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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生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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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秦珂自言自语。
嵬松微微笑着。
虽然不知未来还需多少等待。多少磨砺,但苦寒后透骨的馨香总是会来的。
秦珂傻兮兮笑,禁不住想起一首老掉牙的歌:“真情像草原宽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她唱着。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这时候唱一剪梅好做作。
嵬松正听着。却见她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竟听不见了。便皱眉道:“接着唱啊。”
秦珂眨眨眼:“好听吗?”
嵬松点头:“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好听。”
秦珂柔着眸子望向天边。她真没想到,k歌时她最瞧不起的老歌,却在古老的异世山谷里,来的如此自然而然。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拐过一道弯。便能看见暖阁了。秦珂停下步子:“你先走吧。”
嵬松愣了愣,他心里明白,秦珂是怕别人看到了不好。想说我们一同走吧,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还是你先走。”
秦珂有些执拗:“你先嘛,我要看着你走。”
嵬松摇头:“起风了,你先走。”
秦珂还要再说话,嵬松已经在她背上轻轻一推:“太冷了。赶紧回去。”
秦珂知道拗不过他,只能低着头快步朝前走去。她心想,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不是为自己。而是顾及到嵬松的名誉。他是僧人,若是被人诟病,怕是就不能再呆在柳原了。更可怕的是,受那十八里长街鞭笞之刑。
她正想着,脸上的神情便有些惊慌失措。猛然间,身旁的梅林里窜出一个人来。她吓的险些叫出来。
苏五原是出来寻秦珂的,却走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心想别是出事了,便要往远处去寻。却在这时候看见秦珂脸色苍白的急急往回走,顿时冲了上去,却不想到吓到了她。
“怎么是你!吓,吓死我了!”秦珂捂着胸口,目光闪烁。
苏五觑眸瞧了瞧她,又展眼朝她身后望去:“你一个人干嘛去了?”
秦珂连忙闪身挡住他的目光:“自然是去赏梅。你呢?好端端的跑到风口上杵着,想必是喝大了吧!”说着,她凑上去闻了闻,却被苏五一把扯进怀里。
“只喝了那么一点,怎就大了。”他俯身去看秦珂,分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
秦珂撇嘴:“你是千杯不醉,一点是多少?怕是几坛子吧!”说着便去躲他的目光。
苏五定定的看了一会,便歪嘴一笑:“可是冷了?”
秦珂生怕被后面的嵬松看见,连忙点头:“冷了冷了!快进去吧。”
谁知,那苏五竟将身上的披风一展,将秦珂裹了个严严实实,像球一般抱在怀里:“那便到我怀里来嘛!从小便是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这话说的极大声,秦珂吓的连忙去捂他的嘴。心想,自己好容易和嵬松重建友好关系。别因苏五这乌鸦嘴再被他瞧扁了才好。
“干嘛!怎么突然间变淑女了!”苏五一愣。
秦珂狠命瞪他:“你,你给我小声点!我可不要被人说轻浮!”
苏五又是一愣,挑挑眉毛:“这里还有别人吗?在哪?”
秦珂气的直跳脚:“苏清缶,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苏五翻翻眼珠子:“你五哥我给的碧玺耳坠子呢?”
秦珂连忙捂住耳垂:“在,在家里。”
“为什么不戴?”苏五有些不悦。
秦珂望了望他鬓角垂下的碧玺串子,咧嘴道:“你的小心机我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苏五咔咔嗓子,扶额道:“什么心机,我有什么心机。真是的……”
秦珂终于找到攻击他的借口,顿时兴奋起来,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你那白玉小冠旁便有碧玺串子做垂饰,又送了碧玺耳坠子给我,定然是让别人都知道我拿了你的东西!你是我的大恩人!”
苏五叹口气:“你的脑袋想来是空的。真真是跟脚指头一个样子。”他的确是有着小心机,却和秦珂嘴里说的不是一个。想来,他送秦珂那银白的狐狸毛坎肩,也是与自己的白狐裘做个搭配,那碧玺耳坠便也是如此。偏这个死心眼的丫头总以为他变着法的想让她欠自己人情。说来,还是她不敢面对自己的一片盛情。
秦珂瘪瘪嘴巴:“你这般夹着我走路就不累么?”
苏五一咧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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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场红梅香雨
夕阳染红了银白雍容的狐狸毛,寒风刮下些艳红的花瓣,飘舞在周围。苏五单手搂着秦珂,那秦珂被他抱的久了,脸色渐渐温暖过来,两颊透出好看的红晕。
“放开我啦……”
“……”
“放手啦,五哥哥……”
“……”
“我的胳膊好疼!”
“……”
“你看那是什么!!!”
“……”
“喂!你有没有好奇心啊!”
“……”
“被人看见不好嘛……”
“谁敢说个不子,我掀了他的桌子!”
“原来你是霸王啊!”
“霸王是项羽,你五哥哥我是浪子。”
“浪子哥哥,咱们比赛跑步怎么样?”
苏五紧了紧手臂:“要么一起?”
秦珂咧嘴:“又不是二人三足!!!”
“……”
各种嚎叫过后,秦珂还是被苏五夹着走进暖阁。
这一进门,顿时有人呆呆望过来。只见两人一身银白,如冰雕玉琢。加上肩膀上的梅瓣随着他俩身形晃动,竟翩翩抖落一地,香气便四处逸散开去。真真好似平地里下起一场丹红香雨。
苏四起先也是恹恹的歪在榻上,却被一缕梅香激醒,展眼望去眼前竟是那样一番景象,他禁不住愣了愣。
“可是酒醒了?”苏芷卉拿来一杯酸梅汤,递给苏四。
苏四默默接过来,眸子却仍旧盯在门口一脸执拗的秦珂身上。
“五弟越来越放肆了。”苏芷卉叹口气。“却都是因为她。”
苏四扭头去看苏三,淡淡道:“你不喜欢她?”
苏芷卉眸子闪了闪,缓缓垂下头去:“我只是怕。”
“怕?笑话。你是何等身家。需要怕她?”苏四皱了皱眉头。
“教训她一下也好。”苏芷卉从苏四手里接过汤碗,缓声道。
苏四冷笑道:“你以为我只是要教训她一下?我还没那么闲。”
苏芷卉一愣,抬头注视着苏四的眼眸,唇禁不住抖了抖:“四弟当真要跟她斗?可她……”她想了想,缓缓垂下头去:“值吗?”
苏四冷哼一声,眸子里生出些莫名的光来:“值不值。难道三姐姐看不出来吗?”
苏芷卉展眼去瞧秦珂,只见她已经从苏五怀里扭出来,举着拳头去打他,却被苏五躲了过去。
“四弟是见过世面的人,为一个小丫头耗费精神,却也不……”苏芷卉话还没说完。苏四便已经冷哼一声。
“依我看,三姐姐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吧。”
苏芷卉连忙垂下头去:“我只是不希望五弟难过。”
苏四移眸去看苏五。片刻后,他轻轻一笑,却没再言语。
那边周春晖却扭身来到秦珂身边,抬手从她发丝里捉出一枚花瓣来,转身朝面带微笑的周子充说道:“这红梅的味道好香。”
周子充站起身来:“素闻苏小姐喜欢做胭脂,不如让扶风去摘些来送与苏小姐吧。”
苏芷卉没想到他竟会说到自己。连忙微笑点头:“多谢周公子记挂。”
苏四仰头看看周子充,轻声笑了笑。
苏芷卉垂下头去,避开众人的目光。
不多时。扶风已经捧着个白瓷瓮回来了,里面满满的都是红梅。周子充接过来瞧了瞧,顿时展眉笑道:“雪色梅新一捧红。”
苏芷卉起身来到他身边,尖着青葱玉指捏出一枚花瓣,轻轻放在鼻子底下:“盏内瓮中两并同。”
众人垂首看看盏中的茶汤,陈年的普洱,自然是红的深沉剔透,与那红梅竟是交相辉映。于是皆竖起拇指表示赞叹。
周春晖巧笑纤纤,她摇着身子走过去,从瓮里挑出一枚花瓣,抿进嘴里轻轻嚼着,片刻后柔声道:“玉骨化去成香泽。”
苏四淡淡一提嘴角:“冰肌幻得桃花浓。”
众人闻言顿时点头,想来那周子充命丫头摘得这一瓮梅花瓣,为的便是让苏三小姐制胭脂。而苏四最后这一句,刚好点出时下女儿们最喜桃花妆。果然既雅致又有着市井的温馨。
秦珂睁大眼睛:“苏五,你四哥竟然是文物全才啊!”
苏五瞥了她一眼,扭脸道:“那又如何?”
正说着,嵬松已经走了进来。众人见是和尚回来了,便打趣道:“刚做了诗,还没了呢,下面的,便让和尚来起头。”
那头,苏芷卉已经捧了花瓣朝嵬松走来。
嵬松先是一愣,往日这些公子哥是不会扯着他来胡闹的,可见今日便是都有些醉了。刚想推辞,却闻苏四道:“往日里听闻枯禅寺中的破囚禅师是个人物,却不知他跟前的弟子造诣如何。”
见他这么说,嵬松只能双手合十,朝那白瓷瓮内望去。片刻后,他沉声道:“堪怜香魂落玉瓶。”
众人连声叫好。
苏芷卉捧着那冰白的瓷瓮一扭头便瞧见兴高彩烈的葛平。葛平顿时愣了愣,随即起身:“不为肥田为玉容。”
他这诗对的着实有点乡土,虽然是个书商,看来也没读多少正经书。众人皆哈哈大笑。葛平却也不介意,跟着傻乐起来。事后才恍然觉得若是把“肥田”换成“春泥”岂不是好。
苏芷卉轻声笑了,又一转身,瞧见正笑嘻嘻看热闹的秦珂,便迈步走了过去。
秦珂顿时摆手。众人哪里肯放过她。且往日里雅集这丫头参加的不多,偶尔一次半次,却也都只是献茶,从不开口做诗的。众人自然以为她不过是个贫女,没什么墨水。今日见苏芷卉朝她走去,皆想看看热闹。
秦珂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索性默了片刻,抬头道:“美人捧来日边脂。”
众人皆知这第三句乃是承上启下。非常重要,于是默默点头。美人自然指的的苏芷卉,而方才日头西斜,霞光犹如美人腮边的胭脂,到的确可用如火的红梅来形容。
正想着,苏芷卉已经取出一片梅瓣戳着茶水粘在了苏五的额头上。苏五先是一愣。随即眯眼而笑,竟歪在那里用《渔樵问答》的调子唱了起来:“良人醉待子时风。”
周春晖喃喃自语:“堪怜香魂落玉瓶,不为肥田为玉容。美人捧来日边脂,良人醉待子时风。真乃五味杂陈。”
周子充也笑了:“多人合作,便乐的就是这个杂字。”
苏四也点头笑笑表示赞同。
周春晖又道:“五公子惯会唱歌的,今儿人都齐了。怎能让他闲着。”
众人一听顿时喧闹起来,想来那苏五从小嗓子便是极好的。不管是什么曲子。听过一遍便能熟记。也因此被他老子说,风流纨绔骨,难成将帅才。这才送到南疆随利风历练去了。
见众人兴致如此之高,苏五也不推辞,伸手从秦珂的茶席上拾起一个茶则,又翻手扣了一个斗笠杯。茶则是鸡翅木的,敲在陶底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到还清沉。
他试了试觉得还过的去。便牵了牵嘴角:“你们爱作诗,我却觉得古往今来最好的诗便是诗经。任后人注入多少风流,却都是望尘莫及。”说着,他展眉去望苏芷卉手里的那一瓮梅朵。
“千年艳骨,万里冰封,尘世相遇,两处惊鸿。诗经里有首《摽有梅》……”说罢,他沉下眸子,轻轻叩击手中的茶盏,咚咚声轻荡开去,犹如老树上的雨滴,令人心魂一堕。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倾筐堲兮,求我庶士,迨其谓兮~”他声音沉微,与之前唱子衿时稍有不同。
秦珂微微抬起眸子,下人已经掌起灯火,暖阁之中越发温暖起来。温润的灯光散落在各处,高低错落。像苏五这样本来就轮廓清晰的人,便越发如雕塑般精致俊美起来。
他击出的音律,十分沉缓,听来到有几分幽怨。
想来,这摽有梅本是以女子口吻倾诉爱意,把自己比作正在飘零的梅花,请求士族公子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如今这清淡哀愁,委婉怨爱,从他这个翩翩公子口里唱出来,到别有一番情致。
想到这里,秦珂禁不住撑着脸颊去看苏五。碧玺珠串在暖黄的光晕下十分好看,幸而他生了那样一张脸,否则也不知该被那死物夺去多少光华。偏是他戴了,反而越发交相辉映起来。这般一想,又觉得那水仙花痴的到也合情合理。
苏五唱的清幽,仿佛自言自语,却越是这般不管不顾的人,越容易将众人都代入某种情境之中。人们定定的望着他,听的入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渐渐止了。众人却仍没回过神来。到是苏五自己歪嘴一乐,将茶则丢在秦珂手边。
居高而坐的苏四缓缓睁开眼睛:“梅已落尽,佳人又该何去何从?”
苏五淡然一笑:“庶人,士族都错过了梅期,那便只有等待下一个冬天了。”
苏芷卉点头:“于人生,便只有期待来世了。”
“所以佳人要比梅花命苦。”周春晖忽然间叹了口气。
秦珂见四人越说越凄苦,便咧嘴道:“大家喝些梅子汤来醒醒酒吧。”
苏四又命人来歌舞了一番,这才将渐起的愁绪一扫而光。
嵬松端坐在角落里却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秦珂想去和他说说话,却被苏五绊住。他好似醉了,一味挡在秦珂身前,一会笑嘻嘻,一会又一脸严肃。秦珂有些怕他醉酒,别人喝多了耍酒疯至多不过打人毁物,可这小子爱好特殊,竟是找人接吻。着实是风流成性,纨绔到底。
“你要去哪?”苏五红着眼睛问。
“他一个人坐着怪可怜的,我去看看。”秦珂指指围屏后的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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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写这段冬日雅集时,着实想写的美一点,因本人最喜欢的便是冬天,白雪皑皑,红梅湛湛,这才是人间最精密优雅之美,配上些小儿女的缠绵情谊,妆点些清澈悦耳的诗歌韵律,希望在寒冷冬季给你一些美好的回忆。如果喜欢就为我加油吧。我是白队选手哦!别忘记啦。
醉在梅边
苏五嘟起嘴来:“那我一个人坐着就不可怜?”
秦珂顿时无语:“你周围多少人!”说着,指了指刚凑上来的葛平。“这个,不就是你的粉丝。”
葛平笑嘻嘻拉住苏五的袖子:“五公子,唱的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秦珂咧咧嘴,在碧绿的葛平面前,她简直就是完败:“若是你喜欢,一会你俩歌伴舞好了。”
葛平立在那里,抽了抽嘴角,似乎想说什么,良久,才瘪的脸红:“小生只是爱慕公子的歌声,难道姑娘嫉妒了吗?”
秦珂顿时翻翻白眼:“苏五,你还真是通杀啊!”
苏五拎了个酒瓶子,伸手去拍葛平的脸蛋:“你小子,有点意思哦……”
趁他两打情骂俏的功夫,秦珂一溜烟钻了出来。一道围屏后面,嵬松端然而坐。
“嗨!”秦珂有些尴尬,却还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嵬松睁开眼来,见是她,禁不住定了定,这才点点头:“外面酒气太重。”
秦珂点头:“就知道你避到这里来了。”
嵬松轻声笑了:“出家人总是不合群的。”
秦珂摇摇头:“是他们盛情邀你来的,其实这种地方,声色犬马,本就不适合你的。”
嵬松眸光敛了敛:“世事难料。”
秦珂愣了愣,却转念一想,他说话一贯如此,便也不去深究,只淡淡坐在一旁帮他擦拭那些陶泥的水瓮。“这里太热,蒸出了一层汗呢。”
嵬松点点头:“这般再呆下去。怕是水就死了。”
秦珂忽然间想起什么:“不是四个?怎么就剩下三个了?”
嵬送微笑:“那瓮雪水被我抬到外面雪地里养着去了。”
“难怪。”秦珂惊喜的望着嵬松。
“我也希望你的子时香能艳压群芳。”嵬松沉声低语。
秦珂抿嘴微笑,却没再说什么。
能默默呆在一起,已经是秦珂心尖上的幸福。她哪里知道外头却出了大事。
一众男人围着那苏五,他臂弯里搂了葛平,两人相互吆喝着喝了一整坛子烈酒。此番正龇牙咧嘴的大笑着。
苏五脱了外面的狐裘。只穿着内里的袍子。刚好一个歌姬走过,他拍拍人家肩膀,那女人以为公子招呼她去伺候,连忙笑脸盈盈的扑了上来。苏五也不躲,任她一屁股坐在腿上。那女子见他眯着一双俊眸笑的开心,便将头枕在他的胸口。苏五却出人意料的单臂将她一夹,另只胳膊捞起她的脚脖子来。那女子娇羞的叫了一声,裙底露出一双白藕般的美腿。
众人顿时嬉闹起来,以为这苏五定是喝大了,当众和女人亲热呢。谁知他抱着女子的那只胳膊忽然间一松。凌空握住那女人双脚。那女人身子便朝后仰去。
再听嘶啦一声,女子的红裙被撤下一截。那红艳的轻纱在空中一舞,便被苏五又破成了两段。女子已经花枝乱颤的栽倒一旁。
苏五将袖子胡乱一卷,用红纱绑在大臂处,那样子别提多浪荡风流了。可怜那美人。裙子少了一截。露着一双赤条条的小腿,怎一个囧自字了得。
众人先是讶然,接着便是大笑。
葛平简直看傻了,直到那苏五一手按住酒坛,一边伸了舌头去添桌上的兰花豆,他才恍过神来,连连吸了几口气。红着脸道:“五公子,真是……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五按住:“秦珂真是胡说惯了,你小子要是会跳舞。我便是能征西的将军。”
葛平顿时愣了愣,脸越发红透。众人见苏五和葛平近乎,便以为两人有暧昧,便大喊大叫凑起热闹来。
苏芷卉皱起眉头:“人说大哥是个浪荡的,却没料到五弟竟是青出于蓝。”
苏四斜着一双修目,目光炯然一闪。
只见一道纤窕的身影从屏风后闪出来,快步冲过人群,一把按住苏五的酒坛子。
苏五抬起头来,酒水早就顺着衣衽流到胸前,在干净的褂衫上留下一道道清痕。他抹抹嘴唇,歪嘴笑道:“痴呆三,来陪我喝酒!”
秦珂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给我消停点!”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葛平:“还有你,竹子君,你们两个给我离远点……”说着,便扭着身子将葛平挤了出去。
葛平顿时瞅了瞅自己:“喂,我哪一点像竹子啦!”
众人闻言皆笑翻在地,细看那葛平,果真通体碧绿,说他是一截竹子,到真是不冤枉呢。
秦珂翻翻白眼:“他这个人没谱的,喝多了爱闹事,你现在离他这么近,小心等一下吃不了兜着走。”
苏五顿时表示不满意,他挥手拉住秦珂:“你当我是不分人的么!”
别人自是不知道苏五说的什么意思,秦珂却听的真切。可越明白便越要装糊涂。她咧咧嘴巴,指头点在苏五脑门上:“你也是个士族公子,偏偏如同个江湖浪客一般,要是被你老子见了,还不知道要气死几回呢。”
她这话说完,那便苏芷卉禁不住掩口而笑。随即走上来道:“清缶,你也闹够了,快喝点梅子汤,醒一醒才好。”
苏四却仍旧眯着眼看戏,他自是了解这个弟弟,他的酒量可不是这么容易就醉的。
苏五眯眼一笑:“三姐姐真是国色,我以往竟没发现。”说着,将手搭在苏芷卉肩膀上。
苏芷卉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伸手捉住:“依我看,便只有周家长公子那样的人物才配的上你。”
苏芷卉闻言顿时脸红:“果然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的。”
周春晖瞥眼朝哥哥望去,只见他面带笑容,虽尴尬的笑了笑。却着实有些兴奋的样子。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哥哥的心思,索性低声道:“哥哥也是有血性的男儿,苏五这般说,你就没个表示?”
那周子充顿时摇头一笑:“妹妹怎么了,那苏家小姐可是在大选名单之中的。”
周春晖不以为然:“哥哥就是太胆小。”
“我不是胆小。”周子充沉声道。
此时。众人皆哗然闹起,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周子充环视周围,低声道:“我听说,陛下身子渐好了。”
周春晖先是愣了愣,随即不屑一顾的笑道:“早便流传他好了,可如今却仍旧没有选秀的动静,依我看不过是政治手腕而已。不过是靠药水调养着,勉强支撑罢了。”
周子充怅然一叹:“不。这次是真的。”
周春晖顿时脸色苍白,抬眼注视着哥哥:“怎么讲?”
周子充附耳道:“帝都有咱们的眼线,妹妹早就知道的。”
周春晖点了点头。
“以往的确都是谣传。但这次却是真的。十日前陛下召幸了一名宫人。据说,这一切都是国师凌舞的功劳。”
周春晖眯起眸子,目光瞬间变的冰冷:“陛下有年头不近女色了。这么说……”
周子充点头:“所以,我的心思苏小姐不必知道。”
周春晖顿时抿住嘴,粉嫩的唇禁不住抖了抖:“哥哥当真甘愿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送到别人身边?”
周子充眸光微垂。脸色黯然一伤:“这世上的事。哪里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若是当真可以,我便散尽家财携佳人遁世去了。”
“为什么不可以?”周春晖捉住哥哥衣角。
周子充淡淡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富贵如我们,也是逃不掉的。况且……”说着,他远远的朝苏芷卉瞟了一眼:“苏小姐怕是有心入宫的。”
苏芷卉此时正拍开苏五的手臂,扭身去看立在身后的小灵仙。那小灵仙自进来便被她揶揄了,现在心里还在不爽。见她又转了眸子来看自己,便有些没好气:“苏小姐和五公子的性情到还真是天壤之别。”
苏芷卉淡然一笑:“他便是玩疯了的,我却时时跟在父亲身边,马虎不得。”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盯着小灵仙看了一会:“比不得你们。”
她这话说的本无他意。可听在小灵仙耳朵里却又变成了揶揄。可碍于之前苏芷卉曾帮过自己,她也只能撇撇嘴:“这个还给你。”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来。
苏芷卉愣了愣。大楚这种银锭子一个便是碎银十两。因此上次赶走那抢房子的大汉,便是用了苏芷卉和葛平各十两。
“我早年行医也是有些余钱,况且山里面也有我的花田。这十两银子还是早些还给姑娘,免得日后我心里难过。”
苏芷卉想了想,便伸手接了。
见小灵仙还了苏芷卉钱,葛平也远远凑上来:“原来你还挺有钱的,那我的呢?”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摊开在她面前。
小灵仙垂眸望去,妈的世道太沧桑。如今男人都比女人鲜嫩。说着,她尖着指头掐住葛平的小指,里里外外把这手掌看了个遍,然后撇嘴道:“你还真是没干过活呀,瞧瞧这手上的皮肤,像个婴儿一般呢!”
她这边说着,秦珂也凑上来看。那葛平顿时不好意思,将手抽了回去。苏五也拎着酒坛子凑上来,歪着脑袋:“你们三个,搞什么?”
秦珂想了想,忽然间抬起头:“苍矢呢?”
话说那围屏后面,嵬松一个人在打坐。忽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他没有睁眼,低声道:“是你?”
“是我。”一个沉郁冰冷的声音。
“外面有酒有肉,为何来这里?”
“我听说,君子慎独。所以来看看,和尚在没人的时候,是不是还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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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指那红裙的歌姬啦,嘻嘻。想起王力宏有首歌叫在梅边,所以挪过来用用,各位表笑话我哦!好啦,反正也是假期,希望各位都醉一醉,把坏运气都赶走,好运气招过来。这次冬游还是蛮应景的嘛。谢谢小离的打赏和订阅,谢谢各位。明天见喽!小宇宙会不定时爆发,大家期待吧。
苏五摔冠
嵬松轻轻一笑,缓缓睁开眼睛:“施主可是叫苍矢?”
苍矢仍旧面无表情,俊朗的眸子凛然一寒:“或许你该防着我。”
嵬松却摇头,他的眸子温润坚定,却不容置疑:“无需。”
“你那么确定?”苍矢按住腰间的短剑,低低弯下腰去,他的脸离嵬松只有一寸远。
笼罩在彼此的呼吸里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两个男人。苍矢皱了皱眉头:“你确定自己毫无破绽?”
嵬松目光淡然,他几乎是十分友好的笑了笑:“贫僧的破绽只有自己知道。”
“你未免太自信了。”说着,苍矢直起腰来,他垂着眸子打量着嵬松。眼前的和尚虽然头面生着疥疮,可身姿十分俊逸,白袍干净,目光时而柔淡,时而坚定。“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苍矢冷笑道。
嵬松淡然点头:“人人都有想不开的事。”
苍矢倚在木柱旁,炯然有神的眸子一闪:“若当真是个貌丑的人,便会想尽方法遮盖脸上的瑕疵。一来怕惊扰旁人,二来也怕因此而被人轻贱。为何你偏不这么做。”
嵬松眸子微微一敛,心想那柳原士族的公子哥们,许是都高高在上惯了,竟都没有一个蛮子心思细密,竟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
“嵬松是出家人,自小便知道色即是空的道理。自然也就不介意自己的容貌是否得体。若是所额大人觉得贫僧貌丑,那贫僧日后遮掩起来便是。”
苍矢见他形容淡定。便也只能就此打住,脸上一冷:“好啊,我到要看,你这和尚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珂钻进来拖苍矢。苍矢这才敛了声音,换上另一份形容。
“干嘛啊,我在问道呢。”
秦珂眨眨眼:“我的天,今天新鲜事还真不少啊!你个蛮子,问个毛道。”
苍矢瞪起眼来:“许你们问来问去,我们就只能巴巴看着?”
秦珂撇嘴:“你都问什么了?”
苍矢哑口无言,扭头去看嵬松。到是嵬松展颜一笑:“所额大人想知道何时蛮族才能走下大落英山。”
苍矢一愣,眉头猛的跳了起来。
“你们在大落英山待的好好的,下山做什么?”秦珂巴巴的望着苍矢。
嵬松忽然一笑:“大落英山的资源也有枯竭的时候。况且琼族人如今太多了。”
苍矢仍旧没有说话。秦珂拉着她的胳膊,却发觉他的肌肉越绷越紧。一道气力正在由内而外的游走。
嵬松却仍旧淡然:“自古以来。世俗男儿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呢。是不是,所额大人?”
苍矢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良久。他冷声道:“那么依师傅看,蛮族又当如何呢?”
嵬松抬起头来,这次他没有笑,秦珂也觉得奇怪,他在用一种十分庄严的目光凝视苍矢:“良禽择木,重在一个‘择’字。”
苍矢觑起眸子,从牙缝里哼道:“多谢提点。”说罢转身走出围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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