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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虎"为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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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说到了陆家奇怪的家产分配了,这是陆远衡心中一痛,也不好接嘴了。
  就听陆秦接着说道,“你也别说我想接管陆家,我怎么能接管陆家呢,咱们不是断绝关系了吗?你还没跟各位叔叔伯伯说了吗?我就知道,你向来就喜欢干这套。
  就跟当初生陆楠一样,我十八他十六,他出生您说那是我妈愿意的,因为觉得一个孩子太单薄,她又生不出来所以同意别人生。可是三年前我妈怀孕了,当然您可能早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被打脸都不知道,谁让你脸皮厚。
  还有我妈流产,明明是你那个情妇齐暖,在我妈怀孕的时候打过电话来破口大骂,让我妈动了胎气,跟你说你却告诉我妈要大度不要那么小气,将她气得流产,你却跟外人说我妈太作,连五个月的孩子都保不住?爸,你从来都在演,将责任推给别人,不肯告诉别人真实的你有多可恶,你累不累?”
  陆志峰哪里知道,他这种事都敢说,周围都是场面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可是个人都知道,这些事儿,今天一结束就会传遍整个圈子,丢死人了!他当即就想扑过来,愣是被人给拦住了。
  陆秦原本也没想打持久战,接着说,“我算准了你这点,所以一出少管所就赶过来了,正好当着各位叔伯的面,把话说清楚。刚才大伯说我爸盼着我来,真好笑,明明三天前他让他的情妇去少管所去看我,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兴奋,三年啦,我进去三年了,陆家一个人都没来过,终于来人了。结果给了我这张银行卡,”他从钱包里掏出来举了举,“说是里面有三十万,自此以后我们父子关系断绝,我跟陆家再也没关系。”
  他这话一说,底下不少人就挺震惊的,陆秦的确不是东西,杀了亲妈。可法院也判了,那是误杀,盛燕来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大家都见过,实在不是个正常人,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她拿着刀子来回比划,陆秦怕伤了她,上去抢夺,结果在争夺中刀子捅入了盛燕来的腹部致死。虽然陆秦犯了错,可这样的错,其实是可以原谅的。
  怎么就断绝关系了呢?
  外加上刚刚陆志峰的话,他们不由不想,陆楠可也十六了,这不是铺垫出来带他进陆家的意思吧。
  外加陆秦刚刚说的他妈的待遇,再想想陆志峰这些年的绯闻,自然知道,这里面起码八成真,听得更认真了。
  陆志峰哪里想到,三年时间,陆秦就从个只会叛逆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变得厉害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跑来拆穿他。可他的慈父却不能不当,“你误会了,我其实是想历练你。”
  陆秦就笑了。少年的笑阳光灿烂,更何况他原本就随了父母的优点,纵然如今穿的不伦不类,可是真的很有感染力。只是话语却无情,“历练我什么,一个十五岁就进了少管所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如何在这个社会上靠三十万起家吗?爸,你还是太会演了。你大可不必这么冠冕堂皇。你直接说我不如家里的一条狗多好啊,你这样说万一我不上道还以为你想留着我又凑过来怎么办?
  好在我拎得清。你想断便断就是了,你想捧陆楠捧就是了,我来啊,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你对我无情我对你无义,从此我们就当陌生人就是了。这乐队请来其实很应景,可不是应该奏丧乐吗?”他说完就向后一摆手,“奏乐,砸!”
  只见片刻间,前七八个人就立刻吹奏起来,后面的汉子们手中的乐器一放,立刻翻桌子砸椅子,顿时在高亢的《丧乐》中,大厅里乱成了一遭,陆秦就跟个疯子一样,指着后面那个七层大蛋糕说:“砸!”有个人上去就一脚,直接倒地了,溅起的蛋糕甩了陆志峰一身。
  陆志峰被保护着往后退,江洋就问他,“怎么办?”
  陆志峰其实心头一惊松了口气,刚刚陆秦那副样子那个架势,他还以为陆秦真的想通了真相,知道他妈的死是怎么回事了呢?这么看,这小子还是原先那个除了发火调皮捣蛋什么都不会的三少爷,也就是长得壮了些,不足为据。他心理放松,可脸上却还是怒气冲冲的样子,“家里不是有保镖吗?都赶出去。”
  当然,周边还有外人,他照旧做了一副不得已的慈父样,“别伤着陆秦了,一定别伤着。”他说还拍了江洋手一下,江洋自然就知道什么意思。向后退去,招呼几个人,就围攻了上去。
  陆家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的,战斗力绝对强大,再说饭店的保安很快也叫过来了,两边一对仗,陆秦这边就不怎么靠谱,不过场子已经砸完了,摆的鲜花蛋糕所有的软装都不能用了,桌子也掀翻了,生日肯定砸了,名声也坏了,陆秦也就不在意了,直接喊了声撤。
  那群人一瞧正规军也害怕了,撒丫子跑的老快,陆秦跟着断后。陆家这边有人就想追,被江洋直接喝住了,“你胆肥了,那是三少爷。”这一声倒是给陆志峰赢了不少人气。
  等着到了个犄角旮旯,那群人就聚上来围住了陆秦,这帮子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一般的丧乐团谁干这种事啊,这帮人还是陆秦听高伟说的,地头蛇,专门耍横要债用的。为首的一个就把手伸出来了,陆秦装着把一万块给了他们,他们立刻不见了人。
  陆秦就把钱包一塞,扭头准备走,一回头就瞧见两个人高马大穿着西装的家伙,不是陆志峰的保镖吗?他一边开了手机,一边问:“你俩不是我爸保镖吗?干什么!”然后那两人就扑了过来。
  盛明煦睡了懒觉,起来的时候都中午了。他一边开了电视听娱乐播报,一边去厨房忙乎午饭,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短信音。
  这年头还有几个发短信的?他只当是短信通知,也没搭理,等着吃完饭要玩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又是陆秦,写到:“舅舅,我是陆秦,我跟我爸闹翻了,你来接我好不好。”要是平日他就关了,可现在下面还有一张照片,隐约看着不太好,血呼啦的。
  盛明煦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想了想才打开了照片,里面就是陆秦,头破了,眼角嘴角都是青的,狼狈得跟条流浪狗似的,瞪著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他盯着看了半天,最终发了条短信过去:“你在哪儿?”


第10章 权衡
  陆秦发完了短信,就一个人靠在墙边歇着。
  他额头被他们拽着头发撞在墙上破了个洞,正在汩汩地流着血,他也不带手绢卫生纸之类的,只能将身上的T恤脱下来,捂着额头,不过显然并不算多管用,不一会儿,他就觉得手里湿乎乎的,大概是湿透了,不过他不敢拿下来,怕更止不住。
  其实他现在应该去医院的,这样流血有点危险,他脑袋已经有点晕了。
  可他还是没走,他想等盛明煦过来。这是他在少管所里就计划好的,他一不想让陆志峰好过,二又想跟着盛明煦,这是最好的办法。这算是苦肉计加连环计,他知道这不算好,有点算计盛明煦的意思,拿着伤口弱点给他看,让他违背心思来接纳自己。
  可他,真没地方去了。
  他其实今天在生日宴上有些话没说出来,故意没说,就想做出一副我都那么愤怒了,砸场子了我都没提我妈死的事儿,做出一个我并没有怀疑的假象。
  其实,他左思右想总觉得他妈的死,陆志峰是知情的,他那种恨不得自己立刻判刑松一口气的态度,那种不容他在陆家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疑了。法医的判定其实应该没有问题,误杀,他就觉得可能是陆志峰,可能是陆志峰和齐暖,总之,陆志峰太有嫌疑了。
  要查陆志峰,就从齐暖开始,想见齐暖,就要接近盛明煦。
  这是个死循环。纵然他对盛明煦有着不可抑制的好感,也不能洗刷这个苦肉计的事实。他觉得挺羞愧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脑袋反正已经晕乎乎的了,他听见有车开过又紧急刹车发出的噪音。很快就有脚步声响起,他忍着痛扭头朝着胡同口看过去,他的眼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能瞧见中午最灿烂的阳光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一步步地走过来。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亦或是随着陆秦的努力眼睛终于聚焦,盛明煦的脸终于渐渐清晰起来。
  他们都说他长得好,的确是如此,男人式的好看,既不柔媚也不太过阳刚,他就像是老天爷最赏饭吃的那类人,那张脸上几乎让人挑不出不完美的地方,唯有眉头是紧皱着的。
  可真的比电视里看要好看得多,电视屏幕实在是太宽了,也许电影屏幕会好看,不过他没看过。
  陆秦试图站起来,不要再靠着墙,这样大概会显得自己顽强点?这是少年的自尊心和不好意思,只是他低估了失血的后果,纵然那两个保镖也没捞到好处,可他实在是流血太多了。他使了一次力气并不管用,身体软塌塌的,像是煮熟了的面条。随后他就集结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身体从墙上拔了出来,然后一个趔趄,就再也站不稳了。
  他的人就像是个钟摆,在胡同里晃荡两下,腿一软,朝着盛明煦的方向磕去,然后在转瞬间,砸进了一个胸膛。
  盛明煦的脸在他眼中放大,皱着眉头冲他说:“怎么打成这样?”
  然后陆秦眼皮子一翻,就再也不知道了。
  等着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房间里,并没有四壁落白,看起来并不像是医院里,不过他动了动手,胳膊上倒是输着液,应该是诊所之类的地方。
  周边没有一个人,不过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好像是两个人在争吵,其中一个人在叫明煦,应该是盛明煦跟人吵架,为是否收留自己的事儿。
  那个人说道:“你不要意气用事,他的身份太麻烦了。陆家不要的三少爷,杀母犯人,这样的人放在你身边你知道是什么吗?对手可以把你黑死。他们会说,杀母的犯人你都带在身边,你是不是没有三观,你是不是同情他,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姐姐,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陆秦就有点担心,这人说的虽然挺操蛋的,但挺对的,他一点也不了解盛明煦,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试了试腿不算软了,直接站起来提溜着吊瓶架走到了门口,那个人还说着呢。
  “还有陆家。他为什么挨打?陆志峰今天四十五岁生日,请了请朋好友在泰和楼过寿,他直接请了个丧乐班子过去搅局,当着众人的面控诉陆志峰抢他哥财产,婚外生子,间接让他妈流产,顺便还砸了现场。陆志峰那个人最阴不过了,他亲爹还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呢,儿子算个屁!他要是知道,你把陆秦收留了,他怎么对付你你知道吗?”
  陆秦并不知道他爷爷的状况,他今天闹腾的时候没见到他爷爷,还以为他嫌乱不过来了呢。在医院?昏迷不醒?怪不得这些年,连爷爷都没有来看过他。而且,听说话的人的口气,居然是陆志峰做的?
  可听到这里,他推门的手就顿住了,似乎他并不适合出去。
  那人着急上火的,显然特别关心盛明煦,还再说,“你今年事业有了大起色,养父母的事儿以后八成还得出幺蛾子,不能再有其他问题了。否则你这个影帝就算白拿了,你并不是圈里的常青树,咱没那么厚的血你知道吗?黑粉,陆家,哪个都可以让你迅速过气。”
  这门上是有窗户的,陆秦个子高,微微一偏头就能看见外面的人,说话的那人个子跟盛明煦差不多高,穿着西服,不过跟盛明煦的感觉不太一样,盛明煦穿着是帅,这人穿着是凌厉,这种感觉跟陆志峰他们这群商人差不多。
  他说,“你不是挺不待见陆家人吗?盛燕来那么多次想见你,你不是也不待见吗?怎么到了陆秦这边,你就心软了?你俩也没见过啊。”
  盛明煦就反问了一句,“谁说我待见他了?”
  那人一副那你救回来干什么的表情。
  陆秦捏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隔着窗户的盛明煦双手插兜,言简意赅,“扔他在胡同里见死不救吗?”
  那人一听才松口气,叮嘱他说,“那我知道了,人你也救回来了,后面的事儿你不用管了,我让人照顾他到好,你别沾手了。”
  盛明煦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没回答,竟然扭头向着门这边看了一眼,陆秦吓了一跳,连忙低下了头,可也不敢再听了,提溜着吊瓶架,又回了病床处。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病床和简易柜子,什么都没有。就跟他这个人一样,空落落的,十八岁了,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家,哪里都待不住,连条狗都不如。
  他按着脾气其实特别想走的,刚刚他看了,这诊所就是一楼,窗户没有加铁栏杆,直接跳出去就行了。可是,他挪不动腿,他真的没地方去了。
  人就是这样,你是英雄,你再牛掰,你再有脾气,再有原则,可是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当你举目无亲的时候,这些所谓的身份脾气原则底线都没有用了,因为你走了就等于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陆秦何尝不知道盛明煦不待见他,何尝不知道盛明煦甚至是厌恶他们母子,可是……他没办法了。他昂着躺在了床上,觉得自己是条离了水的死鱼。
  门很快打开,屋子里响起了脚步声,陆秦没动,人却走到跟前,说道:“醒了啊。”
  是盛明煦!
  陆秦猛然抬起了头,这让他的脑袋又开始有点晕,可他顾不上这样了,立刻坐了起来,冲着盛明煦叫了一声:“舅舅!”
  盛明煦看了一眼:“怎么有脸叫我舅舅?”
  他随手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他的面前。他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既青春又成熟的年纪,仅仅是一坐下,就比陆秦气势要强大得多。他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陆秦,只是出乎盛明煦意料的是,一般男孩子都禁不起这样的打量的,他们暴躁而耐性差,敏感而自尊强,看两眼就会彪了,更何况,这小子刚刚听见他和景军说话了。
  可陆秦不一样。
  这小子对他的打量并没有任何的焦躁。虽然他头上裹了纱布,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差点破相,又有些肿,因为T恤捂头了,还光着脊梁,可他目光殷切而坦荡的看着自己,练出了胸肌的胸脯高高的挺着,因为身体的收紧,连带那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也明显起来。
  没有半点退缩。
  盛明煦不说话,这小子可半点没有等待的意识,反而开始了进攻:“我没骗你,我是真喜欢你的,我不是小孩子闹着玩,只是你不信我。”
  盛明煦就笑了,“喜欢个屁,你毛长齐了吗跟我说喜欢。说吧,赖着我干什么?怎么,被你爸撵出来了没地方去了?”
  陆秦一听就说:“是撵出来了,也没地方去了。还有我妈不是我杀的,我想找凶手,得从齐暖入手,所以找你的确有目的。可我喜欢你,我想在你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爸那儿我会处理好。”
  盛明煦就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了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可也没有否定,这句话落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相互地看着对方。
  外面的景军看着,他俩好像是在比较耐力一般,竟是沉默了。
  景军就有些急,在他看来,一个小屁孩的话算个头,屁用都没有,谁知道真假?可盛明煦为什么不拒绝,虽然他刚刚也没答应自己的提议。
  亚宁瞧着真怕景军冲过去,他虽然也不赞同盛明煦管闲事,可问题是,盛明煦他也不听话啊。老板要真进去了,陆秦不一定走,他俩肯定能吵起来。亚宁干脆把门关了,在景军的怒瞪中解释说,“他们亲戚的事儿,自己解决吧,煦哥也不喜欢别人左右他的想法,他有分寸。”
  景军一甩手直接在屋子里踱步了。
  屋里。
  盛明煦先动的,他问:“打你的人怎么样了?”
  陆秦就挺蔑视地说,“一个断了肋骨一个断了胳膊。”
  他站了起来,说了句:“身材还不错,保镖干吗?”
  陆秦头虽然是蒙的可这时候反应无比迅速,立刻跳了起来,“干!”另外,这个小无赖说,“我毛长齐了,三年前就长齐了。”


第11章 猜忌
  屋子里。
  听陆秦应了,盛明煦就点点头,“先养着吧,好了会有人交代你工作。”
  他说完就想走。
  陆秦刚刚因为激动得太厉害头有点晕,不过反应还是很迅速,他几乎是立刻跟着下了床,叫着盛明煦,“舅舅,我没事了,我跟你回去就行了。”
  盛明煦的脚步就停下了,好看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眼。
  陆秦光着脚站在地上,挺着他光着的胸脯,脑袋上翘着的毛一晃一晃的,少年人,又是在陆家长大的,他做不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可声音里却丝丝透着不想被抛弃的感觉,“舅舅,我想跟着你。”
  盛明煦不置可否,“你成人了,没有人可以替你做决定。如果觉得可以,到外面找亚宁就行了。”
  他说完就大步出去了,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陆秦瞧着他消失在门口,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软塌塌的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他舅舅盛明煦的意思很明显,我同意你过来了,给你个地方待着,可我不管你。
  漠不关心,不过比他想得要好得多。
  他一开始听了外面那个男人的话,还以为盛明煦真不要他了,他都以为自己要走投无路了,可盛明煦还是留下了他。
  虽然口气很冷漠,虽然样子也不算太情愿,虽然似乎是因为他身材比较好能打留下他的,而不是因为他外甥的身份,可终究留下他了。
  他揉揉脑袋,头发跟稻草一样长在脑袋上,经过一轮打架,一轮缠胶布,已经乱七八糟了。不过能摸出来很硬,硬的头发根都根根直立,似乎已经脱离了地球引力的控制。
  然后陆秦忍不住就笑了。
  留下了哎!真留下了哎!
  舅舅你真好!
  盛明煦一出门,屋里的其他两个人就忍不住地看向了他。亚宁是助理不好说话,但景军却是不怕,直接大步走过来问他,“怎么决定的?”
  盛明煦先没回答景军的问题,而是冲着亚宁说:“去给他买套衣服换上,他以后就是我的保镖了,你带带他。”
  亚宁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刚刚老板还在这儿嚷嚷了一番留着陆秦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呢。而且据他观察,老板的样也不像是能同意的。
  果不其然,都等不了他回应,景军就先发话了,“你要留下他?我刚才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吗?你……”他显然是气坏了,脸都发红,可又舍不得冲着眼前的人说重话,那句怒吼就陡然收在了喉咙里,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他努力缓和了语气,压着怒气问,“到底为什么?你明知道他留着对你不好?你跟他又不熟,何苦呢?”
  盛明煦就说,“也没什么,就是看见他突然想到,如果三十年前,我养父母也这么想,就没有我了。”
  他目光坦荡,景军还如何劝?更何况,盛明煦向来不听劝,得顺毛撸。
  盛明煦也知道自己这是找麻烦了,就说,“他算我私人雇佣,住在我那里就行了,跟公司没关系。”
  景军就跟只喷了一半火的喷火龙,在最浓烈的时候一场雨从天而降,彻底浇灭了。他直接来了句,“我是差个人的工资吗?”可又想想,也不放心让一个男人住进盛明煦家,虽然说是外甥,可半点血缘都没有呢,便说,“你别管了,我安排他住公司宿舍。”
  盛明煦只是在道义上想给陆秦一个落脚的地方,其实放在景军公司更好,他并不很愿意见到陆家人,便点了头,“听你的。”
  瞧他答得爽快,景军这才觉得心情好了点,冲着一边看愣了的亚宁说,“愣着干什么?去忙活他的事儿吧,我送你煦哥回家。”
  亚宁连忙应了,送了景军和盛明煦走,然后又从旁边的精品店里,买了身T恤牛仔裤,回了诊所。陆秦八成是听见汽车开走的声音,这会儿已经自己拎着吊瓶架要出来,诊所里的护士正在劝他,场面一团糟。
  瞧见他,护士连忙诉苦,“你快劝劝吧,非说要跟着走,拦都拦不住。”
  陆秦见到他起码放心一半了,他知道这人是盛明煦的助理。“我舅舅答应我让我跟着他的。”亚宁直接把衣服塞给他,“那你也得先输水吧。再说,你做保镖,又不需要贴身跟着,我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等会儿带你去公司宿舍,你住那边就可以了。”
  陆秦哪里想到是这个,站那儿就愣了,半天才哦了一声,“我以为……”他说,“我跟着舅舅住呢。”
  他毕竟才十八岁,又被揍得满脸青紫,再联想到他原先可是陆家三少的身份,这样子就挺让人心疼的。亚宁就放软了声音说,“现在是休息,所以只有有活动的时候才跟着,不过拍起戏来,就得二十四小时了。不过你以后别叫舅舅了,公司人多嘴杂,跟着我叫煦哥吧。”
  陆秦这才应下,想了想又说,“那我能不能等会儿先去个地方,再过去住。”
  他答应了高伟出来就去他家看看,可早上要赶陆志峰寿宴实在是没空,便想着下午或者晚上去,谁知道直接被打晕了呢,就拖到了现在。好在看这天也就八九点的样子,高伟家就在市中心的棚户区,倒是不远,他妹妹上高中,晚自习怎么也要十点下,去一趟还来得及。
  亚宁不好管他,点了头,“我开车送你去吧,这样快。”
  陆家。
  陆秦彻底砸了寿宴,那种情况下,就算他再找个饭店重开一桌,请朋好友们也不能干,所以陆志峰兄弟俩只能开门送了客。出了这种事,陆志峰只觉得浑身晦气,自然也在那里待不住,当即便要离开,结果让他大哥陆远衡给叫住了。
  陆远衡的意思是,“你这是又去哪儿?难得过生日,回趟家吧。”
  陆志峰怎么可能回去?陆家的老宅还是陆老爷子买的,他和盛燕来结婚就在那儿办的。因为老爷子虽然昏迷可没去世,所以陆家并未分家,他的房间至今还是二十年前那间——跟盛燕来住了二十年的那间。
  如今盛燕来死在血泊里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他还记得,他哪里敢回去住。
  他便摆了摆手,冲着陆远衡说,“公司还有事,我回去处理处理。”说罢,就直接走人了。
  陆远衡一向好脾气,拿他又没办法,只能无奈摇摇头,带着两个儿子往老宅走。只是他不想,他的儿子们可不是轻与之辈,老大陆元和老二陆明相互看了一眼,由老二陆明开得口:“爸,今天陆秦的话您听见了吗?他说爷爷当年想让您主持公司的。”
  陆远衡不在意道:“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陆明就说:“也不能这么说,爷爷清醒的时候可最喜欢陆秦了,有些事我们不知道他都知道。爸,您别忘了,爷爷晕倒前,可是您主管公司大局,爷爷晕倒后,那个遗嘱也是突然出现的,原先咱们可都没听爷爷提起过。”
  这话倒不是没有道理,当初盛燕来死了,还说是陆秦杀的,这两人一个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儿媳妇,一个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大家怕老爷子难受,便都瞒着他。可纸里包不住火,大家不说电视上有啊,有天老爷子独自看电视,正巧碰上新闻,一着急直接就脑淤血倒下了,一直躺倒现在都没醒。
  因为倒下的突然,所以当时大家都急匆匆的救治,压根没想别的,遗嘱是第二天律师突然拿出来的。那时候全家乱糟糟的,一面是儿子杀了亲妈,一面是老爷子生死不知,陆志峰又当即立刻表示会好好带领公司财团走下去,为老爷子守护好这片江山,陆远衡虽然有点失落,可想到那个不能见人的理由,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真的了,半句话没吭就交接了。
  如今听他俩在那儿怀疑,陆远衡便说,“家和万事兴,没影的事儿,少胡猜。”
  他家教严格,那兄弟俩立时认了错。只是到底觉得有问题,兄弟俩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倒是不吭声了,只是显然没有罢休的意思。
  这可是陆家,如今陆家未分家不明显,若是分家了,主家和偏支压根就是两类人了。
  至于陆志峰,他也没去齐暖和另一个小情妇那里,而是让人开了间房,找人给他按摩了一下。
  这天是他四十五岁大寿,原本他打算借着陆秦拱拱火,过几天把陆楠接回来。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陆秦那小子居然敢砸场子。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跳起来,结果扯到了头发,疼的他嗷的叫了一嗓子,吓得那个技师都不敢动了。陆志峰直接踹他一脚,“换个人来。”
  随后就换了个低眉顺眼的进来,手里力气特别有分寸,陆志峰这才舒坦起来,问旁边的江洋:“怎么样了?”
  江洋就说:“按您的吩咐,派了两个最得力的保镖过去,不过陆秦这三年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身手不错,双方两败俱伤。”他用了个模糊的词想模糊过去,却不料陆志峰就冷冷地看他一眼,他就不敢了,连忙说,“陆秦头破了,他俩一个大臂骨折,一个断了三根肋骨。”
  陆志峰听了眉头都皱了,骂了声废物又问,“然后呢?”
  江洋就说:“陆秦应该是给盛明煦发信息之类的了,盛明煦过来接的他。”
  一听这个,陆志峰干脆躺不住了,直接冲着按摩师摆手停下,披了浴巾坐起来问:“你说他和盛明煦在一起?”未等着江洋回答,就听陆志峰说,“你说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江洋哪里敢接着这话题,连忙低头闭嘴,就当没听见。
  陆志峰显然也不是跟他说的,他是在自己说话,“他在少管所也给盛明煦打过电话,你说他为什么要靠近盛明煦,他们并不认识。盛明煦那小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脸色难看道,“可不欢迎陆家的人。”
  他说完这话就静了下来,应该在思索。
  陆志峰这人向来多疑,用盛燕来的话说,“天天恨不得把人磨成粉琢磨”,如果说事发的时候他害怕陆秦真猜到了真相不管不顾地喊出来,所以陆秦没喊,他就把心放下来。可如今事后嚼着这事儿,陆志峰的疑心病就发了,他干脆下来在屋里晃荡了两圈,就说,“我记得齐暖下部戏是跟盛明煦拍的,他不是想从齐暖动手吧。”


第12章 舅舅的胸
  陆秦几下就穿好了衣服,此时手上的吊水也差不多了,就喊了护士来拔掉,跟着亚宁上了车。
  高伟住的地方其实他压根没去过,被犯罪之前,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虽然处于青春期,各种搁楞中二,但都在家庭的保护范围内,棚户区这种地方,他其实没来过。
  不过高伟跟他唠叨过多少次,他家住在哪里,有什么标记,他家里的南面窗户有点不好使,他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修了,也不知道他妈找人修了吗?他家里住一楼,北面的防护栏不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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