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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神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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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吓死我了。”谷小飞拍拍心口。
“吓着你什么了?你在替雪尘担心吗?”施曼桃的笑容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八卦感。
谷小飞窘迫地向后缩了缩。面对施曼桃这样的人精,他似乎什么都瞒不住。“刚才顾警官说凶手有可能冲着比赛选手来,所以我担心……”
“没事儿的,雪尘功夫那么厉害,那些个暗箭伤人的蟊贼岂能敌过他。”施曼桃一拍手,“啊,不如咱们留下来看看下一场比赛吧。下场获胜的选手就是你在小组决赛的对手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谷小飞点点头。他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自己的主张,“教练”施曼桃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他竟能杀入小组决赛,也真是奇了,他明明不会武功的啊……难道这些武林高手竟然还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对手吗?比起别人来,他只不过学广播体操时认真了一点儿,体质、力量、速度就会强上这么许多吗?
体育馆的广播打断了他的思索。
“请比赛选手做好准备。”
施曼桃拉起谷小飞:“比赛快开始了,咱们走。跟我一起坐教练席,视野可好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谷小飞拉回赛场,与场上选手的教练并排而坐。
谷小飞身旁那位教练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老妇人让谷小飞不由地想起了家乡的福利院老院长。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和院长奶奶见面了,福利院的大家还好吗,怪想念的……
“你就是谷少侠吧?”老妇人突然说。
“啊……是的!”谷小飞挺直腰板。
“谷少侠如此年纪轻轻,功夫便如此不凡,真令人肃然起敬。”
“哪里哪里!您谬赞了!我就是运气好而已!”谷小飞谦虚。
“且看一看你是不是我们家傲枝的对手吧。”老妇人幽幽地笑了。
正说着,两位选手上场了。一边是个穿道袍的年轻男子,手执一条拂尘,长身而立,仙风道骨。另一边则是个浓妆的妙龄女子,手持一条九节鞭,身段窈窕,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谷小飞推断她应当就是老妇人所说的傲枝。
“哎呀呀,这可真是两虎相争。”施曼桃感慨。
“他们是谁?”谷小飞低声问。他对江湖形势一窍不通,这两位看起来鼎鼎有名的武林人士他也不认识,深感自己的浅薄和无知。
老妇人不悦地扫了谷小飞一眼。
施曼桃说:“那位道士名叫宋乙人,据说曾在许多名山大观中修行过,擅长太乙拂尘。那女子名叫蓝傲枝,是龙游蓝氏这一代中的绝顶高手,一条九节鞭使得出神入化。”
场上的蓝傲枝提起九节鞭,挽了个鞭花,鞭子甩在地面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巨响。
“哟,秃驴,我们又见面了!”
宋乙人一挥拂尘,口诵道号,说:“女施主,贫道是乃是道士,不是和尚,这‘秃驴’从何说起呢?”
“哼!不都差不多么!道士不过就是长头发的秃驴而已!”
施曼桃解释:“宋乙人年轻时曾是蓝傲枝的男朋友,后来为了追求信仰和武学,跑去当了道士,自然就跟蓝傲枝分手了。蓝傲枝从此因爱生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这两人在比赛中相遇,也不知是劫是缘!”
第58章 劫缘
蓝傲枝和宋乙人的比赛甫一开始便战况激烈。蓝傲枝攻势凶猛; 九节鞭犹如银蛇狂舞; 留下漫天璀璨的银色残影。宋乙人则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拂尘轻拭,犹如白鹤探水,屡屡化解蓝傲枝的进攻。
两人一快一慢; 一攻一守,一刚一柔,你来我往; 难分轩轾。眼看战况越来越胶着; 谷小飞身边那位老妇人白眉皱得越来越紧,之前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 可惜刚才说出的大话不能吃回去。
蓝傲枝不但攻势汹汹,骂声也相当惊人; 从“长毛秃驴”到“牛鼻老道”,将宋乙人师门上下问候了个遍。宋乙人大概是理亏; 骂自己的不敢反驳,只有蓝傲枝喷到他师门的时候才敢弱弱抗议几声:“女施主,你我的恩怨; 何必牵扯到贫道的师尊、师祖呢……”
“子不教父之过; 教不严师之惰,教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师尊师祖当然难辞其咎!”
宋乙人显然不善言辞,被咄咄逼人的蓝傲枝这么一骂,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还口; 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这……这……可是女施主,贫道与你分手时,还没拜入师尊大人门下啊,怎么能怪罪他老人家呢……”
蓝傲枝一鞭子甩过去。“还不是因为你那牛鼻子老道师父忽悠你要拜入他门下就必须出家!不怪他怪谁!”
“门中就是如此规定的,贫道也没办法啊……”
“都什么时代了,叫你不结婚你就真不结婚吗!你那什么鬼师门,个个都跟古墓千年老僵尸似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你懂不懂!”
“但是女施主,所谓的婚姻自由,说的是既有结婚的自由,也有不结婚的自由,女施主这样逼婚是不对的呀……”
“就你话多!”蓝傲枝大怒,九节鞭如同蛟龙出海,扫向宋乙人。
宋乙人一个灵猴缩身,躲过她的鞭锋,接着高高扬起拂尘,一记黄龙揽尾,卷住九节鞭,将鞭子的力道复又甩回给蓝傲枝。
场下观众因这漂亮的反击而爆出一阵欢呼,但是看他们的表情,明显关心蓝、宋两人的恋爱八卦更甚于比赛本身,一个个间谍似的竖起耳朵,恨不能冲到场上,将两人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甚至有观众建议工作人员在场边多摆几个麦克风。
坐在教练席上的谷小飞自然听见了他俩的对话。他瞠目结舌,不明白好好的武林大会怎么被这两人弄得像情侣吵架一样……
“施姐姐,他们真是来比赛的吗?”
离他较近的一些观众听到他的疑问,纷纷赞同地点头,仿佛谷小飞问出了他们难以启齿的问题。他们也搞不清这场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施曼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情场如战场,小飞你以后谈过恋爱就明白了。”
“……不懂。宋乙人为什么要跟蓝傲枝分手?不是说恋爱自由吗?”
“宋乙人的师父名叫青鹤子,此人是个古板老道,但武学造诣极高,武林人士挤破了头也想拜入他门下。他有个规矩,就是自己的弟子必须遵守戒律,出家为道,了断世俗情缘。宋乙人从前是个挺有才能的青年侠客,被青鹤子一眼相中。为了跟随青鹤子学习,他就只好跟女朋友蓝傲枝分手了。蓝傲枝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
“太过分了!为了习武连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要了!这种人活该一辈子都是单身狗!”谷小飞很是替蓝傲枝感到忿忿不平。
“呃……他们出家人本来就是要一辈子当单身狗的说……”
“青鹤子的武学真的有那么诱人,为了练武,什么都能舍弃吗……”
“换个角度想想,宋乙人若在世俗中,大抵就是那种为了事业而放弃爱情的人吧。可是世俗之人大可以先立业后成家,事业取得成功后再谋求家庭的幸福,但是宋乙人这样习武的道士,哪怕有朝一日武功冠盖天下,也不可能寻求什么儿女私情了,否则不仅会沦为武林笑柄、颜面尽失,还会被师门废去一生修为,真正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谷小飞想,原来所谓的武林、江湖这么复杂,他一直以为所谓江湖就是一群人练练功比比赛,就像运动员进行体育竞技一样,不曾想到江湖背后还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和事故。
江湖,他大概是一辈子也搞不懂了。
宋乙人与蓝傲枝战得难解难分之际,观众席后方突然传出一声怒吼:“什么垃圾比赛!退票!”
这吼声雄劲浑厚,掺杂着一股磅礴内力,不用任何扩音设备便传遍全场,震得所有观众耳膜发疼,足见喊话之人内功的深厚。
谷小飞回过头,发现观众席后排有个彪形大汉霍然起身,虎视眈眈地瞪着全场。此人正是方才因为选手退赛而嚷嚷着要退票的人。
刚才警察阻止他闹事时,他认了怂,乖乖坐下看比赛,但看到蓝傲枝和宋乙人,他内心不满的烈焰又死灰复燃。
“老子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
有些观众附和道:“就是!你们俩有没有好好比赛啊!根本是夫妻吵架嘛!我要是想看家庭纠纷,就去看XX台吵架节目了,还用得着花钱来看你们?”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有完没完!就你事多!”
“裁判都没说什么,你比裁判还厉害?”
“爱看不看,你觉得比赛不精彩,你行你上啊!”
彪形大汉看样子也是个武林人士,被人说“你行你上”,当即恼羞成怒,一掌劈向一名反对他的观众。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不妙,扑向彪形大汉,后者一个踉跄,掌风跟着劈歪了,没有击中那反对的观众,却不偏不倚击中体育馆上方的灯具。
玻璃骤然碎裂,馆内的照明顿时减弱了一半。无数碎玻璃渣如暴雨般倾泻到赛场上。
前排观众同时护住脸,防止被飞溅的玻璃渣划伤。
“傲枝!”老妇人慌忙起身,沙哑地喊道。
她想冲进场内,被谷小飞一把拦下。老妇人恼火地甩开他,但他硬是将老妇人按回座位上。老妇人见场内一片狼藉,明白过来谷小飞是关心她的安危,便不再乱动了。
体育馆霎时间因为这场骚动而乱作一团,不少搞不清状况的观众拔腿就逃,结果拥堵在门口,险些酿成踩踏事故。身为罪魁祸首的彪形大汉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控制住。看到自己一手酿成的惨祸,他脸色惨白,方才的蛮横和霸道瞬间烟消云散。
而赛场上的两位选手……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离开座位,蹒跚走进赛场,被谷小飞一把拦住。赛场上散步着不少碎玻璃,万一老妇人被扎伤,以她的年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危险!您别过去!您看,他们俩都没事!”
场上两位选手的确如谷小飞所说,没有生命危险——碎玻璃倾泻而下的刹那,宋乙人飞身扑倒蓝傲枝,将她护在自己身下。蓝傲枝毫发无损,但宋乙人的皮肤被碎玻璃割破了好几处,看上去鲜血淋漓,甚是可怕。
“傲……女施主,你没事吧?”宋乙人缓缓爬起来,“多有得罪,还望女施主不要见怪。”说着口诵一声道号。
“长毛秃……乙人……你为什么要……”蓝傲枝说着说着哽咽了。
“贫道身为武林正道,这么做是应该的。”宋乙人笑了,满脸是血。
“死牛鼻子老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贫道并非是为了他人的感激才舍身救人的……啊呀,女施主,莫要抱这么紧,贫道身上插了好些碎玻璃,你这样反而让贫道伤得更重了……”
蓝傲枝急忙松开宋乙人,拭去眼角的泪珠。
宋乙人虚弱地笑了笑:“这比赛怕是没法进行下去了。贫道已伤,就在此认输吧。”
“你这是何意!难道我蓝傲枝的胜利是要靠别人拱手相让的吗?”
“女施主,贫道并非是这个意思……贫道伤成这样,也没法继续比赛了……不如由你去争一争那晋级的资格,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些歉意吧……”
听到他们对话的观众同时抓狂:这什么狗血言情剧的剧情啊!虽然我们很喜欢听八卦,但是我们买票并不是为了看这种东西啊!
场上的一堆玻璃渣动了动,从中冒出裁判残念的脸。比起两位选手,裁判似乎受伤更重的样子……
“你们认输,经过我同意没有?”裁判幽幽地问。
宋乙人和蓝傲枝同时语塞。两人对视一眼,蓝傲枝嫌弃地推开宋乙人,宋乙人则面带心甘情愿的笑容,躺回一堆玻璃渣中。
最终这场比赛还是以宋乙人认输、蓝傲枝获胜而告终。
***
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肖雪尘的肩膀。
肖雪尘回过头。方心鹤一脸凝重地对他比了个手势,让他跟自己到外面去一趟。
肖雪尘自己的比赛结束后,便留下来看下一场比赛。这场胜出的选手将与他在小组决赛中一决雌雄。他想事先看看对方的流派与实力。方心鹤本来同他在一起,却不知何时溜出了赛场,然后又溜了回来。
他瞥了赛场一眼,这场比赛虽未结束,但胜负基本已定,获胜的应当是那个女选手,她的对手已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了。
肖雪尘于是点了下头,跟随方心鹤离开赛场,回到休息室。
“怎么了?”
“城西体育馆那边出了事故,有人打碎了体育馆的灯具,选手被碎玻璃扎伤了。”方心鹤将手机亮给肖雪尘看,屏幕上是好几张满地碎玻璃的照片。
肖雪尘心脏猛地一震,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顿时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小飞……!”
他下意识地喊出声。
结果换来方心鹤的一声短促的笑。
“放心吧。当时在场上比赛的是另外一组选手,小飞好端端地待在场边,毫发无损。”
似乎怕他不信,方心鹤打开微信,将施曼桃报平安的消息给他看。
肖雪尘定定地看着聊天记录里“我没事,小飞也没事”一行字看了数遍,然后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小飞平安无事……仅仅是这个事实,就让他狂喜不已。这一刻,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方心鹤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家师侄。“你就这么担心小飞?”
“我……”肖雪尘怔了怔,“他是我的朋友,我怎能不担心他的安危。”
“你怎么就不担心一下曼桃?明明曼桃也有可能受伤呀。”方心鹤坏笑,“孔子家的马厩失火了孔子还先问人再问马呢。你只问小飞不问曼桃,在你心里是不是小飞的分量比较重?”
“我当然也很担心施前辈……”肖雪尘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
实话实说,方心鹤提到体育馆事故时,肖雪尘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谷小飞,而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谷小飞。施曼桃根本就不再他的担心名单之列。虽然有点儿对不起施前辈,但肖雪尘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错。
他与谷小飞是平辈朋友,所以更挂念谷小飞,有错吗?
然而他的这份挂念,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吗?
今晨他对谷小飞所产生的不同寻常的反应,也能用一句“他们是朋友”而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吗?
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打断了肖雪尘的思绪。这呼声说明比赛已经决出胜负了。他赶忙说:“我去看看谁胜出了。”然后匆匆离开休息室。
他能感觉到方心鹤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如同芒刺在背。
胜出的果然是那位女选手。肖雪尘站在场外,听见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小声讨论城西体育馆的那场事故。
“……他们下场比赛大概办不了了吧,搞不好会转移到我们这儿来。”
“你们看微博了吗,那个蓝傲枝和宋乙人笑死我了,比个赛还要虐狗。哎,虽然她一直在骂宋乙人,但她其实喜欢他的吧?”
“宋乙人也喜欢蓝傲枝呀,不然怎么会舍身救她?”
喜欢……么?
这两个字触动了肖雪尘的心弦,仿佛国手的一拨,在心灵的池塘中漾起无数涟漪。
喜欢……他对谷小飞那种别样的情愫,是不是也是因为……喜欢?
第59章 爱恨
不是那种单纯的钦佩或欣赏; 也不是友人间相互的扶持和理解; 而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
肖雪尘从没喜欢过什么人; 所以无从判断自己现在这种激荡的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万能的排除法告诉他,除了喜欢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
他觉得自己好笑; 感情上的事,却要靠逻辑来证明。
谷小飞是那样一个天真淳朴的少年,对万事都懵懵懂懂的; 却充满了乐观和积极; 努力去适应和学习大城市和江湖上的一切。肖雪尘知道,他单薄的胸膛里有一颗比谁都善良的心; 是个乐于助人也懂得感恩的好孩子。他不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难过的时候,活像个委屈的小动物; 但是一旦笑起来,连带周围人的心情都会跟着雀跃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肖雪尘贪恋起了他的笑容; 每当他兴高采烈的时候; 自己的心脏也会跟着漏跳一拍。
想摸摸他的头,看他撒娇的样子,更想把他紧紧搂进怀里,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别的人——什么相交已久的室友也好; 不打不相识的对手也罢,都没法把这么个珍宝从自己身边抢走。
肖雪尘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想把某个事物、某个人据为己有的强烈独占欲。他原本以为自己除了武学之外是什么也不在乎的。那些与他无关的人和事就由他们去吧,人世匆匆,相逢萍水,哪怕自己也是这天地逆旅中的一介过客,又何必执着于那些身外事呢?
可是谷小飞不一样。
以前他还没想通,但是听说了蓝傲枝与宋乙人的事情后,便意识到,人终究是会因某个原因而执着于这浮生尘世的。爱也好,恨也罢,正是这些强烈的情感才将他们这些人维系在这个偌大的“江湖”里。若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不执着,那早就拂袖逍遥而去,忘我而相忘了吧。
“你怎么了肖大侠?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肖雪尘兀然一震,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体育馆了。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与谷小飞之间的关系,浑浑噩噩、不知不觉,竟已回到家中,和谷小飞同坐在桌边了。
谷小飞都跟他说了什么?哦,好像是在聊蓝傲枝和宋乙人的八卦,绘声绘色地将白天所见说了一遍。这两人之间的孽缘,肖雪尘以前就有所耳闻。
“没什么,就是蓝傲枝、宋乙人的故事让我颇为感慨。”
谷小飞相当赞同他的看法,那两人今天短短几十分钟的交锋就让他见识到了许多过去不曾见识过的事,还有那些像电视剧一样爱恨交织的故事,的确非常令人感慨!
“我真是搞不懂,宋乙人和蓝傲枝到底是互相喜欢呢,还是互相讨厌呢?如果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大打出手?如果互相讨厌,宋乙人又为什么要救蓝傲枝?”
对恋爱一无所知的谷小飞完全不明白宋乙人和蓝傲枝之间的爱恨情仇。在他看来,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哪有那么多复杂的纠葛?
听到他的疑问,肖雪尘轻叹道:“当然是互相喜欢了。正是因为爱得太深,却又无法相守,才会生出种种情障孽缘。”
谷小飞摸着下巴:“……好复杂,不懂。你们城里人套路太深了,我们那儿就简单多了,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肖雪尘忽然起身,抱着双臂在屋子里踱了几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踱了好几圈,兀然停下脚步,盯着地面,有些拘谨地问:“小飞,在你们那儿,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做?”
谷小飞被他一个问题问懵了。他哪知道该怎么做!他又没谈过恋爱,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肖大侠向他打听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因为他说城里人套路深,所以他想学学乡下人的套路?
“大概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互相送送礼物什么的吧……”村里的小伙子追求大姑娘,好像都是这么做的。
肖雪尘听罢又开始踱步,谷小飞的脑袋跟着他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好似变成了一个摇头娃娃。
接着他再度突然停下,没头没尾地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6月1号。”
“儿童节么……”倒是跟有点儿孩子气的谷小飞很相配,“这么说快到你生日了?”
“嗯!不过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出生在6月1日,你知道的,我是孤儿嘛,福利院也搞不清我的具体生日,因为大约推断是在6月份出生的,所以报户口的时候就报在6月1日了。福利院对出生日期不明确的小朋友都是这么做的,推断出生在几月,生日就定在那个月的1号。如果连几月都搞不清,就一律定在1月1号。”
肖雪尘一噎,苦涩的滋味突然在喉咙里弥漫开来,让他说不出话。他听谷小飞说他们那儿互相喜欢的人会送礼物,便想寻一个由头,在谷小飞生日的时候送件东西,表达一下的自己的心意。他是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自己对谷小飞的感觉,可谷小飞对他还完全没意思啊!不好好追着,让谷小飞身边那些老朋友新伙伴截胡了怎么办?
结果谷小飞却告诉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哪怕身份证上的那个出生日期,也是福利院依照规矩定下来的,而不是他真正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天。
“你是不是要送我礼物!”谷小飞欣喜地问。既然肖雪尘打听他的生日,那八成就是要送他礼物啰!不然干嘛突然问这些有的没的!
肖雪尘点点头。“上次看你填写报名信息,只隐约记得是6月,却没记清是哪一天。”
话音刚落,谷小飞便猛地抱住他的腰,冲击力之强,不亚于被一只精力十足的柯基跳上肚子。
“你要送我礼物!送我礼物!”谷小飞蹦蹦跳跳的,抱着肖雪尘转了好几个圈,弄得肖雪尘手足无措。
他是孤儿,每到生日,都是福利院帮忙庆祝的。但福利院资金不足,不可能置备什么像样的礼物,顶多是晚餐时多发一块点心,再发动其他小朋友送上口头祝福,大家齐唱生日歌。
被人这么正式地送生日礼物,还是谷小飞人生中的头一遭。
谷小飞蹦也蹦完了,转也转完了,抬起红扑扑的脸,不好意思地对肖雪尘说:“但是你也别送太贵重的,不然你以后过生日我送不起回礼。”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肖雪尘无奈地想。
“回什么礼,你我之间不必见外。”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他生日的时候谷小飞哪怕送上一句祝福,都足够他暖心一整年。
“礼尚往来嘛,应该的,如果只有你送我我却不回你,你肯定觉得我小气了。”
“我绝不会那样想。礼轻情意重,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1月19号。”
谷小飞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日历。距离肖雪尘的生日还有大半年呢,他有大把的时间思考回送什么东西。
“原来你是冬天出生的。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叫‘雪尘’?”
肖雪尘想说不是的,他那没正经的老爹老娘不知抽什么风,非要取“冰澌雪融,烟消尘散”之意,给他起名“雪尘”,还沾沾自喜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风雅,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稳重之人。肖雪尘至今也没搞懂“豁达稳重”和“彻底消失”之间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还不如起名叫肖岳阳楼,这样全中国绝对没有一个人跟他重名。
但他无法将自己深藏在心底二十五年的吐槽讲给谷小飞听,只好勉为其难地颔首:“正是。”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持续下去吧!
***
顾旭阳一到医院,守在这里的同事小周便通知他,郑鸿脱离了危险期,已经醒了。
“那就好。医生说什么时候他能接受警方询问?”
“医生说还不可以,只有家属能见他,但他非嚷着要和警察说话。”小周面露苦笑。
“哦?”顾旭阳大为惊奇。刚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郑鸿居然这么主动配合警方办案?他望着病房前不断拭泪的郑家亲属,心里不由地一沉。最近这段时间,瀛海市颇不太平,先是嫌疑人潜逃,又发生了红桃A盗画事件,现在正当武林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又出了郑鸿受袭的案子。郑鸿在江湖上颇有名望,他这一伤可非同小可。这平静了许多年的江湖,怕是要起什么波澜了。
“郑鸿麻醉清醒了吗?听说麻醉还没完全醒的人会说胡话,他的证言可信吗?”顾旭阳没做过全身麻醉,但听说全麻的患者醒来后就和醉酒的人差不多,说话颠三倒四,记忆也不甚清楚。他醉过酒,大约能体会那种感受。
听见他这样问,小周感慨道:“听说他练的功能抗麻醉,不仅喝酒千杯不倒,医用的麻醉药对他也不管用,所以医院给他做手术时连麻醉都没用,就那么直接缝合的。”
顾旭阳咋舌,那该有多痛啊!郑鸿竟能捱过那样的痛苦,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他问:“郑鸿说什么了?”
小周说:“他说自己见到了凶手的真容。不知那人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粗心,竟然连面都没蒙。”
顾旭阳大喜:“那可太好了,省了我们好多追凶的麻烦。”
小周跟着笑了:“没错,我已经叫了绘制肖像的专家过来,正在里面根据他的描述画像呢。”
顾旭阳走过去安慰了家属几句。家属里除了郑家的妻儿,还有几个是郑鸿的徒弟,将他当作父亲一样敬重,听说郑鸿被奸人所伤,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凶手剥皮拆骨。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一名老刑警走出来,手中拿着纸笔。他就是小周所说的绘制肖像的专家。
“肖像已经画出来了,根据受害人的说法,嫌疑人没有蒙面,所以相貌很容易辨认。”
专家将肖像递给顾旭阳。小周和郑家亲属都凑过来,脑袋围成一圈。
顾旭阳脸色大变,对专家说:“肯定搞错了,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人。要么受害人看错了,要么嫌疑人易容了。”
小周诧异地看了看顾旭阳:“你认识这人?”
郑家亲属们叫起来:“顾警官这话从何说起?”那几个弟子尤其义愤填膺:“对啊,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易容?难道易没易容是能从一张画里看出来的吗?”
顾旭阳拿着肖像的手发起抖来:“因为这个人……早就死了啊!不是易容,难道是诈尸?!”
第60章 线索
这一天正是武林大会地区预赛的各小组决赛; 在小组决赛中胜出的选手将获得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 前往这次大赛主办城市岚川市进行比赛。之前宋乙人和蓝傲枝比赛时; 体育馆的灯具被捣乱闹事的观众打坏了,至今还没清理修缮完毕,所以本该在这一场馆举行的比赛; 也就是谷小飞与蓝傲枝这一场,便临时挪到他处——恰好与肖雪尘同在一个体育馆中。
谷小飞还没来得及庆贺,方心鹤首先就眉开眼笑了。谷小飞与肖雪尘的比赛在同一处; 省得他两头跑的功夫。接着他又苦恼地想; 都是自家师兄沉迷奇技淫巧,没空陪雪尘来参赛; 只能劳动他的大驾,做掌门师兄的却把责任丢给师弟; 也不知这掌门是怎么当的,看看人家断水门的陈昊空; 何等年少有为、英姿勃发,再看看自家师兄……
嗯,还是自家师兄比较好看。
既然谷小飞和肖雪尘都杀进了小组决赛; 方心鹤自然慈悲大发又放了小绮的假; 一行人欢天喜地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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