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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一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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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夫人道:“你想不想下去试一试你的功夫?”

西门燕迫不及待,抢先说道:“好,你的意思是叫灵妹做我帮手?灵妹的武功是已经大胜从前,不过就只我们两个人,恐怕还不够吧?”

西门夫人道:“你急什么,我自有安排。”

“灵儿,我不是要你去断魂谷,但我知道你本来是想去少林寺的,是吗?”

蓝水灵道:“是呀,我的弟弟在那里,我当然想去找他。但只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少林寺?”

西门夫人道:“好,那你就去少林寺打听一下吧。顺便陪你的姐姐去,好有个伴儿,”

西门燕道:“我云少林寺干什么?”

西门夫人道:“少林寺有个名叫慧可的和尚是我的朋友。你把这个戒指拿去当作信物,求见这位慧可大师,他会帮你把表哥救出来的。少林寺虽然不许年轻姑娘进内。但你请人通报,让慧可出来,相信是做得到的。”

西门燕道:“这位慧可大师是达摩院的长老还是哪堂的堂主?”她只道这个慧可大师既然是母亲的朋友,那自必是大有身份无疑。

西门夫人微微一笑,说道:“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少林寺中的一个烧火和尚。”

西门燕征了一怔,说道:“什么,只是个烧火和尚?”

西门夫人笑道:“你只须他能够帮你把你的表哥找出来,你管他是达摩院的长老还是烧火和尚?”

西门燕虽然不知慧可是何等样人,但对母亲则有信心,接过指环,说道:“妈,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就只怕这位慧可大师要守少林寺的清规,不敢妄开杀戒,”

西门夫人道:“他是外地来挂单的烧火和尚,并非出身少林门下。而且陆志诚的话到底有几分可靠,我也不敢断定呢。总而言之,姑不论你的表哥是否在断魂谷,这位慧可大师都有本事把你的表哥送到你面前就是。你又何必管他用什么方法,开不开杀戒呢?”

西门燕满心欢喜,“妈,你也不用担心我胡乱杀人,这次我是和干妹子同行,不会滥开杀戒的。”

西门夫人面问蓝水灵,“你讨厌杀人?如果是碰上了一个想要害你,或者是想要害你亲人的人呢?”

这一问正刺着她的心病,她呆了一呆,说道:“我不知道,但即使那人该死,最好也是别要让我动手,我,我胆子小,不敢杀人。”

西门燕笑道:“那天晚上,韩翔的人来捉我们,她险些丧命,还怪责我杀了那些人呢。”

西门大人道:“灵儿,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有时是不能不杀人的。比如我刚才举的那个例子,别人怎能替你杀人呢?”

西门燕道:“是呀,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我也是这样和她说的,所以必须练好武功。”

西门夫人道:“灵儿,你心地很好,将来会有福气。我说的那些江湖上凶杀的事情,说不定你一生也不会碰上。”

蓝水灵吁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

西门夫人道:“不过,练好武功,以备不时之需,那也是要的。对啦,说起武功,我好像没见你练过太极剑法?”

蓝水灵道:“我会的那几招是弟弟教我的,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所以没练。”

西门夫人道:“太极剑法是武当派武学精华的所聚,多少懂得一些也是好的。你在我这里练了三个月功,将就也过得去了。明天,你们就要下山了,在你离开之前,我教你最一招吧。”她从女儿手中接过一把青钢剑,说道:“瞧清楚了!”

西门夫人使了一招剑法,登时令得蓝水灵惊诧不已。

原来她这一招是武当派太极剑法中的“白鹤亮翅”,而且和牟一羽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可以意会而不可言传的“剑意”,比牟一羽更加圆熟!

西门夫人用正常的速度使了一招,又把动作放慢,使了一招,蓝水灵看得更加清楚了。

蓝水灵咦了声,说道:“干娘,原来你也懂武当剑法?”

西门夫人微笑不答,西门燕道:“妈妈和牟沧浪是早在三十年前就相识的,她见过牟沧浪的武当剑法,有什么稀奇?”西门夫人不置可否,似是对女儿的话默认。

蓝水灵佩服之极,心里想道:“她们这一家人真是聪明,东方大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干娘对三十年前见过的剑法,如今也还能0使得这样好!”她心中有疑问,不觉就说了出来:“干娘,我也曾见过东方大哥使这一招,为何和你使的却不一样?”

西门夫人道:“你以为他的那招白鹤亮翅是我教的么?”

蓝水灵本是一厢情愿希望这是事实的,这样她就可否定牟一羽的说法,说东方亮是从弟弟的手中偷学的了。听了西门夫人的反问,颇为失望。

西门夭人道:“我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听你初来那天听说,他用的这招似乎比牟一羽奇%^書*(网!&*收集整理还更高明.是吗?”

西门燕抢着说道:“是呀,表哥就是在这一招上打败牟一羽的。记得那天我也曾和你说过,你却不信,一定要说是牟一羽故意让表哥的。”

西门夫人道:“灵儿,你能够把东方亮使的那招白鹤亮翅重演出来吗?”

蓝水灵道:“他那一招变化奇幻,我使不出来,只能说个大概。”

西门夫人听了她的所说.亦是有点疑惑,说道:“晤,似乎是有点创意。但也不见的比牟一羽原来的这一招更高明。”

西门燕蓦地想起,妈妈这一招是跟牟沧浪学的,和牟一羽使的这招相同。那可不能太过“贬低”牟一羽剑法了,便道:“妈,这想必是牟一羽学的还未到家,把以才会败给表哥。”

西门夫人道:“我这一招,在微细的地方,也稍为多了一点变化,灵儿,你用心听我讲解。”她不但对剑法的变化讲得仔细,对如何运用武当派的的内功心法来使这一招,根据蓝水灵现有的基础,也作了能够令她理解的指导。

教了这招之后,西门夫人忽地问道:“灵儿,你到过少林寺之后,是不是还要回武当山去?”

蓝水灵道:“我不知道。找到了弟弟再说。”

西门夫人道:“听说武当派在为无相真人举行安葬仪式,日期已经定了,好像是在下个月的二十七日。”

无我相真人下葬的日期,在蓝水灵离开武当山的时候,尚未听说已定下的。她不觉有点奇怪,问道:“干娘,你怎么知道?”

西门夫人道:“武当派已有讣文送给各大门派,这件事已是天下知闻。”

她答是答了,但蓝水灵还是疑团未解。心想:“讣文并未送来这里,外人除了陆志诚之个,这个月也没人来过,是谁告诉干娘的呢?”心念末已,西门夫人已经移转话题,她也不便盘根问底了。

西门夫人接着说道:“还有五十多天,你回去是可以赶得上的,你的弟弟是无相真人最疼爱的徒孙,料想他是一定要回去的吧?”

蓝水灵道:“就不知弟弟是否还在少林寺,说不定他也有可能到别的地方去了。据我所知,他是领受师祖的遗命下山的,所以我不知师祖除了要地去见少林寺的慧可和尚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他去做?”

西门夫人道:“即使你找不到弟弟,你自己也要回去的吧?”显然她是希望蓝水灵回武当山一趟。

西门燕道:“妈,依我说,灵妹子还是不要回武当山的好,我可舍不得她呢。”

西门夫人笑道:“傻孩子,她不会再来的吗?再说她的爹娘都在武当山,你也应让她回去省亲啊。”

蓝水灵的心里是不想弟弟回武当山的,但说到她自己头上。她却是不能不为西门夫人的话怦然心动了,是啊。她离家已有三个月了,又怎能不想念自己的爹娘呢。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十娘体贴,我是要回家一趟的。”

西门夫人道:“好,那么我请你替我做件事情。”

蓝水灵道:“请干娘吩咐。就只怕我这点本领,能够替干娘做得了什么事呢?”

西门夫人笑道:“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叫你去做。”

说罢,回过头来,对女儿道:“我给你当作信物的那个指环,你只须给慧可大师看一看就行,不必交给他。”

西门燕笑道:“妈,你的女儿不会这样笨的。我当然知道,这个指环只不过是拿来证明我是你的女儿罢了,我怎么把这样宝贵的指环送给一个烧火和尚?”

西门夫人笑道:“我要你收回,并不是为了指环的宝贵,而是要你交给你的妹子。”

蓝水灵诧道:“给我做什么?”

西门夫人道:“也是给你做信物的。”

蓝水灵道:“干娘要我去见何人?”

西门夫人道:“见你们的新掌门人。”

蓝水灵笑道:“我正在想,回到了武当山。要不要向掌门人禀报?论理,我是应该禀报掌门人的,但我只是个挂名弟子,恐怕没有资格求见掌门,现在有了干娘的吩咐,我可以名正言顺求见了。”

西门夫人道:“但你不必先把我的招牌打出来,我交代你的话你要见了他再说。”

蓝水灵道:“女儿懂得。”

西门夫人道:“你可以告诉他,这几个月你是在我这里,而且已经认了我作干娘,他见了这指环,就不会怀疑你说的了。嗯,你还可以把我教给你的这招白鹤亮翅演给他看,如果他问起你在这里做了些什么事的话。”

蓝水灵料想还有下文,问道:“然后呢?”

西门夫人道:“然的,你把我的口信捎给他。第一、祝贺他当了武当派的新掌门。第二、你说,我想见一见他的儿子。他新任掌门,我不敢要他陪同儿子远来此地,只叫牟一羽和你一起来就行了。”

蓝水灵面上一红,说道:“我想回家多住几天,不一定能够和小师叔来的。”

西门燕笑道:“妈,你好心急想见干女婿啊!干妹子了,妈要替你撮合良缘,你可莫错过这个好机会。”

她哪知道,母亲要见牟一羽,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蓝水灵的原故。

蓝水灵红着脸道:“干娘,你听听燕姐扯到哪里去了?”

西门夫人微笑道:“燕儿,你的妹子面嫩,你和她说笑,也该适可而止了。不过,说正经的,江湖儿女,也无须太过避忌男女之嫌。如果你是为爹娘要留你在家中多住一些日子,我不勉强;如果你只是为了避嫌,不愿和你的小师叔一起回来,那却是大可中不必如此的。”

蓝水灵道:“干娘还有什么吩咐吗?”心里想道:“听干娘的意思,她最希望的是见到小师叔,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倒是无关紧要了。”

西门夫人道:“你们早早就要动身,早点歇吧。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嘱咐你们了,啊,对,只有那个戒指最关紧要,你们可得小心在意,千万不要掉了。”

西门燕道:“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失掉你的定贝的。”

西门夫人道:“你是笑我过份紧张吧?须知我宝贝的不是这个戒指。”

西门燕道:“我知道,是因为这个戒指可以作为两重信物。”心里却是有点奇怪的感觉,她的母亲平时的说话是绝不啰唆的,但对这个戒指却一再叮嘱,尽管她在口头上掩饰,但内心的紧张,却是令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感觉到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个戒指乃是另有来历,并非仅仅因为她的母亲在三十年前,戴过这个戒指,而她的两个朋友——慧可和尚和牟沧浪都认得这个戒指,才把它拿来当作信物的。

西门夫人在女儿走了之后,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女儿的这个年纪,不觉呆呆出神,叹了口气,心里想道:“沧浪见了这个戒指,不知有什么感想?”时光倒流,她回到到三十年前了。

这个戒指,就是在三十年前牟沧浪送给她的。

那时他们已经是心心相印,彼此都以为终身配偶是“非君莫属”的了。但牟沧浪的家里,正在准备替他定亲。他的父母看中的儿媳妇是他的表妹。而她的家人也不喜欢牟沧浪,认为牟沧浪家世虽好,但风流倜傥,在“拍花惹柳”这方面的“名声”却不大好,恐非良配。

那时她寄寓在杭州一个亲戚这里,牟沧浪恰好也是作客杭州,他们几乎每隔三两天就要见上一次面。

但也合上一句老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尽管他们两情缱绻,难舍难分,终于还是到了不能不分手的一日。

也不知他的家里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封封家书,催他回去,最后甚至严限日期,再不回去,老父就要不认他做儿子了。

这枚戒指就是牟沧浪在回家的前夕送给她的。

戒指通常是被用来当作订婚的信物,但可惜牟沧浪送给她的这一枚却并不是订婚戒指。

“情比金坚犹未足,要如玉石放光芒!”这是牟沧浪给她戴上戒指之时所说的话。这枚戒指是比黄金有硬度更高的宝石。

“不管未来变化如何,我对你的情总是像这宝石戒指一样,永远也不会磨损。你耐心等我回来吧,现在我虽未能向你求婚,一回来我就可以补行求婚了。”牟沧浪这样说。她也相信他的求婚是迟早的事。因而毫不踌躇就戴上他的戒指。

谁知牟沧浪一去不回,如今这枚戒指的光芒虽然未减,当年的那一段情却是早被尘封了。

牟沧浪没有回来向她求婚,不过,第一个向她求婚的人也还不是她后来的丈夫。是另外一个少年,这个少年,也就是后来那个做了和尚的慧可。

慧可是牟沧浪的好朋友,和牟沧浪一样,都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她对慧可的求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竖起了戴着这枚钻戒的手指。

她不知道慧可的出家是否因为情场失意,但慧可离开时说的那几句话,她也是同样的永远没有忘记。

“我没有宝石送给你,我对你的情意也是永远不会变的,不管你嫁给何人,我并不奢望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但我可以把比宝石更贵重的东西送给你,那就是我的性命,如果你需要的话!”

三十年前事,一一到心头。但究竟是谁对谁错?谁的感情更真,西门夫人也只能是感到一片茫然了。正是: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九回 遍洒虚空无障碍 妙参禅理出重关

她实在不能想象,像慧可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居然会隐姓埋吕,跑到少林寺去做一个烧火和尚!

“如果这都是为了我的缘故,我真是又多了一重罪孽了。”

“时光一晃三十年,当年他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但如今他已是决意跳出红尘的出家人了。这枚戒指还可以将他重新拉回俗世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相信慧可纵然已经勘破色空,见了这枚戒洽,也还是会遵守当年的诺言的。

“唉,我其实很不应该再去搅乱地的禅心,但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帮我的忙?”

慧可是对她的前半生经历知道得最多的人,也是她最可信托的朋友。对这位老朋友,她有着一份难以名说的愧怍心请。

三十年事屈指堪惊,她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不知不觉,但见残星明灭,第一线曙光已经透入帘栊了。

第二天一早,西门燕和蓝水灵便即下山。西门夫人目送她们的背影远去之后,方始回过头来,抹干刚才不愿意给她们看的泪水。

这两个女孩子也是心事重重,不过比较来说,还是西门燕好一些,她只是为表哥的可能在断魂谷中被困担心而已,但她相信母亲的朋友一定可以帮得了她的忙的。蓝水灵的心情可复杂得多。有机会可以找得到弟弟,她当然兴奋,但东方亮和牟一羽这两个人,却是她想见又怕见的人。她这心上的结,可是谁也不能帮她解开的了,

她们仍然骑着当日她们从韩翔手下夺来的那两匹坐骑,蓝水灵现在的骑术,已经是差不多和西门燕一样熟练了。

走了七八天,气候渐暖和,路上见到的行人也逐渐多起来了。

这天她们正在山路驰驱,忽听得有金铁交鸣之声从树林里传出来,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林中厮杀。

西门燕道:“咦,这些人不知是什么路道,打得好像很激烈呢?晤,好像是两个人打一个人,你信不信?要不要去看一看?”西门燕的经验当然比蓝水灵丰富得多,此时忍不住对她卖弄自己在这方面的见识。

蓝水灵道:“咱们自己有事在身,何必去理会人家的闲事。”

话犹未了,厮杀双方对骂的声音也听得见了。

“我不过是少林寺一个挑水和尚,和江湖朋友从无来往,自问决不至于和你们结有什么梁子,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声音充满惶惑和惊急。

另一个声音冷笑道:“我们没找错人,你也用不着拿出少林寺的招牌来吓我们。莫说你不是在少林寺受戒的和尚,即使你是正牌的少林寺僧人,我们也不怕你!”

又一个人哈哈笑道:“少林寺的武功原来也不见得怎样高明,你死在荒山野岭,来头再大,也没人替你伸冤,你只好自叹命苦吧!”

那少林僧人大叫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因何定要杀我,可以告诉我吗?”

那两个人齐声说道:“对不起,我们只知是奉命追杀你的。你命中要注定做个糊涂鬼,可怪不得我们!”

跟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蓝水灵听见被追杀的是少林寺出来的僧人,心头已是不由得陡然一震,此时听得有人受伤呼叫,当然是更加吃惊了。

西门燕反而作出好整以暇的模样笑了:“你听听,受伤的好像正是那个少林僧人呢,咱们管不管这个闲事?”

蓝水灵没有回答,她已经拨转马头,跑入林子去了。

只见果然是和西门燕说的那样,两条大汉夹攻一个僧人。

这两条大汉,一个用铁打的齐眉根,一个则只凭一双肉掌进招。

那用齐眉棍的也还罢了,那个只凭肉掌对敌的家伙却是厉害非常,双掌飞舞,按拍擒拿每一招出手,都是攻向那少林僧人的要害。

那少林僧人把一根禅杖使开,虎虎风生,沙飞石走,威势亦其骇人,但以一致二,形势却是显然不利,他的禅杖可以荡开齐眉棍,但对那个只凭肉掌欺身进逼的汉子,他的禅杖是长兵器,却是甚难遮拦,险招频见。

蓝水灵不觉吃了一惊,“这不正是断魂谷的大擒拿手法吗?”

她们来得正是时候,西门燕一出手,就打跑那两条大汉。不过,她的坐骑也被对手的飞刀所伤,不能再用了。

西门燕和蓝水灵亦无暇去追赶他手了,那少林僧人倒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救人要紧,只好让那人逃跑。

西门燕经验较丰,一看这少林僧人伤得如此之重,不觉皱起眉头。心想救是救不活的了,只能望他多活片刻吧,当下出指封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这是封穴止血之法,可以令他不至于因为失血太多而加速死亡。

蓝水灵却不知如何是好,眼睛望着他,就好像是给吓傻了一般。但她的眼神,她的脸色,却是都表现出她比西门燕更加关心那个少林僧人。

那少林僧人也是有点古怪,忽地说道:“姑娘,你的眼睛真好看。唉,恐怕,没这么巧吧,你们也刚好是两个年轻的姑娘!”

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情欣赏蓝水灵的美目!

但更加吸引西门燕注意的还是他后面的那一句话,西门燕忙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巧事?”

那少林僧人道:“我是受人之托,要到一遥远的地方,给两位年轻的姑娘送信的。”

西门燕道:“什么地方?”

“念青唐古拉山的圣女峰,峰上的百花谷!”

这个地方可正是西门燕的家所在之处!

西门燕又喜又惊,忙道:“那两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一位叫蓝水灵一位叫西门燕啊!”

当这僧人说到她们名字的时候,他们都是失声叫了起来:“我就是蓝水灵啊”“我就是西门燕啊!”

那僧有似是喜出望外,精神也好了一些,喃喃说道:“真想不到天下竟有这样的巧事!”

西门燕道:“是谁托你给我们送信的?信呢?”她只道必定是她的表哥东方亮无疑。

哪知道僧人却道:“是我的师父,带的是口信,他也只是替人传话!”

西门燕道:“你的师父是哪位上人?”“上人”是对“高僧”的尊称,严格来说,少林寺的和尚,也只是主持和达摩院的几个长老才当得起这个称呼的。不过西门燕用这个称呼,当然没这么讲究,只是当作寻常的客套用语而已。

那僧人道:“我只不过是少林寺的挑水和尚,哪里配作什么上人的徒弟,我的师父在寺中的地位和我一样,他是烧火和尚。”

蓝水灵道:“啊,烧火和尚!那么令师的法号,想必是上慧下可了——

那僧人道:“不错,我的师父正是慧可。姑娘,你怎么知道?”

西门燕道:“令师是有大本领的人,少林寺那些饭桶和尚虽然不知道他,我们却是早就听人说过他的大名的了。”

那僧人听得这两个姑娘早就知道他师父的“大名”,惊奇之中颇感欣悦,“哦”,原来我的师父当真是个大有来历的人吗?其实我还不能算是他的正式弟了,只不过是蒙他平日抽空教我几手功夫而已,唉,只叹我学艺不精……”

西门燕颇不耐烦听他的自怨自艾,说道:“那两个人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的人物呢,你以一敌二,居然没死,也是很不容易了。不过咱们恐怕没有功夫细谈了,还是请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她一面说话,一面以右掌贴着他的背心,把真气输进他的体内。她内功指虽然还谈不上“深厚”二字,令那少林僧人苟延残喘却还做得到的。

那僧人一时间好像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问道:“姑娘,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西门燕道:“你刚才说,令师也是受人所托,才叫你来给我们传话的。那个托今师口信的人是谁?”

那僧人道:“我也不知是不是那个少年,师父在那天见过那个少年之后,离开少林寺之前,对我说那些话的。”

西门燕道:“那少年是不是二十来岁年纪,复娃东方,单名一个亮字?”

那僧人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他好像只有十五六岁。”

蓝水灵道:“啊,那一定是我的弟弟了。那天,只是他一个人进少林寺吗?”那僧人道:“他有个朋友在寺外等他,不过,我也是店来才听得人家说的,听说因为他是武当派的弟子,达摩院首座亲自出去,问了他几句话,才让他进来的。至于为什么不让他的朋友进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西门燕松了口气:“这个少年自必是水灵的弟弟无疑,他的那个朋友,料想也一定是我的表哥了。”她无暇多问,说道:“好,那么请把那个人经由令师转托你给我们带来的口信说给我们知道吧。”

那僧人道:“姑娘是……”他虽然听过他们自报姓名,但他已经有点迷糊,要记的事情又太多,恐怕记错,故此再问一遍,

西门燕道:“我是西门燕。”

那僧人道:“这个口信要我告诉你,你的表哥另外有事,要到别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叫你不要等他。天鹅的蛋,倘若你要放在另一个篮子,他也不会怪你。”

西门燕眉头一皱,问道:“还有别的话吗?”

那僧人道:“有。你的表哥要你好好待客,但客人要走,你也不能强留!”

西门燕苦笑道:“灵妹,我的表哥对你倒是颇为关心呢,他生怕我欺负你呢!”

蓝水灵道:“这几句话并不是由东方亮直接告诉慧可大师的。说不定是我的弟弟假传‘圣旨’。”

西门燕道:“但若不是表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弟弟,你的弟弟也不会知道。”

蓝水灵点了点头,想道:“如此看来,京弟和东方大哥的交情的确是不比寻常了。怪不得小师叔会有猜疑。”心中一则似喜,一则似惧。

那僧人道:“蓝姑娘,给你的口信则似乎是令弟所托的了。”

蓝水灵道:“他怎样说?”

那僧人道:“令弟叫你不必惧怕,要回家尽可回家。还说他感激爹娘特别疼他,要你替他侍奉爹娘,他恐怕要等到可以回去的时候才能回去。”

西门燕道:“咦,你的弟弟对自己父母的说话怎的也这样客气?”

蓝水灵心里也是惶惑不安:“莫非弟弟已经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之隐?”她回过头来,问那僧人:“他有没有说他去了什么地方?”

那僧人道:“令弟和慧可师父说话的时候,我并不在场,他有没有说,我不知道。师父托我替他稍的口信,却是没有说的。”

蓝水灵问道:“他们是一起离开少林寺的吗?”

那僧人道:“不是。今弟离开了大约半个时辰,我的师父才离开。因为他虽然是个挂单和尚,也得禀明了管香积厨的和尚,方能离开。”

西门燕道:“那么你呢?你是不是和师父一起离开——

那僧人道:“也不是。因为、因为……在我辞工的时候,还有一位协管戒律院的大和尚要我去问话,这,这,这可……”说至此处,他已经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西门燕心思灵敏,猜想他要说的大概是“这可说来话长”之类的话。

西门燕也不耐烦听他细说原因,赶忙问道:“在寺门外等待的那个少年,是不是和他们一起走的——

那僧人道:“我,我怎么知道。”

西门燕道:“你有没有听别人说。”

那僧人道:“我没想起要问这件事。我不知道。”

西门燕最相知道的是关于她的表哥的消息,听得他这样说,便道:“多谢你告诉我这许多事情,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贴着僧人的手掌亦已松开。

她的手掌一松开,僧人更加支持不住,面色变得好像死灰,蓝水灵忙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未了之事要我们替你办么?”

那僧人道:“我是个无父母的孤儿,无名无姓,来去也无牵挂,你们想起我的时候,就称我做挑水和尚好了。”

蓝水灵含泪道:“你舍己为人,你的恩德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僧人似是回光返照,含笑说道:“我本来是个庸庸碌碌的人,如今最少在江湖上亦已有人知道我这个挑水和尚了。我、我死而无憾。”脱罢,含笑而逝。

蓝水灵眼中含泪,对这僧人的尸体磕了个头。西门燕却是呆呆的站在一旁,并没随她行礼。

蓝水灵有点不满,说道:“燕姐,你在想些什么?”

西门燕道:“我是在想,我若碰到了生死关头,是不是能够像他这般洒脱?唉,别说生死关头了,只怕小小一个篮子的天鹅蛋我都舍不得丢开。佛经说要断执著才能证真如,看来我是决计不能成为佛门弟子了。”

蓝水灵不知她是另有感触,说道:“我不懂佛经,这位大和尚在少林寺职司挑水,恐怕也未必读过什么佛经,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是无愧高僧称号。依我看来,一个人只要像他这样行为诚朴,心地善良,不必出家,也可以沾上佛性。”

西门燕合什笑道:“善哉,善哉,你这番话倒是妙悟禅机呢。记不得是哪位高僧说过的了,凡人皆有佛性,怕只怕你坠入红尘之后,不能摒除贪嗔诸念,心中染上尘垢而已。不过,道理易懂,要我学他模样,却是做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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