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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里校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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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今年几岁了?”韩母问他。
唐飞泽答:“就快十九了。”
“哦,十九岁不小了,”韩母朝他点了点头,继续问,“现在在哪间大学读书呀?”
“目前在国外进修。”
韩母满意的笑开,“有出息。”
“想过以后是留在那里工作还是回国吗?”
唐飞泽不假思索:“到时候打算回来的,我还是喜欢这里多一些呢。”
这里还有着韩景宜,他怎么舍得离开,又怎么舍得让带着韩景宜离开家人去到一个对陌生的地方。计划他早就在先前规划完毕,待他回来安定下来,他跟韩景宜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块了罢。想想都令人向往。
“哦?放不下家里么?”
她的目光温柔平和。似流水般柔和清澈,总给他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看着那双温淡柔和的眼睛,他禁不住微微失神了,下意识便把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吐露而出。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不想离他太远,总是要回来的。”
然而这句话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唐飞泽微愣住,只见她朝自己笑得意味深长。像是在说,噢那一定是一个很棒的姑娘。
半晌,她才悠悠叹着开了口:“感情不易,能遇到自己喜欢的着实好运。唉,说起来景宜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操心起婚事来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跟他关系好,他现在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这句话让唐飞泽心里慌了半瞬。他不自觉捏紧了手指,面上表露出思索的神色,装作不知道,“我猜暂时还没有,也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征兆。”
“哎,这孩子跟他爸都是闷葫芦啊!”韩母哂然一笑,“对感情就是迟钝被动,不跟他讲清楚,别人百般暗示落到他眼里都成了白费功夫。也不知道有没有能看上他的姑娘。”
唐飞泽不自禁咬住下唇,双手紧了紧,状似云淡风轻道,“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应当是有的。”
——应当是有的,而且并不限于姑娘,他一个汉子也喜欢上了人家。
唐飞泽抿唇不语,坐得笔直端正,借此掩饰住自己作乱的心绪。
纵使知道这是两人之间必须要面对,但是当压力真正袭来之时,他还是感到了深深无力与无奈。
他想把自己胸腔中积聚已久的感情统统都释放出来,他恨不得把他俩的关系昭告于全世界,每个人都应该有与自己所爱共度一生的权利,怎么能因为性别问题就毫无理由的剥夺?
他静静地听着韩母絮絮叨叨念出的有关于自家儿子的种种,攥住的拳头紧了又松。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啸,窗外凝结起一层朦胧,房间里充盈着足够的暖气。
挺暖和的,但莫名的也有点冷。
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韩景宜进来,他看着二人,不解开口:“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你的终生大事啊。什么是时候把女朋友带过来给妈看看?你大哥大嫂到美国也有一段时日了,估计孩子快生了。”韩母笑眯眯地说。
“哎,妈您别开我玩笑了,我能有什么终生大事。这都八字还没一撇呢。”韩景宜登时愣住,有点紧张的看了唐飞泽一眼,唐飞泽目光回望,与他对视。
感受到对方平静深邃的目光,韩景宜嘴角牵起,觉着心里平和了不少。
“快给小唐削个果子吃,大老远跑过来怪辛苦的。”
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随意挑了一个梨,熟练的操作起刀,淡黄的果皮映衬着水灵灵白花花的果肉,令人很有食欲。
“我来吧。”一只修长的手随着声音的落下伸来,韩景宜动作一顿,避开了,他扬起笑容:
“我来就好。”
果皮被削成漂亮的一圈儿,韩景宜把白嫩嫩的梨子递给唐飞泽。
“你先吧,”唐飞泽推了推,自己也拿起一个梨子,作势欲削。
“不然分一半?”
“不……”唐飞泽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笑着指了指他手上的梨,意味深长地说,“不分梨。”
是啊,不分梨,不分离。
韩景宜不傻,这么简单的暗示依然是清楚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一亮,很是欢喜。
一边的韩母看着相处的分外和谐的两人,忍不住轻笑,为自己儿子能有个好朋友感到开心。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呢……?
她笑着笑着,一张脸猛然冷肃下来。
☆、第71章 暴露
两人不明所以,韩母的脸色却是愈加纠结。
她盯着眼前相处间气氛很是融洽的二人,无声地张唇,嘴唇颤动几番,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她自觉精神还不算糟,目力还过得去,再活个二十年不在话下。
两个人之间在相处间眼底处处透出的情愫令她直觉很不对劲——
这分明不是正常好友间相处的模式,连亲兄弟都不会好到这种程度。
韩母默不作声的观察下去,几处不妥又落入她的眼中。
他俩今天穿的衣服设计风格极为相近,只是图案略有出入,但总体的主题风格是一样的。
这般放在情侣之间可以被称之为——情侣服。
若是单单凭这个也不能说明出什么,好朋友买一样的衣服也不是不可以。她阖上眼轻轻一叹,此刻心脏像是被悬在嗓子眼。
如果景宜他。。。。。。她不敢再想,却不能不想,尽管她的猜测已经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看见韩景宜嘴角沾上了梨汁,唐飞泽给韩景宜递过去一块纸巾,袖子随着他的动作被拉高了一些,露出了一截手腕,手腕上带着一块精致的表。
很巧的是,韩景宜手边也带着一块同款。
韩母回想起自家丈夫收集的表,似乎就有这一款,这款的牌子知名度不低,价钱也不是韩景宜这个平日里只是按时上课从不私下里补课的人民教师负担得起的。
她了解自己儿子,若是唐飞泽作为朋友送他这样一份贵重礼物,他定是拒绝的。而他接受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他并不知道物品的真正价值,另一个可能性便是韩景宜是把对方当做亲人一样对待的,自然也不会跟对方见外。
可是,韩景宜要是不知道,那对方买来送他还得辛辛苦苦瞒着又是图的什么?
做到这种地步的兄弟,
还能是单纯的朋友吗?
再回想起刚才跟唐飞泽聊天时对方一些细微的小动作,韩母忍不住叹了气,明明脑子里乱透了,像乱糟糟的一卷麻绳,可她大脑却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明过。
理智尚在,她并没有当面戳破,而是不动声色地憋在心里,有些话当面说了反而会引起反效果,她不愿意让儿子走上歪路,也不愿意让儿子跟他的心上人难堪。
唐飞泽从头到尾都对她礼貌有加,态度殷切,她看出来这是个好孩子,可是两人终究不适合走到一块。虽然她不了解唐飞泽背后是什么身家,但她知道跟自己的一定门不当户不对。
昔日他父亲的话语还回响在耳畔,那俊逸的容颜仿佛还在眼前。
景宜啊,别怪妈。这个恶人由妈来当,怎么着也比被唐家捷足先登要好。
妈真的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受委屈,就像看着你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
唐飞泽一直待到傍晚才不舍地离开,韩母微笑着跟唐飞泽挥手告别,看得出两人心情还算愉悦,笑容从头到尾都没从嘴边离开。
兴许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吧。
韩母心中的郁塞蓦地又加重了几分。
晚饭时分,韩景宜到医院对面的粥店买了一份清简粥,再回到病房时便看见自己的母亲低垂着眼帘,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低气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心跳忽的加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妈,吃点东西,今天有没有好一些?”他把粥分成两份,装进饭盒里,坐到母亲跟前。
韩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推开,“我还不饿,先来聊聊吧,我有事想听你说。”
这番姿态让韩景宜忍不住怔了一会儿,记得上一次看见母亲这般严肃时,还是在自己为志愿游移不定时。她也是此刻这般端正严肃,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你的人生,未来的无数个日子都由你来主宰。不要问我,我的人生里,并不包括主宰你的人生这一件事。”
“妈,你想问什么?”韩景宜顺从地把饭盒放在了一边,挺直腰板,坐得端端正正地看她。
“你跟今天来看我的那位唐飞泽是什么关系?”
“是。。。。。。”韩景宜嘴唇动了动,语气弱下,“朋友。”
“我再问一遍,除去朋友之外,你们还是什么关系?”
她的目光径直勾住韩景宜,眼神锐利,像是一面切割真实的明镜,任何伪装在其面前统统都无所遁形。
韩景宜长眉紧锁,呆呆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乞求,那是一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被掀开强行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无措。
韩母面色不变,缄默不语地等待他的发言。
半晌,他神情和缓下来,像是明悟了什么,放下了什么,眉梢上扬,眼角微微弯下,勾起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没有想到,您会发现的这么快。您的身子还没好,我原本是想等到出院修养一段时间之后再对您说的。我跟他不仅仅是朋友。。。。。。”
“我们还是恋人。”
短短的几个音节随着声带振动发出,气音在舌尖滚过一遭后自唇间吐出。他才发现,承认这一个事实带给他的滋味是甜蜜的,仿佛一直束缚在心灵深处的枷锁咔哒就解开了锁扣,无端变得轻松了。
韩母皱起眉头,尽管她竭力想要维持这一副平静的表象,但是手指微微的颤动已经出卖了她,“你跟他,是真的?”
“我跟他在一起,不是玩笑。”韩景宜说的一脸认真。
“荒唐!”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苍白的面容因为情绪的波动带上了几抹红晕,“你是想气死我吗!?你把我跟你爸对你的期望都置之何处!我。。。。。。”
原本就气势不足的怒喝戛然而止。
她强自将一连串尖锐的话语堵在喉间,不忍再多说,只是紧紧地盯着儿子神情变得低落的面容,长久长久。
瞥见儿子柔软的发梢,她忽而从心里升起了抚触的欲望,而她确实也这样做了——她弯腰朝他靠近了些,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的头揽进自己的怀中,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小心翼翼地梳理着。
后者没有挣扎,温顺地任由她动作,感觉到微凉的手抚上背脊,他微微抖了抖,鼻息间尽是萦绕着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妈,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想跟他在一块儿,即使他与我是同一种性别的人。”
“我没想过,我儿子竟然是个同性恋。”她语气哽咽。
韩景宜张嘴反驳:“我不是。”
他又道:“只是刚好喜欢他而已。”
“既然你不是同,那就离开他吧,”她声音轻柔,如晨间拂面的微风,绵和细润的丝雨,处处充满安抚之力,“你还会遇见更好的女孩,你会娶一个温柔的妻子,组成温馨和满的家庭,生下属于你们生命的延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你们会过得很幸福。”
韩景宜执拗地摇头:“我不会分手的。”
韩母的声音冷下:“可我也不会答应的。”
“但是你说过,”韩景宜声音闷闷的,“这是我的人生,未来的无数个日子都由我来主宰。你的人生里,并不包括主宰我的人生这一件事情。”
“这也并不意味着我能够无动于衷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韩景宜从母亲的怀抱中抽离,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着坚定地说:“这是我的人生,我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更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伴侣是什么人。”
“是吗?”她叹息,“你有没有想过,反对的并非只有我,阻力远不止你眼前所见的那么简单。”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认真的,可唐飞泽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你真的了解唐飞泽吗?你真的清楚他家庭成员的关系,真的有把握融入他的家庭吗?”
韩景宜紧紧抿住唇,神色纠结起来。
他仅是思考了一瞬,便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相信他。”
“我是以朋友兼母亲的身份对你进行劝导。”她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他回答。
“我让你离开他,你愿意吗?”
“不愿意。”
平时里习惯了退让的人在面对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时总是格外地坚决执拗,事也如此,人亦如此。
“好吧。。。。。。”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如果唐飞泽的家人让你离开他,你愿意吗?”
这句话问出来时,他犹豫了一瞬,但他的回答依旧未改。
“不会。”
“最后一个问题。”
韩母牵起嘴角,笑容温婉柔和,眼神里糅杂了失望、疼惜、不忍种种的情绪,嘴唇闭合又分开,带着几丝哽咽的声音从喉间传来。
韩景宜霎时僵住。
他瞪大了双眼,目光慌茫而无措。
☆、第72章 。71。70。69。68。67。66。65
“好吧。。。。。。”唐夫人红唇上扬,眉梢舒展,轻耸肩膀缓缓地拍了拍手,笑意却伟未达眼底,有些无奈道:“看来今天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你毫无效,终归还是我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不得不说,你有点打动我了。”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轻抚裙角。提着包向他挥手,长腿一迈,踩着步子离开了。
离去之前她如此说道:“不过结果会告诉我一切,我拭目以待。”
韩景宜看着对方高跟靴子踏得哒哒响,待这串急切的脚步声渐逝渐消后,他才拿起杯耳,将被他搅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靠着椅背,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其间的滋味。
咖啡未加糖奶,一入口舌尖便感受到了一阵泛着醇香的苦味,褐色的液体从喉间滑入食道,苦涩在口腔里荡漾而开,一如他此刻杂乱积郁的心情。
实在是称不上什么明媚,也没有太大的低落。
来自四面八方的阻力,他早在两人最初交往的时候就预料到的,所以他才会慎重的推拒了对方的好意一次又一次。到后来,他心灵通透,所有的顾虑与不安都化成了动力,心里的一道声音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择心为上。
哪怕前方是惊涛巨浪,哪怕重峦叠嶂,横亘着千山万水。
母亲在昨天痊愈出院,现在学校也放了假,正是轻松无事的日子。难得有时间放松自己,他便没有阻止自己的胡思乱笑,百般聊赖地任由思绪四处发散,再对其进行梳理。
心是乱的,脑子也可以乱,但唯独感情不能乱。
一乱,要么分道扬镳,要么浑浑噩噩、不清不楚。
不论哪一点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诸多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一掠过。
先是童年记事中和蔼温祥的爷爷奶奶,洒满绿意的乡间,漂洗过一般的蓝天清澈澄净;阳光独好,灿烂清辉轻拢着砖瓦堆砌的小房子,铺洒在庭院里。他们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轻轻摇着手中的蒲扇,不时与身旁的人对视一番,又转回视线,笑意吟吟地欣赏着眼前一片长势繁茂的果树。
而后是父亲笑得温和俊逸,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另一只则用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牵着他,另一只手则被母亲松松的握着,她单手从包里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擦额间滚落的汗珠,继而掏出另一片为父亲轻轻地擦拭着,眉目里柔情四转。
他们从乡间田埂中走来,与屋前摇扇的两位老人遥遥对望。老人惊喜地大叫一声,连忙起身向他们走去,接过男人手中的袋子,兴奋地合不拢嘴,揉了一把小男孩的脸,激动地说乖孙儿真是长大了,越来越可爱了,你们也不用三天两头的跑回来看我们,我们都能照顾好自己的,我跟你妈过得好着呢。倒是你们啊,别耽误工作,奔波忙碌也够累的还不快过来歇着。。。。。。
女人笑着应了一声,拉起男孩的手就往屋子里走。遗落下一串儿脚步,踏着欢颜笑语走来了。
韩景宜嘴角不自禁地扬起,心情蓦地也明朗起来。
画面还在前行,如声色图画俱佳的3d电影,一帧一帧,走过多少悲欢离合。
“韩景宜,以后咱两就是同桌了,有啥需要,尽管提啊,别跟我客气。”
“景宜,你的志愿是什么?咱俩对对呗,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一块儿。”
“景宜啊,有你这个朋友真不错,哈哈哈你看那人脸黑的,太好玩儿了,不行了你让我笑笑啊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一想到这人脸色我压根就停不下来。。。。。。”
“真舍不得你,先说好啊,就算咱毕业了,咱俩的兄弟情深还没毕业呢。以后多联系,啊不,是要多加联系。有啥时都多惦念兄弟一点,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坑的啊,你尽管坑我,回头我坑回去。行行行行我错了不坑,不坑。。。。。。”
再大一些,从大学出来步入社会开始工作的他,是个有足够理性来进行思考的成年人,亦是学会了世故圆滑。
课堂上,那五官英俊深刻的少年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少年剥开糖纸,舌尖卷着糖品尝着味道,目光发散,表情却显得很专注,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想得着了迷。却未曾让他人知晓,如同卫兵守着自己的领地,他坚守着心头那一片乐土,兴致勃勃地往刚冒出头的小嫩芽浇灌。
不久以后,那一片秘密已不是秘密。却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那个秘密被悄悄地告诉了另一个人,以至于秘密便变成了两个人共同拥有的。
少年的模样渐渐在他印象中也渐渐明朗鲜活起来。纷呈的画面飞舞着,对方竟然占据了大半。
韩景宜从习惯性地掏了掏口袋,发现竟然还真让他摸到了什么,他凭着指尖的触感,从几摸起来向是块状的东西抽出一个。小巧的东西静静躺在他的手掌间,白皙的手与黑色的包装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头定定地看着,不由得愉悦地笑出了声。
这不会是他自己做的,而至于做出这般的是何许人,早已心知肚明。
香味浓郁的黑巧克力在嘴里融化,苦上加苦,便尝出了甜。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他的铃声适时响起。
韩景宜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备注,心道果然是唐飞泽。
他想,他深陷泥沼,唐飞泽也该好不到哪去,
“喂?”是他先出口的。
电话那端的声音有点缥缈,带着几分距离感,他便凝神去倾听,发现叫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景宜。”唐飞泽出口。
“我在。”韩景宜回答。
“你这几天怎么样?妈身体有没有好些?”这一声‘妈’,唐飞泽叫的自然而然,彷如本就该是这样的。
“挺好的,昨天她就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这几天我家里事情怪忙的,我都抽不开身来,还好现在总算是忙得差不多了,可以安心过个好年,”唐飞泽说,“趁着假期有空,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你真的忙完了?”韩景宜疑惑,尽管他不知道唐飞泽家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直觉应该是跟他俩的事情有关,唐飞泽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问起来。
“算是吧,很快就能有结果出来了。”
“去哪?”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吗?“
“目前还没有。”
“那就我来安排吧,怎么样?”唐飞泽声音里透着笑意,让韩景宜提着的心稍缓下来。
“好,你说。去哪?”
“就棠州古镇吧,一直向往那里很久了,正好咱俩去看看。”
“什么时候?”
“明天,你要是觉得可以,机票我等会就定。”唐飞泽笑得更欢了。
“你还真速度。”韩景宜也笑。
说来他还没跟唐飞泽一块出过远门,两人正好可以趁着独处好好谈谈,比如今后的打算,比如唐飞泽的决定。
“那么就这么说定啦?”
“好,就这么说定了。”
韩景宜盯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长记录,内心隐隐涌现出期待,更多的却是一种没来由的不安。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韩景宜换了晃脑袋,从心里告诉自己该快活些,这没什么好纠结的,只是仍有不安。
把乱七八糟的顾虑都抛之脑后,他便结账去了一趟银行,取了些现金备用。从银行出来,他径直乘车去了超市,挑着买了一些用得着的日用品,转悠了约莫一个钟之后才拎着一袋子东西出来。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忘了买点什么,但记忆却像是突然断了片,死活都想不起来了,于是他只好先回了家。
打开门他便看见了一副分外诡异的场景。
季文成跟程梓易对坐侃侃而谈,两人中间摆了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外卖。听见开门的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哟,回来啦。聊的怎么样,没有多为难你吧?”季文成问他。
前一天晚上他便跟季文成提了一些,季文成表示有点担忧,但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是不好插手的。
只希望他们都能过得好。
“她是想为难我来着。。。。。。”韩景宜回想起唐夫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但是遗憾的是我不为所动。”韩景宜淡然耸肩。
季文成拍桌狂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毕竟你们是真爱嘛~”
他瞥了一眼韩景宜手里的袋子,兴味十足地笑道:“这是准备要去哪吗?”
韩景宜点头:“嗯,准备去一趟棠州古镇。”
季文成眨巴着眼睛说:“艾玛,我也想去,考不考虑带上本帅比?绝对撑场子哟~”
“吃你的东西去吧。”韩景宜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啧啧啧,你将永远失去你的天使。”季文成在他身后嚷。
程梓易:妈的智障。jpg
☆、第73章
棠州古镇小有名气,但因位于k市北端,东临s市,路线较为曲折,交通略显不便等等弊端,而缺少了这座小镇本该具有的人气。
以至于两人抵达小镇时天色已沉。由于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所以与他们同往的人并不多。可看见周边建筑屋檐下的灯笼亮着,街铺林立,一派热闹。
斑驳的石板路凝上寒霜,入目皆是一篇质朴清凉。古老陈迹凝聚着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单单用语言已无法形容出所见所感的喟叹,仿若在一刹那间穿越了时空屏障,身临其境。
“真美。”唐飞泽抽出一直揣在兜里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韩景宜的手。
韩景宜正想回握,前方却突然走来一个老大爷,精神饱满兴致勃勃的向他们招了招手。
“俩哥儿出来旅游的吧?第一次来?”
这里的居民热情好客,看见有人来了便热心地凑了上来。
“是啊,第一次来呢,对这里都不熟,不过这里风景真的名不虚传,很漂亮。”韩景宜边说着,心里犹豫几番,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对方握得死紧,他象征性地挣了几下便放弃。唇角有点不太自在地扬起,大庭广众之下手拉手他有点难为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中还是愉悦更多些。
“是吗,这年头大城市压力大,来放松放松也是好事。”看见两人这般动作,老人神色未变,眉目含笑,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老友。
“记得这里还是余导的故乡,当年他那部火透的成名作就是从这里取景的。”唐飞泽打量着周遭的景致,熟悉的建筑与昔年的记忆勾连起来。
“没想到你还爱好这些。”韩景宜有些吃惊。
“可不是嘛,”老人语气流露出几分自豪,“能待在这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地方,是我一生的福分啊。”
韩景宜赞同地点点头:“没有工厂的污染,没有噪音的喧嚣,真令人向往。”
“哈哈哈。。。。。。”老人哈哈大笑,“老头子就是话多,不小心扯远了对不住啊。你们想去玩什么?我给你指点指点,我们小镇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呐,难得有时间来一次,不玩够本真是可惜了。”
韩景宜兴奋起来,晃了晃两人的手,眉开眼笑:“我们不太了解,不知道您有什么推荐的?”
“这的夜景很好看,老头子就看了几十年都看不腻。”他笑了笑,继续说,“这几天正赶上小镇一季一度的河灯节,现在有不少外地来的客人都往河边赶。还有摇橹船,你们可以坐上去试试,很有味道的。”
接着他再好心的指出了几处住宿的地方与出名的餐馆。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去玩了,一定要玩得尽兴才行啊。”他摆了摆手,背过身走近了别的旅客。
两人谢过,但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喂,”韩景宜眼角弯起,“这好看吧?”
“好看。”唐飞泽笑眯眯地说着大实话,拇指轻轻摩挲着韩景宜的手指。
“确实是呢。”韩景宜用力回握住,打量了周围一番,忽的眼前一亮,拽着就唐飞泽往前方一个小摊上走。
香甜的味道令人食欲蠢蠢欲动,他兴致大起:“这些怎么卖?”
小贩堆起笑脸:“不知道客人要什么糕点?刚做好绿豆糕跟桂花糕,这是红枣糕。”他一一指出。
韩景宜撞了撞唐飞泽胳膊,“咱要点什么?”
唐飞泽微微低下头,与韩景宜扫来的目光对上,之间对方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灯的光辉,一寸又一寸点亮了夜色,端显出几分惑人的味道。他喉头紧了紧,从大衣里掏出钱夹,笑容在唇角荡漾开来:“都随你。”
“那就桂花糕,我记得你喜欢。”韩景宜眼里晕染上朦胧笑意,一本正经道。
“好嘞!”小贩手脚麻利地替他包好,结过账,小贩兴致勃勃的提起来:“旅游的话这里很多东西可以玩的哦,想图个乐呵可以泡吧,想安静一些的可以去咖啡厅小坐。还可以看戏,每晚还有民歌汇,现在正好可以去放河灯,两位要不要试试?”
他伸出手指,往远方的一处波光粼粼一指:“不远处就是景区,中间隔着河,可以从桥上走,也可以坐船渡过去。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不知两位先生要不要先找个住的地方?这一带很多旅馆客栈,还有私人民房,都很有特色。这里还有余导当初拍摄所选取的景点,感兴趣的也可以去看一看。”
唐飞泽结果他递过来的袋子,与韩景宜异口同声道:“谢谢。”
“不客气!来者皆是客,玩得开心点!”小贩豪放的摆手,露出跟方才那位大爷无二的爽朗笑容。
“我发现这里的人还挺热情,”韩景宜的心情显然十分愉快,语气轻松道,“现在我心里边也受了点影响蹿出了热情的小火苗。”
他边说着,拈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小块,清甜不腻的口感带以人清爽的感受,他脸上不由得露出满足的笑容。
韩景宜举起纸袋子,在唐飞泽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要不要来一块。
下一刻,他不由得惊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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