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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留行_十八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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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不要自己了。
  徐敬思想到梦里的情状都忍不住心头一颤,根本无法再安然入眠,只一味地抓住徐敬麟的手,不敢与他分离半步,好像徐敬麟走开一秒就会立刻变成梦里的那个人似的。
  徐敬麟颇为无奈,他问不出徐敬思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梦,看到弟弟眼底的一丝惊惧又是万分舍不得,末了手腕一动,似乎是下了决定。
  徐敬思以为他要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徐敬麟勾着腿弯一把给抱了起来。
  “啊?哥……哥哥?”徐敬思惊得说话都在抖,徐敬麟却已经抱着他出门了,抱着人走到客厅的柜子面前,徐敬麟这才说话:“拿药。”
  “药?”徐敬思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听哥哥的话抬手拉开了柜门。
  “右手边第二瓶……对,就是这个,乖,拿出来。”
  徐敬思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药瓶,便听徐敬麟又问道:“你是要自己倒水,还是我来?”
  徐敬思眨巴眨巴眼睛,“我自己来,那你放我……下去?”
  徐敬麟不答话,只低头看着他,眼中分明写着“你觉得可能吗”。
  “那……那你去。”徐敬思捧着药瓶小声说。
  徐敬麟这才把人放下,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放轻声音哄着徐敬思吃药。
  徐敬思乖乖仰头把药片吞了下去,他此刻精神极度疲惫,但却就是绷着不敢睡,甚至稍稍闭眼脑海里都是那些冷得像刀子一样的话和梦里哥哥淡漠的态度。
  “把衣服换了吧?”徐敬麟低声问他,方才徐敬思身上冒冷汗,穿着的衣服早就濡湿了,他自己也觉得不舒服,但没什么精神,此刻听了这话也只是恹恹地点了点头,刚想下地,却被徐敬麟弯腰抓住了脚腕,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没穿袜子,冷。”
  徐敬思往后缩了一下,直到这会儿他才稍稍空出一点脑细胞能来考虑这件事情——哥哥对自己说了……爱。
  那他呢?之前那种朦胧的,令人探之不明却又为之心悸的感情,能称之为爱吗?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徐敬麟忽然开口,他重新抱起徐敬思,后者想也不想便环住他的脖子,因为他的这个小动作,徐敬麟眼底流泻出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感情上的事情,你只需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好了,无论你给出的答案是什么,是不是要拒绝,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
  徐敬思觉得自己脑子都快因为哥哥这句话烧成一团浆糊了,他哥是跟谁学的,他不是最喜欢嗯来嗯去的吗,为什么突然会说这种话了?
  可是……拒绝?
  徐敬思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在内心否定了这个选项,他小声说:“哥,我现在什么事情都想不出来……我,我就觉得脑子很乱……”
  “没关系。”徐敬麟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慢慢来,我们的时间很多。”哪怕徐敬思要想一辈子,他也有时间耗得起。
  虽说是要换衣服,但因为徐敬思仍旧半步也不愿意离开徐敬麟,徐敬麟便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在屋内的椅子上,自己则上床坐在徐敬思旁边,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入睡。
  徐敬思侧躺在他怀里,一只手仍牢牢抓着徐敬麟的衬衣下摆,眼看着似乎要睡着了,徐敬麟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徐敬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只犹豫了一秒钟,便立刻接了。
  “钟渺,情况如何?”
  “不太好,我们没能留住他。目标人物刚才已从机场离开。”
  “走的哪条线?南下还是北上?”
  “他没有在B市滞留,直接南下,缀着的尾巴已经钉上去了。”
  南下?徐敬麟的左手仍旧保持着温柔的力道轻轻拍着徐敬思的背,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的锋芒,声音微冷:“立刻通知下去,捉鬼行动开始。”
  

☆、第 35 章

  “是!”电话那头的钟渺立刻来了精神,冲着四五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官兵传达命令:“首长说了,捉鬼行动开始!”
  几个官兵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兴奋和跃跃欲试,他们按兵不动蛰伏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出手了!
  钟渺和他们一样兴奋,可想到那人的身份,面上不觉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微微侧过身子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件事情你和徐小宝说了吗……那毕竟也是……”
  徐敬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呼吸平稳的少年,不欲打扰到弟弟的好眠,只轻声说道:“他知道当初的事情了。剩下的,我不会瞒他。”
  “知道了?”钟渺也是一愣,依徐敬麟之前的说法,徐敬思本不该这么早知道,眼下显然是出了什么变故,他并未多问,虽然挺喜欢欺负徐敬思,但钟渺也的确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的,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便过多插手,只希望徐敬思不要因此与徐敬麟生了隔阂才好。
  “吵到你了?”徐敬麟挂断电话,抬手轻轻拨弄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徐敬思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他没听到徐敬麟在说什么,只是此刻的他内心极度不稳定,外界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惊醒,但睁开眼睛确认哥哥还在身边,那颗不安的心脏立刻恢复了平稳的跳动,一句话也没说就又闭上了眼睛。
  徐敬麟失笑,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少年熟睡的脸庞,仿佛想要将这张脸刻入脑海一般。
  他的弟弟从来没有这么的警觉过,像一只可怜的,被打伤了翅膀的惊弓之鸟;徐敬思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除开小时候和自己分开睡那会儿因为怕黑不敢入睡,其他时候从未像现在这样不安,需要反复确认自己在场。虽然徐敬思对自己表现出的依赖让徐敬麟内心觉得愉悦,但如果这是以弟弟的担惊受怕为代价,那么他宁可不要。
  夏天的夜晚总是很短,徐敬思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而已,窗外的天就已经亮了,他心里存着事也睡不了懒觉,便坐起身来穿衣服,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右手居然一直抓着一件男式衬衫,显然就是昨晚哥哥穿的那件。
  身边的被褥已经有些冷了,显然徐敬麟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徐敬思看着手里的衬衣发了一会儿呆,下意识地将它双手捧起,把鼻尖埋进去嗅了一下,确认是哥哥的味道才松了口气。
  “乖宝,你醒……”
  刚巧推门进来的徐敬麟看着弟弟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衬衣里,一下子愣在了门边,素来冷静的首长大人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当机了两三秒。
  徐敬思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抬头便对上徐敬麟黑沉的目光,在注意到哥哥赤/裸的上半身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
  徐敬思赶紧把手里的衣服放下,耳根却是悄然染上了一抹绯红:“早……早安。”
  “早。”
  徐敬麟也不过就失神了两秒,很快便恢复如常,他一脸坦然地走到床边拿起衬衣穿上,一边扣着衣扣一边问道:“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昨晚睡得不好。”
  昨晚徐敬思虽然一直犯困,但却屡次在睡梦中惊醒,每次醒来都是身子先小幅度地抽搐一下,然后抓着徐敬麟衣角的手就会立刻收紧,生怕哥哥从身边离开,徐敬麟一贯警觉,是以每次弟弟惊醒他都会一同醒来,每一次他都会安抚地亲吻徐敬思的额头,并且低声哄劝:“哥不走,放心睡吧。”
  徐敬思对半夜被哥哥抱在怀里哄的事情还有一点儿模糊记忆,此刻想起来不免面上露出几分赧然之色,觉得自己给哥哥添了麻烦:“对不……”
  “不用觉得抱歉。”徐敬麟停下手上的动作,单膝跪在床边,抬手揉了一把弟弟的头发,“乖宝这么依赖我,我很高兴。”
  在告诉弟弟事情真相之前,他最怕的就是徐敬思会因此与他生出罅隙,会对他产生距离感,换做以前的徐敬思,就算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恐怕也只会趁机打滚撒娇要哥哥再抱抱,哪怕说出抱歉的话来也都骄矜得像只傲娇的猫,如何会摆出这么低的姿态?
  徐敬麟眉心微皱,正想说什么,便听徐敬思开口道:“哥,我想去山上。”
  这山上自然指代的是徐家夫妇的坟墓了,徐敬麟点了点头,试探道:“哥陪你去,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是徐敬思并未犹豫也并未拒绝,而是想也不想地应下,“好。”
  兄弟俩洗漱完毕拉开小院大门,却发觉门前正坐着一位老人,老人见门开了急忙起身,徐敬思见到她的脸顿时迟疑了一下:“婆婆?”
  老人家正是他在山上遇到的那位老奶奶,对方手里提着一篓子鸡蛋,见到徐敬思便不由分说地将鸡蛋往他手里塞,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气势凛然的高大男人,问道:“这,这是你哥哥吧?”
  徐敬思推拒的动作一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兄弟……嗯,有兄弟在,那就好。”老人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愧疚神色,她也不知道徐敬思回来后有没有提起自己的话,但自己到底是多嘴说了不该说的,如今见这兄弟二人打扮气度,想来也不是自己一篓子鸡蛋能够补偿的,只是聊做心安罢了。
  “接下吧。”徐敬麟望了一眼那篓鸡蛋,对徐敬思说。
  徐敬思这才有点为难地接过了鸡蛋,面前的老人松了一口气,这回她是不敢再多话,见徐敬思收下,只说了句“老人家年纪大,说了胡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便匆匆告辞了。
  徐敬思哭笑不得,倒是徐敬麟神色如常,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往里边一放,淡淡道:“中午吃。”
  徐敬思跟在他哥后面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哥,你认识那位婆婆?不对啊,她不是说自己才回来吗……”
  

☆、第 36 章

  “嗯,认识。”徐敬麟面色如常;内心倒是因为徐敬思这随口一提而泛起波澜。
  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对于徐敬思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正常哥哥对待弟弟的范围——之前自己呆在部队的时候,徐敬思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会有一份报告放在自己案前,徐敬麟早几年还会唾弃自己这近乎病态的心理,到如今已是习以为常,只是骤然被徐敬思这一句话无意点破,仍然有些忐忑。
  一开始他还能打着“怕别人带坏弟弟所以要好好了解他周围的人”这样的招牌欺瞒自己,现在却是连找个借口都嫌麻烦——钟渺有一次来找他汇报军务,无意中看见这东西,当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连连追问徐敬麟这是不是把自己弟弟当贼防,否则为什么需要这么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徐敬麟眉目不动,甚至根本不觉得这算得上一件事,他只是要确认自己足够了解徐敬思而已——
  当然,在当事人面前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徐敬思却没想那么多,他本就是随口一提,因为按照徐敬麟平时的作风,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的老太太要给自己东西,那哥哥一定是会把对方的底细打探得清清楚楚才是,之前也有人私底下问徐敬思,他哥的控制欲太强了,徐敬思难道不会受不了?
  然而对徐敬思这种盲目崇拜兄长的兄控来说,哥哥做的事情都是有道理的,他隐约知道一点哥哥做的事情,却没把这当回事,因为在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哥哥的。
  因此虽然有发问,但他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反倒是徐敬麟已经迈步走出几步,淡淡催促了他一句:“跟上。”
  “哦。”徐敬思应了一句,连忙跟上了徐敬麟的脚步。
  一路无话,兄弟俩倒是很快到了徐家夫妇的墓前,徐敬思跪在那个已经接连看了数日的小土堆前,手指拂过坟前一丛新移栽的小小野花,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一路上压抑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他平放在膝头的左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但回头看向徐敬麟时,却是微微笑了起来:“花……好像是之前那位老婆婆栽的,我都没想到该带花来。”
  徐敬麟没有说话,却是同他一起跪了下来。
  徐敬思对他这个动作明显有些意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着头,低低喊了一声“爸妈”。
  明明前几日已经可以找出很多话题来讲给他们听,明明在昨天得知他们是自己亲生父母的时候有许多抱歉的话想说,但直到这时徐敬思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小土堆,想,他的父母就是在这里躺了十八年。
  徐敬麟却是先开口了:“抱歉,端叔静姨,现在才带着乖宝回来。如你们所见,他长成了一个很优秀的人。”
  他说话的语速比起平时放慢了些,较之日常的顿挫有力,此刻竟好似带着一种能沉静人心的力量,徐敬思纷杂的思绪在哥哥开口的一瞬间舒缓下来,他抬手捂了一下脸,试图借着这个动作挡住从指缝间滑落的泪水:“对不起……爸妈……我回来晚了……”
  片刻后,徐敬思才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小小坟包,他双眼泛红,略显青涩的脸庞上却带着一抹坚毅,“爸妈,也许我一来就要当一个违背父母意愿的坏小孩了,我知道你们希望‘一世平庸’是不愿意我涉险,可我还是想能尽我所能,做得更好一点……”
  “无论是不是平庸,我保证他会如你们所希望的一生平安喜乐。”徐敬麟淡淡开口,这份承诺说出口很轻,但他却把一生的分量都押上了。
  山中少有人来,只有那一簇被新移栽的小野花在山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徐敬思低声和父母说着话,他没有要求徐敬麟离开,后者便一直陪他跪在坟前,徐敬思说的都是些寻常小事,但或许因为诉说对象的身份已经变了,此刻再说起来,竟隐约带了几分寻常家庭闲聊似的温馨。
  徐敬麟陪着弟弟说了许久,直到后者停下讲述他才准备起身,没想到徐敬思忽地开口,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徐敬麟的衣角,让男人不明所以地停下了动作。
  “还有一件事……” 
  徐敬思认认真真地看着小土堆说:“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爱,但我希望能和这个人——”说着他抬头看了徐敬麟一眼,“我希望能和这个人走完一生,前十八年我们都不曾分离,那么以后的十八年,二十八年,三十八年……我都希望和他走下去。”
  “……这可能有点突然,但我想和爸妈先报备一下,就是我身边的这个人,你们不要认错了。”
  

☆、第 37 章

  
  “乖宝,你不用这样。”徐敬麟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话语间带着几分压抑。
  但徐敬思却并不同意他的想法,他一面说话,一面将扯着徐敬麟衣角的手上移,轻轻地握住了哥哥的手指头尖,仍旧垂眸看着小土堆,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大概会觉得我是一时冲动吧?”说到这里他还弯起嘴角小小地笑了一下,转头望向徐敬麟,“哪怕我说不是,你不信也没用,可是现在我想了很多……如果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哥,那我也不要别的人了。”
  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但与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相对的,是徐敬麟紧紧回握着他的手,和紧张到吞咽的动作。
  徐敬麟的手太用力了,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在这一刻他将那些冷酷沉稳的盔甲尽数丢弃,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方寸全无,“你……你再说一遍?”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我只要哥哥,别的谁也不可以。”徐敬思一字一顿地说。
  徐敬麟觉得,自己第一次获得军功章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高兴,他的弟弟说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爱——当然了,他还这么小,才刚成年而已,能够懂得什么刻骨铭心的爱呢——
  可他也说了,除了哥哥,谁都不要。
  对于徐敬麟来说,这一句话已经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想着趁虚而入,以徐敬思的个性必然不会拒绝哥哥,而如今,徐敬思不但不拒绝,反而主动走向了他。
  徐敬麟微微躬身,弯腰在徐敬思额头轻轻一吻,沉声道:“好。”
  一直到下山回家,徐敬思都还沉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反倒是一开始略显失态的徐敬麟已经恢复如常,他神色如常地牵着徐敬思的手,就好像一个寻常的哥哥带着弟弟出门,不见半分不适。
  十指相扣的触感比语言来得更有冲击,能够让徐敬思有一种更真切的感受:他和哥哥在一起了。
  从山脚下到他们现在所住的屋子还要走上一小段路程,站在路口的时候徐敬思就看见了小张和几个警卫站在那边,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掌,却没有任何要松开手的意思,于他而言和哥哥的关系并不是需要遮掩的,徐敬麟太优秀了,能够在外人面前宣誓主权,对于徐敬思来说是非常乐意的——
  也许,他比他想象的更喜欢哥哥一点。
  这几个警卫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对于兄弟俩之间过于亲昵的气氛也示弱不见,小张只是向徐敬麟递出一份文件,道:“首长,白鬼的消息。”
  “白鬼?”
  徐敬麟接过文件尚未答话,一旁的的徐敬思倒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徐敬麟皱了皱眉,问道:“你知道这个人?”
  徐敬思解释道:“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师父吗?就是‘白日行者’……可是他其实一直让我叫他‘白鬼’,不过这大概……是巧合?”
  徐敬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他的说法,徐敬思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便曲起小手指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哥哥的手掌心,轻声道:“我先回卧室去。”
  “嗯。”徐敬麟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内,这才带着几名警卫进了书房,他打开文件袋的密封线,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一边看一边问道:“国外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一个国字脸的警卫眼中跳动着喜悦的光,“未免打草惊蛇,实验室那边我们的人还没下手,就等着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动手!”
  “嗯。”徐敬麟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锋芒。
  徐敬思趴在卧室的床上想着事情。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读和哥哥同样的军校为目标,并且也是一直为此而努力的,即使这些年爷爷和哥哥一直不支持自己这个想法,但他也只以为他们是怕自己吃不了苦,自己坚持总能得到他们同意,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军校是肯定没办法读了,那他就需要换一种方式离哥哥近一点,学有所用才行。
  这样的话他倒是需要好好斟酌一下,很多东西他囿于政治因素碰不了,这些年又因为一直想读军校,其他专业院校他根本不作考虑,如今临时要做出选择,倒还真让徐敬思有些犯难。
  当初高考前夕班级同学捧着一本高考志愿填报手册焦头烂额时,自己还曾在心底得意一早做好了选择,没想到现在最苦恼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徐敬思拿着手机正查询近几年的志愿填报情况,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自动跳转到了电话界面,通话人一栏上赫然写着两个字——
  白鬼。
  “啪。”
  徐敬麟抬手将手里的文件袋扔到桌上,不轻不重一声响,面前几人却是齐刷刷背后一冷,挺直了背脊将双手背在背后,大气也不敢不出一口。
  “白鬼‘似乎’知道了小少爷,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徐敬麟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淡淡道:“这个‘似乎’是什么意思?‘知道’又是什么意思?我徐敬麟的弟弟还见不得光了不成?”
  徐敬思的档案在属于高级机密,当初徐家夫妇死因只有极少部分的人知道内情,一方面徐家要防着徐敬思被犯罪分子报复,一方面又要保留下徐敬思的身份,毕竟徐家夫妇的案子总有一日要翻过来,徐老爷子思量再三,觉得自己是无权剥夺徐敬思是徐端阳他们亲生儿子这个身份的。
  所以徐敬思才会这么多年没有对自己身份产生怀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有两套身份的。明面上,他是徐家二少爷,是徐老爷子儿媳在国外意外早产的二子,而另一套身份,他是顶着“叛国”之名的两位烈士的孩子,是徐静蓉用生命护得周全的宝贝。
  可这第二层身份,徐家上下也只有徐老爷子和徐敬麟知道,外人更是知之甚少,直到近一年来徐老爷子开始着手要为徐端阳夫妇翻案才渐渐露出少许口风。
  所以当初那位老太单只见过徐敬思一面便断言他是徐静蓉的孩子,这件事情才会让徐敬麟颇为震怒,更是将对方查了个底朝天,即使这样他也没松手,仍然让人随时注意对方动向,在徐敬思的问题上他开不起任何玩笑,哪怕只有0。1的威胁,他都如临大敌。
  “师父,你回国了?”徐敬思接通了电话,言语之间颇多意外,这次出门他没带电脑也没上游戏,倒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和这位游戏里的师父之前就交换过手机号,只是对方只在一开始打过一次,这些年几乎从没在网络之外联系过自己。
  电话那头的人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这次回国正好要到H市,听说你也在那里,要不要出来见见?”
  “是吗?师父你也在H市?”
  “还没到,正在路上。”
  “那等师父来了,我带你到这边玩。”徐敬思语调轻快,似乎非常期待这次“师徒”间的会面。
  “H市我可比你熟,到时候谁带谁玩还不一定。”电话里的人似乎是笑了一声,回答道。
  徐敬思仍是笑:“那也没事儿,反正你是师父嘛,懂得比我多是应该的。”
  嘴里说着轻松笑闹的话,徐敬思的眼睛里却是慢慢浸出了狐疑和警惕——
  这次出门,在到达这个小镇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到了这边之后偶尔几次上网都是玩一款单机手游,甚至不曾和同学联系过,他的这位师父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的?
  

☆、第 38 章

  
  倒不是徐敬思草木皆兵,哪怕平日里徐家上下都有意识地避免他接触黑暗面,但他到底是在徐家长大的孩子,该有的敏感神经自然一样不少;毕竟徐敬麟身在高位,许多人捉不到他的错处,便想要从他身边亲人下手,而徐敬思这个被哥哥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弟弟自然首当其冲,时间一长,他也会下意识地在外人面前警觉三分。
  何况这次白鬼的错处太明显了,在徐敬思的印象里,他这位虚拟世界的老师做事从来都是谨慎到无可挑剔的,以至于他一时间甚至有些分辨不清,对方到底是无意中误打误撞说对了,还是有意要将他知道自己去处这个消息的事件透露给自己。
  难道是师父想测试一下自己反追踪的本事?徐敬思看着手机有些为难,他用的这款智能机上安装了自己最近和网上几个朋友做来测试的反追踪定位系统,可智能机本来安全保障性能就不好,像他哥平时根本就不会用这种手机,若是他师父那种水平的大神,想要破解追踪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鬼是他初中的时候在网上认识的,当时徐敬思在一个黑客论坛上发帖求助,白鬼是最快回复他的,看着自己头疼小半个月的问题被对方一出手就解决,徐敬思自然是佩服得不得了,后来两人在论坛上又聊了几次,渐渐熟络起来,“白日行者”的名头徐敬思是知道的,对于这位大神一直十分敬佩;再之后白鬼认下了这个徒弟,手把手教他提高技术,徐敬思也一直非常尊重这位老师,在白鬼要求不能将自己的存在告知现实中其他人的时候,徐敬思也答应了下来,毕竟就连徐敬思自己也不曾在虚拟空间上暴露过真实身份,自然可以理解这个行为。
  可无论是哪一种假设,自己的行踪被除哥哥以外的人探究了,这无疑让徐敬思有些不愉快,虽说在不清楚师父的用意之前,贸然责备询问都是不理智的,但对情况一无所知更让他觉得懊恼……想到此处,徐敬思翻身仰躺在床上,随手扯过一个枕头捂住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乖宝,怎么捂着脑袋?”才刚一把脑袋捂住,身后便响起一道略带紧张的声音,徐敬麟伸手不由分说将那枕头移开,徐敬思睁开眼睛看向他,男人一如既往地气质冷峻如冰,但脸上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担忧。
  “哥……”徐敬思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朝他张开双臂,软软地说:“抱一下。”
  徐敬麟将手里的枕头丢到一边,俯下身去温柔而不失力道地拥抱住了弟弟,这个举动似乎给了徐敬思莫大的安慰,好像回到以前读书的时候,哥哥一个拥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兄弟两人静静抱了片刻,徐敬麟才将人松开,放柔了声音问他:“怎么捂着?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天知道他之前推门的时候心情有多紧张,见弟弟用枕头捂着脸,徐敬麟第一反应竟是这少年要自杀——窒息而死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徐敬思倒没想到这一层,他拿过手机划开屏幕,让徐敬麟去看他搜索的内容:“出成绩之后两天就要填志愿了,哥,你看我能报什么?”指尖随意点过几个院校名字,他又补充道:“不要出B市的。”
  徐敬麟闻言倒是微微弯了一下眼睛,故意说:“可是我下半年可能要调往C市工作一段时间。”这话倒是开玩笑了,到了徐敬麟这个层面上,很少轻易变动岗位,他只是说来逗逗弟弟的。
  “那我就选C市的学校。”徐敬思想也不想地回道。
  徐敬麟就着将人圈搂在怀里的动作,下巴搁在弟弟肩头,“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和爷爷之前就替你看好了,C市国防科大里有几个专业不需严格政审,你可以仔细选选。”
  徐敬思一挑眉,显然有些不信:“真的?不会是什么文学哲学类吧?”
  徐敬麟无奈一笑,微微侧头在少年耳后吻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对方小小缩了一下脖子,这才道:“你能做到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读一个小时马哲?”
  徐敬思当然做不到了,他能耐着性子读一天的编程教程,却没办法坐下来看两分钟的马哲,高中文理分科时他是班里最高兴的一个,老师第一节课下发的分科意向表,他第二节课就把表给上交了,班主任当时还问他要不要和家人商量一下,徐敬思连连摇头表示不需要:“我们家里都知道我一背政史地就头疼,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读理科,我说什么也不会改的。”
  身为政治老师的班主任:“……哦。”
  徐敬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耳背,不肯服输似的扭头咬了哥哥的鼻尖一下,留下一道极浅的齿痕:“你要是给我选这个专业,我就天天逃课。”
  “胡闹。”徐敬麟低声轻斥,脸上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弟弟给出的动作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的乖宝在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不排斥自己的亲近,并且也想要和自己亲近。
  “那你选马哲就不是胡闹了?”徐敬思有样学样,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胡闹。”
  徐敬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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