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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红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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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易ブ行两馨K合却还没好的腿伤,疼得他眼泪掉了好几滴。
暂时让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泉凛才没再乱动,又打起小呼,睡得完全不省人事,不时念着什麽粥太烫、椅子软的梦话。
「喂,你家老板睡着了,带他走好吗?」
那头的特助承诺马上过来,相处时间又要结束了,辛杰其实很不甘心、很舍不得,但他那麽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不该再留在这里,应该回到他舒服高级的房子,睡在高级舒服的床铺上,自己的臂弯终究是穷酸的。
辛杰轻抚他的发丝,到头发愈来愈乱才意识到自己抖个不停,他停手,抱紧泉凛,几滴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
第10章 Day9
好困……头好痛。整晚都在想东想西,辛杰根本没有睡好,阿母不在、泉凛说今天大约不会来,只能吃医院餐了,他淘汰那碗怪异的稀饭,勉强吃了下白馒头,外面湿黏黏的,里头却硬邦邦,实在很不可口。
自己也不是肠胃出问题,为什麽非得吃这玩意不可,好不容易不用吃消炎药,能好好使用味觉,却没有美食能吃,他想着等下和护士要点心吃,上次她们团购的蛋卷不知道还有没有。
早饭就打开抽屉拿出吃到一半的洋芋片,先配铝箔包牛奶将就一下,按开电视想找有没有什麽有趣新闻,转着转着,泉凛公司的名字突然闪过。
『小开郭泉凛传出婚讯,对方是留法设计师,也是新合作公司负责人,在今天的合作庆祝酒会……』
盯住电视,辛杰几乎不能呼吸。上次那位小姐笑盈盈的跟在泉凛身边,两人一起被媒体团团包围,虽然脸色算不上好,泉凛还是打起精神,挂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和可可真是天杀的速配。
「郭先生,请问你们是不是有机会结婚?」
八卦媒体仰赖八卦生存,比起问未来公司发展规划,年轻小开的感情显然能博得更多版面,他们像水池里的鱼一涌而上,抢食着小小的可怜饵料,麦克风有缝就钻,财经相关的媒体则很识相的退到一边,和八卦媒体抢报导太不值得,现在还不是他们出场的时间。
「今天请大家把注意放在开幕式,谢谢。」
深知这样的官腔阻止不了八卦媒体,泉凛只重点的回答一些活动比较相关的问题,就闭口不言,不放弃的记者接着巴上一旁的女方,而她显然和泉凛很有默契,只是挂上甜甜微笑:「谢谢大家。」
「我们是都很希望可以啦呵呵。」
一边看来关系很好的双方家长倒是很大方,开心说起孩子们的未来计划等等,好像现在就已经把孙子孙女抱在手上似的。
闪光灯亮个没完没了,已经眼前一片雾茫茫的泉凛还是笑着,和女主角一起走进会场。
『我早上有工作不能来。』
还以为他是要好好休息、补眠,没想到是和可可一起曝光,想到泉凛早上打来的电话,自己还不疑有他的答应,真是笨蛋、大笨蛋!
心情好差。
突然觉得好累,连生气都没力气,辛杰从衣服堆里找出一个纸包裹,捡了几颗镇定剂,随便配果汁咽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再醒来已经是下午,时针压在3上头,他觉得口很渴,却蜷曲身体不愿起身,手向後挥舞想抓杯子。
「最近的药会嗜睡吗?你睡了好久。」
一直坐在旁边等他醒的泉凛开口,让辛杰颤了一下。
「不是又和护士怎麽了吧?」
辛杰最近好像和护士们处得不错,照理不会再发生之前的冲突才对,但以防万一泉凛还是去打听了一下,理所当然的遭了好多白眼。
「帮我拿杯水好吗?」
想得太深,过了一会泉凛才从沉到底的意识中醒来,挤出开心点的表情,在乾净杯子倒入7分满的水,双手递给辛杰。
「怎麽眉毛皱成这样。」
垂下眼皮任由睫毛挡住眼睛,辛杰其实不是很想知道真相的,可是知道他心情不好,怎麽能不问。
「我这几天可能不能来。」
迟疑了一下後泉凛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冷冰冰、让人不能察觉情绪,这几乎启动了辛杰的保护欲,他心里冒出几个可能,特助不久前才和他通过电话,说公司里的情况不好办,是因为这个在烦心吗,还是是因为和可可发生了什麽不愉快?
「为什麽。」
真讨厌自己这样喋喋不休的问,想掌控却又无能为力的情感、所有不安都暴露出来,让辛杰害怕。
「去法国出差,最近和另一家公司合作,虽然对方信用不错,但还是有很多地方要注意。」
纵使做过心里准备,泉凛还是不太确定的先试试水温,手覆在额头压扁了浏海,藏有秘密的样子让辛杰心里很不是滋味。
法国,可可说过她一直住在法国,说法国有好吃的面包,美味的浓汤,走在街上呼吸的都是浪漫。泉凛要和她结婚了,甚至要一起住在国外,那样今天是,最後一天吗?
这算什麽!辛杰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喊出声,他像只发狂野兽逼近。泉凛只来得及後退一步,身体被一股力气拉扯,背部撞上医院不算厚的床垫,回过神来,辛杰悲愤的脸悬在上方。
「我不准,你听到没?」
辛杰浑身发抖,好像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脸孔扭曲、眼白布满血丝。
「知道了,我会改派别人去。」
手肘紧紧压迫在肋骨,很痛,可是不服输的泉凛一声也没唉,冷淡淡的直视辛杰双眼,两手向辛杰一推,拉整衣服闷气要离开。
「郭泉凛,你敢走你试看看!」
像在回骂似的,门碰的关上。
「浑蛋……。」
随手抓起手杖,辛杰急步走向门口,一开门,泉凛居然还站在门後,没有料到辛杰还会追出来,他当场呆在原地,连被连拖带拉的拽走也没多反抗。
被推了一把,泉凛跌坐在访客椅上,完全没有逃跑机会。
「你说,你有什麽想说的,现在就说清楚。」
有力的手一把扯住领带,生气而加重的呼吸直冲脸庞,让泉凛只敢轻轻吐气,而看着接受一切的眼神,辛杰居然凶不起来,眼神不知不觉变柔了。
发觉他眼神变深,泉凛脸上现出惊恐,扭动身体想站稳脚步,可对方早一步扣住腰部,逃跑企图全被封住。碰触瞬间两人倒抽一口气,辛杰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喉咙底粗粗喘息,而泉凛则软了腿,得用双手才能撑住自己。
「杨先生,」泉凛微弱的声音令人难以忽视,辛杰皱眉放松腰上的手,亲昵的抚摸几下,梦话似的嗯声上扬,「想要什麽跟我说就好,不要动手动脚。」
「你说,我会需要什麽?」
都这种时候了,辛杰不懂泉凛还在推托什麽,可是自已表现的很清楚,他也真的很在意我不是吗,还是他喜欢浪漫一点的?
「我有个朋友,专门从事特种行业,你住院太久也许需要,」泉凛终於开口了,一脸厌恶的忍受不礼貌触摸,语气像薄冰,「同样是男人我了解,你只是需要发泄一下,我不会怪你。」
我不是要这个!辛杰在心里怒吼,放开双手一推。
泉凛跌在地上,继续像机器人似的说:「不然我也认识很多不错的对象,可以帮你介绍,对了,有位也是学芭蕾,你们会有话……」
飞来的塑胶杯砸在泉凛额角上,一阵头昏眼花,水溅湿了他的上身,领带浏海都在滴水,滑到手背上的水变的温温的。
「你现在在说什麽,发生什麽事情了?」
辛杰跪在地上,掌住他的肩膀,眼睛慌乱地让人难过,虽然态度强硬,手上力道却很轻,不再是会让人痛的粗鲁。
「我得去一趟时间比较长的出差。」
真的该一开始就说清楚的,都搞成什麽情况了。泉凛想起了长痛不如短痛这句俗语,本来他就不该照顾杨先生那麽久的,该是过客的人就让用对过客的态度的。
「哪里?」
「法国。」
「不是说会派别人去?」
「这次要在那里开分公司,身为继承人的我得去实习。」
一半真一半假的说,撒谎让他良心不安,眼睛完全无法直视辛杰。
「那我怎麽办?」
「其实杨先生也恢复得差不多。」
「要丢下我一个?」
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辛杰也懂,一瞬间他眼前一阵馍糊,脑子空空的。
「当然,会请人来照顾你,然後我汇了一笔钱给你的父母,这里还有张支票……看你要怎麽用。」
支票上不是什麽天文数字,但也足够辛杰舒服过上十年,以前他总希望泉凛乖乖吐钱出来,别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的情况颠倒了,能看到他一眼远比几百万珍贵。
「钱、又是钱,你想买断我?」
「抱歉,杨先生,我不知道你还希望我怎麽做。」
辛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些什麽,不是钱、好像也不是脚好不好了,泉凛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吗?还是是在暗示他『我不是你该得到的』。辛杰不甘的咬牙,一把抓过泉凛的腰,胸口疼得要碎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留住你了。
「呜……。」
察觉到企图,泉凛闭紧嘴,只是这不够阻止被冲昏头的男人,辛杰钳制住下颚,粗暴的把自己喂进他的嘴,闭上眼感受期望已久的湿热,只是愈是深入,喉头苦涩就愈发强烈,冰冷得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当然、当然可以就这样、这样占有他,可是那有什麽意义?放开他的唇,紧拽着西装外套领子,辛杰像个小男孩,抱着要离家的父母。
「我能走了吗?」
郭泉凛淡淡的对许久不动的他说,交抱着的姿势让他们互看不到表情。
「滚,你滚。」
辛杰站起身瘫在床上,感觉力气都被抽空,泉凛则抚上瘀青额角推门。
「老板,你怎麽了?」
在停车场等着的特助赶紧拿出毛巾,泉凛全身湿透、额角一块乌青,表情好像飞了两条魂。
「那家伙凭什麽又这样对你。」
「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只用毛巾抹抹脸,泉凛自己开了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特助只得也开门启动车子。
「和他说要去法国了?」
泉凛没回话,默默点了头。
晚上的城市无比繁华,彩色的灯照得和白天一样亮,车子喇叭声有远有近,又有不守交通规则的机车在钻缝,特助皱了皱眉,忍住没有大骂或按喇叭。
「说了什麽时候去吗?」
在副驾驶座的他抿嘴,静静看着开始下起的雨,水滴在玻璃划出一道道白痕,窗户开始起雾,特助转强冷气,没有追问下去。 。
去 法国的班机还有一小时就要起飞,泉凛坐在大厅,脸上戴了黑框眼镜和口罩避免媒体骚扰,机场不论什麽时间都人来人往,有开心的团体客、亲子团,安静上网看书 的商务客,也有人累得在椅子横躺就睡了,这次出国要好久才会回来了吧,他不太专心的看着手中的行程安排,心里总有放不下。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拉下口罩,没 看号码就接起来。
「喂?」
不说话太久了,喉咙有些乾,声音小得他自己都怀疑能不能听到。
「郭先生,我是罗医生,杨先生现在在摔东西,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下。」
那边是负责照顾辛杰的实习医生,泉凛和他见过几次,关系还算不错,有特别请他特别照顾了。这麽晚的时间能算是『真正』医生早就回家,只留菜鸟度过难熬的夜晚,能有泉凛那麽识相的联络人,医生当然是第一时间打给他。
「对不起,我现在要出国,我会派人去看看,真的没办法……,就给他一点镇定剂吧。」
也许伤身,但那对现在的辛杰、其它医疗人员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他早就该这样做的,干嘛把自己瞎搅和进去。
「我知道了。」
那头的医生沈默一下说。
「对不起,那麽晚还麻烦您。」
「不会。」
「如……如果他破坏了什麽,损失一并和住院费一起,不要多怪罪他。」
「嗯,晚安。」
挂上电话,特助远远看着他,好像不知该不该过来,不想再多一个人难受,泉凛连忙扯扯嘴角掩盖,顺手把辛杰的住院报告抛进垃圾桶。
第11章 Day10
温暖熟悉的臂弯,虽然只有体会过一次,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好想回头看他的脸。像是知道他的意图般,有些冰冷的手指摸上他的下巴、划过锁骨。感觉到从未有的温情,泉凛红了脸,慢慢的把手覆上在颈子的那个男人的手,他感觉到男人笑了,还没来得及有其它想法,男人的手臂却突然往後收,用力勒紧。
「不……要,辛……呃。。。。。。咳恶。」
另一手盖上他的嘴,捂住所有求饶声,张大嘴也吸不进空气,
他是真的恨我到想要我的命吗?心愿他的心愿……,可是这样以後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要,我不要!
「泉凛?老板!」
张开眼睛。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力还在,但随着触觉,他能确定那重力并不是真的,只是肌肉没办法活动而已。
小小的饭店套房,拥挤的放着两张单人床,走道小得放下行李箱就没路走,特助戴着一贯有的眼镜,满脸惊吓和担心。
要在几乎没有基础的地方起家很困难,什麽事都要做,什麽机会都不能放过,这次还到了雪山里去了,路上下起了大雪,只能先暂停行程,留在一间破旧、勉强能取得温暖的小民宿留宿,也许是东方人都比较不怕冷,棉被比他们想的薄多了,要不是还有点暖气,真会冷到连睡意都提不起来。
「还在在意杨先生吗?」
陪伴到他恢复行动能力,特助率先打破沈默,同样走了大半天难行道路的他也很累,但泉凛睡不着,他也不能就这样睡。
「只是醒来突然动不了。」
「是心理压力太大吧,你该去看看医生。」
原来他以为远离压力源就能让泉凛放松一些,可是他的焦躁情况却没有改善,现在更到平常没有个人陪着都令人担心的地步。
「等现在的事情处理完吧。」
说完,泉凛打了个大喷嚏,室内的气温比入睡时低了很多,连被窝里的热度都在下降,说话都会喷白烟,要再睡着可心容易。
「好冷,可恶,他们一定是把暖气关掉了,我去问。」
掀开窗帘,外头还下着大雪,玻璃一半结了冰,反映在上面的倒影有些变形。
不知道路什麽时候会通。。。。。。。
从麻痹中恢复的身体感觉到冷,接着又失去了感觉,他甚至忘记自己是站着还坐着。 。
大雪挡路,早餐只有简陋的吐司配煎蛋,泉凛喝着酸涩的咖啡没多说什麽,特助皱眉把咖啡推开,询问有没有牛奶,对方回应只有茶,他要了一杯,喝了一口就没再碰,表情已经死心了。
「杨先生,昨天打电话给我。」
那头的他语气诚恳、求个不停,最後说到哭了,嘴上还是不停拜托、拜托让他和泉凛说一下话。
「他说了什麽?」
「没说什麽,就是……偶尔通信一下。」
当然特助用了若干理由回绝了,就怕这回两人碰在一起,就不是掉几滴眼泪能解决的,只是啊,这样的情况还得维持多久时间,下半辈子可不能这样过呢。
「我说你,是不是和杨先生说一下,他也许没有那个意思。」
当然可以安排杨辛杰过来,强迫两人面对面,只怕会吓坏泉凛,反而使事情更糟。
「毁了他的梦,我哪有资格要求什麽,能好好继续过日子就够了。」
特助的手机起来,看见前头有国码,泉凛明显发抖起来,杯里的咖啡都洒在桌上,袖口也沾上褐色。
「喂?」
「你好,我是杨辛杰。」
「等一下。」特助边说边继续往吐司涂果酱,表情好像只是接到市场调查,泉凛一脸担忧紧张的看过来, 摸摸还来不及戴上手表的手腕,在长期的摩擦下皮肤已经有黑色素沉淀,更有破皮结疤的痕迹。
「是裴琳。」
特助捂住话筒,笑笑的起身,走到泉凛听不到的地方。
「做什麽?」
门口附近温度低了点,特助有些不快的拉起运动外套拉链,不耐烦的对那头的人回话。
「想麻烦你,让我和泉凛说一下话,」远在海那头小岛的辛杰哽噎起来,「一下子就可以,我不会和他说什麽的,只想听他亲口说他很好……。」
「这样哭哭啼啼的,我哪能放心。我也有试着和他说你的事情,比你现在好不了多好,这样你还要和他说话吗?」辛杰连话都说不出来 了,哭的连话筒都拿不好,抽气声让特助耳朵很痛,「要是我觉得他平静些,我会主动联络你,所以别再打过来,泉凛己经起疑心了。」
哭泣声还在持续着,又不能就挂上电话,特助叹气着,咒骂这个停止不了的鸟事。 。
「老板,你真的很厉害耶,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我们的产品。」
放手去做的泉凛很快建了一件又一件的高销售量,容易不安的情况也好多了,这让特助很开心,只是看他还是快乐不起来的样子,总是有点担心。
「要不要回台湾看看?」
「啊?为什麽。」
特助放下平板电脑,对还在研读工程书籍的老板报喜,後者好像对这种拍马屁没什麽反应了,继续在书上划线做笔记。
曾经有时时刻刻都想回家的时刻,可是现在回去没什麽必要,父母爱旅游也几乎不在,朋友也该各过各的生活,大部分都习惯没有他了吧。
「我们一年没回去了吧?」
这期间特助每一个月会回去一次,泉凛却是一次都没有,国内还传出特助是不是早就替代泉凛,每次回去的记忆总是不太好。
「没有必要回去的嘛。」
「再怎麽说也是你的家乡耶。」
一边可可正在对盆栽素描,嘴里啪啪咬着巧克力棒,特助立刻回嘴:「什麽啊,不也是你的家乡嘛,你也没多回去几次。」
「好了。」
问题偏离主题,泉凛阻止了两人的斗嘴,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我想回去就会回去的,现在,把新据点的装潢估价单给我,」泉凛对特助伸手,一派不能质疑的口气,「可可,上次说的制服设计,好了没有?」
得令的两人慌忙去取资料,办公室一下又剩他一个,他看着落地窗外天空,颤抖吐出一口气。
国外的天比较蓝根本是骗人的。 。
晚上6点是补习班下课时间,这时间街上总特别多小孩,现在家长注重多才多艺,儿童芭蕾更是热门课程之一,木头地板的教室满是小孩在乱跑。
「阿德很喜欢小孩,平衡感也很好。」
下个月辛杰有场公演不能上课,妈妈们正考虑是不是要续上,大多在辛杰大力推荐『喜欢小孩的阿德』後都点头如捣蒜。
「VV老师好像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妹妹是学钢琴的。」
妈妈一号呵呵的说,她的眼睛可利的,从来没有看见他和女生走一起,VV长得好、有好工作,不订下来太可惜了。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此话一出,婆婆妈妈不免的惊叫、要照片,最重要是凑堆催促他更进一步,整个舞稻教室吵得像菜市场。
「不是故意编一个人来逃避吧,我小妹很漂亮的耶,只是害羞才交不到,你看你看照片。」
没有放弃的妈妈一号拿出手机,积极推销个不停,辛杰也只能笑着推辞。
「阿德老师拜拜、VV老师拜拜!」
换完衣服的小女孩冲过来拉起妈妈一号的手,身材浑圆的她力气不小,她妈只能被拖着走,也解决了辛杰的冏境。
「拜拜。」
辛杰笑着说。
「别用跑的下楼梯喔。」
『喜欢小孩的阿德』则叮咛着。
送完最後一个学生,辛杰单脚挂上墙壁拉拉筋,手机亮了起来,号码显示是家里打来的。
「阿杰,晚上有要回来吃饭吗?」
辛杰刚在郊区买了间宽敞的公寓,不再是租屋无壳族,虽然离市区远了点,可是有山有水、晚上又安静,南部的爸妈偶尔会来小住,不得不说知道有人在等自己回家感觉很好,吃着热腾腾、喜欢的菜肴时更觉得不枉此生。
「晚点就回去了,你们先吃。」
「好啦,你记得绿灯也要车停下来再过,啊走路麦听音乐,不急。」
「我知。」
挂掉电话,他站在落地窗旁往下看,门口一个高大男孩搂着女孩,不知甜言蜜语了什麽,羞得她轮起拳头捶他胸,力道看起来蛮大的,男孩却还是傻呼呼的笑。
别人的甜蜜总让辛杰心里像空了一块,扩大腐蚀了五感。一年没见泉凛,记忆中的面容已经开始模糊,但是那些关怀却依然植在深处,思念只有愈来愈浓、愈来愈痛。
「学长、学长,你不走吗?」
灯都关了,辛杰却还在黑暗的床边发呆,到阿德拍拍他肩膀才回过神。
「喔喔,要要要,抱歉。」
「啊啊,今天又在门口就开始亲热呢,真是的,」凑上来看他在看什麽的阿德霹雳啪啦说着,「那个昱毓我见过几次,蛮可爱,好像是教有氧的吧,虽然她很高,可是那男的也太高了吧……」
法国那边还是白天吧,泉凛是不是正和可可一起,在哪个高级餐厅吃饭嬉笑、拥抱亲吻,被同样评论着。
想得过火了,原本心情还算轻松的他心里一片灰暗,回忆分手那一天,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学长?」
「没事,我们走。」 。
早上韵律教室的窗帘一向是拉开的,朝阳照在木地板上,赤脚踩上去温暖传遍全身,辛杰常利用课间空档练习公演内容,虽然出场时间并不多,他还是花很多时间练习,闭上眼、想着舞台上的气味和灯光,把自己想成一只大鸟,挥舞黑色厚重的翅膀。双脚轻轻略过地板,宛如枭低飞在沙地上带来的气流,没开音乐的教室里回荡着或轻或重的脚步声,牵引心脏跳动,跃步愈来愈高、愈来愈起劲,咚咚声像是下了场大雨。
「VV老师,有人找你。」
「好。」
外头的声响让辛杰停下脚步,他扶着扶手喘了几下,用一边的拖把把地上汗水弄乾,抽了毛巾走到外头走廊,关上门,一转头吓傻了。
郭泉凛?
回来了?他回来了?
辛杰张着嘴,声带像被锁死的水管,连句好久不见都说不出来。
「你瘦了。」
泉凛先开了口,关心的内容刚刚好,介於陌生和熟识之间。和最後一次见面比起来,辛杰纤瘦不少,腰细到有腰身,肩膀锁骨清晰可见,一定也变结实长肌肉了,瘦那麽多却不会觉得单薄。
「做我们这行标准体型就该这样子,」辛杰擦乾手臂汗水,目光没和他接触过,「我们到里头说吧。」 。
「公司都还顺利吗?」
领着他到会客区,辛杰放下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泉凛面前,自己则靠着桌子背喝了一口。
「很好,那里的负责人也学得差不多了,所以能回来一下。」
「一下?」
捕捉他语气中的不确定,辛杰很犹豫该怎麽问下去。
「对了,这个是你寄的吧。」
不打算回应他的疑问,泉凛拿出一张有7位数字的支票摊在桌上。照理说这麽重要的信件不该寄平信,在外流浪多天,票券都皱了,反倒里头附上的纸签用上塑胶膜封住,安然保持原来的样子,泉凛没有勇气读那张纸片,自然也不知道他为何寄支票。
「为什麽给我钱?」
细眉微微皱起,理由泉凛想不通也不想想,绑了他一年还不够吗,为什麽就是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你不欠我钱,所以我还给你。」
辛杰拉了椅子在他右边坐下,眼睛定定看着他的侧脸,一年前的记忆和现在重叠起来,脸颊黑了一点,依然发出温润柔细的光泽,深樱花色的唇黏着淡淡的性感,这次辛杰不敢贸然去碰,就怕又吓跑他。
「我统计那几年累计的医药费差不多就这个价。我後来想,其实你没有错,加上……我承认那时精神不太好。」
「那时就说好要赔偿你,再说我也不缺钱。」
「我知道那很少,少得你不屑拿。」
「不要让我说话不算话。」
顿了下的泉凛喝了几口咖啡才慢慢的开口,态度看似强硬,软下来的肩膀很没说服力,感觉像是在閙别扭。
「你之前不也答应要照顾我到康复……,」辛杰自顾自的说,目光停在泉凛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惊愕得脸孔反白,原本要说的话忘个精光,「你……结婚了吗?」
泉凛放下咖啡,有些狼狈的用手盖住它,脸也别向一旁。
「你来见我做什麽?」
辛杰吞了吞口水,情绪不太稳的逼问,眼框是红的。
「那时就这样离开感觉有点可惜。」
这理由听来牵强,倒也蛮有道理的,辛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接,只觉得五味杂陈,问题点糊成一片。
「学长。」
门外有人喊,对泉凛是松一口气,辛杰则很不高兴的捏扁杯子。
「什麽事?」
「有家长找你。」
敲门示意的阿德探头进来,先和泉凛眼神上打了招呼。
「你好像蛮忙的,我会在台湾待一个星期,有空一起聚聚,这次回来没什麽工作,随时都可以。」
「等下,我还有话想说。」
泉凛藉机站起来,辛杰性急的抓住他的手腕,他也真乖乖的停住脚步,僵硬的抽回手。
「你……你对我是什麽感觉?」
「我不清楚你想要问什麽。」
「天杀的,郭泉凛!」辛杰忍不住骂了脏话,鼻涕流了下来,「别再逃了,我都那麽努力的面对了,为什麽你……。世界人那麽多,为什麽偏偏爱上你?我不要,我爱不起……。」
累积多年的情感爆发出来,辛杰顾不得组织文字,大叫着蹲在地上,哭得无法自已。
呼出口气,泉凛拿出面纸递上,目光触及辛杰的双眼时,无法克制的别开。空气一下降到冰点之下,辛杰硬生生收回情绪,咬住嘴唇,静静擦乾眼泪。
「不是还有家长在等你吗?我也还有事,先走了。」
泉凛的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手指一根根离开。
「再见。」
脚步声愈来愈远,再也没有回来。
第12章 Day11
周未晚上,第一场次公演开始,後台忙录着几小时後的表演,主角们抓紧时间调整状态、梳化,行政人员则忙着修正细节,和工程人员开起小型会议。辛杰穿上黑色贴身背心,往肩膀贴满银灰色羽毛,头发後梳加上亮片,细心画上红艳的嘴唇、黑紫的眼妆。
「VV需要帮忙吗?」
这场表演的演员平常并不熟识,也没个实质上的团长,遇到问题时,大多数人都会先问年纪较长些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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