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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芒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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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伸手勾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再低下来一点。
说话间,肖珩后背蹭到墙上的开关,头顶的灯霎时间亮了起来,他眯起眼,两人迎着模糊的、刺眼的光线接吻。
在无数次实战中,陆延进步得很快,不再是那个被恶意逗弄几下就会脸红的怂包。他轻巧地用舌尖挑开屏障,湿润的,暧昧的,所有气息都交织在一起。
陆延这会儿才有几分在舞台上没脸没皮的姿态,唇齿吸吮间,他松开掐着男人下巴的手,手落下去,手指微动,把肖珩身上那件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衣衫敞开后,陆延的手直接触上男人的滚烫的肌肤。
“不是想干我吗。”陆延说。
或许因为明天就是进棚录制的日子。
或许是想到即将有两个月见不到面。
这晚他们做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上,最后陆延重重地跌进床里,他们不知疲倦地在对方身上留下汗水和印记。
楼里隔音不好,陆延的声音压抑又克制,压得很低,他低着头,整片脊背都绷紧了,嶙峋的蝴蝶骨像藏在背后的翅膀,实在受不住了才从唇齿间溢出一点破碎的声来。
事后。
一地凌乱。
肖珩衣冠不整地坐在电脑前,边抽烟边敲代码。
陆延曲腿坐在床上,毫无睡意,他手里捏着个录音笔,摁下开关。
室内没什么声音,却仿佛能把空气里缱绻的气味都录进去。
打开窗通风后,窗外隐约传进来张小辉念台词本的声音,还有小年妈妈时不时的呵斥声:“一加一到底等于几?!”
这些零散的生活琐事被悉数收进录音笔里。
这其中最清晰的,是键盘声和男人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夹着烟的呼吸。
陆延平时总拿它收集素材,有时候写歌没灵感会拿出来听听。
买第一支录音笔那会儿还在霁州,他几乎录遍了霁州的大街小巷,后来最常录的地点是酒吧储物间,夜深人静时录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想着,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陆延断断续续录了几段。
肖珩敲几行代码,抬眼看他:“东西收拾完了吗,还不睡。”
“……过会儿就睡,”陆延:“我录会儿音。”
陆延说完后,房里安静一会儿。
肖珩突然叫他名字。
“?”
“我喜欢陆延。”
“陆延是我老婆。”
录音笔上呼吸灯闪烁。
陆延的心脏跟着呼吸灯一起跳,他掩不住心跳,把脸埋进膝盖:“……乱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都戴了我的戒指了,你不是谁是。”
肖珩不是没听说过陆延玩乐队那会儿男女通吃的历史,四周年演唱会上在台下狂喊‘陆延我爱你’的男粉也不少,他想到这又说:“比赛期间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找你……”
“这种情况……”陆延想说怎么可能发生,哪儿那么多跑来找他表白的乐手,但转眼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让他滚蛋。”
陆延故作头疼:“人气高没办法啊,我刚出道那会儿还有个外号,叫少男杀手。”
肖珩:“杀手,你也想试试去世的滋味?”
这无名飞醋吃得,陆延笑了半天:“你醋王吗你,对着空气也能吃。”
十八号,晴天。
陆延提前收拾好行李,他出门没那么多讲究,箱子里就放了几套衣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最大的一件行李是肩上背着的那把琴。
李振叫的车停在七区门口,陆延刚走出去,车里就探出来三颗脑袋,其中最绚烂的那颗笑着说:“大哥,走,我们拿冠军去!”
陆延也笑了:“走。”
李振坐副驾驶:“你家那位没来送你啊?”
陆延把行李箱往后备箱里塞,又把后备箱盖上:“我没让他下来。”
送什么送,矫不矫情。
陆延不习惯送别的氛围,再说想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只管往上冲,身后有他。
许烨假期还有不到一个月,他提前请长假参加的这次比赛。
“许烨请完假了,大炮你呢?”李振在车上问,“你刚好大一开学吧,新生报到,这能不去?”
许烨提醒:“不止报道,还有军训。”
李振:“啊对,军训,我毕业太多年,都忘了——大炮你这咋整?”
大炮大一开学,正好有一个月的军训期。
大炮不愧是霁州走出来的人,非常淡定,丝毫不慌:“我找替训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戴鹏。”
陆延、许烨、李振:“……”
赛前会议以吃午饭的形式召开。
节目组在酒店里包下了整整一层楼,两个乐队一桌,黑桃队长手里举着个鸡腿,见陆延来了,挥着鸡腿喊他:“这!这还有位置!”
陆延走过去,他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摄像机机位,镜头一桌一桌晃过去,偶尔还会停在某一桌前录乐队成员们间的对话。
陆延坐下之前试图在纷乱的饭厅里找南河三的身影,但人实在是太多,找了一圈还是无果:“你看到风暴乐队了吗。”
黑桃队长埋头苦吃,口齿不清:“森莫乐队?”
“算了,”陆延说,“吃你的吧。”
摄像机晃大半圈过后,总算停下来,在乌泱泱一大群人里,vent乐队仍很扎眼,其中一台摄像机最后对着他们桌录了很久。
赛前会议讲的都是些比赛规则,和录制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
最后是一番动员:“首先恭喜各位过关斩将成功入围,我知道在座的你们,有的可能已经在地下呆了很多年,四年,五年,甚至十年。今年夏天,国内乐队将进入一个——一个由你们开创的、全新的纪元!”
评审官话音落下的同时,台下十几桌人全体起立,举杯高呼。
陆延几根手指抓着酒杯一脚蹬地跟着站起来,边上的摄像机机位也正好凑近他。陆延实在是很喜欢这番动员宣言,他笑了笑,镜头里是男人邪到不行的长相,他把手里的酒杯凑上去,细长的手指上套着一枚戒指。女式戒指戴在他手上并不突兀。
砰。
“干杯。”
会议散场后,三十个乐队、近一百多号人坐上大巴车前往封闭录制地点,宿舍是四人间,到地儿之后他们只有半小时时间收拾东西。
两个月时间不算宽裕,陆延进去了才发现所有录制都是不分白天黑夜,玩命了录,还得给后边的剪辑后期留出时间。
第一天需要录制的场景有“搬寝室”、“乐队介绍”和“第一场公演曲目抽签”。
节奏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快。
乐队介绍就是一组一组进棚里,坐着谈谈理想,讲讲自己乐队创队以来有多么艰辛。
陆延他们排在后面,轮到他们的时候,许烨已经紧张得不会说话了,李振又觉得陆延是队内的门面担当,最后一致投票让陆延发言。
陆延想过很多种坐在那里侃侃而谈‘我们乐队如何如何’的情况,他一个在直播时都能给自己乐队疯狂打广告的人,但真正面对镜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都凭空消失。
只剩下……
李振看着陆延这突然牛逼起来的样,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陆延虽然是门面担当,但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事情。
但他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因为陆延已经对着摄像机说:“大家好,我们是Vent乐队。我们来拿个冠军回去玩玩。”
李振:“……”太嚣张了吧大哥。
别的乐队费尽心机打感情牌。
你却只顾着放狠话。
作者有话要说: 陆延:我是个狠人。
第63章
摄像师:“……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陆延:“没有。”
摄像师把镜头移到陆延边上; 对着大炮; 大炮一仰头:“我?我这次参加比赛就带着四个字过来; 干翻他们。”
摄像师和边上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李振坐在边上,把原本闲适翘起二郎腿猛地放下:“这位师傅,你别听他们瞎说; 我们其实是一个很谦虚的乐队……”李振伸手,强行把镜头往自己这边掰,他的脸呈放大状出现在屏幕上。
李振的发言是全队最正常的; 他现先是对乐队的风格和运营状况做了说明; 最后他说:“我们乐队成立并且走到现在这一步真的非常不容易。依稀记得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夏天……当时我由于乐队解散心灰意冷,一度想结束自己的音乐生涯;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Vent。”
“Vent代表着我的新起点,而今天; 我希望Vent也能在这里重生。”
录音棚里只有一张简单的长沙发,地上遍布着散乱的电线; 出于摄影需要,边上有好几架强光灯,强光打在四人身上; 画面定格。
…
七区还是像往常那样热闹。
张小辉接到新剧; 在楼道里拉着伟哥念台词。
伟哥的广场舞比赛因为陆延临时退出,只拿到第二名,最终还是和电饭锅无缘。
比赛那天肖珩也在。
确切地说,不是他想去,他对这种挤在各路大妈中间听“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这种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只是他觉得:要是陆延在,他肯定会来看。
伟哥比赛比得很拼命,一个大肌肉男人混迹在中老年队列里,手里那把太极扇舞得风生水起。
肖珩站在台下,录了一段视频发给陆延。
周围有台上不知道哪位人气选手的粉丝应援,隔壁小区几个人奋力地喊:“王大妈!大妈大妈你最棒!”
肖珩的心情毫无波动。
他对着那个毫无反应的聊天框看了半天,又动动手指发了几句话过去,然后忍不住退出去翻陆延的朋友圈。
陆延朋友圈里基本都是广告,新歌广告,酒吧演出通知,商演广告,往前翻甚至还有19。9包邮小蛋糕的广告。
偶尔会发几条意味不明地:加油。
冲。
那天之后肖珩租了一个工作室。
项目进展到现在,以往那种各自工作室里只有五台电脑,这也就意味着除他以外,整个“公司”只有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是当年在论坛上认识的,这次AI项目的设想源于肖珩发过的一个帖子,这个四年前随手在论坛上发表过的设想,现在正一点点在往现实转变。
创业初期,一穷二白。
等肖珩从电脑屏幕前抬头,天早就暗了。
截止到今天为止,新项目初期筹备已经全部完成,这次项目转AI并不容易,即使有多年的学习经验,之前四年空窗期还是带给他不少影响。
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要思考完善的东西也太多。
“我这边完成差不多了,原始数据……”
几个人开会时聚在一起,一个穿白T恤的瘦弱男人正在发言。这批当年论坛上认识的“网友”,四年后再联系早已散落在各个行业。
肖珩松开鼠标,往椅子里靠,微扬起下巴。
连着熬夜,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让他面色看起来并不好,眼下有一圈深色。
在瘦弱男人的发言声里,好像回到刚决定重拾这个项目的那天晚上。
这个策划案还是在陆延家里那台破电脑上写的,写了通宵。
当时它还只是一个“想法”,一个不一定会实现的天马行空的幻想。
瘦弱男人汇报完,几人鼓掌。他们有人是特意辞了原先的工作孤注一掷过来参加这个项目,能走到这一步,谁都没想到。
掌声久久不停歇。
是啊。肖珩想。
怎么转眼就走到了这里。
好像遇到某个人之后,凭空拥有了做梦的勇气。
短暂的工作汇报结束。
时针指向1,大家再度埋首投入到紧张的工作里。
肖珩低下头习惯性点了一根烟,他烟瘾大,将那口烟吐出去时他抬眼去看面前的窗户,工作室内的景象倒影印在大落地窗上。他们这层楼楼层很高,窗外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看着像从天空倒映下来的星。
肖珩看了会儿,咬着烟,继续看电脑屏幕。
…
《乐队新纪年》第一期先导片一周后于各大网络平台播出。
播放量在同期综艺里还算可以,点击过百万,属于正常水平。乐队元素本来就不是主流,关注度不可能一期之内就起来,更何况只是一期没有舞台内容的先导片。
先导片最开始的镜头是从厦京市高口俯瞰的景色,紧接着放了一大段五个城市拼凑起来的海选视频,最后镜头移动到飞跃路三号防空洞,在防空洞停留一会儿,然后转进会议地点门口,一辆辆车在门口停下,一组组人拉开车门,背着琴从车上下来。
一张张乐手的脸,和无数声音出现在画面里。
有人说:“我玩乐队六年了,看不到希望,真的很难……太难了,如果这次还是没希望,我可能会放弃。”
也有人笑笑调侃说:“周围总有人问,哎你整天搞这个,能挣多少钱啊,说实话饭店洗盘子的一个月挣得都比我多。”
“我们这次来,除了想多挣点钱以外,还想让更多人看到我们。想让别人知道地下有像我们这样,坚持做音乐的人。”
镜头划过这一张张面孔,转进会议中心,记录下整个赛前会议,在这个地点、最后一个画面是陆延跟镜头碰杯。
……
没有舞台可看,观众就只能看脸和采访表现。
播出当天,陆延碰杯这个动作和其他几个乐手被截出来在网上疯传:请问这是什么帅气酷哥??
——碰杯那一下,我死了!
——看来这节目我得蹲一蹲。
——放狠话那段也很有意思啊,队友都急眼了哈哈哈哈,强行掰摄像机。
这些陆延都不得而知。
他们没有手机,进去第一天收拾宿舍的时候所有人手机都被工作人员收走,他也没时间关注那些,抽完签确定各组曲目之后就进入紧锣密鼓的排练当中。
改编,排练,上舞台彩排,赶录制,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选的歌都是几位评审老师的作品,评审也是想借着节目的东风给自己打打歌,陆延他们抽中一首很有年代感的《让我告诉你》。
这首发行于二十年前的歌实在太老,在改编上需要花费很多心思,光是确定风格他们就讨论了一整晚。
“这首歌我妈挺喜欢的,”大炮说,“我是不太喜欢听这种,我觉得我们可以往做个不一样的风格。”
李振:“改编不是说新潮就行,得看特质,人明明就是身旗袍,你不能往婚纱改。”
许烨:“我觉得吧……”
许烨一开口,其他人立马统一战线:“你别说话。”
许烨:“……”
自从加入乐队之后,许烨自学写歌编曲也有段时间,他把编曲书看完之后,写的一首歌曾经在防空洞震撼了全乐队。
许烨一个人玩贝斯玩久了,经常能暴露出没有团体意识的毛病,比如写歌。
大炮:“你这首歌……是不需要吉他是吗。”
李振:“鼓呢,我好像就听到敲了两下,你把你振哥放哪儿?”
陆延:“我看也不太需要我这个主唱,你比我们乐队上一任贝斯手还厉害,他写歌最多也就给自己多加两段solo,你这他妈是独奏。”
几人在排练室争论许久。
陆延抢了李振的位置,坐在架子鼓后,靠着墙,手里转着根鼓棒,最后才说:“我有个想法,我们从内容出发。”
不同的内容,表达不同的情绪。
这首歌原先风格是比较温柔的,像对这世界的低喃。
李振想了一会儿:“从里头往外找,我懂你意思。行,那我们就这样改。”
陆延撞上南河三是在排练室过道上。
男人一身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坐在过道尽头的窗台上抽烟,窗户是开着的,风从外头刮进来,狠狠吹在他衣服上,勾出他消瘦的身形,头发也被风吹得很凌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由于眼睛被碎发遮住,他微微眯起眼,又盯着陆延看了一会儿才说:“老七?”
陆延喊他:“三哥。”
南河三不是很意外:“你也在啊,名单上没看到你。”
陆延:“改名了。”
南河三弹弹烟灰,倒也没继续追问。
沉默一会儿。
南河三随手把烟摁在边上,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应该是主唱?”
陆延没把手的事说出去过:“你怎么知道?”
南河三:“我在霁州那么多年,想打听点事还不容易。”
陆延:“也是。你现在在风暴乐队?”
南河三应了一声。
“那之前的乐队……”
“早解散了,老五出去打工,老六搬家去县城。”南河三又说,“能出来,谁愿意在霁州那地方呆着。”
边上排练厅的门开了,有队友叫他,南河三撑着窗台跳下去,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挥挥手说:“不唠了,比赛见。”
陆延出来透完气后,回排练厅继续改歌。
这天他们改歌改了一整个通宵,紧接着就是没日没夜的紧急排练。
评审会来排练厅给他们指导,这些评审也都是音乐人,给的意见都让他们这些狂野生长。自由摸索起来的野路子受益匪浅。
尤其陆延唱功这块,他之前弹了七年吉他,转唱歌也是靠自己瞎摸索,网上有什么技法就跟着练。
公演前一天晚上回宿舍,陆延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可能是近期节奏太快压力大,也可能是紧张,晚上彩排的时候他才发现舞台有多大,比四周年舞台要大得多,即使台下的位置全是空的,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的灯已经闪得迷了人的眼。
陆延翻来覆去后睁开眼。
电子设备是全让节目组给收了,但录音笔倒是没收走。
宿舍条件普通。
上下铺。
李振睡在他下铺打着呼。
陆延从枕头底下把录音笔摸出来,插上耳机,漫长的琐碎声音过后,一阵键盘声响了很久,然后在陆延快睡着的那一秒,键盘声停下,传出来的是一句:“我喜欢陆延。”
第64章
陆延把这段录音听完; 又倒回去听一遍; 最后在李振的呼噜声中闭上眼。
一夜无梦。
早上六点整; 所有参赛选手陆陆续续去水房洗漱。
宿舍里的大喇叭喊着:“请各位选手八点前到排练厅集合——”
大炮起床气较重,他直起身,顶着鸟窝头往喇叭上扔了个枕头; 又一头栽倒下去。
整间宿舍里只有陆延起来了,他穿好衣服,踩着双拖鞋挨个拍拍他们的床沿:“起来。大炮; 你还想干翻他们; 你准在梦里干翻?”
大炮翻个身:“大哥,我再睡十分钟。”
许烨跟着喊大哥:“我也再睡十分钟。”
陆延扔了手里的毛巾; 正好盖在大炮脸上:“你们怎么不问上天再借五百年。”陆延说完往大炮床上爬,威胁道; “都给老子起来。”
狭长的宿舍楼走廊里,一队人从宿舍门口走进来。
是几位工作人员和评审;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女人。
女人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站定后问:“都安排好了吗。”
“八点进行最后一次排练,下午四点前结束造型; 同时安排观众陆续入场。”
“嗯; 舞台设备都没问题吧。”
“葛老师您放心,没问题,都已经检查过了。”
这群人匆匆忙忙进来巡视。
陆延没喊起来人,把毛巾挂脖子上,带着脸盆打算自己先过去洗漱; 刚出去两步,正好撞上工作人员。最中间那个女人,陆延记得她,乐队经纪人葛云萍。
他贴着墙根站,给这帮人留位置。
葛云萍听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经过陆延身边时却改了主意,停下脚步。
高跟鞋声停下。
葛云萍问:“你们乐队抽到哪首歌?”
她语气随意。
这女人很有意思,往他面前一站让他梦回高中,好像对上教导主任一样。
陆延回答:“沈城老师的。”
评审沈城抢话:“哎对,我的歌,是首老歌了,让我告诉你,这世界太多身不由己~~”
这些天他们改歌,沈城作为歌曲的原唱,对“改编”这件事总是放不下心,时不时会去排练室监督进度,生怕他们把这歌给毁了。
葛云萍:“改得怎么样?”
陆延看着挺谦虚地说:“沈城老师原来的版本已经很难超越了……”
沈城高兴地拍拍陆延的肩,决定跟选手商业互吹一波:“没有的事,你们改得特别好。”
然而陆延后半句话是:“如果是我们乐队的话,要超越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沈城:“……”
葛云萍笑了一声。
女人往那儿一站,气势冷厉。
“真是人才辈出,”葛云萍转而看向沈城,似有感慨地说:“老沈,我记得你原来也是玩乐队的吧。”
沈城作为一名老歌手,当年也是风靡校园的偶像歌手,只是二十年过去没熬过中年危机:“是,没出道之前在大学里组过。”
陆延没插话,他隐约觉得葛云萍这番话乍一听稀松平常的话,可能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
葛云萍没跟他多说,只留下一句“你现在在网上人气不错,加把劲”,又带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从另一头的楼梯下去了。
陆延在快节奏的准备和录制下,很快把这个插曲抛到了脑后。
节目组安排了十名造型师,三十组乐队人数太多,基数也还是太大,化妆时间争分夺秒。
演出服装也全靠抢,黑桃队长抢得哭天喊地:“我腿短……请把那条黑色高腰裤让给我,我们全村都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我。”
陆延拿到一件黑色带闪片的,里头搭件简约的衬衫,用李振的话说就是骚得很内敛。
从更衣室推门出来时,其他几人忍不住对着他吹口哨:“我操,你这也太犯规了老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什么偶像选拔。”
陆延:“太帅,没办法。”
陆延平时演出全是自己瞎几把画的妆,偶尔还需要给李振他们几个手拿不稳眼线笔的人代勾眼线,由于他自己化妆技术不咋地,化完妆跟原先差别不太大。
然而专业化妆师上过妆后,整个人颜值又往上窜了一级。
“第一组准备——”
“五分钟设备调试时间,调整好举手示意音响老师。”
“三,二,一,开始!”
这场比赛三十进十五,淘汰一半人,陆延他们在第六组,对战蓝色乐队。
台下近千人坐在观众席上,台下灯从后往前逐渐熄灭,只剩下舞台上的灯光,评审坐在观众席最前排,舞台上的光亮得刺眼。
这是陆延第一次直面“竞争”。
蓝色乐队是一支大学校园乐队。
他们舞台经验不足,纯粹得甚至有几分天真,但台风清新,这种白纸一样的特质是他们乐队所没有的。
“老陆,”李振看着蓝色乐队的表演,心里不由地涌上几分担忧,“这就是年轻人啊,对比一下我们这简直就是老流氓。”
陆延:“把们去掉。”
李振:“怎么的。”
陆延:“就你一个人老而已,你看看这位C大学子,还有C大边上不知名学校的可是高中刚毕业,至于我,老子我也正值青春——”
李振:“你正值什么青春!你在社会上走过的路比这帮人吃过的盐还多。”
“还有大炮,那孩子哪儿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看着就社会。”李振又说,”早知道我刚才就去抢那套棉麻衬衫和蓝色牛仔裤了。”
陆延:“别人这样穿叫清新,你这叫装嫩,省省吧。”
几人在后台插科打诨聊了一阵,紧张的气氛消散。
等到他们那组上台前,即使两个乐队之间并不熟悉,临上场前,陆延还是过去跟他们击掌:“兄弟加油,别紧张。”
陆延上台前用指腹轻轻去摸手指上那枚细铁圈。
他不知道肖珩会不会在台下。
这次演出的票并非公开售卖,陆延想着,又觉得纠结肖珩在不在台下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那个人的存在,就像手指上套着的这个圈一样,贴着连向心脏的脉络,和呼吸、和心跳一起共存着。
陆延想到这里,再去看那个亮到让人头晕目眩的舞台,眼前的画面变得逐渐清晰。
“六组,准备——”
陆延握紧手里的话筒,踏上台阶。
开头两句是清唱,等陆延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去,紧接着所有吉他、贝斯、鼓点,所有声音一齐冲了出来!
一首略带悲伤和无奈的“让我告诉你”,被他们改成对教条的质疑和冲破——让我告诉你,即使这世界太多身不由己。
幕后。
“沈城老师那歌改得简直神了,”有工作人员在机器后边议论,“明天估计能上热搜吧,叫什么,Vent乐队?”
观众席,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评审席上。
下一组还没准备好,各评审暂时休息。
其他评审:“沈城你这歌要翻红啊,我打包票。”
沈城:“过奖过奖,是那帮孩子改得好……”
评审:“这乐队不简单,吉他手这水准我估摸着在所有乐队里能排上前三,贝斯也不容小觑,就是贝斯手看着舞台经验比较少,应该是刚玩吧。鼓手就别提了,一看就是老手,不过我觉得最强的还是主唱舞台表现力……”
主唱舞台表现在张口的那一秒,便把所有情绪带给所有观众。
评审还在分析各乐队的实力选手,扭头问边上的女人:“葛老师您觉得呢?”
葛云萍没说话,由于需要面对镜头,她今天妆容画得愈发精致,精致得透着强烈的疏离感,她低头在名单册上随手勾画了一个圈。
圈起来的正好是陆延两个字。
陆延并不知道他们乐队表演完台下、幕后,甚至评审席都炸了。
下台之后他问李振要了根烟,躲在厕所里抽烟。
从第一天进这个封闭录制营到现在已经足足一周多时间。
杀进前十五,紧张和喜悦都有,但除此之外脑子里最多的还是……好想他啊。
陆延曲腿坐在马桶盖上,十分克制地只抽了两口,然后动动手指等烟一点点自己燃尽。
他掐灭烟推门走出去之前,隔壁隔间隐约有几声“嘟”,有人在播电话,等几声“嘟”过去,是特别小声的一句:“我们晋级了。”
“前十五强!”
“刚在台上差点没紧张死我,台下人真的特别多……”
在隔间里打电话的不知道是哪个乐队的乐手。
陆延脚步一顿。
隔间里那位不知名乐手还在抒发自己的激动之情,等他抒发完,又跟做贼似地说一句:“不说了啊,我们这不让带手机,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我这手机还是拼了老命偷偷藏的呢……”
说完,他挂断通话,然而刚打开门——猝不及防地、迎面就看到一张脸!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门外的人已经逼近他,跻身进了隔间,然后啪地一下反手落锁,一系列动作做得干脆利落。
被堵在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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