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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他的冰刀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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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什么?”柳净生不解。
黄莉莉重重叹了一口气,说:“结婚的事情是梁淮告诉你的吗?”
柳净生点点头,只见她用手抚摸了一下肚子,一个信息立马就顺着神经传到了脑子里。
“莉莉,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这孩子是梁淮的?”
黄莉莉抬眸,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犹豫了几秒,才坐在小区的长椅子上,默默地道:“这孩子的父亲逃了,跑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柳净生,梁淮这两年对我很好,我不想拖累他,可是你也看到了,他态度很坚决。
我虽然希望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汪念合天天出现在我们身边,他喜欢梁淮。而梁淮,我也看得出他不是没有一点感觉。我不想插足在他们两个中间,你能不能帮帮梁淮,也算帮帮我……”
“我虽然和梁淮的关系不错,但是你们这事……”柳净生有些无语。
黄莉莉揉了揉肚子,脸上带着几分甜甜的笑,说:“其实你只需要创造一个机会,比如把事情真相告诉汪念合,让他做一个选择。如果他不愿意为梁淮做出努力,那我也不屑他这种虚伪懦弱的感情,从今往后,梁淮就做我孩子的爸爸,我们三个人好好地过下去,但是如果他愿意拔了梁淮心里的这根刺,那我自然是乐意让他们在一起。”
柳净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不该由自己提出,秦浩回来之后,陪着他在冰场上呆了几天,他看出自己有心事,也不问,就是默默地等他说出来。
柳净生很感激他能有这种体贴,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决定,汪念合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梁淮要结婚的消息,当天晚上就跑去和他对峙。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听说当时汪念合把酒吧砸了个稀巴烂,要不是梁玉泉当日正好在现场,酒吧老板一定会立马拿起手机报警。
“只要你能赔偿我今天的损失,我立马放这小子回去。”
酒吧老板是看秦浩的面子才留的梁淮,此时受了这一场损失,自然要趁机捞一笔油水。
梁玉泉出去应付外头的场面,留下梁淮和汪念合在后□□处。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不是和解的气氛。
“你对我真的狠心,别以为结婚就能摆脱我,我会跟着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刻。”汪念合恶狠狠的吐露出这一句话。
梁淮背对着他,望着琉璃玻璃门,笑笑,“你还真是我的冤家,打不走,赶不跑,气不掉。我一定是你的一个心结,不过,你也是我的一个心结。我们谁也不欠谁,等我结婚了,你去招惹别人,看着别人吧,反正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以为当初我吻你的时候,你是喜欢我的。”
汪念合看着梁淮的肩头有些颤抖,他一把按住,强迫他看自己,然而却只看到了一张无所谓的表情,这张脸就像是戴了一副只对他显露的虚假面具,汪念合不想对梁淮用强,于是便走到他的面前,捡起了地上的一片啤酒瓶碎玻璃。
他似乎不怕疼的用力抓住这尖锐的武器,在梁淮的面前一点一点地让血渗透,然后将鲜血滴在梁淮的脸上。
温热、恐怖、疯狂、执着、可悲,所有的情绪化作了这几滴顺势而下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了梁淮的眼睑上,唇上,锁骨上,直到让他尝到了这种温热的血腥味。
“说你喜欢我,梁淮,说你喜欢我。”
梁淮的眼睛里已经冒起了一层水雾,他不想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汪念合,可是嘴唇已经咬破了皮,渗出了血,他的喉咙里也没有冒出一个字。
汪念合笑了,“不要紧,只要能让你出声,我的血流再多也无所谓。”
眼泪顺着眼角一坠而下,黄莉莉听闻酒吧被砸,立马赶了过来,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汪念合手里攥着碎玻璃,将血滴在梁淮脸上的模样。
她焦急地脱下脖子上的丝巾,想要为汪念合包扎,然而汪念合看到她之后,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啪得一声,她的头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地上全是碎玻璃,梁淮急得立马将起身将黄莉莉扶起来。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黄莉莉依靠着梁淮的双手,将丝巾伸出去道,“汪念合,你不要发神经了,就算你这么做,梁淮也不会跟你走,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你闭嘴,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梁淮见汪念合想动手,上前一步拦在了黄莉莉的前面,他抬眸,眼睛里是无尽的冷漠,他说:
“汪念合,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
不知道是谁的心脏碎成了两半,随着一股强风,将碎片一扫而光。
空荡荡的心房,疼痛属于两个人,汪念合望着梁淮的背影,突然一坠倒地。
所有的力气从身体里面抽离出来,汪念合病得不轻,他是在家里不休不眠酗酒了一天一夜跑过来的,他的父母则是为他在医院里急破了头。
“小淮,我们从小到大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念合对你那是一心一意的好。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和你的父母恩断义绝,离家出走,你知道圈子里的人怎么说你的吗?
没教养也得有个限度,小淮,我知道你对我们家念合看不上眼,但他这些年追着你跑,为你打点上上下下,没点功劳也有点苦劳吧。你凭什么这么给他甩脸子,你还以为自己了不起吗?”
梁淮的母亲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一个钟头,两个钟头,梁淮站在医院的走廊上,蜷缩着冰冷的手指,遭受她无尽的谩骂。
梁玉泉处理酒吧的事情脱不了身,于是就打了个电话回去,汪夫人指着梁淮的脑袋咒骂的时候,梁淮的母亲正好在走廊的另一头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从后头一把打掉杨景的手指,一把推开她,挡在了梁淮的面前。
“你儿子缠着我儿子还有理了,杨景,你他妈就是没素质的小婊砸,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棉里针,小毒妇,藏着挺深啊,我平日倒是看走眼了。亏得我们家老梁还说你们汪家不错,我呸,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我告诉你,我们家梁淮有没有教养,老天爷在看,你儿子天天发神经,和我儿子没有一毛钱,就算有,我就是拿刀切,用斧砸,我也得给砸出个窟窿,让你儿子连我们家梁淮一根头发丝也沾不着。”
她这么噼里啪啦地来了一串,一听就知道梁淮这利索的嘴皮子是遗传谁的。
杨景气得仰头咬牙,就在这个时候,梁世忠和梁玉泉也赶到了。
梁玉泉见这情况不对,立马就走到梁淮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顶,问:“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
梁淮摇摇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鼻尖一股酸意,眼睛因为感动而有些湿润。
在家人面前,平日里一直憋着的一股劲全部都泄了气,委委屈屈,梁淮脸色苍白地靠在一边,这头有他的父母和哥哥顶着。
汪国兴见他的妻子顶不住也骂不过,立马将脸色发白的杨景拉起来,严肃地说:“本来是好好的两家人,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如果梁淮同意,我们也是很赞成他和我们儿子在一起的,乖乖地来我们家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弄成如今这幅田地。”
梁世忠皱了皱眉,道:“我们家梁淮既然不喜欢你们儿子,凭什么要到你们家去。你赞同,我今个还不赞同了,我不赞同梁淮和你们儿子在一起,从今往后,你家的小子离我儿子远点,两家人也不必再来往了。”
“我们可还是做着生意,这十几年的交情说没就没了。”
梁世忠在梁淮离家出走之后,早就对汪国兴不满,一想到自家儿子在外头受苦受难,天天弹个破钢琴也不愿意接受家里的支援,立马就联想到了这起祸端的源头。
十几年的交情,他们家倒是喜滋滋地正常过着,而他们家梁淮这么小的年纪却一个人撑着硬是养活了自个。
他这老父亲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对汪家也是越来越看不顺眼了,结束了几单大生意之后,他立马撤了资金转投其他项目,现在合作的都是些不轻不重的小买卖,就算是断了来往损失了些钱财,只要他能为儿子出口气,撑起一片天,那些枝枝节节根本就不算什么。
梁淮也真没想到父亲会放出这种断绝关系的话来支援自己,心中的暖意更是加了几分。
汪家夫妇被气得不轻,就在两方剑拔弩张,气氛严肃的时候,医生和护士拿着诊断书走出来,告诉他们汪念合是因为酗酒过多、心力交瘁再加上情绪激动下失血受伤导致的昏倒,只要休息一个星期,注意健康饮食就能恢复。
听到这样的消息,梁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了一份安心,然而这种感觉却又像是一缕烟,哗得随风而散,有些心疼、有些难过、然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第24章
听到了医院说没事,梁世忠也不想和汪家的两位奇葩呆在一个空间,瞅了两眼媳妇,就道:“既然人没事,那就好生养着,别再找我们梁淮麻烦了。小淮,我们走。”
梁淮点点头,梁世忠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离开,到了外头,司机看着老爷和夫人都下来了,
于是便恭敬站在一旁等着。
梁玉泉知道他父母想和梁淮说说话,于是便让黄莉莉坐自己的车。
梁淮有些心虚,就像只离群多年的燕子重新回到了父母身边,羽毛都收起来了,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然而跟着母亲上车之后,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梁世忠大指一挥,“回家。”
梁淮条件反应,“大昌路花鸟市场三十七号。”
梁世忠一愣,摸了摸鼻头,说:“很久没去那破地方了,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家的,等会顺带拿上吧,一个人在外头也不像话,吃吃喝喝都没个关照,怎么能和自家比。”
“对呀,两室一厅的房子,站几个人都站不住,你一个人住着还好,偏偏还要管那个小丫头片子,不要告诉我,你们还真在一起了?”
“其实,我本来想等决定好时间再通知你们的。”
梁淮低头勾手指,吞吞吐吐,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道:“我打算今年和莉莉结婚。”
梁母一惊,顿时脾气就上头了,“不准,我不同意,你哥二十六都没结婚,你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孩子结什么婚,幼稚不幼稚。”
“妈~”
“你妈说得对,你年纪还太小了。”
两个人把梁淮夹在中间,左吹一句风,右吹一片叶,左左右右,愣是把梁淮说得哑口无言。
另一边,梁玉泉咳嗽了两声,朝后视镜瞅黄莉莉,道:“听说,你要和我弟弟结婚?”
黄莉莉轻笑,“都是梁淮自己一个人决定的,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可怜我罢了。”
“也对,我看你之前不是和那个叫林晓习的走在一起嘛,怎么可能会突然成为我的弟媳呢。”
黄莉莉脑子里轰隆一响,她和林晓习的关系除了梁淮,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就连汪念合都一直以为她是和梁淮交往,没想到梁玉泉张口就把林晓习拎了出来,看来他是调查过自己。
黄莉莉苦笑,“我知道你们一家人肯定是不想我纠缠梁淮,这些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他结婚的,等孩子生了,我立马就离开。”
“这样最好,毕竟谁希望自己的弟弟当别人的备胎呢,你说是不是?”
一股冷气从前座压了过来,黄莉莉掐了下掌心,点点头。
梁玉泉看她这么识相,也没有继续放狠话,因为他经常来找梁淮,所以,他开着车提前一步进了小区,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据说已经逃离A市的林晓习就站在梁淮家的楼下。
梁玉泉没有注意,随意倒了个车,正好停在他的身后,然而黄莉莉怎么可能看错,她摸着肚子,盯着那个背影,焦急地立马推开车门,朝着那仰头张望的人大吼了一声。
“林晓习!!!”
那男人惊得后背颤抖了一下,缓缓回头,发现黄莉莉站在他的身后,撒腿就跑。
黄莉莉怀着孕没法去追他,只能指着梁玉泉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呀,追到他我就不用纠缠梁淮了。”
好家伙,还有这种事,梁玉泉铆足了劲拔腿就跑,踢着锃亮的小皮鞋,拿出了他高中四人接力,百米冲刺的王者风范,硬是从后头风一般地扯住了林晓习的后颈领子。
在急速奔跑下,两个人前后左拉右扯,双手交战,险些双双扑倒在地。
林晓习还是第一次看人穿着西装追人拽人的,立马喘着粗气停下来道:“我不跑了还不行吗?你放开……”
梁玉泉气喘吁吁地将他拉变形的衣服松开,半躬身子,双手按着膝盖喘息道:“跟小爷赛跑,你就是再吃十年饭也跑不过。我告诉你啊,今天你不把黄莉莉给我带走,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小区。”
林晓习见他如此强势,知道自己怕真是逃不走了,见黄莉莉往这边赶,只能边叹气边露出一张哭丧的脸说:“我也是个男人,你以为我就愿意让莉莉寄人篱下吗?
现在外头放高利贷的天天围堵我,要不是我放了消息后偷偷溜回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到莉莉。”
“你知不知道黄莉莉怀孕了?”
林晓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摇摇头。
梁玉泉瞧着他也不像想象中那么薄情,于是便抱着胳膊道:“你到底喜不喜欢黄莉莉?如果你不喜欢,而且坚持要走的话,你他妈立马给老子滚。
我弟呢,也不是只不吃窝边草的兔子,你走之后他倒是愿意当接盘侠,不过,到时候你老婆成他老婆,你的孩子管他叫爸。至于你,要是敢破坏我弟的婚姻,我绝对找人把你点了,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爆炸的滋味。”
林晓习一拳打了坑坑洼洼的墙上,嘶吼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是我辜负了莉莉,可是我爸也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果我不借钱救他,难道看着他死吗?
我他妈就是个窝囊废,兄弟,你是梁淮的哥哥,我求你让他好好对莉莉,她从小没爹没娘,最缺安全感。我说过要让她幸福,可是我他妈居然食言了。”
梁玉泉最见不得大男人叽叽歪歪,这时黄莉莉小跑着过来,一见到林晓习就捂着嘴,冲过来大骂,“你干什么来这,你凭什么来这,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一个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林晓习眼睛红了一圈,扭过头,强作镇定,咬了咬牙,撒了第一个谎:“我……我出差了。”
“出差?那我为什么打电话你不接,去你住的地方也说你搬走了呢?房东说,一大群要债的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说如果抓住你,要把你的手指头砍下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晓习扯出一个笑,“这种离谱的谎话你也信,我公司让我到S市外办,手机丢了,房东的联系方式也丢了,他一定是因为我没有交房租才编了这种谣言,你别听他的。”
“真的吗?反正你没事就好。”
黄莉莉将信将疑,她和所有陷入爱情的女人一样,总是希望听到好消息,而那些不合逻辑又经不起推敲的真相,总是会被抛到脑后。
黄莉莉勾了勾唇,道:“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
“是吗?让我摸摸。”
林晓习显然有些慌张,梁玉泉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不由摇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张钞票和自己的名片,趁着黄莉莉不注意,塞到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行了,既然人都回来了,也不适合在这路上卿卿我我,今天我父母过来,你们自己找个宾馆去吧。”
梁玉泉说完之后,将林晓习拉到一边,笑笑说:““兄弟,你也别慌,明个你按照名片的位置来找我,我帮你把这个谎给圆回来。”
他拍了拍林晓习的肩膀,林晓习凝着眉点点头,黄莉莉一听要去宾馆,显然有些兴奋,藏着一肚子话想要诉说,见他们两个人说悄悄话,立马有些抱怨,“好了没?我们走吧。”
林晓习过去牵他的手,两个人许久未相碰,在暖色的路灯底下,双手交缠,甜甜蜜蜜,互相的眼睛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从远处看,倒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梁玉泉呼了一口气,突然有些想抽烟,然而等他刚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车开到了他的跟前。
梁玉泉心里得意,心想着终于解决了黄莉莉这个小丫头,一见梁淮下来,就过去揉了揉他弟弟头顶的细发,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
梁淮不知道他哥哥又发什么神经,有些不习惯他这种还把自己当孩子的行为,缩了缩脑袋,想要躲过去,可惜梁玉泉一点也没泄气,反倒是大手一挥箍住了他的脖颈。
“你小子知不知道我刚才为了你办成了一件大事,还跑得我前俯后仰,差点吐血了。”
梁淮不明所以,五个人上了楼,在客厅里,梁玉泉双手躺靠在沙发上,绘声绘色地将那林晓习的事说了一遍。
梁母一听梁淮居然想接盘侠,立马俯身过来扯住他的耳朵尖,让梁淮又疼又酸地眼泪汪汪。
“等我明天花两个钱把这事解决了,你就给我搬回去。”他哥翘着二郎腿神气地散发性霸总的本性。
梁淮摇摇头,“这里挺好的,而且这几年我也自食其力了,与其再回去当一个人傻钱多的花花公子,倒不如做好一个普通人。反正家里有哥在,轮不到我来继承。”
梁玉泉哼了一声,道:“话不能那么说,你瞧瞧今天汪念合那副傻缺的模样。这几年我看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已经忍了,今天这事真忍不了。
你继续在这破房子呆着,说要独立要自强,我和爸妈都不拦着你。但是,要是你那姓汪的以后变本加厉想对你动强呢?你这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你赶紧给我搬回来,有你哥在,我绝对让他碰不到你一根头发丝。”
梁淮本想说事情没这么严重,可是他哥的话掷地有声,再加上父母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随声迎合,一张嘴敌不过三张嘴,再加上梁淮本来脑子就转不过来,说着说着,居然发现自己搬回去百益无害,还能自己省钱攒老婆本。
第25章
汪念合袭击梁淮的事情闹得很大,梁淮回家后就打了个电话给柳净生,告诉他汪念合住院了。
柳净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接到这种电话,心里则是一直忐忑不安,秦浩穿着睡衣走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柳净生便把汪念合袭击梁淮,自己反而昏倒住院的经过说了一遍。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把真相告诉汪念合,他也不会走投无路跑去逼迫梁淮。这件事情,从来都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秦浩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相,却走过来按了按自己的肩头,说:“现在告诉他,还不晚”
他一向雷厉风行,说完便去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取出车钥匙在柳净生面前晃荡了两圈,而柳净生则是穿着白色的卡通T恤,脚上踩着一双夹板坐上了副驾驶。
风风火火地去医院,在路上,柳净生把梁淮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秦浩没有做回答,而是选择加大油门,赶到医院后便将汪念合从睡梦中唤了起来。
得知真相的汪念合说了三个不可能,他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佛口蛇心。
然而第二天早上,汪念合问他母亲当年是否说过这种话的时候,杨景将手里的食盒摔在了地上。
“我对着小淮那么好,怎么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汪念合沉寂的眼神没有一丝怀疑,他盯着自己的母亲。
杨景心乱如麻,然而汪念合却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这种话?”
杨景将手中的食盒往柜子上一甩,快速转过身来,咬着牙承认,“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他这个骨子里下。贱胚子居然敢勾引我儿子,我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妈,那么从小到大,你同意我和梁淮在一起是假,喜欢梁淮是假,你承诺等梁淮和我在一起后好好对他的话也是假的了?”
“当然,你以为我会喜欢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个男人吗?汪念合,奇怪的是你,有错的也是你,我们作为父母的心疼儿子,配合儿子演了一出好戏那又有什么错?
你是我们汪家的独子,难道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和梁淮一辈子在一起?别痴心妄想了!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我忍着别人叫你同性恋已经忍很久了。”
汪念合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有两幅面孔,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梁淮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得不到祝福的交往永远走不远,更何况是这种偏执的诅咒?
汪念合苦笑,“妈,你儿子永远都只能是个同性恋,既然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我现在就走,汪家的一切我都不要。”
“汪念合!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出这种话,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如果你不和那个梁淮给我断得一干二净,我明天就安排人把他给我撞死,我说到做到。”
汪念合低头,望着雪白的被单,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那声音真是惨烈,连杨景听得都有些慌了神。
他滑动了手指,随即将手机举了起来,道:“如果梁淮真的出了一点意外,那么我手上的录音就会成为你行凶的证据。妈,我觉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适合去疗养院或者监狱呆着。”
杨景捂住嘴,冲过去将他的手机抢过来,一把摔在了地上,用高跟鞋尖踩烂。
汪念合道:“妈,你以为我刚才在做什么?录音已经传到网上备份了,就算你踩烂我所有的手机也无法收回刚才的证言。”
杨景气得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含着一丝哭腔说:“你、你明明知道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念合,我想你病好了,回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娶妻生子,大好前程等着你,梁淮这种小男孩,你要玩多少有多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梁淮是我想了十几年的人,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初恋对象、朋友或者,也可以叫做亲人,我没法看着我的父母伤害他,对他说出这种残忍的话。”
杨景退了两步,知道再也无法挽回了,除非接受梁淮,不然她将失去一个儿子。
她咬牙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梁淮的,就算你们走到了一起,我也不会真心接受他。”
杨景说完这话便决绝地离开了,汪念合瞟了一眼她的背影,便将插在手背上的输液管子拔掉,然后起身下了床。
清晨的雾将整个花园布置成了一道迷阵,恍恍惚惚,梁淮起得很早,一个人在家的四周走了好几圈,最后坐在了他和汪念合经常捉迷藏躲的那片高藤蔓下。
他摸了摸藤蔓上几片翠绿和枯老并缀的叶子,嘴角轻轻弯起,在这迷雾中,抬头便看到了汪念合站在身边。
汪念合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梁淮才清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正想叫,汪念合就靠过来捂住他的嘴,将他半压在藤蔓上。
“安静,梁淮,我有话对你说。”
梁淮从来都没想过汪念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一想到昨日哥哥说他会对自己动强,立马就乖乖点头,眼珠左右转动,带着一丝不确定。
汪念合松开制住他的右手,小声说:“我父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么多年,真的对不起。”
梁淮之前想过他如果知道真相会做什么,可唯独没想过他会突得出现,突得按住自己的嘴,然后做出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
他撇了一眼地下因为刚才摇晃而落下的树叶,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有些廉价,于是便轻轻摇头,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你。”汪念合按过梁淮的脸,轻轻地在他的唇上擦了擦,说,“如果你答应我,就轻轻点头。”
心脏突然停滞了半拍,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血液飞快流动,梁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汪念合扶住他的侧脸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离开这,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梁淮的脑子有些炸裂了,他没想到汪念合居然会怂恿他私奔,他是病傻了脑子秀逗吗?
“答应还是不答应?”汪念合显然有些不确定。
梁淮摇摇头,“我要是和你走了,我父母会伤心的,而且我哥哥会掘地三尺也要把我们找出来,你怎么想了个这么笨的办法。”
汪念合从他的语气里没有尝到拒绝的味道,突然有些恍然,说:“如果不这么做,我的父母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你,他们连我是个同性恋都觉得难以接受,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法子。”
梁淮也明白自己是逼他陷入两难之地的人,但是任谁受了这种气,都不可能轻易原谅。
再者,他的父母口口声声说要折磨他,自己再天真,也不可能看着火坑往里跳。
梁淮退了两步,又有些舍不得,靠近一些,又见不得汪念合对他心怀期待。
汪念合就被他这么折磨着,心一悬一落,此时几声狗吠声传了过来。
“有谁在那?”
梁淮怕他被人发现,最终还是推了他一把,说:“你快走吧,要是被我哥发现,你就惨了。”
汪念合知道自己被拒绝,他盯着梁淮单薄的后背,伸出手,却不敢去碰,心中苦涩慢慢散开,如同是落了水,再也爬不起来。
他退了几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梁淮回头,本想再说几句,但是却没了机会。
雨连续下了好几天,如同要洗涤这种苦闷,却又像是要给这阴暗暗的世界换一个颜色。
柳净生去见过一次汪念合便不敢再去看他了,秦浩每次都说,他就那样,不用管他。
虽然心里挂着他们两个,但是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他不得不天天待在冰场上保持训练。
6年前的那次事故之后,他的腿再没有伤过,10月3号,原本是卷入群斗的日子,但是那一天却过得非常浪漫。
早上,像往常一样去冰场训练,只是到了傍晚,秦浩突然出现,给柳净生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早早接他回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
柳净生抬腿,将双脚搭在靠背椅上,秦浩则是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聊接下来的赛季要什么时候坐飞机去看柳净生。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柳净生浅浅的酒窝在阳光下闪烁,去年秦浩全程陪同,还拉着自己一起参加远程教学,虽然这次他的父母极力劝他在学校念书,但是想必他会想方设法越过这距离来见他。
不知不觉,有些微微悸动,弯起的嘴角被人用手碰了一下,柳净生睁开眼睛,秦浩说:“想什么这么开心。”
“秘密。”
司机将车开到了一座火红的山下,只见整座山都笼罩在气势磅礴的枫树林中,鲜红、橙橘尽染天下。
这里似乎是个旅游景点,但是此时却空无一人,仿佛这满山的红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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