前。
罗蔚闭着眼靠在家门旁边的墙上,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电梯门打开的声音让他睁眼看来,刚好与杜过四目相对。
他满脸的疲惫也被杜过尽收眼底。
“你干嘛不进去?”杜过脱口而出。他只是随口一问,却问的自己阵阵心慌。罗蔚为什么不进去,他从自己身上就能找到答案。
很久以前,他刚大学毕业上班时,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他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住处,累的只想倒头就睡。可是不管工作多累多忙,每当回家见张秋时,他都会收起那一身劳累过度的无精打采,装也要装出精神抖擞的模样给张秋看,尽管是为了向张秋证明自己,却也有其他心思,就是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过的不好。
罗蔚迅速调整好状态,对杜过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到家了,应酬到这么晚?喝不少酒吧?”
杜过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口就泄露了底气。他这才想到,罗蔚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要一个人在国内创业。创业何等艰难,哪是舍得花钱就行的。他整天忙碌,在外面碰壁过吗?吃亏过吗?遇到难题过吗?可他一直什么都不说,独自承担着所有压力,哪怕回到本该最放松的家里,还要在门外调整自己,咽下所有疲倦和狼狈,企图用最好的状态面对自己门里的恋人……
一旦开始反思,回忆的闸门就自动打开。杜过还想起那些罗蔚非要等他短信才睡的夜晚,想起罗蔚任他予取予求的宠爱,想起不管他遇到什么困境,罗蔚都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后盾,温柔而坚定的守护着他。
爱是无法互相比较的。杜过自认爱了罗蔚十几年,但罗蔚对他的好却让他自愧不如。有人说,爱情就是不断的用利刃互相伤害,再抱在一起细数彼此的伤疤。但在这段感情当中,杜过却深刻的认识到,罗蔚的利刃只会伤害自己,半点不会伤害到他。
而他之前因为孔亦书的话而生出的稍许怀疑,全是对罗蔚的伤害。
杜过大步走向前,张开双臂抱住罗蔚。他搂着罗蔚的脖子,轻轻磨蹭罗蔚的脸颊:“罗蔚,我爱你,对不起。”话一出口,他鼻子就酸了。
罗蔚没防备杜过能冲上来,他被杜过砸的后退一步,这才稳住了两人的身体。听到杜过的话,他回抱住杜过,亲吻杜过的侧脖颈:“我知道,我也爱你。”他没问杜过为什么道歉,因为总把杜过当小孩子,就习惯性的认为杜过是喝多了跟他撒娇。
“我爱你,我以后也爱你,像你爱我一样爱你。”杜过语无伦次的发誓着,此时此刻,他都想挖出心脏给罗蔚看。
“好,你永远爱我。”罗蔚换上哄孩子的语气,说一句亲杜过一下。
俩人在门外腻歪,门里的罗晟急坏了。他听了半天没听到杜过说正题,憋了一肚子火,在两人互诉不完衷肠时他忍无可忍,气势汹汹地打开了门。
“你们俩有完没完?有话进屋说!”罗晟漂亮的眼睛使劲剜了杜过一眼,然后强行让两人进了屋。
罗蔚脱下外套挂好,正想去喝口水,杜过却拽住了他。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杜过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有必要把孔亦书的话告诉罗蔚。
罗晟听了,知道这是要摊牌。他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往客厅一坐:“就在这说吧,让我也听听。”
“别胡闹。”罗蔚呵斥他。杜过难得这么严肃的跟他说话,让他心里没底:“咱们回卧室说吧。”
“不用,咱们就在客厅说,让罗晟听着。”杜过牵着罗蔚来到客厅,等罗蔚坐下,他便正色道:“罗蔚,我想跟你说说孔亦书。”
孔亦书这仨字一出,罗蔚皱起眉,罗晟又开始冷笑。但兄弟俩谁都没打断杜过,等着杜过继续话题。
杜过便一五一十地把跟孔亦书的相遇到接触告诉罗蔚,他目光坦诚,语气平顺,说到今天孔亦书的醉话,他也是坦率地告诉罗蔚:“我理解他的心情,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毕竟你们曾经认识,说不定他是故意接近我,想离间我们,所以我想听听你怎么说。而且我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明天我就跟璐姐提离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如你重要。”
罗晟这时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去给两个人倒水。虽然他不确定罗蔚会有什么反应,但他还是略带紧张的观察着罗蔚。
罗蔚攥着水杯凝望着杜过,他确实没料到杜过能遇到孔亦书。他对杜过有所隐瞒,没想过杜过能自己发现。
“哥……”罗晟如果会法术,真想让杜过就地消失。他们全家上下,谁都不敢在罗蔚面前提孔家人,就怪杜过,让罗蔚不得不面对。
罗蔚没看罗晟,他目不转睛的迎视杜过,把自己深藏的秘密说了出来:“对一般人来说,我应该算是得过精神疾病。”
“哥!”话题切入点偏离了轨道,罗晟不满地叫住罗蔚,不想听罗蔚剖析自己,可是罗蔚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
“孔亦书说的不对。我跟孔亦臣只是单纯的好友,并没有情感纠葛。但他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一度受到创伤后遗症的困扰,反复入院治疗。”
这个真相让杜过如遭雷劈,他怎么也想不到罗蔚有过这种经历。所以他只能像个傻子似的跟着重复:“创伤后遗症?”
“是的。”跟恋人坦言自己的病史并不容易,这是罗蔚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所以未跟杜过提前。现在他亲口说出,心中升出一股自虐式的快感,仿佛只要把自己扒皮抽筋,让杜过看到自己血淋淋的丑陋模样,他就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我忘记了孔亦臣的死,像往常一样上学做兼职,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去他学校找他。但是他肯定不会接电话或者回复的我信息,然后我就会非常暴躁,出现暴力倾向,因为这个,我没办法完成学业,只能入院治疗。”
罗晟抿着唇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在这一刻才接受了现实,他哥恐怕是真心爱杜过,不惜伤害自己的爱。
而罗蔚还在说着:“我知道自己处在病态,所以很积极的配合治疗。我的主治医师还是我导师的夫人,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在她的鼓励和帮助下,我渐渐地康复出院,但症状还不能彻底消失,虽然能回到学校上课,但是我还会时而发病,再入院治疗。孔亦臣死后的几年,我就是在反反复复的治疗中过来的。
后来病情稳定了,我已经很久不会发病。但还会保留一些习惯,比如给孔亦臣发信息,心里话想跟他说。我的主治医师说这些习惯我可以保留,并且告诉我可以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去,不要压抑自己刻意逃避,面对是比逃避更好的治疗。所以我回了国,然后遇见了你。”
罗蔚没说,发现自己有病且提出治疗的就是他本人。他本来就比常人冷静理智,也恰恰是这份理智,才帮助罗蔚逃脱病魔的泥沼,也让他的家人放心他独自回国。当然医生的劝告也是有用的,不要把他当病人对待,罗蔚比一般的病人更坚强。
罗蔚的目光刺痛着杜过的心。他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罗蔚,罗蔚那光芒万丈的样子。可是谁能想到,那时候的罗蔚已经饱受多年疾病的折磨。而他呢,他误打误撞进罗蔚的生活,把罗蔚留在国内好几年,罗蔚也一直都没有发病,也许这能证明,他对罗蔚的病情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可是如果呢?如果他的出现起到消极作用了呢?如果他行差踏错一分一毫,害罗蔚病情加重呢?
杜过不敢往下想,这个可能性的存在就已经让他惊慌失措。
罗蔚敏锐的发现杜过在轻微地颤栗,他以为杜过接受不了自己的病史。于是他忍着心里的坠痛,放下水杯起身。
“我回画室了,你可以考虑是否还要跟我在一起。你……我给你时间,你慢慢想。”空气稀薄地令人窒息,罗蔚怕多待一刻自己就会崩溃,做出不理智的过激行为,他虽然语气平静,但慌乱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因为走的急促,他连在桌角磕了腿都没注意。
画室的门砰地关上,杜过恍然惊醒。罗晟已经不再敌对他,只是无比凄凉的盯着罗蔚的杯子。
“你知道了吧……”罗晟的声音有气无力,目光失去焦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我哥谈恋爱了吧……”
杜过脑子有点乱,他当然没想离开罗蔚,只是他得组织好语言,再去找罗蔚。所以他没走,想听听罗晟说什么。
罗晟苦笑,小声说道:“我哥这个人呐,很难把谁放心里去。可一旦谁入了他的心,就能要他的命。”说完,罗晟空洞的眼神聚焦到杜过脸上,颇为凶恶地问杜过:“你想跟我哥分手吗?”
“当然不想!”杜过条件反射似的否认。因为罗蔚有病史就分手?他是脑残吗?
“好,反正你知道了这么多,不妨再多知道一点吧!”罗晟露出偏执的笑,他盯着杜过说:“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我哥。”
“哈?”这是什么画风?杜过迷惑了。
罗晟皮笑肉不笑:“我哥小时候有自闭症,我们爸妈生我出来,就是给他作伴的。”
任何小朋友,如果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听爸妈说,自己的出生只是为了其他兄弟姐妹,估计早就闹翻了。但是罗晟没有,他小时候很嫌弃每天不说话,只知道画画的罗蔚。直到爸妈找他谈心,把他当成大人一样告诉他,罗蔚很闷是因为生病了,希望他能跟哥哥和睦相处,好好照顾哥哥。
年幼的罗晟不懂什么是自闭症,但是他自有一套逻辑思维,理解了反常的罗蔚。他有限的认知里把罗蔚当成了被恶魔控制的兄弟,而他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肩负着保护哥哥的重大责任。
于是一晃十几年,罗蔚的自闭症早就不治而愈,罗晟却习惯了事事想着罗蔚,保护哥哥的概念深入脊髓,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听罗晟说完,杜过深觉罗蔚长大的不容易,可以说命途多舛。他现在只想去抱抱罗蔚,告诉罗蔚自己很爱他。
打开画室的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罗蔚平时不抽烟,说烟味会影响画作的质量。杜过都不知道罗蔚什么时候买的烟。
画室里没开灯,只有一个闪烁的红点。城市的夜晚也不会太过漆黑,所以罗蔚坐在窗前的身影清晰的印入杜过眼中。
杜过关上画室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罗蔚听见声音,也没有转身,依然面对着窗户坐着,然而那个燃烧的红点却颤了颤,被杜过敏锐的捕捉到。
“罗蔚……”杜过关了空调打开窗户,屋里烟味太呛人了。他叫了一声,看罗蔚没吭声,他俯身抱住罗蔚,把罗蔚指尖的烟蒂拿走按灭。
“罗蔚,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这个事跟你分手?”杜过贴着罗蔚,收紧怀抱。
罗蔚抬手抚摸杜过的脸,他声音依然迟疑:“上学的时候,我同学无意中知道我在治疗……”
“我不是他们。”杜过粗鲁打断了他。罗蔚被疾病折磨,身边的同学不理解他也很正常。但是杜过就是心疼,就是觉得欺负过罗蔚的人都该下地狱。杜过不想听罗蔚再说了,他寻到罗蔚的唇,粗暴的吻住罗蔚。
撬开罗蔚的牙齿,长驱直入的掠夺,杜过已然学的炉火纯青。直至把罗蔚吻的缺氧,两个人才气喘吁吁的松开彼此,额头顶着额头喘粗气。
“你听着罗蔚。”杜过欲火焚身,又舔了一下罗蔚的唇,克制自己先说该说的话:“我不会离开你。跟你分手,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你以前得病也没什么,就算你以后再病发我也不在乎。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就会接受你的一切。我不管什么狗屁孔亦书孔亦臣,他们都过去了,过去了,就别想再影响我们。”
杜过捧起罗蔚的脸,让罗蔚跟自己四目相对。
“我知道你爱我,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以前我不懂,挥霍了一些,是我不好。我真诚跟你道歉。但是以后,我愿意用千百倍的爱来偿还,如果我的心不够,我就用我的命。余生那么长,你就等着看看我能不能做到。我要守着你到最后一刻,努力活的比你还久,你这一辈子我都预定了。”
罗蔚愣愣的看着杜过,好像还没消化完。情话说了一大堆,杜过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他低头再次亲吻罗蔚,用嘴唇描绘罗蔚的五官。
“说的不如做的,今天给你特权,你想怎么做都行,怎么样?”杜过含住罗蔚的耳垂,动情说着。罗蔚被他挑起了火,摇摇欲坠的灵魂终于归了位,他猛地站起来,紧紧扣着杜过的腰,拼命亲吻杜过。画架和桌旁的摆件被罗蔚撞翻,但他却毫不在意,被塞了一肚子情话的他,只想用最简单的方式占有对方。
“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两个人互相纠缠着转到门口,碍事的上衣已经没了。他们又旋风式的出了门,一同滚进了卧室。
罗晟错愕地目送俩人出现又消失,深觉自己被忽视。他不能再待下去,里面少儿不宜的声音让他这身经百战的人都老脸发红。于是罗晟果断带着车钥匙和钱包出了门,自己找地方过夜去了。
成年人解决问题,哪有那么多废话。意思传达到了,剩下就可以床上解决。一次解决不完就两次,说不明白就做个明白。一个晚上,杜过被折腾的死去活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恨不得昏死过去不再醒来。
嗯,果然不能招惹罗蔚。杜过这么琢磨着,打算把罗蔚当成老祖宗供起来。
晨光破晓,罗蔚才在汗水中结束对杜过的惩罚,简单的清洗彼此后,重新躺到床上。
杜过浑身乏力,跟罗蔚互相搂抱着,很想合上眼睛睡觉。
但他又舍不得睡。
“天都亮了,一会儿你又要忙去了吧?”杜过往罗蔚怀里靠了靠,他最喜欢鼻腔里灌满罗蔚的味道。
罗蔚看了看表,感觉今天自己不宜出门:“算了,今天休息一天吧。”
“好啊!”杜过虽然没有力气,但还是满心喜悦。想了想,他又说:“那我今天也休息一天。”
“嗯?不上课了?”又不是周末。
“逃课呗,没逃过课的大学不是完整的大学。”杜过振振有词,他都帮付长生和张凯喊过多少次到了,也轮到他们出力了吧!“对了,工作我也不想干了,睡醒就辞职。”
孔亦书那个王八蛋算个球啊!要不是因为孔亦臣,杜过现在就能杀到他家胖揍他一顿,不为别的,先出口恶气。
“随你,我不干涉。”罗蔚是真的不在乎,到了这一步,他已经自信不会有人轻易影响他们了。
“宝贝你真好。”杜过亲了口罗蔚的下巴,青青的胡茬有点扎嘴,但他甘之如饴。
罗蔚也亲他。不管多少次,杜过总是这么可口:“昨晚还叫我老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