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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神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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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虚派中素有一则由来已久的传闻,两种剑法修炼到最精深处,便能合而为一,融会贯通,举重若轻。可百年来都没出现过通晓两种剑法的天才。多数门人都只学习两种剑法的一种。肖雪尘是极少数两种剑法都能掌握的人,但即便是他也悟不出两者合一的境界。
  难道五年过去,肖雪尘竟有如此进境?
  “你已经悟到轻重合一的境界了吗?”闻卓异恶狠狠问。
  “已经悟到。”肖雪尘毫不犹豫。
  “怎么可能……!武林大会时你尚且没有如此实力!”
  “前不久才悟到的。还得多谢你,丢下了《剑舞图》!”


第124章 真伪
  攻守形式陡然逆转; 闻卓异刹那之间便落到下风。肖雪尘动作看似缓慢; 却每每直击要害; 他自以为完美无缺的防御在肖雪尘凌厉的剑锋之下处处皆是破绽,固若金汤的防守在咄咄逼人的攻势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肖雪尘的剑法好似脱离了凌虚派的传统,更为古朴; 也更能直击要害。闻卓异分不清他是将凌虚派两套剑法融合,还是新学了一种剑法,或许两者皆有。闻卓异领见识过方心鹤其疾如风的无常之剑; 也领教过尹言其徐如林的无形之剑; 但肖雪尘展示出的却是他见所未见的剑法。
  闻卓异且战且退,当退至水塔维修平台时; 他方才意识到,笑容已经从自己脸上消失了。
  “师兄; 你当真要杀我吗?”他沙哑地喊道。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从小到大他都明白; 只要他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受了委屈的模样,哀求肖雪尘几句,再撒撒娇; 他的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师兄就是这么心软; 就是这么溺爱师弟。闻卓异利用师兄的宽容和善良,从没有一丝犹豫,也不曾心虚羞愧过半分。
  肖雪尘荡开他的剑,凛然道:“当然不会。”
  闻卓异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师兄……”
  “我会把你送上法庭的。”
  闻卓异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朝后方一掠。
  肖雪尘急忙追上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闻卓异掷下一枚催#泪#弹,浓烈烟雾立刻遮蔽了肖雪尘的视线,呛得他无法呼吸,满眼都是泪水。凭借最后的印象,他跌跌撞撞冲向左后侧,如果没记错,那儿有个出口,外面是消防楼梯,直通水塔顶部。
  他摸索了许久才找到出口。奋力撞开门,烟雾从脚下奔涌而出,肖雪尘终于吸进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趴在消防楼梯的栏杆上喘了喘,待眼睛不再刺痛,他才四下寻找起闻卓异的踪迹。那小子是逃了吗?还是藏匿在塔中,诱导他放松警惕?
  比起闻卓异,他更在意谷小飞。少年被铐在塔顶。营救谷小飞才是第一要务,击败闻卓异不过是顺便而已。哪怕他逃走也无所谓。逃走的嫌犯可以再抓,但生命一旦逝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提着方心鹤的伞中剑,三步并作两步登上阶梯。身处塔上,他可以鸟瞰四野。顾旭阳的警车停在田野尽头,他们一定看到了塔上的烟雾,唯恐行动出了什么差错,正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肖雪尘轻触耳机,唤道:“顾师弟,能听见我说话吗?”
  出得塔外,信号终于恢复了。
  “师兄!你那边出……么事了?”顾旭阳的声音时断时续,但肖雪尘大体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烟雾?什么东……烧起……了吗?”
  “我和闻卓异交手了。”肖雪尘说。不知道顾旭阳能否完整地听到他的报告。“他扔了一枚催泪瓦斯,逃走了,我正要去塔顶救小飞。”
  “没有人从……里出来。他恐怕还在塔……”
  “我也有同感。”肖雪尘低声道。
  “当心有……伏!”
  “嗯?你是说埋伏吗?”
  “对!搞不好有……阱!等等,师兄,我们派……人机过去!”
  肖雪尘猜他说的大概是“无人机”。希望这次宝贵的设备不会被击落。
  他无暇等待什么无人机,争分夺秒只身登上塔顶。雨下得更大了,狂风让雨点砸在肖雪尘脸上,仿佛一根根钝针扎得他站都站不稳。
  塔顶有两个谷小飞。
  两人各自被铐在塔顶一侧,和肖雪尘恰好形成等边三角形。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服装,同样落魄,同样惊慌,面前也同样摆着摄影机。无需多说,其中一个必定是闻卓异易容的,但肖雪尘分不清他们谁真谁假。哪一个是欺骗自己多年的师弟?哪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少年?
  “靠。”肖雪尘用一个字简洁明了地抒发了自己的感想。
  “师兄!我还是第一次听你爆粗口诶!”顾旭阳讶异。
  “闻卓异易容成了小飞的样子。现在有两个小飞,我分不清他们哪个是真的。”
  “喂!!!师兄你是真爱吗???这都分不清?”顾旭阳在耳机中尖叫。
  左边的谷小飞叫道:“他是假的!他取了我的脸模,做了一张人#皮#面#具!”
  右边的谷小飞用自由的那只手有气无力地指着对手:“他才是假的!他刚刚才跑上来!”
  肖雪尘头都大了。他从没像此时此刻这么希望施曼桃在场。火眼金睛的易容师定能一眼看穿两者的真伪。
  “师兄你别急!我们这就过去!”顾旭阳说。
  一群小人儿穿过田野,朝水塔狂奔而来。
  两个谷小飞同时看了看下方。
  “别让他们过来。”左边的谷小飞说。
  右边的谷小飞抢过他的话茬:“闻卓异在水塔里安装了炸#弹,打算同归于尽。”
  肖雪尘立刻让顾旭阳他们停止行动,派拆弹专家过来。
  闻卓异自己当然知道水塔里有炸#弹,但他也很有可能将此事告知了谷小飞。所以两人应该都知道这则情报。
  两个谷小飞距离很远,肖雪尘如果去救其中一人,就必然将后背亮给另外一人。假如背后的谷小飞是假的,他就会和五年前一样遭到背刺。如果面前的谷小飞是假的,他也好不到哪去,谷小飞随意可以偷袭他,被刺的地方从背后换成了前胸而已。
  顾旭阳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军师的作用:“你是不是傻啊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小秘密,只有你和小飞知道的?问一问他们不就行了!”
  肖雪尘默默感激师弟的机智。他和谷小飞之间有什么两人共享的秘密吗?哪件事是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
  “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肖雪尘问。虽然问题事关个人隐私,但危机关头顾不了那么多了。
  “……师兄你的问题好猥琐。”顾旭阳果然不失时机地吐槽。
  两个谷小飞茫然地望着他,同时问:“第一次什么?”
  肖雪尘扶额。谷小飞感受不到他话中微妙的性暗示。而擅长伪装的闻卓异自然能模仿谷小飞的天真。
  “算了,换个问题。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带你去哪儿了?”
  “游乐园!”两个谷小飞异口同声。
  接着,左边的谷小飞怒道:“他事先问过我!可恶!我还以为他闲着无聊跟我拉家常,结果是在套我的话!”
  右边的谷小飞急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他恶人先告状!早知道我当初就什么也不说了!”
  肖雪尘从未如此绝望。“拆弹专家还有多久到?”他问顾旭阳。
  “正在赶来的路上,二十分钟吧。”
  左边的谷小飞问:“现在几点了?”
  肖雪尘看了看手表。出发前他和顾旭阳对过表。“差五分钟到九点半。”
  “来不及了!”右边的谷小飞说,“他装的是定#时#炸#弹,九点半就会准时爆炸!”
  肖雪尘发出濒死之人一般的呻#吟。这简直就是所罗门王的难题!只不过所罗门王面对的是两个争夺孩子的妇人,而他面对的是两个都宣称自己是谷小飞的谷小飞!
  “师兄!没时间了!实在不行你就随便挑一个吧!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呢!”顾旭阳自暴自弃地喊道。
  世界上当然有很多谷小飞知而闻卓异不知的秘密,但闻卓异到底从谷小飞那儿套了多少话?肖雪尘可没时间一个个问题问过去。又不是排列组合,尝试所有的可能性后总有一个是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定时炸#弹爆炸仅剩几分钟!闻卓异当然有可能虚张声势,说不定水塔里根本没有炸#弹,但肖雪尘冒不起这个险!
  他仔细端详两个少年,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我看出来了!”他忽然低吼,抹去脸上的雨珠,提剑刺向左边的谷小飞。
  左边的谷小飞紧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缩成一小团。右边的谷小飞则睁大眼睛,眉宇间洋溢着喜色。
  剑锋在距离谷小飞仅剩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左边的谷小飞等了几秒,方才胆怯地睁开眼睛,仰望肖雪尘。
  他吸了吸鼻子,满脸都是委屈,以及愤恨。如果他是真的谷小飞,肖雪尘回去后大概免不了要被(温柔地)揍一顿了。
  肖雪尘撤回伞中剑,退到中央,犹豫地望着他们俩,接着犹如下定决心一般,劈向右边的谷小飞。那个谷小飞也绝望地闭上眼睛,反应和他的对手如出一辙。
  “不要啊!”左边的谷小飞喊道。
  剑锋再度停在半空中。
  “别杀他!”左边的谷小飞说,“你现在杀他搞不好算防卫过当!而且应该把他交给法律来制裁!”
  右边的谷小飞胆战心惊睁开眼睛,凄惶无助地盯着肖雪尘手中利剑。
  然后他发现,肖雪尘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想起和谷小飞第一次遇到秋彤云一伙人的晚上,谷小飞与顾旭阳之间的对话。
  “虽然是他们先动的手,但我把他们打伤了,这样算不算……防卫过当?”
  “你倒懂得多,还知道防卫过当。放心吧,防卫过当属于刑事犯罪,我们不起诉你你就没事。而且我看是起诉不了的。”
  他当时就在旁边,全程听了进去,一直铭记到今天。
  谷小飞是武林盟主教出来的好孩子,既不会触犯法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触犯法律。
  他胸怀正义,也懂得滥行“正义”的可怕后果。
  即使是无药可救的恶徒,他也会先给对方一个机会。这就是他的“大义”。
  而浸淫在罪恶中的闻卓异,永远也不明白这些。
  剑光一闪,闻卓异脸上所覆的人#皮#面#具被挑到半空中。
  与此同时,闻卓异挣脱腕上的手铐——那不过是个装饰。
  肖雪尘旋身后退,一边防御,一边退到谷小飞身边。
  “呜呜呜,雪尘,我还以为你认错了呢……”谷小飞红了眼圈。
  “抱歉。回去之后你想怎么拿我出气都可以。”肖雪尘劈开他的手铐。
  “他点了我的穴道,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肖雪尘在他胸口疾点两下。
  谷小飞浑身一哆嗦,血脉顿时流畅,力量也回来了。他一手挡在肖雪尘身前,阻止他与闻卓异交手。“快跑!真的有炸#弹!他没骗人!”
  闻卓异站起来。他方才一直坐着,背后藏着武器,现在他把它亮出来了。
  “跑一个试试。”他拿着一把手#枪,瞄准肖雪尘,不假思索地扣下扳机。


第125章 死生
  很多年以后; 黑桃8遇到了几位曾经听说过他昔日名号的狱友。他们聚在洗衣房里; 神神秘秘地围在黑桃8身边; 推推搡搡了半天,才选出一个发言人。
  “大哥,听说你以前是上过扑克牌通缉令的大人物?轻功厉害得连子弹都能躲开?”发言人如履薄冰地问。
  “是啊。”黑桃8一边洗衣服一边轻松道。
  “牛逼了大哥!您这轻功在江湖上称第二; 没人敢称第一吧!”狱友们眼中闪着敬畏的光芒。
  黑桃8惆怅地笑了笑:“强中自有强中手,躲开子弹算什么,我认识一个人; 不但能躲开; 还能……”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谷小飞的瞳孔骤然放大,目之所及的景象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就连闻卓异的头发都历历可数。
  时间仿佛放慢了,像电影中的慢动作。闻卓异掏枪的动作; 肌肉的收缩,手指细微的颤动; 枪口喷出的火星和硝烟……仅仅数个毫秒的时间,谷小飞就预测出了子弹的轨道。
  他用右臂推开肖雪尘,同时自己往左边微微一偏脑袋。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 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枪声迅速被风吹散。
  鲜血尚未来得及从伤口中溢出; 闻卓异就开了第二枪。
  谷小飞伏低身体,像短跑运动员预备发力一样,足尖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
  ——跳跃运动!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飞出枪膛; 在冷雨和疾风中划出无情的轨迹,直奔谷小飞双眉之间。
  谷小飞却躲也不躲,而是抬起手,拇指紧扣食指。
  他在武林大会与范羲一战中学会了这个招式。武林老前辈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切莫小看这区区一弹指,只要运用得当,足以发出地崩山摧的力量。
  ——伸展运动!
  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手指上,这一次伸展运动伸展的并不是手臂,只是一根手指而已。
  无形的气流自指尖迸射而出,与飞来的子弹迎面相撞。子弹如同击中了某种透明而坚硬的物体,竟被直直弹往另一个方向。
  闻卓异大骇,第三枚子弹紧随其后。这次他瞄准的是谷小飞脚下。谷小飞发现他的意图,凌空跃起,子弹擦过水泥塔顶,即便也雨中也爆出几星火花。
  笑容回到了闻卓异的唇角。他本来就没打算用一枚子弹了结谷小飞,瞄准脚下的那一击只不过是为了让谷小飞腾空而已。少年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沦为他的活靶子!
  第四枚子弹以摧枯拉朽之势袭向凌空的谷小飞。
  少年这时也发现自己无法调整姿势和坠落轨迹。但这并不代表他无计可施!
  苏老师的谆谆教诲在脑中响起。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牛顿第三定律。大家一定要牢牢记住它,也许有一天,它能救你的命!请大家跟我一起念:相互作用的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总是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同一条直线上。”
  谷小飞一只手背在身后,自丹田提起一股气,游经四肢百骸,最后让气流从掌中喷薄而出。
  ——整理运动!
  借助气流的反作用力,谷小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子弹错开,迎头撞向闻卓异。
  少年攥紧拳头。
  闻卓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扩!胸!运!动!”
  拳头砸中闻卓异的笑脸,将他整个儿砸进地面。蛛网似的龟裂从他身下扩散开去。
  直到这时,朝水塔飞驰而来的顾旭阳等人才听见四声连续枪响。
  “师兄!你们没事吧!”肖雪尘的耳机里充满了噪音和顾旭阳的尖叫。
  “我和小飞没事。其他人就说不准了。”肖雪尘在数秒之前被谷小飞推了一个趔趄,刚刚才爬起来。
  烟尘散去,他看见谷小飞单膝跪在地上,双肩因剧烈的喘息而不断颤抖,右手按着闻卓异的脸,将他牢牢按在破碎的石块之中。
  指缝间露出闻卓异圆瞪的眼睛,以及抽搐的嘴角。
  “这不……可能……”闻卓异咳呛着说,“即使是武林盟主……也没有这样的……功力……”
  谷小飞抬起头,遥望远方浓云密布的天空。
  “苏老师教我的,可不仅仅是武功。”他语重心长。
  肖雪尘快步走向他。
  “小飞。”他轻触少年的肩膀。
  就在这一刻,脚下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闻卓异埋设在水塔中的定#时#炸#弹不负所望地准时爆炸。
  塔身剧烈摇晃,圆筒型的塔顶倾斜倒塌。肖雪尘吼了声“快走!”,捉住谷小飞的手腕将他拉离闻卓异。以他们二人的轻功,逃离崩溃的水塔不成问题,或许会受些皮外伤,但肖雪尘相信他们能逃出生天。
  “等一下!带他一起走!”谷小飞弯腰捞起闻卓异。
  他曾经扛着体型犹如肥猪的黑桃8跳下十层楼,那么带着体重轻得多的闻卓异自然也能全身而退。
  闻卓异满脸是血,咧开嘴的时候,就连牙齿都染上了红色。
  “就让我死在这儿吧!”他认命地笑道,“师兄,你终于能亲眼看着我死一回了。”
  他张开双臂,坦然迎接死神降临。
  然后谷小飞一拳砸在他脸上。
  “闭嘴!!!”
  ***
  “塔要倒了!当心当心当心!”
  在顾旭阳惨烈的高呼中,众警察避开倒塌的水塔。爆炸和坍塌是如此剧烈,就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烟尘弥漫,视野中尽是灰霾。顾旭阳捂住口鼻,待脚下的震动停息后,才壮着胆子缓缓向水塔残骸方向走去。
  多谢今天的天气,雨水迅速冲尽浮尘,他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肖雪尘架着谷小飞,蹒跚地走向他们。两人脸上都布满细小的划伤,但性命无碍。顾旭阳热泪盈眶,哭喊着“师兄”扑了上去。
  如果师兄和谷小飞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跟师父、师叔,怎么跟凌虚派上下交代啊!
  跑了几步,他才发现谷小飞还拖着另外一个人——动作粗鲁,就连战场上拖尸体都比他温柔一点儿,但好歹是把那个人从崩塌的水塔中救出来了。
  “他就交给你了,警察叔叔。”谷小飞松开手。
  被他一拳砸晕的闻卓异不省人事、四仰八叉地躺着,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
  就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
  ***
  苏云越下飞机的时候,前来接机的除了方心鹤,还有一位他始料未及的旧友。
  他默默计算,如果现在丢下行李冲进跑道用轻功跳上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幸存几率是多少。
  总比从盛怒的何晋手下存活的几率高吧。
  然而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他的学生命在旦夕,还等着他的救援。上次他不告而别伤了很多人的心,但并不会造成什么实际损失,可这次不一样了。
  “……嗨。”他挤出心虚的笑容,拖着行李走向方心鹤,努力无视从何晋方向涌来的阵阵寒流。
  “抱歉飞机晚点了,这阵雨下得太不巧。”他说。
  由于瀛海市进行人工降雨,飞机的降落延误了。此刻已然雨过天晴,天边挂着一道浅浅的彩虹。方才降落过程中的剧烈震动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绑匪那边有消息吗?交接仍旧定在明天?”
  “是啊。我们先去一趟指挥部,把你介绍给各位警官吧。”方心鹤抢过苏云越的行李,热情地拖着他往机场外走,没几步,他就嫌行李太重,将箱子丢给何晋。前经纪人任劳任怨地抓住箱子,跟上两人。这一幕让苏云越产生了奇妙的既视感。很多年前,何晋就常常这么跟着他,同样的沉默,同样的顺从。如今他已经不是武林盟主了,可何晋好像从来都没改变过。
  苏云越的思绪很快被方心鹤打断。对方滔滔不绝地说起绑匪的情况和救援计划。苏云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说实在不行我就一掌将那水塔轰塌,强行把小飞救出来便是,至于绑匪……谁管他死活?
  三人在迷宫般的停车场里转悠了几圈,总算找到方心鹤的车。苏云越看了看被低气压笼罩的何晋,决定绝不跟他坐在一起,于是眼疾手快去抢副驾驶车门。
  万幸的是他的武功没有退步。他拉开车门,朝何晋露出胜利的笑容,钻进车中。
  何晋绕到车的另一边,对方心鹤做了一个手势。方心鹤耸耸肩,将车钥匙丢给他。
  苏云越刚扣好安全带,就看到何晋钻进驾驶座,而方心鹤懒洋洋地在后面舒展自己怠惰的身躯。
  “放我下去!”他喊道。
  何晋锁死车门,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休想。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驶上机场高速时,苏云越闷闷地说。
  “像你那样不告而别比较有意思?”何晋讥嘲。
  “我没有‘不告而别’,我发了告别微博呢!”
  “那就叫不告而别!”何晋低吼。
  “好好好,你是司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把车开沟里去哈。”苏云越敷衍道。
  何晋狠狠一捶方向盘。方心鹤在后面怪叫:“轻点!不是你的车你不心疼是吧!”
  苏云越嘀咕:“要不是为了小飞,我才不想来呢。”
  “哦?你是为了他才不远万里回来的?”
  “可不是么,小飞是我的爱徒啊。”
  “你就从没想过为了我而回来吗?”何晋怒目。
  “你别成天像个怨妇一样好不好,我当初一走了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性格……”
  何晋一把揪住苏云越的衣领。汽车在高速上晃了晃。方心鹤痛心疾首:“求求你安全驾驶!你们撞死没关系,我的车撞坏了怎么办!”
  何晋只得作罢。倘若真打起来,他区区一介普通人怎么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对手。他只能在苏云越不认真的时候耍耍威风。一旦苏云越认真起来……
  两个人都忍住了没发作。他们同时觉得方心鹤非要一起跟来实乃老谋深算。有第三人在场,他们顾忌旁人的眼光,不至于当场打起来,也不会故意损坏方心鹤的财产。如果换成何晋开他自己的车来,此时估计已经发生车祸了吧。
  苏云越放空心思看风景,终于熬到了目的地——距离交接地点最近的一处派出所。警方在此设立了指挥部,用于监测情况、调度人手。苏云越忧心爱徒,车刚一停稳他就跳了下去。
  一名年轻警察迎上来,弯腰敲了敲车窗:“师叔?何晋先生?还有这位是?”他的目光飘向苏云越。
  苏云越此时用的是“苏赫”的面孔,这是施曼桃精心为他准备的相貌。易容师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这是“百分之百的路人大众脸”。苏云越自己也有易容师执照,因此换新身份证时没受到任何阻碍。这一切都是瞒着何晋进行的。他当初发那么大的脾气不是全无道理。
  方心鹤对那年轻警察说:“这位就是前任盟主苏云越。”又对苏云越说:“这是我师侄顾旭阳。”
  顾旭阳盯着苏云越的面孔,微露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复原状,看上去已经对易容习以为常了。苏云越暗自夸奖这年轻人前途无量。
  “小飞怎么样了?”苏云越问。
  “哦,他啊,他很好。”顾旭阳春风满面,“受了点儿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情绪有点激动。他刚刚还吵着要见你呢。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们能见到小飞?他不是被绑架了吗?绑匪允许你们通话?”
  “呃——”顾旭阳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着脸,用眼神向师叔求助。
  方心鹤负手而立:“其实绑匪提出的交接时间是今天。”
  “啊???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是明天???”苏云越一头雾水。
  “我们根本没打算让你带着赎金去赎人。”方心鹤说,“计划是这样的:让雪尘易容成你的样子去见绑匪,伺机救人。现在人已经平安无事地救出来了,绑匪也绳之以法,皆大欢喜。”
  苏云越瞪着何晋:“你也知道?”
  何晋点头。
  “就我一个蒙在鼓里?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我的武功比肖雪尘高,让我去更妥当吧?你们就不怕绑匪识破他的真面目怒而撕票吗?”
  “鬼知道你会不会再一次临阵脱逃。”何晋冷淡地说。
  “我没有临阵脱逃!”苏云越提高声音,“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信用吗?”
  “对!”何晋斩钉截铁。
  苏云越恨不得一掌将自己的前经纪人劈进旁边的水田里。惨剧之所以没有发生,是因为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苏老师!”谷小飞从派出所里欢天喜地地冲出来。
  他挂了彩,脖子和手臂都缠着绷带,脸上贴着纱布,但精神抖擞,步履稳健。他像只小鹿,蹦蹦跳跳地奔向苏云越。做老师的张开双臂,准备给爱徒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谷小飞在他面前不足一步的地方刹住车。
  “那个,你……你果真是武林盟主?”谷小飞胆怯而又敬畏地问。
  “我是苏云越,也是苏赫。”
  谷小飞瞪圆眼睛,试图在他脸上寻找易容的痕迹。“你和照片上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
  苏云越摸了摸耳后,揭开人#皮#面#具,露出大众所熟悉的那张脸。
  “这样是不是就像了?”
  谷小飞发出崇敬的惊叹。苏云越不禁有些得意。虽然他放弃了功名利禄,俯首甘为孺子牛,但听到爱徒的感慨,还是会产生一种“微服私访的皇帝终于自爆身份”的爽快感。
  谷小飞的惊叹没持续几秒。
  “这样好不习惯啊。你能把面具再戴回去吗?”
  “摘下来就戴不回去了。”
  “哦。”谷小飞失望道。
  这小子原来是在感慨易容术的精妙,而不是老师的真身吗!苏云越无可奈何地想。
  “不管你长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苏老师!”谷小飞说。
  苏云越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好吧?伤势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比起我,闻卓异伤得比较重。”他忧心忡忡道,“我最后还揍了他一拳,他会不会反过来告我?”
  “他敢!有苏老师帮你撑腰,你还怕那些个牛鬼蛇神?”
  “对哦!”谷小飞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身为前任武林盟主唯一弟子所能得到的种种好处。
  但他没有将这么值得炫耀的事放在心上,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挽着苏云越的手叽叽喳喳起来。他这样倒有些“宠辱不惊”的架势。苏云越疼爱这孩子或多或少是因为他这般淡泊名利的性格。
  “苏老师,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还有好多问题想问!”
  “咱们别老站在外面,进去说吧。”
  “嗯!你知道我参加了武林大会吧?我和雪尘都打进决赛了!最后胜出的人就会成为下一任盟主,你说神奇不神奇?我当时还没想到呢!你见过雪尘对吧?他给我看过你们的合影!你知不知道我和雪尘……嗯?师叔告诉过你了?师叔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你这大嘴巴还行不行了!对了,那个闻卓异好凶的,幸亏你没来,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他为什么这么恨你啊?就因为你带头围攻魔教?还是说他很尊敬他们教主?我听说,”谷小飞诡秘地压低声音,“你和魔教教主有不可告人的PY关系,是真的吗?”
  “你都从哪儿听说的这些……”苏云越哭笑不得。
  “大家都这么说!”
  “绝无此事!”
  “真的吗?”谷小飞怀疑道。
  “我知道在小说里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都快成标配了,但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妈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清清白白’来形容我和魔教教主的关系。”
  “还有人说你四年前突然隐退也是因为魔教教主,你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所以很伤心……”
  现在不止谷小飞,周围所有人都射来狐疑的目光。苏云越感到一阵窒息。当初他和魔教教主就传出过一些稀奇古怪的绯闻(大多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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