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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红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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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凛像泄气皮球说,刚来时他真吓到心脏快停了,尤其辛杰还咿咿呜呜的说什麽不要包尿布,可能是看护觉得这样比较安全方便吧,後来才吵起来波及医院人员。
    悄悄开门进去,辛杰张开眼睛瞄了下他们又转回看着天花板,好像门是被风吹开的一样,泉凛上前随手丢下外套收紧眉毛按摩他的手。
    「不要乱碰我。」
    他虚软的抬起手,声音弱得要很用力听,连甩开的力气都没有。
    「你昨晚和今天早上都没吃吧?我买了一点粥,还是要吃点水果?」
    「我想喝水。」
    乾裂的嘴唇张开说,空调和药让他渴得难受,抖不停的手连水壶都拿不起来,又不想再指望那帮恶劣的人员。
    水壶里的水有怪味,水杯上有水痕,泉凛将它们放回原处,开了一罐矿泉水递给他。
    休息喝水过,辛杰感觉好多了,这才用『你是谁』的眼神看着和泉凛一起来的特助。
    「啊,他是我的特助。」
    注意到他视线的泉凛说。
    「杨先生有什麽需要,跟老板开不了口的,跟我说也可以,我会保密。」
    他嘻嘻的笑,递出一张写有手机电话的名片。
    「他只是乱说的,你要什麽只管跟我说,看护我会再想办法。」
    他还真管不住这个八卦下属,只希望辛杰别当真,和恶趣味的他一起搞出什麽问题。
    「不要看护了,我自己好好的。」
    「可是,我还得工作,一天顶多来几个小时,这样没人照顾你。」
    很少看见泉凛这样低姿态,特助偷偷掩去一个笑,紧盯着辛杰反应。
    「随便你来不来。」
    「我会想办法常来的。」
    泉凛一脸愧疚的说,换来辛杰不以为然的耸肩。
    

第4章  Day 3
    买来的点心、切好的水果,整齐的放在桌上,向日葵在装有乾净水的玻璃花瓶向着阳光,一点也没要好好当装饰品的意思。
    而泉凛看着昨天特助买来的八卦报纸,用波提配着刚泡好的热咖啡,一派悠闲模样。
    超级……尴尬,这家伙不是很忙的吗?  别说吃点心水果了,光看着他辛杰就觉得浑身痒,连点胃口都提不上来,蘑菇很久的吃完早餐,烦燥的掀被下了床。
    嘶,痛。
    右小腿传来一阵刺痛,辛杰吸气忍住没出声,抓起靠在一边的拐杖。
    「去厕所?」
    察觉到惊动,泉凛立刻放下手上的报纸,走到床铺边,理所当然的伸出手臂。
    「你走开。」
    辛杰挥手挥得像赶苍蝇似的,瞪到泉凛离自己有三步远,才慢慢柱杖进了厕所,啪的关上了门。
    里头安静了有10分钟,这下换看不见人的泉凛坐立不安,正想着该不该叫人,突然碰的一声巨响,几乎把他胆子吓个精光。
    「杨先生,你没事吗?」
    他喀啦啦转转锁住的门,用拳头搥门。
    「只是撞倒洗手乳而已。」
    「啊,我再捡就好了。」
    里头又安静了好一会。
    「杨先生,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帮忙,我不会偷看的。」
    紧张的在门口踱步,又怀疑起辛杰是不是真出事了却不说。
    「吵什麽吵,上个厕所也要催,一个大男人比我妈还要罗唆。」
    连轻松解放一下的时间都被剥夺,辛杰满脸大便,嘴里抱怨抱个不停,见他终於出了厕所泉凛松了口气,立刻进了厕所捡起弄掉的几样东西、把地板擦乾,回到一贯的椅子上拿起报纸,视线不时飘向辛杰。
    「呃……,你衣服没拉好。」
    泉凛上前想把他下摆拉平,却让辛杰吓了一跳,直觉的用拿杖的惯用手一挡,泉凛立刻蹲下闪过了攻击,辛杰就没那麽好运,整个人没了平衡的他随着作用力转了一圈,右侧向下侧摔在地板。
    「还好吗?」
    「不要碰我!」
    摔倒在地上的辛杰疼得嘶嘶叫,不忘对泉凛龇牙咧嘴,硬是不想接受帮忙。
    「你自己没办法回去的。」
    就是不服的辛杰往前爬行到了床边,挣扎老半天就是站不起来,泉凛急急的劝,怕他再跌一次,却也怕随便靠近他会让情况更糟。
    「你搬得动我吗?」
    一想到那几个粗鲁和臭脸的医护人员,辛杰缩回要拉医护铃的手,凶声问泉凛。
    「没问题。」
    「等等。我,左脚扭到了。」
    他阻挡泉凛要把自己撑起来的动作,脚踝抽抽刺刺的痛,起来一点的身体又跌了回去。
    「没关系,我抱你,来一、二……。」
    先是小愣一下,泉凛很快改了姿势,两手朝他身下一放将他横抱起来。
    不愧是练舞蹈的,这种身高这种重量,腿部肌肉也很结实。虽然实际抱起来比看起来重点,但以男人来说辛杰真的很轻,让运动神经不好的辛杰很赞叹,藉机按压了几下。
    「你是还有兼职当护士吗,这麽熟练。」
    「以前当过义工,」泉凛先让他坐好、被子拉好,才弯腰扶他躺下,「护理人员都忙,有时不能找他们就得自己来,我还帮100公斤的爷爷翻过身,差点腰断掉。」
    讲到当义工的往事泉凛绽开笑容,叽叽喳喳说起别人听起来是苦差事的事情,不知是想起什麽脸突然蒙上阴影,硬生生停了应该还有很多的话,专心甩甩被单,还换了个乾净的枕头套。
    「100公斤怎麽叫你弄。」
    泉凛不算娇小,就是没什麽肉、病弱病弱的样子,不知有没有60公斤,加上又是公子哥,这差事该怎麽也算不到他头上。
    「其他义工都是上年纪的伯伯大婶嘛,年轻的又都是做公共服务的学生,怕他们弄受伤。」
    泉凛放好他调整了下病床倾斜度,再开口时脸上表情呆板,偶尔苦笑一下。新病床运作流畅多了,按个钮机器手臂就会喔喔的到达定位。
    「先冰敷缓和,我再请医生帮你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扭伤发红退了点,但还是肿肿的,泉凛又换上一条冰凉的毛巾,感觉很是自责。
    「一直躺在床上,这样脚真的能恢复吗?」
    看天花板看到走神的辛杰有点喃喃自语,恢复一点就得再进行下阶段的手术,完全没有加强体力的机会。
    「整天躺着也觉得好累、光走到厕所就喘个半死。」
    「你想要多活动一点的话我可以扶你走走。」
    公事要是都不急,每天拨两个小时还可以,就当午餐吃比较久,带他去晒太阳、再多补充钙质,会有帮助的吧。
    不敢乱说会好起来这种话,治疗结果的变数太多太多,泉凛自己还反而是最不能接受坏结果的,总不自觉去闪避复原程度的问题。
    「不了,摔倒反而坏事。」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你也常说腰痛,按按背促进下循环,也许就会舒服点。」
    「你学过按摩?」
    他才不要给外行人乱来,断腿扭脚还不够吗?
    「为了让照顾的病人舒服些才学的。」
    「不会很痛吧。」
    辛杰迟疑着。
    「我会轻一点,放松就好。」
    「是要趴着?」
    辛杰缓缓背着他侧身,身体轻轻被翻了过去,泉凛简单摸索评估下病服厚度,轻拍拍他的背。
    「你体脂多少?」
    先前按过的人不是只剩一把骨头就是水肿得恐怖,按摩只能意思意思揉揉而已,有能按健康人的机会泉凛难得的斗志高昂,为了让人安心点,随便找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5……吧。」
    这样毫无防备的姿势让辛杰有点不自在,顶着枕头的下巴不太舒服,腰刺痛的感觉更重了。
    「真的假的,我有15耶。」
    边说泉凛边单臂抱起辛杰,单手整理起被子枕头,好像当他是瘫痪了。
    「欸。」
    这让辛杰不高兴的给了他白眼。
    「抱……抱歉。」
    赶紧让他趴回枕头,泉凛拆下手表卷起袖子,活动下手腕和关节,从肩膀开始轻轻捶。
    「这样可以吗?」
    辛杰半放松的咕哝起左边右边,泉凛则打直双臂,顺骨头深压揉着,肩膀肌肉比想像中结实许多,得多花很多力气才能按到预想的深度,手一下就酸了。
    「唔……可以再大力一点。」
    泉凛抹抹额侧汗水,再加了点力气,手开始麻、痛,感到手下人正慢慢放松肌肉,泉凛挂上淡淡微笑,专心在脑中回想穴道的位置。
    按摩照顾过肩膀,直接跳过後胸来到腰部,揉得内脏都要融化,在让外围肌肉充分放松後手指开始沿着脊椎部分刮,麻痒弄得辛杰想呻吟,他咬着枕头撑住,心脏却在下个用力猛动了下,全身发热得脸都红了。
    「好了!」
    脑袋昏胀的他大吼,回过神来时,泉凛手臂多了一道爪痕。
    「对不起,辛杰。」
    「别跟我装熟,你就是个加害人而已。」
    看他一脸受惊的,辛杰也反问自已干嘛这麽大反应,但却放不下面子低头,硬是又放大泉凛的不是。
    「很抱歉,杨先生。」
    怎麽又惹他生气了。泉凛很懊恼、对自己很生气,原本准备那麽多,希望他能开心好让伤快点好,却愈弄愈糟。
    食指搓着麻麻发热的拇指,泉凛狠狠的咒骂自己,边用力挤着补偿方法,积着抱歉在心里不是他的风格,要是平常要嘛撕破脸,不然就是低头到对方接受。
    「我想睡觉,你可以走了。」
    辛杰躺回床卷着被单疲惫的说。
    「嗯……。」
    没办法对他固执,泉凛只能抱着满满遗憾离开。
    「你手在流血。」
    等在外头的特助有些尴尬拿出面纸,看着沮丧的泉凛,还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不小心被墙壁刮到。」
    泉凛慢慢把袖子放下来随便应应。
    「算了,你说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和固执的人争辩嚐不到什麽甜头,特助很识相的放弃,按下下楼电梯钮。  。
    「呼。」
    快要24小时没阖眼,泉凛真的很开心能看到家里大门,他在离公司近点的地方有间小套房,一方面求方便,加上爸妈都在世界闯荡旅游,回去也只会觉得孤单而已。
    好累,不想动了。
    没时间添家俱的客厅只有张两人座沙发、衣帽架、充当茶几的鞋柜,趴在懒骨头上,他心里交战了好久才起身去洗澡,在热水来得有点慢的莲蓬头下,笼罩头顶的困意渐渐腿去,头却又痛起来。
    胃药头痛药安眠药,药都吃得比饭多了。
    他抹掉镜子上的水雾,呆看着眼神呆滞的自己半晌,头痛打断他的定格,甩甩头从柜子拿出药,手勉强开了盖却拿不稳罐子,白色药锭满地滚。
    「真是!」
    憋整天的理智到达顶点,泉凛手高举起无辜的药罐。
    算了,先睡觉再说。
    在爆发的前一刹那他憋住闷气,放过无辜的药罐,清理完地板往床上一倒,还没感觉到被子是硬是软眼前就一黑。  。
    好饿。
    昏睡3小时後他被生理时钟叫醒,他决定先填饱有10小时只进提神饮料的胃,趁着馒头蒸熟的空档打开手机,有通特助一小时前打来的未接来电。
    如果是要当面或电话讲的事情,特助都只会有一通电话,明知可能被耍还得打过去给他的感觉很复杂,不过不想打乱别人办事习惯的他从未和吴特助提过这点。
    「怎麽了?」
    泉凛立刻回了电话,衷心希望不要是昨天决定下来的事情又有变故。
    「我在门外。」
    搞什麽。几乎维持不住礼貌教养的他挂上电话,臭脸开了门,对方笑得像艳阳,『出手不打笑脸人』说得真好,火气再高泉凛也没说什麽,但他还是识相的随手关门。
    「吃早餐没有?」
    「还没。」
    听到这泉凛再放了两个馒头进电锅。
    早几年就过过操劳生活的特助自有一套调适修养方法,身上看不到一点疲惫的影子,眼睛明亮的样子和还睡眼惺忪的泉凛成了强烈对比。
    电锅才刚开始冒出蒸汽,看来离包子蒸熟还要一点时间,泉凛习惯吃热食,家里除了水果外家里没什麽能直接吃的东西,而在精神不济时拿刀并不是好选择。
    「下次你可以直接进来没关系。」
    泉凛递上一杯热麦片牛奶,声音还有浓浓睡意,昨夜他醒来好几次,疲劳并没有随着睡眠减少,沉重和酸痛缠着不放。
    「你在睡觉我进来干嘛。」
    现在没聊公事,特助不把他当老板,想到什麽说什麽,不过平常似乎也说不上多有礼貌,就是换个称呼加上会帮忙而已。
    「打电话给我干嘛?」
    「喔对了,裴琳……李秘书打电话说有有位叫可可的小姐到公司找你,是你认识的人?」
    「可可?怎麽可能。」
    泉凛喃喃自语着抓乱了头发,眼神在格子桌巾上跳来跳去,显然有点惊慌。
    「所以你认识?」
    「你没听说过吗?」
    特助开始努力的回想,还想到不有名小模艺人去了,泉凛哪有时间去勾搭那些人,还是是学生时代的女朋友之类,听裴琳说很时髦很漂亮,身家也看来不错又谦虚有礼貌,真该叫她照张照片的。
    「可可是我们公司原本的继承人。」
    「我没听说过你还有姐姐。」
    当初老老板找他就是来辅佐泉凛,好未来接班的不是吗?为什麽还有另一个继承人?
    「当初公司是我爸和朋友合夥开的,对方股份比较多,在我爸之後的继承人,照理说是朋友的女儿可可,然後才是我。」
    「我以为二董已经放弃股份了。」
    身为八卦王,知道二董女儿的梦想也是当然,不过二董向来在幕後,要捞到他家的私事非常难,更别提那个还被传过是恐龙妹的女儿。
    「是转让给亲友,反正他也不缺钱。」
    泉凛面色有点不对劲,让特助又好奇起来,有钱人嘛,总是会遇到一些连续剧情节的事情,八卦王怎能放过!
    「那不是重点啦,你和可可很熟吗?她漂亮吗?」
    「别瞎闹好不好,我们只是朋友。」
    皱眉抱怨的泉凛很不耐烦。
    「怎麽了?」
    这次追问倒不是八卦心作祟,是真的在关心,比起老板,这个别扭的上司其实更像他弟弟,如果是感情问题,讲出来就算不能解决也至少能说点安慰的话,不让他感觉一个人烦恼。
    电锅正好啪的跳起来,泉凛没搭理吴特,只是戴上隔热手套拿出馒头。
    「快点吃完去公司。」
    「你家有没有肉松可以夹啊?」
    拿起第二个馒头的特助含糊不清的说。
    有个爱八卦的人在不怕没话题,特助开始说着一些没营养的网路流言和花边新闻,等着慢食族老板吃完早餐,这样情况大约持续了半小时,泉凛放下才吃了一半的馒头,没什麽食慾的推远。
    「会胃痛还喝咖啡,戒了吧,那对你好。」
    「不喝会头痛。」
    他一手抵住额头,一手压着肚子,头痛就不能好好思考事情,胃痛忍忍过去就算了。
    「不吃药挡一下?」
    「最近吃了觉得没什麽用。」
    「早跟你说过,去看个医生不行吗?吃成药治标不治本。」
    「医生还不是就会叫我休息。」
    泉凛脸色惨白的咬牙忍耐,说话口气也显得恶狠狠,浏海头发都被汗水弄湿,眉毛扭得打结,试着深呼吸几下没什麽效果。
    「那你就休息啊,又不是没有替代的人,你要休上一个月我也没问题。」
    「等我能不靠你再说。」
    泉凛轻喘着气把揉乱的头发弄整齐,眉毛还是皱着,心理催眠着自己不痛不痛。
    「我有买另一牌的,吃看看有没有用。」
    身为一个前保姆,随时携带可能使用的药物是基本的,特助摆上一杯温开水,把药丢在桌上。
    「这是处方药耶。」
    泉凛眯眼看着盒子,还以为看错了。
    「药厂的朋友偷偷给我的,欸!就算有效还是要去看医生!」
    只管把药吃下去的泉凛好像没什麽在听,处方药自然比成药有效,恢复健康表情,用比刚刚快一倍的速度将馒头吃完。
    「对了,裴琳……李秘书先让可可小姐等在秘书室。」
    「我又没说要答应见她。」
    泉凛习惯的擦擦嘴,事情就弄不完了还要多事情,他自认是拼命努力的人,但绝不喜欢凑热闹多管闲事。
    「你们关系有到连见个面都那麽勉强吗?」
    特助边说,手上边快速操作手机传讯息,眼睛抬也没抬,椅子被翘成两脚发出刺耳的咖滋声。
    「你干嘛不去当记者啊?」
    泉凛没好气的咕哝。
    「记者三餐不正常,薪水少得要死,好不容易拿到的头条还可能被上头压下来,哪有还能大小声的特助好,反正我爱听又不爱讲。」
    「那得感谢你上辈子有烧好香罗。」
    「才怪,是这辈子很努力。」
    泉凛耸耸肩,不想打断他的自信。
    「所以,你见不见可可?」  。
    「小泉!」
    泉凛有种被硬安排的感觉,一推开秘书室门,好像掉进什麽陷阱,穿着精致衣服的可可转过头,向他挥挥手,原本和她漫聊的裴琳则露出偷笑眼神,退下时和特助交换了眼神。
    「好久不见。」
    「可可小姐你好,敝姓吴,是老板的特助。」
    见两人感觉熟识很久,只是互动上不是很亲密,特助展开心里的那把尺,决定先小心点好。
    「吴特助你好。」
    就第一印象来说,可可就是个普通的、好环境长大的女孩,顶多时髦点、独立点,也不像难相处的样子。
    「现在住哪里,旧家吗?」
    泉凛没有不耐、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就是淡淡的没温度,照对话内容,还算是关心可可吧。
    「没有,暂时先住饭店。」
    疏远的气氛让她不太自在,不停的捏着不规则形状的手拿包,泉凛好像误会她什麽了,她是做过很过份的事情没错,可是也不用这样把她当犯人训问吧。
    「我看到你推出的品牌了,发表会很精彩,推出的每个系列都各有风格,很多名人评价也很好,恭禧。」
    也许是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凶了点,泉凛换了个话题,努力想装出为她感到开心的样子,却收不住带有怪罪的眼神。
    「嗯,很顺利。」
    可可面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他。
    「这次是回来观光?你爸妈怎麽没一起?」
    「他们说长途太累,中间要多停几个国家,可能还要几天。」
    「嗯。」
    「还有,这次回来是……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
    特助打了个冷颤。反质问人,泉凛在生气、非常生气,老板并不是个会记仇的人,能让他生气,这女人是做了什麽。
    「就是你明明不想要这个位置……」
    「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匆匆打断可可的泉凛时不时看着手表,据特助的观察,他在想逃离什麽时才会有这个动作,而偷偷捏袖子的右手代表他有点害怕,他後悔硬要泉凛来见可可了。
    「小泉,你变得像生意人了,以前不会这样说话的。」
    可可语气充满可惜和愧疚。
    的确,他承认自己变了,因为大家变了,包括可可,现实和理想总是不同的。他不想再去多想,不然又要被情绪牵着走,做出一堆後悔的事情,虽然无法谅解可可,他还是不想太怪她。
    「抱歉,我有点忙,再打电话给你。」
    「小泉!」
    「对不起,可可小姐,我们老板最近真的事情很多。」
    特助挡了她,管她是不是原本的继承人,他的老板只有泉凛而已。
    「李秘书,送可可小姐出去,要确定她坐上车。」
    他拿起电话拨给秘书,一点面子没的可可满脸通红,紧咬着牙推门出去。
    

第5章  Day4
    还有十分钟时间就到了。辛杰关上看了第3次还是一通电话也没有的手机,深呼吸试图降低紧张感。
    等等要进行第二次修复腿部的手术,上次泉凛2小时前就到了,今天却连通电话也没有,凶巴巴的护士让他有点退缩。
    「请问,郭泉凛先生有打电话来说什麽吗?」
    他随手拦下一个护士,她很壮,手臂还比辛杰的大腿粗,脸有一个小比萨那麽大。
    「没有!他是谁啊?」
    「唔,对不起。」
    听说过这间病人意见很多的她大声回,没想到他却吓到似的道歉,还闭上嘴,身体有些发抖起来,让她良心浮了起来。
    「是你的家人吗?」
    「也……不算家人,就是帮我处理这些事情的人。」
    对嘛,泉凛也不是他的谁,比自己重要的事情一定很多,听说他还是哪里的负责人,先前的关心是怕媒体说话吧,现在风头过去,哪还有闲工夫陪笑演戏。
    刚刚的披萨脸护士帮他量量血压、拔掉点滴。
    「放松一点,这麽紧张血管会缩起来,打针很痛我可不管。」
    虽然是不怎麽好笑的黑色笑话,但感受到她好意的辛杰还是挤出笑,卷起左手的袖子。
    这次感觉特别没做好心里准备,心跳血压在正常值最高点变化,不自觉抓紧了身上衣服。
    「正常呼吸就好,一、二、三、四……」
    还没听到麻醉师说五,他就昏了过去。  。
    「回去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恢复室的日光灯许久,有人和他说话,一看是刚刚那个比萨脸护士,他挤出笑摇头,又回答了几个幼稚园等级的问题,心想回到病房要好好念一下泉凛。
    「阿杰啊,吼唷。为什麽不通知我,脚是不是断掉,你是不是闯红灯?」
    大嗓门让他有点头晕,自己又不是耳朵出问题,见到来人却一点喜悦也没有,就是觉得累、身心都好累。
    「妈?你怎麽在这。」
    他好渴、想坐起来,可顾着唠叨的杨妈妈没注意,如果泉凛在,不用说他就会准备的好好的,2天没有换水的向日葵有点枯了,黄色的花瓣颜色变深,边缘卷了起来。
    「吼,就昨天有人打电话来,说你出车祸,我还以为是骗钱的,结果今天就有人给我车票和钱,还找了人照顾你阿爸耶。」
    努力用手肘让自已变成坐姿,麻药的药效还有一点点,还在他的忍受范围内,虽然主动问问题的是他,但他已经不是很在意那个,只想要有个能让自己舒服休养的人来。
    「郭泉凛呢?」
    「夭寿,你是说郭总喔,干嘛把人连名带姓的叫。」
    「我们又不熟,叫名刚好。」
    天杀的,这次比上次痛好几倍。辛杰被阵阵扩大的刺痛逼得冷汗直冒,光要保持清醒就很困难,哪来的力气去和她吵,只是耐着啤气要她倒杯水给自己。
    「你有见过他了?」
    「有喔有喔,生得真好看,人又有礼貌。」
    杨妈妈喜滋滋打开保温锅,舀了一碗鸡蛋瘦肉粥,想起泉凛好像比看见自己儿子开心。
    「是在欢喜什?」
    「歹什麽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还帮你准备那麽多,这有人求一辈子也求不到,对人家好一点,会有好报。」
    「好报用坏报换?我搞成这样他也没来,才不是什麽好人。」
    疼痛扩散全身,看着还冒烟的粥,辛杰一点胃口也提不上来,鸡蛋和肉的腥味让他很想吐。
    「别乱说,他讲他要开会没办法来,一直说失礼失礼,反正你就在医院,人家来做什麽,当你的护士喔,」杨妈妈逛大观园似的在病房走来走去,什麽都抓起来看,「以後哪不舒服,我去跟医生讲就好,不要一直叫郭总,人家大头家,很忙。」
    「阿兄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捏住自己手臂说着,默默承受抽痛。
    一辈子就在乡下生活,杨妈妈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没心机、没心眼,有时让人生气却又不好骂她,要是大哥发现她不见该有多担心。
    「有有,我有跟他说,罗唆好久,奇怪了,我还能出什麽问题,奇怪了,一个大男人那麽罗唆。」
    自认为自己是个精明能干的全能欧巴桑,杨妈妈讲起那个女人性的大儿子又是一串抱怨,接连又说了孙子孙女多可爱,媳妇哪里好哪里不好等等。
    「对了,阿杰你在台北那麽久,都没有女朋友吗?顺便带来给阿母看看。」
    「都在工作哪有办法交。」
    最讨厌应付这种问题了,不管怎麽样都很麻烦,怎样都会被问东问西,一点隐私也没有。他突然想起泉凛盖在他手背的温软触感,手忍不住放上有点酸的胸口。
    「这样不行,要多去认识一些女孩子,对了,女人就要乖巧听话,最好是会煮吃的。如果你不喜欢强势的台北女孩,我们隔壁那个来来婶的堂妹的女儿不错,有机会就回去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孙没在嫌少的啦,已经是三人阿嬷的杨妈妈没放弃一点给儿子找媳妇的机会。
    「你粥不吃吗,你最爱吃的呢,我滚了整个早上。」
    她硬把碗凑过来,闻了味道的他脸全白的摀住嘴,尽量好声好气的说:「我等等再吃。」
    「快吃啦。」
    还以为儿子害羞,杨妈妈妈边舀了一匙稀饭就往他嘴边送,碗却被一把抢过,粥溅了点出来,
    烫得她直觉缩手。
    「就说不想吃!」
    爆气的他轮起碗砸在地上,塑胶材质的碗没有破,弹了好几下滚过半个房,满地肉丝粥体,辛杰双手撑床,开始想办法把自己弄下床。
    「阿杰,你别这样。」
    跨出几步的他脚下一绊,碰的摔倒在地上,扯掉针头的手臂一片血,但辛杰不管,死巴住床单想再站起来,弄得左手衣袖全被染红。杨妈妈吓到了,不知道怎麽办才好,只是缩在角落叫唤儿子的名字。
    「叫……叫郭总,打电话给郭总。」
    她半呆的喃喃,从大花裤口袋掏出一只新颖的大按键手机,想来是泉凛送的礼物。
    「不要打给他!」
    大嗓门吓得她手机都掉了,和儿子两眼相望好一阵。消毒水、食物和血的味道在密闭空间回旋,召回理智的辛杰打起12分精神,拿起被单抹掉自己身上脏污,咬牙爬回床上坐着。
    「我没事了,能帮我收拾一下,然後请护士来一下吗?抱歉。」
    连情绪也控制不了,辛杰丧气极了,而他并不指望老母会安慰自己。
    「你是安抓,惊死我。」
    杨妈妈唉呦唉呦叫,乖乖边收边碎碎念:「真是,哪会你老北啊馁,你也啊馁,都有好好安太岁的,一定是你太久没回家让公妈生气,就说扫墓要去。」
    也有点被自己吓到的辛杰对於唠叨已经没什麽反应,护士重新安装好针叮咛几句就又忙去了。
    小心换上乾净裤子,不小心又扯了好几下管子,好在针插得比先前深,不再那麽容易脱落。
    冰冷金属让他发起哆嗦,保温壶的水放了2天,早就冷掉,水还有种怪异的金属臭味。
    辛杰关了电视,帮已经睡着的妈妈盖上毛毯。自己是不是很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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