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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_颂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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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下午你们还得开班会,我也有点儿事要回去。”原行声将手从他手腕里抽出来说。
沈棠看着原行声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阵酸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酸的耳根都咕噜咕噜冒泡了。
“爸爸。”沈棠喊。
原行声转头,似乎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朝他伸了伸手,沈棠冲过去抱住了他。
“抱三十秒。”原行声说,“我都替你丢人。”
沈棠随着他的手落在腰际,肩膀才放松似的塌了下去。
“爸爸我会想你的。”沈棠闷着嗓子说。
原行声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并没有说话。
沈棠盯着原行声弯着的手臂,他浮动的肌肉轮廓和线条分明的小腕,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三十秒过后,沈棠松开了手,原行声拍拍他的背,假装不经意的偏过头,“我也会想你的。”
沈棠嘴边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了。
原行声从来没跟他说过想你!
哪怕他上回去外面办事一个月,把他寄放在隔壁张叔叔家,他说,爸爸我会想你的,原行声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着“肉麻死了,又不是去长征。”然后在他哀怨的目光下友情附赠了一个“嗯”,这还算待遇不错的了!
原行声对他很好,这点他一直都明白,但他从没有在外面暴露出一点儿“在乎他”的蛛丝马迹,所以沈棠当下是愣住的,看向原行声的目光带着怀疑,直到看见对方手里还攥着他的包,他才惊喜的发现,原来他也跟自己一样,是很舍不得的。
“拿着吧。”原行声想掏烟,动作犹豫了一下,又缩回了手,“好好上课。”
沈棠接过包,对着他笑了。
“傻乐个什么劲儿啊。”原行声也笑了。
沈棠说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总之特别特别非常非常高兴。
“如果有事儿就打我电话。”
沈棠张了张嘴,原行声早就料到他要说什么了,按了按他的脑袋,“没事就好好学习,听见没?”
“听见了。”沈棠看了看表,距离下午班会没多少时间了,他只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宿舍。
原行声一直站在拐角处看着少年清瘦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很轻的叹了口气。
赵晨奔到宿舍里,喊着“我靠我靠!那个沈棠是恋父癖吧!”
方劲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说,“什么意思啊?”
赵晨喝了一口水,又原地喘了会儿气,“操,你们是没看见,他跟他爸在宿舍楼底下搂搂抱抱,我就说沈棠这人漂亮得跟小姑娘似的,一定有非同寻常的癖好。”
方劲说,“离家一段时间,他舍不得也很正常。”
赵晨啧了一声,“你跟你爸会这么亲昵吗?反正这画面看着怪怪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说了,沈棠跟他爸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不像亲生的吧,而且他爸这么年轻……”
方劲说,“是啊,我第一眼就觉得两人面相毫无相似处,而且我听沈棠的朋友来找他玩,喊了一声原爸爸好,沈棠姓沈,他爸怎么姓原?一定不是亲生的。”
赵晨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又压低声音说,“操!我知道了!你们听没听说过那种“爸爸”?!”
方劲家底颇为丰厚,他叔叔在娱乐圈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爸爸”,他瞬间就明了了,看着沈棠干净的书桌,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最终嫌弃的将自己桌子搬离了一米远。
正当他们起哄闹着的时候,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吕尹沅猛地抬起头来,“说够了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中了,室友们其实都是让沈棠发现自己喜欢爸爸的助攻~
嗯,为我们吕尹沅小天使爆灯,他很重要。
高中部分我会开始细写了,感情变化,还有他们过去的事情都会慢慢写出来。
差不多这文到现在开始才算真正开始,小棠也不再是个只会哭唧唧的小可怜了,他很快就会成长为能让爸爸依靠的男人嘞~庆祝小棠十七岁啦~
第11章
原行声抱着吉他下台了。
他将系在腰间的牛仔衫解开,丢在了调酒台上,手肘抵着吧台从上面翻了过去,紧身黑T勾勒出他紧实的腰线和线条优美的肌肉,原行声拿出耳机带上,将酒吧内场不断奔涌的嘈杂声隔绝在外。
调酒台的角落里,显得很安静。
原行声从下了舞台后就没了表情,他调酒和唱歌的时候气质判若两人,徐青青说那是明骚和闷骚的区别,总之是骚。
他闭上眼舒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握着杯沿,快速搅动冰块,发出相互碰撞的剧烈声响,将咖啡甜酒和百利甜酒依次倒入杯中,最后点燃伏特加,杯口插上樱桃后递给了坐在吧台边等候的女人。
“陈姐,B…52轰炸机,慢用。”
陈姐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来听原行声唱歌,说原行声身上有种将释放未释放的自由,她很向往。
生意人讲话讲究弯弯绕绕,原行声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反正顾客就是上帝,他只要服务周到就行了。
陈姐说,“小原,好久没见你接午夜场的活儿了。”
原行声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用衣服下摆擦了擦,啪嗒一按,点燃了嘴里的烟,他吐了口气,又给陈姐来了一根。
“我儿子高一住校去了,晚上行动比较自由。”
陈姐笑笑说,“你儿子在家管你啊?”
原行声一边给人调酒一边回答,“管,连我一个礼拜抽几包烟喝几口酒都管。”
陈姐闻言乐了一会儿,将酒杯放到吧台上,叹气声很微弱,“有人管着挺好的,哪像我,在家,儿子不把我当妈看,老公成天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厮混,那才叫悲哀。”
原行声说,“那要看你怎么想了,过不爽了就离,还能忍就待着,女人从来都不是家庭的束缚品,也不是谁生来就有义务给人做饭洗衣的,陈姐,从你踏进咱们这儿的门栏开始,你就是自由的,忘记烦恼,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年龄,你的身体是独立的,灵魂是自由的,全权由你掌控,总之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陈姐猛吸了一大口烟,撑着胳膊笑了,“小原,要不是你比我小那么多,我可真想潜你。”
原行声摘了耳机,斜靠在墙上,“陈姐,”他指了指在舞台上嗨歌的皮蛋,“您赶紧下手,你俩倍儿合适。”
陈姐说,“可我喜欢你多一点。”
原行声站在台阶上,又叼了根烟,“陈姐,本质上我们无法追求同一精神层次的高潮。”
不等陈姐有所反应,原行声已经下了吧台,凌晨三点,他下班了。
将发蜡涂得硬邦邦的浅褐色头发胡乱抓了抓,他推开了“寄居蟹”的门,外面忽如其来一阵冷风,将他的困意席卷了七八分。
他绕到角落里,骑上了摩托。
那辆重型机车他锁在车库里好几年了,沈棠不给他骑,据说某天看了一则“某男子深夜飙车撞破护栏坠入河中不慎死亡”的新闻就上心了。
他们家车库没什么东西,就一辆车,所以沈棠偷天换日将锁换了。
原行声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但他没说破,沈棠每回下楼都胆战心惊瞥一眼车库的模样有点好笑又让他挺感动的,不骑就不骑吧,他顺水推舟,每天上班以步代车。
这两天重新骑上车,一是因为沈棠上学去了,二是因为程海隔三差五来恶心他。
他不想跟人纠缠,骑车甩人动作快点。
机车开得很快,风声呼啸,原行声看着周围街景一幕幕飞闪过去,人烟稀少,有也只有一群混混流氓喝醉了在大街上唱歌,或是情侣在红绿灯口缠绵依偎,大多都是陌生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起初沈棠住校那几天,原行声还有点不习惯,每次下班总以为才十点,得赶紧回去,不然这家伙又该抱着书本坐沙发上等了。
连续几天回到空荡漆黑的房间后,他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这本来就是他该过得生活,他从不惧怕黑暗,偶尔向往一下光,没有,也就罢了。
原行声觉得嘴里有些苦,大概是晚上喝酒喝多了,他在等绿灯的间隙摸出一根棒棒糖叼着,戴上安全帽,转身骑向了一路伸手不见五指的逼仄弄堂。
高中的生活其实跟初中差不多,每天上课写题,下课背书,空闲了就去篮球场打打篮球好好放松一下。沈棠在十三中拔尖的成绩到这儿来显得稀松平常,大伙儿都差不多这个水平,比他更好的人也不乏少数,头一个礼拜的摸底考试,沈棠班级排名第二,年纪排第二十。
其实已经很厉害了,能在学校里脱颖而出排名前一百的,都算佼佼者。
跟他同一个母校出来的魏然可就惨了,摸底考试考了全班倒数第三,年纪六百多名,他爸听了恨不得开车过来把他拧成麻花儿。
魏然跟沈棠没在一个班,他在普通班,沈棠在实验班,距离一栋教学楼,但魏然下课总跑他那儿来玩,说是怕沈棠闷声不响的交不到朋友,还说他身负原爸爸重任,得照顾好他。
沈棠觉得他就是放屁。
是特地过来看他们班的高雅兰,顺便过来看看他才对。
沈棠坐在高雅兰后桌,魏然非常嫉妒。
中午去食堂吃饭,沈棠前面站着的是吕尹沅,他们寝室氛围有点一言难尽,沈棠话不多,性格使然,他不爱多跟人交流,点到即止,客气且疏离。
吕尹沅也差不多,他话更少,甚至装都懒得装,好几次差点跟另外两个起冲突了。
另外两个,用魏然的话来说,就是嘴碎得快上天了,没见过男人那么爱嚼舌根的,在寝室里开黄腔,说八卦,背地里损别的同学,一点遮掩都没有,有一回他们在打赌高雅兰的内衣带是黑色的还是肉色的,语言极其猥琐,最后问沈棠,“你坐在她后面看得肯定比我们清楚,到底是什么色的啊?”
沈棠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啪的一下合上书,去楼上找魏然吃宵夜去了。
吕尹沅从上铺翻下来,破天荒的说了句“我也去。”
那天以后,他们三个的友谊慢慢发展起来了,而寝室那两人对沈棠意见越来越大,觉得他故意搞分裂,有一回沈棠闹钟坏了,其他俩人早溜了,要不是吕尹沅喊他,他肯定第一节 课都赶不上。
“小浣熊!”魏然喊吕尹沅。
文盲魏然把吕尹沅的沅认成了浣,然后吕尹沅就非常悲剧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后来发现沈棠的绰号叫“奶黄包”后,他突然觉得非常平衡了。
三个人一同坐下来吃饭,只有魏然一张嘴没停过。
“诶,你们班体委谁啊?”魏然说,“活动课篮球赛我们两个班一块儿比吧。”
沈棠说,“好像是我们寝室的方劲。”
“卧槽!同为体委,为什么他就这么贱!”魏然忿忿不平的戳了戳筷子。
“你去感化一下他。”沈棠笑道。
吕尹沅说,“你俩都是暴发户,不虚。”
魏然拍了拍胸脯,“爷肯定是不虚的,看方劲那怂比样,老子下午肯定打得他屁滚尿流,在我女神面前一展雄风。”说着又八卦的看向对面安安静静扒饭的俩人,“诶,你们对高雅兰没兴趣吧,你俩女神谁啊?”
沈棠没说话,吕尹沅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方劲吃完了,我去跟他说这事儿!”魏然使劲扒了两口饭,“回见!”
沈棠看了一眼吕尹沅空了的饭盒,“你吃完先走吧,我还没饱。”
“没事,我等你。”吕尹沅不经意的歪了歪头说。
下午的篮球赛,真的跟魏然他们班杠上了,沈棠不爱出风头,体育老师让他参赛他没肯,最后组队缺了一个人,沈棠才退了一步说当替补。
方劲嗤笑了一声,跟赵晨说他没班级荣誉感。
沈棠无所谓,他本来就没这玩意儿。
战况非常激烈,魏然是卯足了劲儿去搞方劲,特别是看见看台上百褶裙飞扬,笑得甜美可爱的高雅兰,他就跟疯了一样想在她面前出点风头。
沈棠是替补,随便打打就成,不过他平时总跟原行声打篮球,技术上和力气上比他们都强一点,但他不敢打得太出色,队长是方劲,抢了他风头,又得给他记上一笔。
于是沈棠就这么浑水摸鱼,懒懒散散的走了几个过场,但看台上喊他名字的人越来越多。
烦,沈棠戴上了口罩。
结果又引来一阵他无法理解的骚动,沈棠皱皱眉,把口罩拉到能遮住整张脸的位置,堪堪露出一双眼睛。
第一局下来,他们班输了,方劲有气没处撒,扯着嗓子对沈棠说,“会不会打篮球啊!尽他妈划水!”
沈棠不理他,找了个地坐下以后,捞起矿泉水慢条斯理的喝着。
魏然打得确实不错,水平明显处于他们之上,方劲到最后心态越来越崩坏,颇有些不择手段的意味,趁魏然不注意,故意使手段撞人,魏然尽顾着耍帅,没看见对方从后侧绕过来扑向他的身影。
沈棠目睹着方劲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从后侧跃过,挡在了方劲前面,弯腰来了个假动作,魏然作势要投,沈棠趁其不备从他手里抢过球,转身将它投进了篮筐里。
魏然卧槽了一声,显然想不通沈棠为何忽然球神附体,但当他看见方劲铁青着的脸,和他望向沈棠愤恨的目光,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朝沈棠比了个牛逼的姿势,卷起T恤擦了擦汗。
沈棠这一出半路截胡,引得现场掌声不断,方劲跟吃了苍蝇似的瞪着他,沈棠跟他目光相接,没避开,手抱着篮球朝他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521,国际爱攻日,一起浇灌一下小棠~~
第12章
第三场他就懒得上去了,方劲背后看他的眼神,挺让人无语的。
跟吕尹沅坐在看台上观望,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跟原行声打篮球的场景。
他那时候还是个菜鸟,蛮力很足,技巧尚欠。
原行声又处处碾压他,他不服气,心急耍了个花活,想盖帽,结果没掌握好力度,球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原行声脸上。
瞬间流出了一串鼻血。
原行声暴怒,“就你这心理素质,迟早完蛋。”
沈棠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他捂着,“疼吗?”
原行声皱了皱眉,“待会儿您自个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棠松开手,鼻血还在流,他有些紧张,“要不要去医院啊?”
原行声笑了,“芝麻大点儿的事情就去医院,鼻子看见你上火,你离我远点,它自然就好了。”
本来是玩笑话,沈棠居然当真了,自动远离了原行声五米,到家还保持着安全距离。
“沈小棠,你脑子缺根弦吧。”原行声把他从门外扯进来,“将功赎罪吧,晚上做个蛋炒饭。”
“好。”沈棠说着看了一眼原行声的鼻子,鼻尖红红的一片,连带着嘴唇都红了,他伸手碰了碰,被原行声一掌拍了下去。
“爸爸,我刚刚试了试,篮球砸着脸会弹出去,怎么你就直接顺着滑下来了?”
原行声在洗手间冲脸,“你傻呀,主动承受和被动袭击区别可大了,怎么就会弹出去了?牛顿棺材板我给你压住了,你继续说。”
于是那天晚上沈棠跟原行声探讨了力的作用问题,足足两个多小时,原行声最后被一堆乱七八糟的公式给击败了,捂着脑袋落荒而逃,半夜上火又流鼻血了。
“你笑什么?”吕尹沅说。
沈棠将脑海中原行声的样子驱散干净,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很轻的摇了摇头。
篮球赛魏然他们班赢了,作为队长的他很得意,请沈棠和吕尹沅去校外吃沙冰。
“高雅兰真的说我打得很帅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魏然问了第三十八遍的时候,沈棠懒得理了。
“哥哥我要恋爱了!奶黄包!我谈恋爱你不落单了嘛,原爸爸可关照过我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后桌?比高雅兰差那么一点,但也挺可爱的。”
吕尹沅问,“沈棠你爸爸这么开明的吗?”
沈棠说,“我爸他就是爱开玩笑,而且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谈恋爱。”
魏然跟吕尹沅面面相觑,前者明显不信,后者意味深长的垂下眼眸,最后对魏然笑笑,“我跟沈棠是要好好学习的人,你别带坏我俩。”
“滚吧你。”魏然跟他闹了一会儿,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的沈棠忽然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原行声的电话一直转入语音信箱,沈棠又播了几次,最终还是失望而归。
晚上回寝室,方劲他们不在,沈棠先去洗澡,洗到一半热水变成冷水了,他想也知道是方劲干的。
他随便冲了冲,便套上衣服出去了,果不其然方劲在阳台洗鞋子。
“我刚在洗澡。”沈棠说。
方劲没答话,沈棠不耐烦的皱皱眉,“下回你要洗鞋子提前知会一声。”
“我什么时候洗碍你什么事儿了吗?用得着跟你报备?”
沈棠不带感情色彩的瞟了他一眼,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方劲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沈棠的眼神透着窥不可见的锋利,藏得很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眼,继而睫毛又垂了下去,很平静的跟吕尹沅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刚才那道题回来再教你。”
方劲用水泼了泼脸,几乎要怀疑刚才沈棠的眼神是他的错觉了。
原行声电话依旧没通,只不过这会儿关了机。沈棠有些疑惑,最后安慰自己他应该还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一想到原行声又熬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他就有些心疼。
走廊上有人在偷偷抽烟,那股烟味飘到沈棠鼻子里,熏得他不太舒服。
他想,同样是烟,为什么原行声身上那种干燥的烟味却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沈棠料想的没错,原行声此刻正好在吸烟,他心无旁骛的坐在路边吸掉了足足一包。
路过的一位行人看见他流血的手臂惊叫了一声,然后捂着包跑得飞快,生怕他一个见钱眼开想要打家劫舍。
一只半大的流浪猫缩在墙角喵喵叫着,原行声摸出了一颗糖,“要吗?”
小猫迟疑了片刻,才敢靠近,舔了舔原行声掌心的糖,发现没威胁性后又靠近了些。
原行声将手里仅剩的三颗糖都给对方了。
他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手臂上的伤口在滴血,小猫喵了一声,舔到血腥味后瞬间炸起了毛。
原行声眼皮也没抬,跨上车走了。
祁飞刚才说的话,混着风声在他脑海里轮番播放,突突作响,刺得脑仁疼。
不管你拿多少钱过来!!你永远都赎不了罪!
你是毁了我家罪无可赦的凶手!!
原行声刹了车,胸口滚烫,好像要冒出火来。
他赔不了,确实,多少钱都赔不了,赔不了祁向阳的四肢健全,赔不了祁飞温馨美满的家庭。
祁向阳跟他说,“你别来了,你来一次就要被我儿子揍一次,你也不是不晓得他脾气,揍起来比你那会儿还狠。”
原行声坚决的说,“我会来。”
祁向阳说,“过去那么久,我早原谅你了,而且你不还在牢里待了六年吗?该吃的苦头都吃过了。”
原行声的手揣在口袋里,烟盒被他捏出了一道褶皱,他低头,“对不起。”
祁向阳笑笑,“当年在沈家做事的时候,我跟你爸很要好,你跟祁飞也很要好的。”
原行声说,“是我的错。”
祁向阳摇摇头,让原行声推他进去,“你没错,你也是想为你爸妈讨个公道,沈家……”祁向阳无声的叹着气,“罢了不提这些了,当年的一时冲动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你爸妈过世的那段日子我也没帮到你什么,才会让你……要说对不起,你祁叔也得说。”
原行声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便把药倒在祁向阳手心里,又接了杯水,“祁叔,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别带钱过来了。”祁向阳说,“听说你还捡了个儿子,钱留着给你俩自个儿花,给我一老头子也没用,我都给你存着呢,祁飞这小子……”他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哎,我真不想看见你们闹成这样。”
原行声看着老人白了的鬓角和空荡荡的裤腿,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梗着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只能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出门的时候在巷口撞见祁飞,被他狠狠揍了一顿才出来。
祁飞打架的功夫都是原行声教的,他使什么招他都知道,可他偏偏没有躲,仿佛所有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就能让心里不痛一点。
最后祁飞捡起地上的碎酒瓶猛地向他砸去,原行声用手臂挡了一下,血汩汩的流出来,祁飞怔然地看着他,他愣是一声没吭,也没管,抬起他极其清瘦的下巴冲对方笑了笑。
“小飞。”
“从你误伤我爸那天开始你就没资格管叫我小飞。”
祁叔在里面喊,“小原,怎么了?”
原行声用手捂住胳膊,指缝间都是血,他苦涩的笑了笑,声音嘶哑。
“没事,隔壁小黄溜出来玩了,我逗逗它,那……祁叔我走了。”
凌晨三点,距离原行声从祁叔家出来已经晃晃荡荡过了三个小时,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关系。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蹲下来,很深很深的呼了口气,喉咙口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吼叫,肩膀微微颤抖。
就像祁叔说的那样,那件事情过去了很久,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该忘记了。
当初如果稍微有选择余地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做。
那时候的原行声,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浑身上下散发着疯狂的戾气,凶狠的,不顾一切的,拿起了令人畏惧的刀。
他不愿意再低头,他失手伤害了一个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从此他人生的光灭了。
很可怜,谁也逃不掉。
“操。”原行声从地上站起来,用脚碾碎了烟蒂。
浑身的火蹿起来,直冲脑门,烧得他快透不过气来。
心里很空,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什么都好。
今天电脑城的生意不好,小文不用加班,八点就躺床上睡了。
三点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烦躁的出去开门,熏人的血腥气让他心神一紧,还以为是抢劫犯。
那人熟门熟路的打开灯,小文看清了黑暗里他的脸。
“原哥?!”
原行声半倚在墙上,声音干涩极了,“做吗?”
小文愣了愣,不自觉被他的目光所牵引,原行声的眼神永远都很深沉,带着不可一世,带着无所畏惧,带着野性和孤独。他看着你,眼睛里却没有你,可还是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原先以为原行声已经找了新的炮友,没想到时隔三个月,他又出现了,在这个小地方,比原行声技术好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小文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软绵绵的攀住了对方的肩,“先把伤口洗洗再说,你动得了吗?”
原行声摸他的脸,“你说呢?”
沈棠今晚难得的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烙饼都烙熟了。
四点多的时候他上了个厕所,再蹦跶到床上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手机,他从背后将手机抽出来,发现居然拨通了原行声的电话。
沈棠赶紧按挂断键,手指刚碰到屏幕,结果已经接通了。
无奈他只好压低声音说话,〃爸爸。〃
那边半天没人吭声,沈棠以为他睡觉时候翻身误打误撞给按到的,刚想挂断,听筒里却传来了一阵交叠起伏的压抑闷哼。
还有床榻吱吱作响的撞击声。
即便电话传来的声响是如此薄弱,也并不清晰。
他还是听见了,原行声粗重的喘息。
沈棠几乎下意识的把手机甩了出去。
重新坐回到床上后,他发现电话已经被他挂了,他呆愣了一分钟,刚才原行声的喘息不断在脑海里播放,跟卡碟了一样。
他的喘跟平时打篮球的喘不太一样,是刻意压低的难耐低吟,好像近在耳边,带着一圈小绒毛在刺他的耳朵。
沈棠一下子就捂住了发烫的耳根。
他刚才受了惊吓没反应过来,现在终于回过味来,他当然知道原行声在干嘛!
另外那人的声音他没听见,单单是原行声嘶哑的闷哼就令他心神崩溃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也不是没看过片,魏然有借他带子,可是……
现在他快将原行声的身影跟片子里光着的男主角重合在一起了。
沈棠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口长长的热气,惊觉他掌心冒了汗,因为方才紧紧咬着牙关,下颚麻木得有些疼。
奋力的将这段插曲从脑子里驱逐出去,沈棠猛地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最后憋气憋得脸都要滴血了,才探出脑袋来,用力的扇了扇风。
作者有话要说:
介于这章信息量有点大,所以还是解释一下。
这个,祁飞大概第一二章 出现过一次,不过目前他还不是特别重要,以后说不准啦。
沈小棠听见了爸爸的喘息声,算大进展了吧!目前应该算很大进展了!!不过不可能一下明白喜欢爸爸的,还得有个过程,而且他现在也不是喜欢爸爸,依赖多余喜欢,得有个推手推他一把,推手是谁应该很好猜了。
第13章
奇迹般的睡了两小时,居然什么梦都没做。
早晨醒来的时候,沈棠看见赵晨急匆匆的从上铺下来,躲进厕所洗内裤去了,方劲一边刷牙一边笑他,说些荤黄的段子,什么子孙满床跑之类的。
吕尹沅已经穿好了校服,正在背单词,见沈棠呆滞的坐着不动,便走到他跟前说,“怎么脸红了?在研究方劲他们的话么?”
沈棠从床上爬下来,“我脸红了吗?”
吕尹沅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嗯,红了,很明显。”
沈棠脱掉了T恤,抓着衣服下摆套上校服,声音平静的笑了笑,“大概睡蒙了,昨晚失眠。”
吕尹沅点点头,“我知道,你跟你爸在打电话。”
吕尹沅在观察沈棠的表情,昨晚沈棠接起电话后的激烈反应,他看得很清楚,那会儿他正好从厕所出来,路过他的床铺,所以电话里的喘息声他也听见了。
可对方闻言依旧很淡定,仿佛昨晚那通电话再稀松平常不过了,他垂下眼皮看了吕尹沅一眼,“我们先走吧,二楼食堂的汤包去晚了就没了。”
吕尹沅的眼神从沈棠睡出印子的脸庞一路向下,滑到了他细长的脖颈上,他默不作声的笑了笑,“行,昨晚你教我做题了,我请你。”
其实沈棠并没有很淡定,他只是缺觉导致的反应迟钝,直到中午补眠时,做了一个“以原行声的喘息为开端,到后面他撩起了不知是谁的衣服下摆为结束”的梦才反应过来。
他从数学题中惊醒,脑中轰隆一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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