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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_颂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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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了?”沈棠给他拿毛巾擦头发,原行声没管,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耳机,“今天路过电脑城就进去看了看,你不是说你耳机坏了么。”
沈棠心里蓦地一软,像被人很轻的敲了一下,发出“咚咚”似的锤响。
“阿嚏。”原行声打了个喷嚏,沈棠赶紧推他进浴室,又从房间里拿了衣服送过去,原行声脱光了衣服,站着押了押肩膀,沈棠别过脸去,不知为何躲开了他的目光,“我帮你把衣服拿去洗了。”
原行声嗯了一声,“内裤放着吧,其他丢洗衣机就行。”
沈棠闻言抱着桶出去了。
他还是决定给原行声手洗,洗衣机虽然方便,但沈棠总觉得洗不干净,而且混搭在一块儿容易染到色,平时他如果不忙的话,在学校里也会自己手洗。
将原行声的白T拿起来,沈棠闻见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小时候原行声总说他像小狼狗,看来说的一点儿没错,对于某种味道,他鼻子灵得嗅一下就闻出来了。
是那天在他衣服上闻到的烟草香水味。
沈棠将T恤放在鼻尖认真的闻了闻,味道还挺浓。
他眯起眸子,在窗外凛冽的月光下,照得浑身都沉静了。
原行声不知道为什么沈棠洗完衣服后就闷头睡觉,估计是累了,他关上门,又觉得不对,叫了一声沈棠的名字,没有回应。
走过去一把掀开对方的被子,沈棠闭着眼,睫毛颤啊颤。
“没睡着怎么不应声?”
沈棠将被子拉好,继续闷声不响。
原行声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沈棠忽然就闹别扭了,难道是他终于迎来了比所有人都晚的青春期?开始莫名其妙的躁动了?
原行声见他没有搭理的意思,也就转身离开了。
脑海中忽然冒出两句歌词。
小孩的心思,你别猜……
你猜来猜去也不会明白……
什么玩意儿啊,原行声摸着烟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沈棠忽然从被子里钻出来,闷得两颊通红,声音颇有点委屈的叫了一声原行声的名字。
是原行声,不是爸爸。
原行声怒了,“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
沈棠开了灯,细碎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咬着嘴唇,眉头蹙得老高,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恳求和期盼。
原行声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怎么回事儿你?”
沈棠伸手拽住了他衣角,“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原行声自动把他刚才的反常认为是做噩梦了,沈棠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小时候做噩梦也会拉着原行声陪他一起睡,于是他就这么问他。
沈棠顺杆子往上爬,立刻点头如捣蒜,原行声没有怀疑,只是说等他抽完烟再进来陪他,让沈棠先睡。
沈棠很乖巧的点头说好。
原行声抽完烟,钻进被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沈棠的肚子,他往边上移了移,沈棠却在后一秒贴了过来。
原行声:“……你那么高个儿一人还往爸爸怀里钻挺硌得慌。”
沈棠:“你就说抱不抱吧。”
原行声发现对方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到了他身上,稍一不慎自己的腿肚子都得完蛋,于是他认栽,声音颇为无奈,“抱着了。”
沈棠将脑袋贴在他胳膊上,闭上眼安静了好一会儿,在原行声以为对方抵挡不住困意睡去了之后,忽然听见他说,“爸,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原行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没想到沈棠纠结了半天要问不问的是这个问题。
“没有。”原行声说,“你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在班上有喜欢的人了?”
沈棠抬起头来,抿了抿嘴唇,“不是,我没喜欢的女生。”
原行声哈哈大笑,“该有了,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谈一场恋爱。”
沈棠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理论不甚满意,他又问,“如果你找了喜欢的女生,如果你们以后会结婚,但是那个人不喜欢我,你会怎么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原行声说。
“你只管回答。”沈棠拍了拍他的胳膊。
原行声淡淡开口道,“我不会结婚,假设这个问题成立,那么我会跟她掰。”
“真的吗?”沈棠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光彩。
“嗯。”原行声说。
沈棠在黑暗中伸手跟原行声的手指碰了碰,乖巧的笑了一下,“我记着了,爸爸。”
原行声把被子拉上去,把他俩肚子盖住了。
之前没明白沈棠为何无端生出一丝惆怅的说,“爸爸,如果有人对你好,比我对你还好,比我还爱你的话,那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现在原行声差不多琢磨透了,沈棠心思细腻,今天见他十二点才回来,可能猜想到他在约会,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男人肯定不甘于寂寞,谈恋爱是正常选择。
又怕他谈上恋爱会忽视他,还怕对方不喜欢他,他不敢直截了当的问,只好选择这么迂回的方式来试探他,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做出了奇怪的举动。
原行声有些心疼他的敏感。
他知道过度“粘人”的表现,或许是因为童年的不圆满,每当环境有一点变化的时候,会患得患失,会引起不安,会缺乏安全感。他不是十一二岁,他是眉目间隐约能窥见几分成熟模样的少年,要自我承认这种情况也很困难,他的稚气在外面早就褪了个干净,他必须得用尽全力保持住他所想象所需要的“男子气概”,这是少年的自尊和骄傲。
可他又忍不住将剩下的两分稚气,无赖,一股脑儿全都泼向自己。
但不能过分明显,怕遭人嫌,只好在一个寂静的黑夜,借助四面八方的勇气,将隐忍着 的自己一点点摊开铺平,告诉他,爸爸,其实我的反常都是因为我在乎你。
原行声感叹着,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缓和了一会儿,才用略微低哑的声音道,“别瞎琢磨了,你爸爸外面没人。”
沈棠嗯了一声。
“还有,你说祝我幸福祝得那么酸溜溜,真当我耳聋听不出来?”
沈棠被戳破后有些尴尬,用脸蹭了蹭被子,继而想起什么东西,回头问原行声,“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后背上的伤口怎么来的?是不是被人揍了?”
“……只有我揍别人的份儿。”
“那怎么回事?”
“……”
“爸爸~~~”
“咳,骑摩托车摔了一跤。”
沈棠露出了一副“让你不好好听我的话”的表情,原行声觉得他这种小大人的表情很好笑,又有点失了面子,转身把他脑袋撇开,“烦死了,你还睡不睡?”
沈棠找准了最舒服的睡姿,正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晚上他做了个梦,不太好的开头,从淹没头顶的水开始,他不停挣扎,想要逃到安全的地方,奈何水越没越高,他拍打了几下浪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样,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他本能的想要呼救,可发现喉咙说不出一句话,他闭上眼,一直下坠,下坠。
忽然身后有一双温暖的手搂住了他。
爸爸,他在心里喊。
原行声把他拉出海面,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他拍他的脸,很焦急的叫他的名字。
沈棠,沈小棠,小糖包。
他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应,原行声抹了把脸,忽的低下头,将嘴唇印到了他唇上。
人工呼吸,他明白这是一个人工呼吸,可脑海里关于“吻”还是“人工呼吸”的声音开始了激烈的角逐争吵。
然后画面一转,原行声躺在沙发上安然熟睡,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衬衫被他捋到胸前,露出了坚实的腹部肌肉,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伴随着他滚动的喉结,身体的线条修长坚实,很性感。
他不由自主的朝他走去,像是走向一条未知又仿佛早已既定的路。
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闻到了原行声身上熟悉的烟草味,那瞬间,有股莫名的酥麻感从尾椎直冲脑门,原行声的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跟打节拍似的,在他的脑海里不断萦绕着。
他忍不住用力嗅了一口,原行声忽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了一丝暧昧的笑。
“今天这么主动?”
很快,他就明白对方把他错认成了他的情人,他有些没由来的愤怒,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变得那么喜怒无常,且胆大包天。
他伸手钳住了对方的下巴,就像小时候他每一次捏他下巴时那样。
“爸爸。”微微喘息的鼻息互相交错着。
这个专属于他的,充满特殊意义的称呼让他觉得满足。
他又喊了一遍,“爸爸。”
没等对方反应,他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你不要跟别人好,好不好?”
一声响亮的狗叫声将这个梦的屏障给破了,沈棠惊醒,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人还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一看闹钟才六点,又颓然躺了下去。
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冷汗涔涔,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发生了变化。
原行声被他一惊一乍的动静给弄醒了,抬起了搭着他的胳膊,遮着脸,声音懒懒散散的,“大清早闹鬼啊。”
沈棠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无法回神。
他睫毛微颤,脸上都是汗,嘴唇咬出一条血印,在原行声看来,估计又是做噩梦了。
熟门熟路的拍了拍沈棠的背,没想到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身体,沈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下了床。
“什么毛病啊。”原行声被他慌慌张张的模样逗乐了。
沈棠用手挡着裤裆,原行声毕竟是过来人,眼光太毒辣,一下就发现了对方的破绽。
再看向他滴血般通红的脸,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原行声说,“害羞什么,赶紧去厕所解决了。”
只觉得世界嗡嗡乱叫的沈棠压根没听到原行声在说什么,心跳快得耳膜都要裂开了。
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定是前段时间魏然押着他跟他一块儿看小黄片驱使的。
还有原行声昨晚……昨晚莫名其妙让他觉得性感的背。
下面胀痛得难受,沈棠将脸埋在被子里,原行声起床时候的声音低沉沙哑,靠过来喊他名字,热气还扑在他脸上,跟过电似的。
沈棠紧握的拳头松了松,短暂的沉默中,他决定什么都不管,先遵循本能舒服了再说。
“爸爸。”他终于开口。
“贵干?”原行声嘴角还带着笑,“我说你真要顶着这玩意儿跟我聊天么。”
“能不能帮……”沈棠话还没说完,原行声就摸摸他的脸,“叫爷爷也不行,自己弄去。”
沈棠感到了一阵挫败,又怔怔的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帮我。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沈棠飞奔似的去了厕所,几乎是心无旁骛的解决了生理问题,他什么都没想,动作粗暴,越弄越快。
直到全数发泄后,他才靠着墙缓缓的滑了下去。
刚才被他压着的零散回忆一股脑儿的涌现了出来。
那段记忆其实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压在混沌的角落里,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从没有忘记过。
在第一次惶恐无措的时候,原行声按住他的手,用粗糙的手掌带着他撸动,他说,“男孩儿这样很正常,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消下去就没事了。”
沈棠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冷感的人,住到魏然寝室的那段时间,半夜他总能听见另一个室友看片时发出的难耐呻吟,有时候魏然也会忍不住跟他一起看,他就瞥了一眼,高清无码的一男一女在床上滚成一团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犯恶心。
所以他从来没把自慰当成一件很爽的事,哪怕解决都带着点速战速决,迫不得已的味道。
可是今天,他感觉到了爽,哪怕他动作粗暴没有章法,释放的时候依旧像被雷劈到了最敏感的地方,爽的魂飞魄散。
沈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噎着,于是用冷水洗了个澡,将一切躁意归于青春期诡异的冲动。
“等会要不要我送你?”原行声喝着牛奶说。
“啊?”沈棠心不在焉的啃了三块面包后,摸摸肚子才感到涨,“不用了,你再睡会儿,爸爸你昨天不是没睡好么。”
“你贴着我跟千层饼似的,我能睡好吗?”
沈棠闻言,咳嗽了起来,最后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爸我走了你继续睡觉我到学校再跟你打电话。”
语速之快,还不带标点符号。
原行声上下打量着仓皇而逃,还一脸日了狗表情的沈棠,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昨晚说得不够清楚?沈棠还在纠结他找不找对象的事儿?
原行声睡了一觉后给徐青青打了电话,大致表达了下他儿子今天种种不对劲的情况。
“你说沈棠今天早晨那什么了?而且他很害羞,还不敢面对你?”
“嗯,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哈,小棠长大了,我敢肯定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原行声说,“那他一直纠结我找不找对象是怎么个意思?”
徐青青说,“他从哪儿嗅到你外面有人的蛛丝马迹啊?”
“不知道。”原行声说,“孩子精着呢,我昨天跟小文约了个炮,他就给我扣上了要跟人谈恋爱的帽子,想到我要结婚还暗自难过了好一会儿,怕我有了老婆忘了儿子。”原行声笑起来,“他如果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是不是得疯了啊。”
“那你就准备一直瞒着他吗?”
原行声搓了搓烟蒂,“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我不想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能过正常的生活,享受到平常人的快乐我就很知足了。”
徐青青说,“你这爸爸真是越做越尽责了,我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说真的,高中谈恋爱虽然挺美好的,但做家长的还是得多注意,毕竟男孩青春期是很容易走歪路的。”
原行声看了一眼沈棠匆忙离开而遗落在餐桌上的耳机,想了想说,“知道了,下礼拜他们高一军训,我抽空过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份的小棠,在梦里已然有了黑的趋势。
————
小棠心理的转变还是得慢慢来,现在他只是做了一个关于爸爸的梦,如果要意识到自己喜欢他,还得需要一些时间。从亲情到爱情,那个过渡点我还会细细揣摩下的,所以最近都在修文,觉得写的不太行,嗯,还有原爸爸,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啊,原爸爸对小棠,也一点点在改变,那种细微的变化,存在于生活的每个瞬间,我希望我笔下他们的爱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慢慢累积的。
虽然我也很想一键按头,但好像确实没到咻的一下爱上的那个点,只能慢慢来了,慢热就慢热吧。
第16章
国庆上来的后几天降了温,对于要接受军训的高一学生来说,算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他们学校有个传统,每年的军训都会安排在一个基地里,全封闭式的,而不是别的学校请几个教官过来走走过场,随便训几下就算了,相对来说,纪律还是很严苛的。
第一天训完,哪怕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大伙儿还是累得够呛。
基地里规定了洗澡时间,一个小队五分钟,时间很赶,沈棠抱着脸盆紧跟大部队进去,跟超时了还在洗的方劲打了个照面,方劲被教官催促着,手忙脚乱冲头发还不忘斜沈棠一眼。
沈棠没理他,从脸盆里掏出洗发露和毛巾,脱掉了衣服。
他用的冷水,这两天天气虽然凉了,但他心里依旧有些浮躁,沈棠快速的打着泡沫,微微闭着眼,从吕尹沅的角度望去,眼睛弯着的弧度很好看。
在沈棠目光投来的那瞬间,吕尹沅装作不经意的撇开头,往脸上泼了一抔水。
沈棠速度很快,五分钟准时出来,顺便还洗了衣服和内裤,魏然在门口等他一块儿吃饭,他俩等了一会儿,就见吕尹沅头顶着泡沫被教官强行赶了出来。
魏然笑得非常欠扁,被吕尹沅蹭了一身的水。
吃饭间隙,沈棠听魏然说,他躲小角落里抽烟的时候看见严格和方劲走在一起。
“严格是谁?”沈棠问。
“就是初中跟你一个升旗队的,脑子里也有坨屎的人。”魏然转脸跟吕尹沅说,“我们奶黄包大概命里招变态,遇见的一个个都傻逼。”
吕尹沅笑笑说,“太优秀的人总是遭人嫉妒。”
沈棠将饭里的番茄都挑出来说,“晚上军歌会我不去了,我要看书。”
魏然刚想说什么,吕尹沅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鸡腿,“物理竞赛大话都放出了,你真当他天才到不看书就能赢的啊。”
魏然想了想也对,表情略带可惜的说,“哎不然我还想给你介绍下我后桌呢,算了,气死方劲最大。”
吃完饭后,他们一起回基地的宿舍,在小卖部里碰见了方劲和严格,烦什么来什么,沈棠将硬币放在茶几上,拿了水就走。
方劲望着他的背影,挑衅似的勾了勾嘴角,故作夸张的跟严格说,“杀人犯的儿子怪不得平时总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呢。”
沈棠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们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传遍一整个小卖部。
魏然操了一声,拽起水瓶就往他们头上扔,被沈棠摁住了。
方劲仍旧是那副死不要脸的模样,沈棠朝他走了几步,很沉的看了他一眼,又慢慢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严格,睫毛微微动了动,似是发火的前兆。
漆黑的瞳孔缓缓注入凌厉的神色,一言不发的紧紧盯着他。
方劲最好沈棠能跟他打一架,这样他就有理由痛扁他一顿,如果他输了,对方也扣上了寻滋挑事的帽子,比赛说不定也会黄了,他家里人来一趟学校,给校长施加点压力,这讨人厌的家伙肯定会被劝退。
于是他更加煽风点火道,“你们那儿谁不知道你爸坐过牢?十里八巷有名的流氓混混,杀人犯!”
“我操你妈!”魏然抡起了拳头,眼睛都红了。
“冷静点。”沈棠跟他说。
“连你自己也没话可说吧。”方劲笑得很大声,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沈棠握着的拳头陡然松弛下来,手中的易拉罐被他捏爆了,他往垃圾桶里一丢,液体溅出来洒到了方劲的脸上,沈棠眼睛里全是阴影,却不声不响,时间被无端拉得很长,方劲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煎熬万分,恨不得对方下一秒就抬起拳头,大伙一块儿打个痛快。
最终沈棠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目不斜视的走了。
闹了这一出,魏然军歌会都不想去了,跟着沈棠一路到了寝室,他显然比对方还气愤,使出浑身解数来骂方劲。
“真的,这垃圾我他妈当场埋了他。”
沈棠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魏然撞上了他的背,只见他肩膀颤抖,因为太过用力的攥着袋子,指骨都泛白了。
“奶黄包。”魏然安慰的拍拍他。
“你以为我不生气吗?”沈棠回头看着他,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如果刚才我打了他,我就正中他下怀,他就是想让我在军训期间违纪。方劲家底多大我大概能猜到,所以我不想惹多余的麻烦,至少不是现在。”
魏然当然不知道神色平静的沈棠,此刻翻天地覆的内心,刚才要不是他死命压着火,他绝对会比魏然说的疯狂一百倍,尽管在原行声的保护下他从来没有放肆过,但他很深刻的明白,他从未觉得自己软弱好欺负。
怎么找他麻烦他都无所谓,但凡触及他底线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
魏然问他,“那你就打算这么算了嘛?”
沈棠用当初回答吕尹沅的话,反问他,“你觉得呢?”
后知后觉,魏然到了寝室才回想起,沈棠那句话透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晚上,沈棠看完书已经十二点半了,其他室友都睡了,这会儿半夜没人管,他偷溜到厕所给原行声打了个电话。
原行声很快就接了,他那边声音嘈杂,沈棠喂了几声,刚想挂断,就听见原行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走到了外面。
“爸。”沈棠说,“你在忙我就挂了。”
原行声靠在墙上,“不忙,出什么事儿了。”
沈棠摇摇头,“没事。”
“瞎扯吧。”原行声说,“那你大半夜打我电话?”
沈棠因为厕所太臭,一直捂着鼻子讲话,浓重的鼻音平添了几分撒娇意味,“我刚做完试卷,很累。”
“嗯。”原行声笑了笑,“累就赶快去睡。”
“爸爸。”沈棠忽然停顿了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原行声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认真听着,结果对方半天没声音了。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原行声听见沈棠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爸爸,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被他一本正经又信誓旦旦的语调弄得有些想笑,原行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沈棠就收到了原行声给他发的照片。
是今天晚上的夜空,沈棠探出脑袋,将照片跟实物对比了下,因为要下雨,天空雾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模糊的薄纱,依稀能窥见几颗星星。
他和原行声抬头看着的天空,是一样的。
沈棠抿了抿嘴唇,无端生出一丝怅然的情绪,又有点想他了。
这一整晚的焦灼和烦闷终于在原行声的一通电话里得到了安慰,他将夜空图设成手机封面,然后闭上眼,安然的睡了过去。
军训的后几天依旧令人叫苦不迭,连方劲都累到没有精力找沈棠麻烦了,大家训完就去睡,只有沈棠在做完卷子以后,会出来在基地里溜达,有一回吕尹沅跟着他出来转了一圈,丝毫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逛的。
沈棠只是神秘兮兮的跟他说,我在踩点。
在军训结束的前一天,沈棠的点终于踩完了,他将接下去想要做的事跟吕尹沅和魏然说了一遍。
魏然听后瑟瑟发抖,“靠,沈棠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你心思藏这么深,我害怕嘤嘤嘤。”
沈棠朝他温和的笑了笑,“你就这么对我啊?”
饶是露出虎牙,笑得一脸纯真无害的样子,沈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在魏然这儿也洗不白了。
吕尹沅看着沈棠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最后只说了一句,“是不是长得漂亮的人心都特别脏啊。”
沈棠:“……”
计划部署得非常完美,沈棠向来是一个特别记仇的人,小时候谁碰掉了他的面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原行声跟他生气跟他吵架那些事肚子里都记着呢,不过这不一样,那些顶多会在他们下次争吵的时候被当成旧账翻出来,从侧面让原行声心软而已。
而现在对付方劲,他是实打实的计算好了,小心谨慎,容不得半点疏忽。
方劲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还是吕尹沅和魏然。
魏然说,“这回沈棠真生气了,他昨天跟我说,待会儿要给方劲发短信单挑。”
吕尹沅很惊讶的说,“真的吗?”
魏然很响的嗯了一声,“是啊,他说约在基地后面的垃圾场,扬言要把方劲揍成一坨屎。”
吕尹沅笑得很大声,“我们要不要一块过去帮忙?”
魏然说,“不用了,沈棠都计划好了,他打不过方劲,设了埋伏呢。”
“有好戏看了。”吕尹沅提上裤子,俩人一同走了出去。
方劲从厕所里出来,表情很难看。
魏然立刻给沈棠发了个短信,“OK。”
沈棠料想的没错,方劲这种人看着挺厉害,其实骨子里就怂,他一听到有埋伏,肯定会事先过去查探,沈棠那天以身体不适为由跟教官请了假,回寝室休息得登记,他跟宿管阿姨说,“我胃疼,想睡一下午,阿姨待会儿别进来搞卫生了。”
阿姨对沈棠这样乖巧的小孩很有好感,见他难受,还特地烧了瓶热水给他。
沈棠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从后窗跳了下去,一路小跑到基地垃圾场。
不出他所料,方劲来了。
第17章
刚开始他很警惕,踩着树叶堆往前走,边走边四处张望,沈棠躲在大树底下,算好了位置和方向,在方劲即将靠近臭水沟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来,在他头上套了个从食堂捡的饲料袋,然后抡起木棍往他腿上来了一下,方劲吃痛往后一退,踩上了湿滑的泥土,翻身掉进了臭水沟里,视线被饲料袋遮蔽得很严实,他强忍着疼痛撕扯开,没有遮挡东西遮挡,他一直往下沉,嘴里进了好几口泥巴水。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蒙了有一分钟才缓过神来,他压根没有看清弄他的人是谁,沈棠早就在他掉进臭水沟里的那一刻跑没影了。
腿上的疼痛让他根本使不出力爬出去,他只好又气又急的骂人,骂了一会儿又开始呼救,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最后方劲被谁救出来的,沈棠不知道,只听他们班的同学说,方劲受了惊吓,回家烧了整整三天。
他一回到学校就开始找沈棠麻烦,沈棠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要找你单挑?”
方劲把魏然和吕尹沅找来,他们异口同声的疑惑道,“我们没说过啊。”
厕所里没有监控,他们的对话死无对证。
而基地垃圾场是里面唯一死角,监控根本照不到。
方劲又不甘心去联系了教官,教官翻出请假记录说,那天沈棠胃疼在宿舍里休息。
基地宿管阿姨拍着胸脯保证,别人我可能会记错,小沈长得好看,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的,他那天确实胃疼回宿舍睡了一下午,晚上才出来。
最后校方和基地领导一致认为,是方劲溜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臭水沟才导致右腿骨折。他一口咬定是沈棠干的,没证据,也只好不了了之。
这事儿成了他们学校几年未破的悬案。
后来方劲每回想起那天的遭遇都觉得胸口发毛,沈棠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如果有心想对自己下狠手,他恐怕现在连命都没了。
那件事后,方劲消停了几天,应该是学聪明了,但梁子一旦结下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不敢正面对付沈棠,便雇了三中的一群小弟去沈棠打工的地方堵他。
那天周末,奶咖生意很好,沈棠到了八点多才下班,刚走出巷子,就发现自己前后都被围堵了,那些人穿着别校的校服,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沈棠不想跑,他心里早有预判,他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是跑,他们就更容易蹬鼻子上脸。
他将书包背好,一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一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临时可用的武器。
许是他镇定自若的样子让那些人产生他很能打的错觉,总之他们也后退了一步,并没有急着动手。
沈棠走到了垃圾桶边,脚步停了下来。
双方人马各自观望着,沈棠一点一点收紧拳头,轻轻用力攥住了一旁的扫把。
终于是对方按耐不住,脚尖挑起棍子朝沈棠冲过来,沈棠闪身一躲,踢翻垃圾桶堵住了他们的路。
沈棠不能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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