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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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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当老板的都是害怕人员流失,祁思明这个心大的货,总能很大方的让员工追求自我,他的原则是只要大家坦诚的协商好将来的利益分配,万事都好商量。况且,他要的股权分配并不多,很多工程师也都因此很承他的情,公司成功后纷纷选择了美投进行领投上市,董事会席位上也有他祁思明的心腹。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成功前你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发生,唯一能预料的就只有“一旦投资失败,就是血本无归”。
大学最后两年祁思明一路烧钱的惨状,真是不敢外道,表面风光下被掏了个精空,真正说起来只有潭清和她当时的男朋友岐红杉略知一二。
但是祁大少爷理直气壮,一直坚信陆鉴同搞的私募对冲,做的都是祸水东引(卖掉不良资产)和断人活路(大规模裁员)的魔鬼生意,而他是在和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打交道,在徐徐点燃未来的文明、科技之光,做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行业。
但也不是说两个人一直都是处在掐架的状态。
2088年冬天临近期末的时候,平日里无限风光的几个人集体犯了考前焦虑,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提前办好肄业免去麻烦,祁陆檀岐凑在一家咖啡厅里刷夜,神情个个如癫如狂。
那段时间的Utopia热门新闻是某幼儿园发生的虐童事件,因为此事涉及孩童过于年幼,曝光时,愤怒的潮汐席卷了所有民众的神经,经过一个星期的官方调查,完整的证据链条终于得到公布。
“现在出生率已经这么低了,这些幼稚园是怎么回事啊?想灭绝人类吗?”
潭清那个学期的研究问题就是“摄像头监控系统中跟踪优化设计”,一个主攻信息安全的女学生整天宣扬“未知攻,焉知防”,此事一爆料,她就马不停蹄的黑进涉事幼儿园的摄像头中一探究竟。
风口浪尖,迎风作死,她这违规操作立马被网管扣住,要不是男朋友岐红杉面子大,估计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但不管女朋友有多折腾,说话捧场是必要素质。
岐红杉闻言刷了下自己的Utopia,附和,“’对加盟方疏于管理才出现的纰漏’,这公关道歉太敷衍了,旁人看了就是不想说脏话,也忍不住骂它一句吧?”
陆鉴同抿了口咖啡,不以为意,“骂他一句很严重的事情吗?成年人都是直接动手的好吧,小孩子才吵吵闹闹。”
潭清不乐意了,敲了下桌子,“我说大佬,能不这么冷漠吗?散发点爱心不好吗?”
陆鉴同笑,表示毫无恶意,冷嘲热讽也是他关心社会的方式,说完看了事不关己的祁思明一眼。
后者道貌岸然的啜了一口咖啡,神在在的,“明天11月23,感恩节不开市。”
陆鉴同点头,一个眼神就朋比为奸,“那就让它多活一天。”
然后四个人相互看了看,默契的低下头继续学习了。
其实,涉事幼儿园上市前,一直利用加盟模式快速扩张,丑闻爆出后,尽管好多股吧类的社区都在号召做空该企业,股价也一直走低,但毕竟没有真正的伤筋动骨。
第二天晚上,祁思明直接提了自己全部的教育基金保险,交给陆鉴同远程运作,同时又撺掇了一群人,掐着华尔街开市时间做空。
二人舍了一身剐,把那一役打得又稳又狠,漂亮得厉害。
目标股价几个小时内一路下挫,直接跳水,不等当天收盘,就一路跌破了发行价。
如果客观来看,祁陆二人当年做的事,其实又蠢又任性。
时无英雄,成年人被从小教导,其实更擅长随波逐流和明哲保身。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冲撞这个社会的墙。
那大概是二人最后一次年轻的证明,冲动的热血泼洒成了绚丽的晚照,燃烧掉最后的赤诚与激情,也熄灭掉冷静面孔下的炙热灵魂。
反正据檀清所知,那一次之后,两个人再没做过类似的蠢事了。
后来,檀清毕业,因为过硬的技术水平直接进入Utopia研究所,负责数据安全维护,羡煞无数同龄人。
而那个时候,岐红杉还只是岐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所有人的认为岐檀二人毕业即分手,谁知檀清义无反顾,坚定的把男朋友变成了合法丈夫。
岐家原本就在Utopia管委会董事里占有一席之地,岐红杉也是争气,婚后成功的撂倒几个兄弟,短短几年就成功跻身Utopia管委会高层。就连陆鉴同在潭清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上都说,虽然潭清这人从小不靠谱,四处惹麻烦,但是相人的眼光,是绝顶好的。
那时候潭清已经身怀二胎,岁月将她的轮廓打磨得圆润温婉,岐红杉扶着她的腰,二人对亲朋来宾笑得一脸幸福。
十年。
从2084到2094,足够变化太多事情。
年轻时,祁思明和陆鉴同总觉得对方是自己最大敌手,对面抛来了球,不接就是失手,可等新人被剥成老将,两个人手中掌握了真正的力量,他们反倒不会再随便兵戎相见,不会再口出狂言,陆鉴同不会再为了收益不菲的短线交易洋洋自得,祁思明年轻时搞的公司就算孵化了无数成功企业,也不会再说自己做的是最好的行业,哪怕各家银行同时看中一块蛋糕,争着当主承销商,两个人迎面走来也能心平气和的相逢一笑。
十年里,他们各有一打风流韵事,情人名单男女不忌月月常新,他们有吸引美人的资本,有爱人的天赋,顾盼有情的眼神轻而易举就能将猎物包围绞杀,但也不再对枕边人轻易的袒露自己。
2094年开春。
祁思明大概是水逆,他在美投银行里主管的几单跨国科技公司的生意都没夺得领投权,主场作战还失利,他那董事席上的爹妈,在家里给他翻了无数白眼。
并且,当时东南亚等国政府意图掩盖其国债规模和风险不停的举债,时任X国某私人银行的高管德拉吉捏着一手内幕消息,空降进美投,让美投转手赚得了巨额手续费。
此事过后,祁思明地位不保,直接让德拉吉从副执行官的位置上踹了下去。
祁思明在半流放的路上,屋漏偏逢连阴雨。
首都发来一纸传唤,说是他投资的某网络社区产品触犯了DST科技巨头的某核心技术专利,让他来做例行问询。没办法,虽然事儿不大,但毕竟是年轻时自己搞出来的公司,法人是他,只能他去应卯。
最高法院门前,在听了一上午的专利法条后,祁思明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旁边是拨冗前来的岐红杉,笑呵呵的说潭清在家里备了午餐,要请他去一尽地主之谊。
谈笑寒暄间,祁思明无意中一低头一抬首,正见不远处一人正大步流星的走向道旁的凯迪克拉,那人一身西装,身影挺拔,身后跟着几个人,看起来身份不凡。
祁思明觉得眼熟,虽然那人侧身只有几秒钟,他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但是就是觉得眼熟,他下意识的就打断岐红杉的话,问那是谁?
时光颠簸,岁月斑驳。
祁思明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VI区的事情了,也很久没有想起过十年前的过客了,可偏偏就在那一瞬间,他被触动了——青年人淬砺如剑,毫不温柔的削开了温软的春天,却偏偏在他眼中一眼万年,将那些少年时期熄灭已久、不得圆满的绮梦一一点亮。
“他啊,”岐红杉笑了,似乎毫不意外祁思明会问,那人的容貌任是最专业的媒体也要多给切几个镜头的,“国会新秀,内阁大臣博奇的养子,凌言。”
第十三章
“我已听取了你的意见,签署支持你想要的法案了,安心吧!”
敲完了最后一行字,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又核对了一遍邮件内容,确定附好了法案和赞助人的链接,最后按下了统一发送键——这种信件格式是固定的,每天要根据不同别类的回复几十份,Randy上手还不算太久,总是有些紧张。
这些都是回复选民的邮件。如果不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她也很难想象民众的参与度可以有这么高,国会议员负责固定选区,其公共邮箱每天都能收到近千份来信,而她和另一个实习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回复它们上。
尽管国会大厦是Utopia智能覆盖率最低的地方,但基础的邮件系统的分类和回复功能还是很完备的,可是何小姐严肃的要求过:和选民的沟通必须手动回复。
这里是国会大楼。
饱经风霜的大楼里装潢复古,身穿正装的工作人员们忙碌其中,那些一般只能在新闻发布会中才能得见的面孔,在这里随处可见。
这里是国家的心脏,有天塌地陷也不会混乱的秩序。
Randy今年大二,优秀的本科学校和讨巧的专业让她申请到国会议员办公室的实习名额,虽然只是兼职,但也足够让人欣喜,况且,她的“boss”还是媒体口中“国会里最上镜的美男子”。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家议员大人的五间办公室里,女性职员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美貌,同样的马尾和职业套装,究起细节,处处心机。
当然,因为议员大人的美貌带来的,还有额外的工作负担:选民邮件正常来说,都是来自政治活跃的人群,而这人群本来就是固定的,从邮箱的edu尾缀和相同的姓氏能看出来,这些都是受教育程度很高、有家族背景并且关注时事政治的一群人。
可就是在这一列列严肃邮件中,总有那么几十封,画风不同。
譬如这个。
“这个……已经连发了七天了吧?”
人工智能在线系统无法归类邮件时,会自动筛出传到Randy的终端,方便她人工归类,这个发件人QI在第一次发来邮件时,Randy还和她隔壁工位的妹子讨论过这又是哪个爱慕者。
邮件的内页设计很有科技感,能看得出十分用心,底部附着一个代码链接,隔行如隔山,Randy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皱着眉,只觉得这种不用通用语的沟通方式,看起来有些智障。
第七次,丧失新鲜感的Randy轻飘飘的这个归为了垃圾邮件。
想用一封出线邮件,吸引国会高级议员的注意力?
嗯,那你基本就是妄想了。
Randy只能说,就连她这个为议员大人处理邮件的实习生,至今也没能见到议员大人本尊一面。
原因无他,只因议员大人很忙。
就因此,Randy还一度对那些言不符实的政治剧鄙弃了很久:议员们明明一个个忙得像被抽起来的陀螺一样,拼脑力,拼体力,恨不能一个人分八瓣,做什么说他们纸醉金迷?
议员大人到底有多忙呢?——何小姐负责为凌言议员排程,Randy曾偷偷扫过一眼。
每周四天会议时间,这四天的上午他要和专业委员会审核议案,审核的内容一般很宽泛,一部分呢就是来自于选民的邮件热线等,当数量足够引起注意,一般就可以影响立法议案了,而据何小姐说议员大人的最高纪录是曾经在一天参与审核400多页科技草案。到了下午2点到10点就是国会议员们的讨论时间,这个过程是对外直播的,精神紧绷程度也可想而知,然后第二天,就有观看直播的选民邮件“上书”让Randy整理。
按照道理来说,议员大人中午是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的,但是何小姐总能帮他安排到活动,剪彩、讲话、出席展览……国会大楼的内部餐厅算得上是老饕的天堂,但是据说议员大人进去的次数一年里两只手可以数出来,进去了,也十有八九是去见缝插针的拉票。
一周里剩下的三天,凌议员不是飞去IV区活动,就是在另一座大楼里办公,因为他除了国会成员,还有内阁幕僚的身份。
其他国会议员并没有这个殊荣的,所以隔壁的实习生跟Randy抱怨说,议员在办公室办公的时候,大家都很紧绷,装也要装出忙的样子。
Randy心想,我也想紧绷,我只想见传说中的男神一眼。
昨天直播的清洁能源有些不痛不痒,所以今天的邮件数量也少了许多。
尽管被训练得可以根据时政随时侃侃而谈,应对热线选民,但是日常无聊,聊什么都不如聊聊老板有意思,Randy把头一探,碎碎念的问起旁边的“前辈”。
“你说,我们boss之前是学什么的呀?”
旁边的人也是谈性颇佳的样子,“医学吧,据说也是Harvard的在校生来这实习,不过听说还没毕业,就被委员会定下来了。”
“啧。实习生就留用啊,还能做到议员,我以为顾问就是上限……”
政治这个领域,四十出头还相当于婴幼儿,凌言无疑在这座建筑物里太过年轻了,事反常理则近妖,这很值得探讨。然后,两个姑娘开始窸窸窣窣的聊起了小道消息,说什么,凌言虽然年轻但是议会主席十分倚重,又是内阁大臣的幕僚长,据说还是养子,叽里呱啦的,还说到权限很高首相办公室里内阁会议也有他的位置……
两个人聊得开心,在工位上把头都埋了下去,正意犹未尽的说到凌言曾经的VI选区碾压胜利的时候,一把清泠泠的嗓子插了进来——
“姑娘们,聊得这么开心?邮箱整理完了吗?”
悚然抬头间,俩人只见风情美艳的何小姐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神色冷峻。
但是显然,Randy并没有注意何小姐太久,因为何小姐身边还站着一位。
那是个高挑挺拔的男人,一身的纯黑西装,一身的冷冽气质,腰细腿长,五官逼人——这哪里是议员,分明就是杂志封面的时尚in。
Randy的脑子当掉了,被自己上司抓包的恐惧都靠边站了,脑子里回响的只有一句:“国会最英俊的议员”——媒体的评语看来还是太谦虚。
“Randy,任迪对吧?”
面前的男人准确的叫出她这个小实习生的名字,语气并不严厉,但也并不温和,“下次再想来议员办公室体验生活,别填首都国会的申请表,还有——实习期是有考核等级的,何小姐这个领导可不只是会打A。”
Randy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是明显这位年轻的议员没时间和她因为一点小事纠缠,说完这句就走了,何小姐瞥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踩着恨天的高跟鞋,去跟那个男人的步伐。
国会大楼与首相内阁比邻而居,白色长廊贯通其中,何小姐一路跟着凌言,一双高跟鞋腾挪得飞快。
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科技法案投票,凌言已经连续几个小时没坐下来喘一口气了,但他看起来精神还好,暂时还不需要打营养针的样子。凌言语速飞快,和何小姐确定了一遍接下来的行程和注意事项,又言简意赅的安排一下别的事情,“办公室里几个小孩子太不稳重了,你让去阿婷多把关,好好做一下提案要点,别耽误正事。”
让自己的上司为这种小事分心,何小姐抱歉的想把头埋进胸里。
穿过长长的长廊,凌言的手按上内阁总长的办公室门把手,见自家老板抬脚就要进去,何小姐的赶忙拦住,”先生,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门被推了一半堪堪停住,凌言回头,“你说。”
办公室里传来男人聊天的声音,听起来博奇正在会见客人,那声音还算好听,舒缓得像是一把低音的小提琴。
何小姐忙道,“科技公司的顾问前晚辞职了,今天换了别人来,说是要陪同您去拉票。”
“这次是谁?”
“之前没有来过,说是姓祁……”
凌言听了前半句就不耐烦了,“我没时间带新人,让他们换个有经验的来。”
说罢,直接抬腿迈进办公室。
很明显的,屋里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对话,凌言这头话音刚落,客人那头就接住了。
他笑道,“没想到议员大人对新人的意见这么大,看来今天只能尽量不碍事了。”
凌言面目冷静的抬头去看。
对面的男人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朝他微微一笑,“阿言,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第十四章
天地良心,凌言前一秒的脑子里还都是今晚的议案——家用智能机器人与税优惠政策。
他心里正排兵布阵,想着要用什么策略去说服那些资深的议员,何小姐说的什么企业顾问,他挂都没有挂在心上。
政府和企业的中间人罢了,美化的掮客,能指望他们干什么呢?国会大厦里这类人不少,穿着一身商务西装,手里揣着大把现金,靠近权利就以为能对权利指手画脚。
所以,当凌言发现这人是祁思明的时候,还登堂入室的进了自己养父的办公室的时候,高速运转的脑子来不及减速,七情六欲来不及感慨,自己先懵了一下。
见凌言不说话,祁思明大方的开了个头,“我发了七天的邮件、送了七天的花,也预约了何小姐,可她说你没有时间……我这没办法了,只能来总长这里见老同学。”
凌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本就性格冷淡,行事内敛,此时出类拔萃的站在那里,一时让人无法探查情绪。
祁思明也有点尴尬了,只好耸了下肩膀,言归正传,“议员大人放心,我做过功课,今早也刚和智能协会主席谈过,刚刚拉到了两票……”说着,他说了两个议员的名字。
终于,凌言有了些表情,他浮起浅淡的笑走了过来,“你误会了,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只是刚才有点意外,美投的副执行居然亲自来了。”
这一晚的投票是Utopia委员会的提案。
凌言对他们的提议总是多重视一些。这一次他们提议“将家用智能机器人从税优惠政策名单中取消”,大致的逻辑是Utopia更新换代后可直接充当智能管家,家用机器已不属于必须类科技,报废中还造成了一定的环保问题,不应该再享受税收优惠政策。
虽说Utopia管委会社会群众口碑很好,每次提出的议案都会吸引注意力,但是这种问题实在见仁见智,至少做相关生意的科技公司是不会乐见这项法案通过的。
譬如祁思明所代表的身后的科技公司。
凌言自己倒没有什么特殊的立场,就算有,那也不重要。
他主要的工作只是负责运作。
他是内阁安插在国会的一把刀,博奇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内阁的倾向就是他的倾向,他需要做的,只是想办法让国会超过半数的三百议员乖乖投票。
但那些衣着得体、身带佩章的议员们也不是能轻易摆布的,除了最基本的党内核心价值不同,政见不同,议员本人也会是各有想法,每一张票,说服与被说服,改变与被改变,都是一场试探与博弈
祁思明一整个中午和下午都陪着凌言拉票。
他以前看史料,说雅各宾派是在巴黎俱乐部里聊时政,聊到热血上头时出去游行,一不小心拉开了法国大革命的序幕。他之前一直当作笑谈,这次才算亲眼见识了,政见争执真的可以唇枪舌剑、面红耳赤。
每当遇到不好对付的议员,谈话陷入僵局,祁思明就不紧不慢的在旁边打圆场,上几道议员们平时消费不起的红酒,缓和缓和气氛。
“凌言,我们也是看着你进国会的,说实话,议员主席生病这些日子你干得不错,虽然风格不同,但是以你的年纪还是很好的,我们也很看好你……”
最后两张票了,离投票还有半个小时。
凌言已经说了一下午的话,仔细听的话,能听出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只是面前这两个国会的老油条又臭又硬,根本不管凌言说了什么,只会满口不着边际的搪塞他,他们才不管什么智能的家用机器和Utopia授权的区别,他们只是纯粹的不把凌言当回事儿。
祁思明看着凌言第三次清喉咙,忍不住打断了两个议员的话,把凌言带到了一边。
他牵住他,声音低沉,“你不是博奇也不是议会主席,你压不住他们是正常的,先不要急。”
很显然,这句话并没有安抚凌言。他抬了下眼,“你想说什么?”
祁思明掀开Utopia的投屏给他看自己收集的资料,“他们都习惯了做交易,你不如问问他们有什么需求,我知道魏巍在他选区里想要建一个香烟博物馆……”
凌言琉璃色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你也和他们一样瞧不起我。”
祁思明无奈的笑了,“小人诱之以利——有好建议送到眼前,就接受好吗?”
时间不多了,议员们已经开始进场了,外面乱糟糟的,凌言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出谦和又尊敬的笑。
“魏伯,听说你想在II区内盖一座香烟博物馆?刘叔,听说你想在选区里增建一处垃圾处理厂?”
那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大概就是在等凌言这句话,此时终于来了兴趣。
凌言擎起一个冷冷的笑,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就已消散,“II香烟品牌扎堆,也有人送过我几条,真是,怎么说呢?口感劣质,抽一口头脑发昏,闻一下直接作呕,你选区的香烟我看不用放进博物馆,直接输送到刘叔的垃圾处理厂就可以……“
“阿言!”祁思明出口阻拦,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凌言思维敏捷,这样的人语速通常都是很快的,况且他在国会浸润已久,本人也是善于雄辨。
“政府面临停摆,而你们还在这儿持票待沽,我真替你们羞耻,委员主席治下的党团,党员只会因优异表现而受到嘉奖,主席生病我暂代管理,也绝不会鼓励二位拿选票换酬金,待会儿进去投票,你们、二位,都给我投反对——”
凌言面若冰霜,像是出鞘的利剑,冰冷得不通人情,他点着那两位议员的襟领,靠去他们耳边。
凌言说了什么,两个中年男人的神色瞬间变了,那混合着恼恨和惊悸的第一反应,祁思明顿时就明白,事情成了。
凌言彬彬有礼退开,也不多说,只道一句,”多谢两位回心转意。”
那天晚上投票的时候,祁思明一直等在外面。
他抽着电子烟,扣着方向盘,难得怀旧的,去一分一缕的去回想十年前的少年。
他当年是个什么样子来着?记得他很不喜欢社交来着,不理人,喜欢捧着电脑走数据,别人跟他说话他都懒得周全……很不幸地,那些时光间隙里的人影都模糊了,他只能想起这些。
脑袋里一遍遍回放的只有今天:英俊的青年一身西装,侃侃而谈,面对难缠的对手,或面容整肃,或行事干练,气势逼人……不管哪一副面孔,都不是曾经的少年,偏偏更添魅力。
凌言出来的时候,直接上了他的车,估计是投票最终结果不错,他还跟他开了个玩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不麻烦,一个眼神,一目了然,不用假惺惺。
祁思明直接开去最近的高端酒店,要的豪华套房,为了掩人耳目,他先进去的。等了十分钟,凌言刷卡进来,祁思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
略窄的平驳领,衬得凌言的脖颈尤为纤细性感,祁思明隔着一层衬衫摸他,冲动的、急不可耐的,和他接吻,凌言的吻技也好的让他意外,唇舌的徐进徐出间,他一时怔忡,又转瞬沉迷。
他俩没有说话。
他俩无话可说。
他们的感情太轻。轻到无峥嵘可忆,无衷肠可诉。
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他们用酒精杀场,用烈酒进入状态,一切都顺其自然。激烈的,畅快的,欲生欲死的,他们玩得很凶,祁思明花丛老手,也不曾和谁玩到那个地步。
他用凌言的那件衬衫捆着他的手,黑色的布料泛着内敛的光泽,每个针脚都精致昂贵到不行,他从后面上他,拿着领带勒住他的下体,他拼命的喊他的名字,像一只春情勃发的狗,一下一下,如饥似渴。
凌言的身体状态非常好,是那种被人精心开发过、熟稔性爱的好。
祁思明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们接吻的时候,他们射精的时候,他们投入欲望,他们不能思考。快感抽打着身体,皮肤摩擦就可以战栗,他们虬结,纠缠,像蛇在交尾,像兽在交媾,随便是什么吧,反正不是人。
祁思明在那种濒死的快感中都要迷惑了。
他不知道他是在纪念什么,还是想留住什么,思绪凝聚成回忆,定格的是十年之久的猝然分离,分离前发生过什么,分离后发生过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些事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没法云淡风轻。
云收雨散的时候,他抽出纸巾为凌言擦拭下体。
凌言在抖,一碰就哆嗦。
祁思明搜肠刮肚,想酝酿一句情话,他以前经常说的,对那些逢场作戏的美人,对那些露水情缘。可他面对凌言,他说不出口。
第十五章
凌言把自己从睡眠中强行拉扯出来的时候,不过凌晨4点。
昨晚一夜荒唐,他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想着上班前要回南乐街换一身衣裳。他调出Utopia,给Marsh发信息,说自己10分钟下楼。
凌言身上很疼,但是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做。Utopia委员会提案失利,他得去看顾一眼媒体,让这第四权力别乱说话,对,他还得罪了几个议员,免不了要去送几个甜枣善后,还有……
思绪刚辗转到这里,凌言还没想完,身后忽然有人靠了过来,紧接着腰背一沉,他隔着被褥就被人搂住了。凌言吓了一跳,惊诧的回头,最后一点睡意也没了。
祁思明抬起眼皮撩他一眼,声音迷迷糊糊,似有不满。
“你干嘛这么看我?你忘了是和谁过夜了?”
他昨夜一直强撑着没睡,自己跟自己合计了大半夜,这才刚刚眯了两分钟,就被凌言的Utopia就吵醒了。
凌言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下意识就问,“你怎么没走?”
祁思明收紧手臂,这一次真的是被气精神了,“我去哪啊?我出的房钱,还不许我过夜吗?”
“不是。”凌言也不知该怎么说,他当然知道祁思明不是在跟他做房费上的计较,但这样的语气莫名的他有点慌。
“我得走了,我还有早会。”
“早会八点呢,你急什么。”
祁思明有备而来,侧着身就压了过来,一只手灵活的钻进了凌言的被子。
凌言怕了他了,声音都不自觉的绷紧了,“别,有人在楼下等我。”
他没有欲擒故纵,他是真的不想再来一场了。
性是可以迷惑人的,总能误导人以为,爱可以产生于肌肤之亲。
可祁思明根本不管这些,他箍住了他,伸手就钳住了他的下身,霸道的跟他说,“那就让他等。”
祁思明的技巧真的很好。那感觉来的很快,眨眼就让人沉迷,另一面,他又追着他的嘴唇,炙热的吻他,从脸颊到脖颈,一路吻到了肩胛。
他似乎特别钟情那一小块皮肤,细密的,饱含感情的吻。
昨夜的性混乱激烈,他们吃的太急,五脏六腑都团在了一起,这一次祁思明温存了起来,拿出了难以想象的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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