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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猫死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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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小白雨已经说好了,明天开始他就要在这里打工了。”但段舒珩这么说的时候,十口还是诧异。
“啊?你说什么?”
“舒珩哥说我留在这里既可以学习怎么与妖相处,也可以学习怎么跟人相处。”吃饱喝足的白雨,对待未来的心态也比先前乐观了不少,“而且舒珩哥还会付我薪水。”
“等等?你叫他什么?”十口的重点完全不在那里,“还有段舒珩你只是这里的一个服务员好吗!你这样随意招工经过老板的允许了吗!”
“这是有礼貌的称呼,人类都这么叫比自己年纪稍大一些或熟识的男性,这是我教他的第一课。”段舒珩已经搭住了十口的肩膀,“还有虽然我只是这里的一个服务员,但招一两个人来打工的权利还是有的,老板不会反对我的……怎么样,嫉妒吗?”
十口恨不得一个白眼翻死过去:“我嫉妒?呵!你就装吧,大尾巴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可这是白雨自己的选择,十口是绝对不会干涉的:“那你打算住在哪里?也住在他这里吗?”
这回白雨摇了摇头:“不,我想去十口老师家。”白雨对客气礼貌含蓄这类说辞的了解是不透彻的。他觉得让段舒珩教他为人为妖的常识很不错,所以答应了段舒珩留在这里。但这里猫那么多,十口又说了睡觉的房间只有一个,那自己晚上睡觉肯定不舒服。他只是单纯想让自己舒服舒心一些,并没有考虑其他事情。
轮到十口得意洋洋了,他拉过白雨到自己的身边:“听到没有,他想去我家呢!”
“……”
“明天开始打工是吧,那今天他就跟我走了,明天早上我会送他过来的!”
说完十口就拉着白雨跑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段舒珩。
第24章 第 24 章
十口住的离这里并不远。
先前他是开着车风风火火去咖啡馆,现在则是开着车风风火火地离开。只不过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白雨。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十口带着白雨去乘电梯。结果没想到白雨没有坐过电梯,在那封闭的小空间里紧张到紧皱着眉头,还抓住了十口的袖口。那小模样又可怜又可爱又逗人,只是十口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反而还忍不住笑了。
楼层到了的时候,白雨终于松了口气,他没有注意到十口在笑他,还一脸认真地说:“呼,终于出来了,好难受。”
“以前没坐过电梯吗?”
“没有。”
恰好十口的对面邻居正开门出来,看到十口,亲切地打招呼:“哎,小叶啊,回来了?”
那是位中年的大妈,平日里对谁都客气热情,因为跟十口住的最近,所以十口受他照顾的次数最多。看到十口后面跟着个陌生少年,就问:“这是你朋友啊?”
“这是我弟弟呢。”十口张口就道,“要来我家住一段时间。”
“嗯,不错不错,俩兄弟长得都俊。”
白雨无法分辨十口跟眼前这个大妈是什么关系,只感觉从他们对话的方式来看好像关系挺不错的。他心想自己也要努力地学习与人类友好相处,就鼓起微笑跟大妈打招呼:“阿姨你好,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要知道平时十口都是喊她大婶的,被这么年轻好看的小伙子叫了阿姨,大妈立刻喜上眉梢:“哎哟,这孩子嘴真甜,你刚来这里是吧,下次来阿姨家吃饭啊……”
“嗯,好,谢谢阿姨。”白雨乖巧应下。
大妈笑眯眯地下去了,白雨也跟着十口进屋了。
十口笑着对白雨说:“说不定你会很招人喜欢。”
“嗯?”白雨没听清。
十口开了灯,揉揉他的脸:“我说你真可爱!”
白雨还不懂十口为什么突然这么夸他:“刚才那个阿姨为什么叫你小叶?”
“因为我姓叶啊,十口这个笔名就是把叶字拆开来倒一下而已。”
白雨还在脑袋里试这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抬头一看,就被十口所住的房子惊呆了。
倒不是十口住得地方有多豪华,因为在白雨看来,比不上裴森榆房子的房子都一个样,他对十口房子感到惊讶,完全是因为一个字——乱。
屋内全是一叠一叠的书跟白纸,就放在地上,每一叠的长度差不多都要白雨的膝盖左右。
十口也不介意:“都是我在看的书,或者是我的书,哦还有我的稿子。”
十口在一叠叠“纸塔”、“书塔”中穿梭自如,大方说道:“这边是以前的小说,这边是正在现在构思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随便看。”
白雨可不敢过去,他怕自己不小心万一踢倒碰倒了某一叠那整理起来就麻烦了。
不过他也发现,十口家乱归乱,地面倒是很干净,而且这么多书放着,也没有一叠上面是带了灰的。
望着十口的背影,白雨突然问:“为什么你会愿意让我住到这里来?”
“不然让你跟段舒珩住在一起吗?”十口接上反问,“还是你其实不愿意来我这里?”
“……没有,我当然愿意。”
“那不就好了吗?”
“可是……”可我是妖怪啊,你就不害怕吗?不怕我会害了你吗?
白雨的眼神透露着他心里的想法,十口看一眼就明了:“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他说话的语气就真的在跟哄普通小朋友一样,“而且你住在段舒珩那边才不安全,要是你真留在那里,我才要担心呢。”
“为什么?”
“因为段舒珩……”话起了个头,十口又咽回去了,改说道,“没什么,总之你待在我这里就好。”
“那我要为你做些什么吗?”白雨问,“我总不能白白待在这里却什么都不为你做吧?”
十口一笑,发现白雨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当然啦。”
十口盯着他:“你知道在段舒珩告诉我真相以后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是什么?”
“那就是我绝对不能错过你。”十口双手搭着他的肩,“有了你我还研究什么猫科动物,我研究你不就够了吗?”这话或许该说得委婉一点,但十口觉得对白雨没有这样的必要。
十口向来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或事热情,这点从最初他对白雨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是畅销书作家,粉丝数量向来不少。虽然他对粉丝的态度都很好,但要像对人人都跟对白雨一样,那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他几次约白雨聊天还送白雨礼物,也无非是因为白雨能给他带来新鲜的想法跟思路。现在白雨是妖的事情都讲出来了,他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干脆就想办法把白雨拐回自己家里,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什么。
十口想白雨是不会知道段舒珩这么客气要留他下来其实是自己拜托的段舒珩。
“……”可白雨想起来十口的新故事主角是只猫,结果大概还是悲剧……看别人的悲剧还真没什么,可要等自己变成了悲剧主角,总有些怪怪的了。
“我跟段舒珩可以教你如何在人类社会生活,你也要告诉我你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看法想法,如何?”
但怎么算自己都不亏,白雨点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十口就开心地领着白雨先参观他家了。
“你就睡这间吧,我就在你隔壁,要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我一般很晚才睡的。”十口让白雨住了最大离自己最近的客间,走之前还问他,“所以你是需要睡觉的是吗?我看段舒珩是很少睡觉的……”
白雨的确是不怎么需要睡眠的,可跟着裴森榆一起睡习惯了,后来他也就把睡觉当成一件很是享受舒服的事情。尤其是他睡眠质量还特别好,每次醒来都是满足感。
“温度低的时候,对睡觉的渴望会更大一些。”白雨想了想道,“平时可睡可不睡,我只是习惯了……”
十口大概也能猜到这习惯是从哪里来的,就没问了:“嗯……那不管怎么说,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再送你去段舒珩那里。”
“嗯。”
可白雨知道那晚自己肯定是睡不着的了。
原因他不会当着十口的面说,但心里清楚,身体更清楚——这里的床没有裴森榆家的大,被子没有裴森榆家的软,枕头没有裴森榆家的舒服……重要的是,少了裴森榆,一切就都变得很陌生很陌生。半年的时间里,他几乎一直都很裴森榆睡在一起,自然习惯了身旁有人,更有那人温暖的体温包围着他。
只是短短一天之内,所有的规律习惯都被打破摧毁了。以前天天住着的地方已经回不去了,以前天天见到的人不想再见他了,以前天天能做的事情再也没机会继续了。
白雨深沉地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
他常在十口的小说里看到这四个字,也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先前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自然无法真正理解这四字会带来的感受。直到今天,他见识到了,才明白原来在那么多来不及准备的意外、那么多未说出口的话、那么多无法被理解的差异要被这甚少的四个字概括起来时,背后有着怎样的无奈跟酸涩。
白雨一夜没睡,在窗户边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十口靠着好几个闹钟跟一身顽强的毅力,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结果推开卧室门出去,他彻底就傻眼了。
白雨已经醒来了,不仅做好了早餐,还将他在外面一叠一叠随意摆放着的纸书码得整整齐齐,开辟出一条笔直地、能供人行走的道路来。
十口穿着睡衣,顶着他的鸡窝头:“……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嗯。”
白雨实在看不下去十口这里左一叠右一叠乱摆着的书了。虽然他在裴森榆家的时候只负责制造垃圾,但他本性是很爱干净的,因为裴森榆家的保姆总是很及时地会将家里打扫干净,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随心所欲。可十口这里的“书塔”、“纸塔”没一个塔是整齐的,白雨看了实在心里难受,就把它们都摆整齐了。
十口走到餐桌边:“……这荷包蛋也是你煎的?”
“嗯。”
其实白雨从来没有下过厨,但有时那个让他不待见的保姆在厨房做饭时,他会去没事找茬地围观,然后默默地就把一些简单的做菜方式记了下来。不过比起简单地做个早餐,倒是十口这里的灶台怎么开火让他研究了很久。
十口的吃相比白雨好不到哪里去,他还站着,就拿起筷子去夹着荷包蛋咬了一口。
还是溏心的,十口瞬间就要感动到落泪了。
真是捡了个宝贝回家,这次稳赚不亏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写裴森榆,感觉他已经消失很久了'doge'
话说写到电梯的时候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有点小恐怖的,晚上的话不介意大家看下去了。
一个老爷爷坐电梯去三楼还是几楼,总之这楼的最上面一层是空的,没有人,那一层的电梯外面就围了铁门。
老爷爷按错了楼层,按倒了最上面一层,结果出了电梯才发现外面是铁门,出不去,自己按错楼层了。但是身后的电梯门也关上了,他的手也伸不到电梯按钮那里。
后来也没有人上去那个楼层。老爷爷就在电梯门跟铁门之间那么狭小的空隙默默死去了。。。。。
第25章 第 25 章
裴森榆很少生病。
就算是真的生病,就算头疼到要裂开,但只要能身体还能站着,他就不会坐下,更不会躺下。
可这次他毫无预兆地倒下了,高烧了两天。
第三天他终于退烧,可依旧咳嗽连连,赵之婷看着他面色憔悴却依旧要坚持着要去上班,忍不住劝他:“要不再休息一天,我感觉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赵之婷欲言又止。
裴森榆有多倔强她是知道的,嘴上劝不住,等到裴森榆出门就跟裴睿说:“等过一会儿你去把他接回来吧,我看他这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裴睿的身体已经好转,但习惯了懒散的日子目前还赖在家里休息,终日只负责跟裴炎炎玩耍。白天裴炎炎去上学了,他就负责好吃懒做。
“他不是好好的出门去了吗?”
“你是瞎了看不出自己的儿子脸色很苍白吗?”赵之婷拿走他正在吃的葡萄,“等下去把他接回来,让他在家里休息,我说他不会听,你去接多少会给你个面子,听到没!”
“是是是。”裴睿连忙应下。
自从那天以后,裴森榆再也没有回去跟白雨一起住过的房子,一直留在自己家里。
也许想否认遗忘一件事情可以用上千百个理由借口,但为何要去用这些理由借口的原因只要一个即可。不管裴森榆心里多想遗忘多想逃避这个原因,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始终无法真正遗忘,也无法永远逃避。
他知道了,白雨是妖怪。
这个跟他同床共枕将近半年,平日只会跟他撒娇任性的少年竟然是个他一直都认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妖怪。
他从震惊到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到不得不信,直到现在,最多的感觉大概是后怕了。
无论他有多少身份,无论他有多少身价,剥去这一些外界所赋予的东西,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而一个普通的男人,就会怕妖怪,就算嘴上倔强说着不怕,喝酒壮着胆说不怕,但终究,还是怕的。
只是对裴森榆而言,削开心里的害怕之后,还有其他日积月累的感情悄悄冒头。
一些零星的、细碎的、微弱的思念,还有一些让人欲言又止、难以言喻,若隐若现的不舍。
发烧的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不会去想,可脑子清醒一些以后,他就会翻来覆去地去想——白雨怎么可能会是妖怪呢?这么令人喜欢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个妖怪呢?一切都是真的吗?会是我在做噩梦吗?
可真相之所以残忍,就是在于它从不以人的主观臆想而转移。
裴森榆一方面还留着对自己的安慰,另一方面比镜子还清楚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必须去做很多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撑着还涨疼的脑袋,穿上一本正经的西装,准备去上班。
结果差点平地摔一跤,还是赵之婷扶住了他:“走路都不稳还要去上班啊?要不再休息一天?我感觉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啊,头还疼不疼?”
这两天裴森榆的确是身心脆弱,赵之婷简单的一句关心,都让他听了心里难受,差点就想问出口——妈,你儿子跟一个妖怪在一起了半年,你儿子现在该怎么办啊?
但年龄以及自己强加给自己的自尊已经不允许他像裴炎炎那样无忧无虑地抱着父母撒娇了,他是早就学会了隐忍的大人:“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可这次裴森榆真的高估了自己,他的状态绝对不适合开车。车子还没开出小区就撞到绿化带的一块观赏大石头上,车牌歪了大灯碎了,裴森榆虽然毫发无损,但整个人的状态跟在云上浮着一样,茫然不知。
这差点吓坏了赵之婷跟裴睿。
赵之婷怎么都不允许他出门了,裴森榆不肯去床上躺着,她就把他按在沙发上半躺着:“你呀,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拼命,妈妈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但也不能这么拼啊。”
裴森榆读书的时候赵之婷就不常对他说这样的话,成年工作以后更是几乎没有,反倒是现在,他都二十七岁了,赵之婷却这么来哄他了。
裴森榆动了动嘴巴,只轻轻吐出三个字:“要拼的。”
赵之婷笑了,有些心疼:“我想起你读书那会儿也是这样,生着病都不肯考试缺席。我说你去了也发挥不出最好的状态,可你就是跟我倔,说你肯定能考第一名……谁知道你爸竟然会偷偷开车送你去,我知道后还骂了你们爹俩一顿。”
这件事情裴森榆还记得,道:“可我还是考了第一名。”再强调,“年级第一。”
“知道你聪明,你从小就聪明。”赵之婷叹了口气,“要是你弟弟有你一半灵光,我也不用那么操心了。”断续的沉默后,“……但也不是非要你第一不可啊……”
“嗯?”
“没什么,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多喝点热水。”赵之婷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吧……”
“躺下躺下。”赵之婷把裴森榆按回去,“今天妈妈来照顾你。”
裴森榆自幼就比一般的孩子都更早独立,更是习惯了做一个能负责任能让别人依靠的大人,现在再让他做一个需要被妈妈照顾的孩子,其实有些难为情:“我真的没事,这种小病马上就好的。”
赵之婷拍拍他的肩:“……你啊,不要老给自己太多压力……”
“……”
裴炎炎放学回来的时候,裴森榆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吃了药睡了一下午,裴森榆的身体好了很多。裴炎炎进来的时候,他正靠着枕头看一本德语小说。裴森榆并没有非常精通德语,也只是粗略地学过一两年而已。这会儿会看德语原著,也正是因为这本书对他来说晦涩难懂,他必须很专心地去理解,不能分心。
“哥哥,我能进来吗?”裴炎炎难得在进门前先询问了一声。
“进来吧。”裴森榆看着他进来,“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还知道要敲门了?”
“什么呀,我很早就养成进门前敲门的习惯啦!”
裴炎炎这么一说,裴森榆才意识到其实是自己太久没有在这边生活了。所以一些平时本就不易被察觉的细节,他后知后觉才发现。
裴炎炎蹬掉自己的拖鞋,往裴森榆的床上一趴:“哥哥,你今天舒服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
裴炎炎眨巴眨巴眼睛:“……那你病好了还会住在这里吗?”
他同裴炎炎开玩笑:“怎么,不欢迎我回家吗?”
“当然不是。”裴炎炎道,“我是希望你留在家里才这么问的。”
“嗯?”
“你现在回来这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裴炎炎扣着自己裤子上的图案,“像以前那样多好啊,我们住在一起……虽然我经常跟妈妈两个人一起吃晚饭,但吃宵夜的时候,我们是四个人一起。”
裴森榆突然感觉心泛酸了一下:“这次会在这边多住几天的。”
“真的吗?住多久?”
“会多留一段时间的。”
“太好了,那我去告诉妈妈。”
一句话暴露了是他是赵之婷派来的小说客,裴森榆听出来了,但裴炎炎还没有察觉,踢拖踢拖地跑出去了。
曾经让裴森榆倍感压力的家,在软弱来袭的时候,成了唯一可以休憩的宁静地。
正如赵之婷说的那样,因为他从小就聪明,从小就拼命,所以从小就要强,也自尊心更重。活到现在,他也想不起来所谓的成长压力,到底是家长所给的,还是自己所加的。毕竟压力不是说一两句话、制定一两个目标就会有的,而是在漫长的成长岁月中,铢积寸累,逐渐积攒下来的。
或许是当年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后,父母随口一提的“下次继续保持”,让他想集中父母所有的目光;又或者是他年少时并不单薄的虚荣心愿意听到别人总是以“聪明”“榜样”去赞美他,总之他一直在努力鞭策着自己去达到别人的期待,做别人口中一个十分优秀的人。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依旧没变。
既然读书的时候要成绩最好的人,工作了自然也要成为赚最多的人。
好在,他也的确做到了。
优渥的家庭条件再加上优秀的能力,裴森榆的成绩比裴睿年轻时的成绩好看多了。
只是同时,他肩上所叠加的压力,也在流逝的岁月中越来越大。等他终于发现这些压力超过身体所能接受的负荷时,却已经不再能自由卸下,变得身不由己了。
可他从不言说自己的压力。
因为他好强,因为他注重形象,因为他是许多人眼中无所不能的人,所以他不能说,他不会说,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情最为压抑的那段时间里,他流连过声色场所,算作发泄。
但缘分就是这么阴错阳差,偏偏要他在那里遇上白雨。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哟
话说元宵节一过,几乎都要开学了吧哈哈哈
第26章 第 26 章
如今想来,他最初会想跟白雨在一起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白雨在床上的表现很合他的心意。
那时他以为白雨是他心里想的那类人,为钱为欲,没有情没有心。他想他们可以在还没厌倦彼此身体之前相互享乐,等到倦怠期一到,便一拍两散,各自天涯。
可他错了。
当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有白雨四肢并用抱着他还撒娇要他再睡一会儿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最初的设想有点狠了。虽然真实的一切总是让他意外吃惊,可他不得不去承认,白雨是个好孩子。
一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什么都想学习的好孩子。
在裴森榆心里,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他有些强迫症,又有些死心眼,容易看不顺眼的细节特别多——就像他不喜欢白雨每次穿着去外面走过的衣服回来直接就往床上躺,不喜欢白雨洗澡的时候乱摆乱放浴室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不喜欢白雨洗完手不擦干就到处甩来甩去……白雨的很多细节他都不喜欢,不喜欢的理由也很简单,看了难受。他想换了别人的话他早就踹了,可偏偏是白雨,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无理取闹,都透着一股想让人去疼爱的单纯与天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白雨面对着自己时的态度,这也是裴森榆最喜欢白雨的地方。
每当白雨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完完全全只有他——这是一种很难言说,却能让人从内心漫出安全的感觉。白雨温顺地抱着自己的时候,白雨任性地要求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都会想,这人好像是属于我的,这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可以帮他做任何决定,我做的一切决定他都会听。
很少有一个东西会是完完整整属于一个人的,除了没有生命的死物。
可看着白雨,裴森榆却能很明确地定论,他是属于我的,肯定是属于我的。
他不知道这种感情该定义成什么,说是喜欢,又好像是占有欲的成分更多;说是新鲜,但也真的投入了自己不少的真心和疼惜。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希望白雨留在自己身边,像这样一直留在他身边。
只可惜,这个愿想破碎了。
相当可怕的事实被摆到了他面前,不管他愿不愿意认,理智都在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令人绝望的现实。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从裴森榆生病发烧,再到恢复精神,一直到赵之婷说今晚请了一个女孩子来家里吃饭,整整一个月还多的时间磨过去了。
裴森榆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丝生病时有的脆弱迷茫,他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成熟,雷厉风行。
裴森榆想得很透彻,他要忘了白雨,继续过他普通人该过的人生。一起住过的房子他不打算留着,准备卖了。内心那道坎过不去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他想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一点一滴地放下,一步一步地出来,被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因此那段时间他对工作越来越上心,除了睡觉的其他时间,都用来拼命工作了。
“今晚你就早点回来吧,请了客人呢。”赵之婷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这么说道,“你爸爸身体老不好的时候多亏了她,好不容易肯答应来我们家吃饭的,你也来见见,谢谢人家。”
“知道了。”
那时裴森榆还不知道赵之婷是个什么打算,直到进了家门赵之婷才告诉他:“是个女孩子,年纪比你小几岁。”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裴森榆无奈地喊了声:“妈……”
“我可什么都没说。”赵之婷笑笑,“我就是还挺喜欢这姑娘的,跟你这么表达一下而已。”
“……”
过了一会儿,赵之婷又说:“不过也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
“这姑娘啊,能够通灵。”
“……”裴森榆心里咯噔一下,嘴上不认,“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不是我自己要信,我以前也不信啊。”赵之婷道,“但有些东西就是这么说不清楚,让人不得不信……你说你爸,好好的身体说垮就垮了,怎么看医生都没有用……结果这姑娘一瞧,马上指出问题在哪里了……而且她也实在,后来也特意跟我们说,该去医院的还是要去医院,不要一昧指望迷信的做法……”
“那她有说爸爸是为了什么才会生病吗?”
赵之婷摇摇头:“这个只有你爸自己知道,我也不清楚。”
“……”
晚些的时候,那人来了。
如赵之婷所说,这姑娘长相的确非常漂亮,人也很有礼貌。虽然裴森榆全程都没说几句话,但向来禁不住“美色”诱惑的裴炎炎一直试图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一顿饭吃下来,气氛非常融冾。
只可惜裴森榆一直心不在焉,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听清楚,只听到对方姓桑。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女孩子准备告辞的时候,赵之婷就说:“森榆,你送人家回去吧。”
女孩子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坐车回去就好了,这里交通很方便的。”
赵之婷使劲地给裴森榆使眼色。
裴森榆心里挺无奈,但赵之婷说了,这是帮过他爸爸的人,他还是说道:“没事,桑小姐,让我送你回去吧。”
在外人面前,不管内心状态如何,裴森榆总能保持住他彬彬有礼的绅士态度。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双颊微红:“……那就麻烦你了。”
可能这样的发出点不对,但裴森榆突然觉得有种方法并不是不可行——或许他就该如赵之婷所想的这般,认识一个乖巧聪明的姑娘,跟她慢慢互相了解,每天送她回家,偶尔跟她约会,偶尔请她来家里吃饭,然后……然后才能做的事情……他好像已经跟白雨都做尽了……
还是忘不了,有些烦躁。
女孩子上了他的车,说了自己居住的地址,裴森榆设好了导航,慢慢地开着。
女孩子一开始有些拘谨,裴森榆看了出来:“桑小姐是本地人吗?”
“嗯,是呀。”
“你看上去年纪不大,还在上大学吗?”
“哈哈哈,已经毕业啦。”
裴森榆什么类型的人都接触过,也知道哄一个小姑娘开心说什么话最适合。
没一会儿,女孩子的态度就放松下来了。看到他车子内放着一本小说,好奇拿了过来看看:“咦?你也喜欢看怪志小说啊?”
“……”那是白雨放在车上的,裴森榆倒是没有发现,所以没来得及扔,“……嗯,偶尔看看……”
“真是看不出来。”女孩子笑了一下,“那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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