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回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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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天明没有要搭腔的欲望，甚至还轻轻笑出了一声。
　　辜可纳有些恼怒：“有些我要知道的事情，你不告诉我也有办法知道。”
　　谭天明还笑着走过来摸了摸他脑袋，跟逗小孩似地哄道：“哪要那么麻烦，你要知道什么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吗？”
　　说完又跟没说似地往房子里面走：“我让何嫂跟你准备了些早点，你赶紧去洗漱。”
　　辜可纳实在见不他那副弄什么都很游刃有余的模样，并了几步追上前，凑到谭天明身边就问他：“那爸爸我问你。”
　　谭天明斜他一眼：“什么？”
　　辜可纳笑了下：“跟我做‘爱爽不爽？”
　　“……”谭天明沉默了两秒钟，随后垂着眼睛弯了弯唇，那副模样乍看下去笑得十分温暖真诚，细看后又觉得他其实夹带着不少的嫌弃，他慢腾腾又清晰无比地对辜可纳回道，“蛮爽。”
　　辜可纳本来想刺他，被他突然这么来了一下整个人骤然“嗡”得一声像是体内某个蒸汽开关打开了，血液都沸腾了。
　　谭天明不急不缓地给他留了个背影后，他低头揉了揉耳朵，嘟囔了一声：“臭不要脸。
　　
　　
Chapter。21
　　
　　辜可纳进家门的时候谭天明已经坐在餐桌上喝起了茶，辜可纳甩着步子走过去：“你不是说你不在家吃饭吗？”
　　谭天明瞥他一眼，似乎觉得好笑：“你不是说你要寂寞死吗？”
　　辜可纳白了他一眼，一边喊何嫂一边让她给自己找衣服去浴室洗澡，何嫂给他把衣服送到浴室口的时候，辜可纳探头拿过衣服瞅她，撇嘴：“何嫂，你从小把我带大的。”
　　还没等何嫂说话，他就拉上了浴室门。
　　神清气爽地出来后谭天明还坐在那里看杂志，辜可纳走到餐桌前用手抓了个水晶包叼在嘴上，嘴里哼唧：“何嫂呢？”
　　谭天明没什么表情地说：“被你吓着了。”
　　辜可纳闻言哈哈笑出两声，踩在椅子上蹲在餐桌前一边毫无餐桌礼仪地拿手抓东西吃一边大叫：“何嫂，何嫂！”
　　谭天明看见他跟猴子似地蹲在椅子上眉头跳了一下，看见他用手抓东西又跳了一下，听见他在那号丧般地喊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你是想我把你的腿打断以后除了坐着什么都做不了，还是把你手给打断让你以后都不需要用筷子比较好？”
　　辜可纳喊人的百忙之中白了他一眼，两只手往他面前一摆：“来，砍断砍断，现在就砍，不砍以后你叫我爸爸！”
　　谭天明看了他的手两眼：“还是把你舌头割了算了，反正长着除了鬼叫也没什么用。”
　　辜可纳先是瞪了他两眼，瞪着瞪着突然眯眼笑了起来：“哪里，爸爸。”他笑眯眯，“我舌头的好用爸爸还有很多没有体会到呢。”
　　“……”谭天明被他噎了一下，板着脸做出副为人父的样子，扯了几张纸巾丢在他面前，“把手擦干净，像什么样子。”
　　辜可纳捡起纸巾给自己一根一根擦着手指，一边擦还一边盯着谭天明：“爸爸，我的手也挺有用的啊。”
　　谭天明点了下桌子，言简意赅：“闭嘴。”
　　辜可纳哼出了一声，把纸巾丢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摆好的碗筷开始喝粥，那边喊了半天的何嫂才姗姗来迟，她擦着手走到餐厅来，急急忙忙地样子：“小可，怎么了啊？”
　　辜可纳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椅子上，往旁边拍了拍，一边喝粥一边含糊道：“吃了没有呀，一起吃一些啊。”
　　何嫂笑道：“哎早吃了，中午给做你最爱吃的。”
　　辜可纳咬着汤匙侧抬头看她：“再吃一些嘛，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啊。”
　　何嫂还犹豫了一下：“哎那好吧。”才坐到了辜可纳的身边，坐下的时候还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谭天明，谭天明翻了翻他面前的一本杂志，没什么表情。
　　辜可纳喝了小半碗粥，还给何嫂夹了两个水晶包，擦了嘴巴撑着下巴看了何嫂半天，最后叹气：“何嫂，你从小把我带大的呢，应该比我亲爹还要跟我亲些，更别说谭天明这个养父了。”
　　何嫂本来刚放松下来喝了口茶，闻言顿了顿，放下茶杯：“小可。”
　　辜可纳撇嘴：“我又没在跟你生气，干嘛要这样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事情啊，我要气也气谭天明这个做主的人啊。”他跟当事人没坐在对面一般跟何嫂十分走心地交流着。
　　何嫂半天没说出句话来，谭天明还坐在对面没听见似地翻着杂志。
　　辜可纳十分委屈：“我晓得这个家现在姓谭，你听他的话也无可厚非。”
　　何嫂放下水杯。
　　辜可纳看着她：“就是我想如果谭天明那天嫌我碍事了，让你给我喂毒药你也听他的，那我也太伤心了。”
　　何嫂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半天支吾出一句：“怎么会……”
　　谭天明在那边盖了本子站起身：“我中午不在这吃了，不需要做我的。”
　　何嫂哦了两声，站起身走过去要送的样子：“那谭先生晚上过不过来？”
　　辜可纳撑着自己的后脑勺换了个方向看向谭天明，在谭天明看向他的时候弹出了个中指，然后翻着白眼直回身子灌了口水。
　　谭天明边往外走边回何嫂道：“晚上也不来了。”
　　辜可纳啧了声，谭天明好像才发现这个人似的，皱着眉头转身：“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辜可纳看都懒得看他：“立刻马上，下一分钟，可以了吧？”
　　谭天明慢腾腾地在那里说：“可以先在家里休息几天，过段时间我有空了可以送你回去。”
　　辜可纳拿起汤匙又开始喝起粥来，不说话。
　　谭天明又说：“出门别去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再被人架走了，找都找不着。”
　　辜可纳说：“是是是，你赶紧走吧，我现在看着你就烦。”说完自顾自地补充道，“没看见也烦，听声音也烦。”
　　谭天明出门了，关门的声音还有一阵响。
　　辜可纳几乎瞬间就跑去窗户那里撩窗帘往外面看了，何嫂还站在门边无奈地看着他，辜可纳瞅了半天车子从小院子里开走，对着何嫂往下指了指：“说哪去了没？”
　　何嫂摇头，问他：“我中午给你红烧条鲫鱼吧？”
　　辜可纳拉了窗帘，跳到沙发里摸着肚子躺下：“我要吃红烧肉。”
　　何嫂说好，然后忙着去做菜了。
　　辜可纳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往兜里摸了摸想给卫淩打电话，才想到手机又被自己给丢了，他生了两秒钟的闷气又开始大喊：“何嫂！何嫂！”
　　何嫂哎哎走了过来，辜可纳趴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瞅着她：“我手机掉了。”
　　何嫂愣了下，笑着去找了自己的手机给他，然后又急急忙忙地回了厨房，辜可纳眯着手机看了会儿开始按号码，电话响了几下，对面接起来了：“又怎么？”
　　“给我弄个手机。”辜可纳说。
　　“叫启明去弄。”那边回。
　　“没他电话。”辜可纳说。
　　“……”谭天明顿了顿，“我让他打给你。”说完挂了电话。
　　辜可纳瞪了瞪手机，隔了没一会手机又震了，辜可纳接了电话，那边就是个笑眯眯地音：“小可啊，怎么了？”
　　辜可纳百无聊赖地问了声：“启明叔你跟淩哥在一起吗？”
　　“没有啊，你找他陪你玩吗？”那边回道。
　　“那你在哪啊？”辜可纳没正面回话，拖着个嗓子，很无聊的语气。
　　“在外面有事呢，怎么小可无聊了？”苏启明仍旧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我让小卫去陪你玩好不好？”
　　辜可纳笑了两声：“还是启明叔最爱我了。”
　　
　　
Chapter。22
　　
　　卫淩看见手机上苏启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先是牙疼，然后又隐隐觉得屁股也疼了，在接了电话听到说要去陪小祖宗玩更是连头也疼了。
　　快挂电话的时候苏启明还在那边说让他晚饭去金宁街369号附近等他。卫淩知道这条街，挺偏的，但是因为靠着点海，夜晚的时候能从水面上见到些车灯、路灯万家灯火之类的，有不少小年轻爱去那边玩。
　　他叼着根还没燃的烟抽气：“干什么去？”他琢磨着该不会是苏启明上过不认账、杀人不眨眼真要找个夜黑风高的日子把自己丢海里去吧。
　　“野战。”苏启明在那边跟说去吃饭般地语气说着话。
　　“……”卫淩顿了顿，电话那头笑道，“记得带套。”
　　说完挂了电话。
　　卫淩咬着烟嘴看了手机屏幕好一会儿，眉头先是一皱啧出一声，而后他抹了把自己的脸，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龇了龇牙：“妈的上老子还要老子自己带套。”
　　因为这所有事情加在一起实在太过于让卫淩头疼了，他在家磨蹭了许久太按照苏启明给他的地址找去了辜可纳的家。
　　那个时候辜可纳中午饭都吃完了，还连吃了两大碗饭，吃完躺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又打着呵欠回房间睡觉了。
　　
　　睡得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拖着步子走出来的时候卫淩正坐在客厅，面前还摆了壶茶。辜可纳揉着头发走到卫淩身边，人还没走过去先开始讨东西：“我的手机呢？”
　　“……”卫淩有些茫然，“什么手机？”
　　辜可纳瞅了他半晌，揉着头发有些抓狂：“谭天明怎么回事啊，上了年纪失忆了吗？！”
　　“……”卫淩十分无辜地坐在哪里，他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小少爷怎么看怎么都有些不正常，脾气不好，极其易怒，他觉得自己此刻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辜可纳怒完倒下‘身子又躺回了沙发上，他有些没睡醒，睁着眼睛看了片刻天花板，有些回过神来，用脚碰了碰卫淩：“淩哥，我们下午去哪玩啊？”
　　卫淩想说自己哪也不想去只想回家躺着，沉默了片刻觉得这话说出来小霸王可能又要抓狂，只勉为其难地提出意见：“不如去买个手机？”
　　辜可纳微微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什么？”他的字典里好像只有扔手机并没有买手机这回事。
　　卫淩说：“哦，苏启明好像这个月末过生日，去给他挑礼物？”
　　辜可纳仰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他根本不知道苏启明什么时候过生日，从沙发上跳下来后他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去给他挑礼物。”
　　一边走一边还指使着卫淩说：“我去收拾下自己，你给启明叔打个电话问下他在哪里，你说你要给他买生日礼物。”
　　卫淩想说自己没有，辜可纳已经跨着悠哉的步子上了楼梯。
　　
　　等辜可纳下来的时候卫淩已经手插着兜站在门边准备出门的架势了：“他讲他正好在逛商场。”
　　辜可纳嗤了声，他走过去勾住卫淩的胳膊往门外走：“那我们去找他啊，你开车来了吧？”
　　卫淩应了一声，辜可纳便笑眯眯地拉着他肩膀出门了，一边走还一边笑：“上次给你的卡你用了吧，随意花，不用跟我客气，反正也是一家人嘛。”
　　卫淩配合地干笑了两声，没搭腔。
　　辜可纳坐上了车还不安生，哼哼唧唧地在那里讲反正都是谭天明赚的黑心钱，替他花一分也是给他积福了。
　　卫淩在旁边特别捧场地表示：“哪里，谭先生是正经生意人。”
　　他话说完辜可纳侧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模样，他这要笑不笑的模样跟苏启明那个笑面阎王有一些相像，愣是吓得卫淩一脚油门给踩了下去，跟条件反射似的。
　　辜可纳还在那里哼：“是啊，他谭天明是正经生意人，受邀去棉合市揭个牌揭得人集团董事被广告牌砸进医院，还顺带能抱个美人回家。”
　　卫淩默默地开着车，他微微松了松油门，让车子在车流中缓慢地前行。
　　辜可纳啧了两声，他把视线往从车窗望了出去，突然一下又烦起来了，他因为自身脾气的原因读书读了这么些年几乎没什么朋友，大家都有手有脚的也没有人有义务惯着他。
　　青春期的时候脾气还要更爆炸些，整个世界就没什么能看得顺眼的。学校还全是些二五八万的公子哥，老师随手指一指就能指出谁爹谁妈是做什么的，就辜可纳最神秘了，谭天明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没有人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他连学校一定要求家长来开家长会都绝对不会来露一下脸，甚至也不让苏启明来，有时候难办了就让何嫂来，或者干脆让接他的司机来参加家长会。
　　辜可纳初中的时候每次遇到些这样稍微有些不顺心的事情都会特别爆炸，回家见到谭天明就砸东西，把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给砸了。
　　谭天明倒一点也不在乎，砸完了招招手让人把东西买回了摆回原位，几个小时下来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辜可纳小的时候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气了就一定要发泄，某种程度上来说跟那种鬼吼鬼叫为了得到注意的小鬼没什么区别。
　　稍微大一些的时候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学校的心理咨询室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心理疏导。
　　当然关于辜可纳可能存在心理问题这种事情谭天明是不太会知道的，谭天明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也不能说是不懂吧，他就是不在乎，谭天明其实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他从小在整个崎市最破、最脏的一个贫民窟里长大，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在街上晃晃荡荡地自己想尽办法养活自己。
　　也真的是因为不在乎，打架也狠、做什么都狠，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和平街带着一群小罗罗假模假式地收保护费开始度日，天天拎着一个捡来的破棒球棍在街上晃。
　　他长到十五六岁，大概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真理是——“命可以不要，但是饭一定要吃饱。”
　　所以他规划了一场绑架，把辜可纳绑到了车库里面，为了能让自己吃饱饭。
　　那辆破面包车蹚过了一整条街的脏水，也彻底就把两个人的人生都开始弄得一言难尽。
　　
　　
Chapter。23
　　
　　辜可纳坐的车刚开进地下停车场就用手指戳了戳卫淩：“问下启明叔在哪一层。”
　　卫淩非暴力不合作地转动着方向盘，辜可纳戳他胳膊戳了半天，最后直接扑过去在他兜里掏手机，吓得卫淩方向盘一摆差点撞上别人停得好好的车，最后没忍住骂出一声：“你怎么老发疯！”
　　辜可纳从他兜里掏出了手机，丝毫不在意他的愤怒朝他龇了龇牙，拿了手机摆正身子就开始发短信：“你在那一层啊，我去找你啊。”
　　等卫淩把车停好后那边才回了条信息：“9楼。”
　　隔了一会儿又回：“你爸爸不跟我在一起，小可。”
　　辜可纳啧了啧嘴：“那他在哪里？”
　　“他在陪温女士吃饭。”
　　辜可纳把手机塞回了卫淩的手里，嘴里嘟囔着：“都两三点还吃个屁啊。”又对卫淩讲，“他在九楼。”
　　卫淩哦了一声，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整个人一副如临大敌地模样。
　　辜可纳乍看之下觉得十分好笑，笑完又觉得莫名其妙：“跟我启明叔上过那么多次床，怎么这么怕他？”
　　卫淩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辜可纳莫名其妙地哈哈笑了两声：“难道我启明叔在床上有什么特别的癖好？”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伸手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好了好了，你不要跟我说，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卫淩被他恶心个够呛，更加不想说话了。
　　辜可纳完全不在意，搭着他的肩膀一边啧啧叹气一边上了九楼，很简单地就发现了苏启明，他身后跟了两三个人，穿着一个挺正式的衣服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辜可纳立即松开了卫淩朝苏启明走了过去，他手直接插进苏启明的胳膊里，贴在苏启明身旁笑眯眯：“启明叔，你在做什么啊？”
　　苏启明电话打了一半看了他一眼，随后摁掉了电话，也笑：“你觉得呢？”
　　辜可纳瞅他：“少糊弄我一点会死啊？”
　　苏启明笑眯眯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头往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卫淩站在老远的地方动也不动一下，苏启明朝他摆了摆手，跟招狗似地把人招了过来。
　　很短一段路卫淩硬是走了近一分钟才走过来，苏启明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收回手后他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凑到辜可纳耳边小声说：“一会儿你爸爸可能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不要乱发脾气。”
　　辜可纳看了他一眼，满嘴的嫌弃：“你恶不恶心不要当着我的面做秀恩爱的事好不好，我反胃。”
　　苏启明闻言挑起眼睛看了眼在那里摸头发的卫淩，卫淩在被他视线盯住的时候猛地收回了自己无意识摸上脑袋的手，他甚至瞬间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操他妈的。
　　苏启明收回了视线，仍旧是一副笑眯眯地模样。
　　辜可纳在那里啧了声：“他做了什么又要让我发脾气的事情？”
　　苏启明笑眯眯地看他，没搭腔，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说——你发脾气还需要因为别人做了什么事吗？
　　辜可纳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突然凑上前在苏启明耳边笑：“对了最近跟着淩哥讨教了不少。”
　　他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却是能让在一旁的卫淩听得一清二楚，被突然点名卫淩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听见辜可纳下一句话的时候简直想大喊我没有。
　　辜可纳说：“我现在不会跟谭天明发脾气，什么矛盾床上解决就好。”他笑眯眯，“是不是啊启明叔？”
　　苏启明那张长期笑着的脸顿了顿他又抬眼看了下卫淩，卫淩生颇有些无可恋意思地摇了摇头，苏启明收回目光的时候又恢复笑眯眯地模样，他甚至点头：“很有道理啊。”
　　辜可纳得到一个赞同的答案十分满意，伸手勾住苏启明的胳膊，开开心心地拉着他往旁边走去，拉到没什么人的地方的时候眼巴巴地瞅着苏启明：“启明叔你跟我说说黎若厚是怎么回事？”
　　苏启明被他扯了几步，闻言顿了顿：“怎么？”
　　辜可纳看他：“我都被他架回家强制呆了一个晚上，你觉得与我性命攸关的事情我也没资格知道吗？”
　　苏启明慢腾腾地“嗯”出了一声。
　　辜可纳说：“你们什么样的事情都要把我瞒着，等哪天我真的被你们害死了都不晓得原因，死不瞑目啊启明叔。”
　　苏启明蹙了蹙眉头：“不要乱讲话。”
　　辜可纳撇撇嘴。
　　苏启明看了看他：“他不是要退休了吗，有人要弄他。”
　　辜可纳莫名其妙：“都要退休了还要弄他做什么？”
　　苏启明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总之有人寄了封投诉信，里面他近年从别的渠道赚来的一些钞票的明细都有。”
　　辜可纳看着苏启明。
　　苏启明讲：“你去问你爸爸。”
　　辜可纳哦了一声：“他觉得是谭天明弄的对吗，谭天明最近动作这么大，一个崎市都不够他吃的还得把手伸到棉合市去，对吧？”
　　苏启明摇了摇头。
　　辜可纳啧了声：“别说黎若厚了，就是我也会觉得会有什么不对啊。”他抬头看苏启明，“他跟黎若厚有仇吗，要在别人快退了的时候这么搞别人一下？”
　　苏启明顿了顿：“不是他。”
　　辜可纳瞅了他半晌，哦出了一声：“他绑我做什么？拿我威胁谭天明？”说到这里辜可纳自己都笑了一声。
　　苏启明没说话。
　　辜可纳看他：“我粘着谭天明还跟他搞不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
　　“……”苏启明笑了下，“我怎么敢？”他说完伸手摸了摸辜可纳的脑袋。
　　辜可纳啧了声：“不过我也不太在乎你们怎么想的。”他伸手抓住苏启明的手，揽着苏启明的胳膊往回走，边走边毫不在意地讲，“反正谭天明那样孤单，我能陪一天算一天嘛。”
　　“……”苏启明顿了顿，笑了一声，“你跟他也不是亲父子，算不得什么乱伦。”
　　辜可纳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搭腔。
　　
　　走回去的路上一眼就见几个人围着在廊上走着的谭天明跟一个女人，苏启明伸手拍了拍辜可纳的肩膀，好像在告诉他不要发脾气。
　　辜可纳侧头看他一眼，突然摆出了个助跑的姿势，苏启明拦都没来得及拦辜可纳就小跑着穿过人群跟保镖，他直接跳上了谭天明的后背：“爸爸！”
　　那动静差点害谭天明当众倒到地上去，勉强稳住了后他还伸手抱住了身后人的大腿，太阳穴直跳：“你又发什么疯？”
　　他身旁的那个温女士也被惊得往后退了两步，辜可纳趴在谭天明的肩膀上眯眼看了会儿那个女人，她看起来也就比辜可纳大了一点的模样，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即使有些吃惊也能维持淡定，辜可纳抱着谭天明的脖子撒娇：“爸爸好巧哦，这个月底就是你生日了我跟淩哥来这里给你挑礼物，你想要什么礼物？”
　　谭天明伸手把他从背后放了下来，他还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才转身回来看辜可纳：“我生日不是这个月末。”他根本不过生日。
　　辜可纳笑眯眯：“是吗，那我记错了啊，不过没事，我每天都想给爸爸买礼物。”
　　谭天明看了他两眼：“我还有事，晚些再找你。”他现在就开始下逐客令了。
　　辜可纳哦了两声，探头去看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还朝她摆手笑了笑，收回目光后他瞅着谭天明：“那爸爸想要什么礼物啊，我买给你啊。”
　　谭天明看了他一会儿，可能是见惯了他有事没事要发脾气砸东西的样子，突然一下这么通情达理让人有些疑惑。
　　辜可纳凑过去贴着谭天明的胳膊：“那你偷偷告诉我好不好？”
　　谭天明看着他凑近。
　　辜可纳嘴巴贴过去，小声说：“爸爸我乖不乖？”
　　谭天明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辜可纳把声音压的很低，那声音幽幽地钻进谭天明的耳朵里。
　　“爸爸奖励我。”
　　他说：“晚上骑乘好不好？
　　
　　
Chapter。24
　　
　　“什么？”谭天明跟没听见似地问出了声。
　　“我说……”辜可纳张嘴脾气十分好地准备重复，谭天明斜了他一眼，把他接下来的话给截掉了，谭天明讲：“如果你以后都可以这么乖的话。”
　　辜可纳眨了眨眼睛。
　　谭天明讲：“可以考虑一下。”
　　辜可纳抓着谭天明胳膊的手隔着谭天明的衣服搔了搔对方的胳膊，而后他抽出手，十分干脆利落地跟谭天明挥手道别：“好，再见爸爸。”
　　谭天明看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迟疑了一会儿，他转头看了眼苏启明，苏启明也在那里摇头，谭天明转头对身旁的温莛道：“没什么事，你刚刚讲你想买什么？”
　　温莛笑道：“谭先生的儿子很可爱。”
　　谭天明看了她一眼，随后敷衍似地点头应了一声。
　　
　　辜可纳把卫淩当自己免费司机使唤，跟谭天明道完再见就拉着卫淩的胳膊让人送自己回家，到家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钱塞进卫淩的衣服里撑在车门口冲人说谢谢，把卫淩气得牙疼。
　　在关车门的时候又探了下头好奇地问了声：“对了，淩哥你哪里人啊？”
　　卫淩看他：“做什么？”
　　辜可纳在车前笑得跟招财猫似地：“哎咱俩关系都这么好了，我难道不应该去拜访拜访叔叔阿姨们吗？”
　　卫淩面无表情地说：“你叔叔阿姨在家里种地，实在没空接待朋友。”
　　辜可纳笑了两声：“好嘛好嘛，我不需要接待嘛。你看我叔叔跟爸爸也没接待你啊。”
　　卫淩憋了憋气，辜可纳想到哪出是哪出般地突然又提议道：“不然我给叔叔阿姨在崎市买套房好不好？”他半个身子弯在卫淩车门口兴致勃勃，“就在我家附近呀，环境也好也安静，特别适合养老。”
　　卫淩干笑了两声：“不用了吧，他们喜欢在家呆着。”
　　辜可纳扒着车门看着他叹气：“哎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启明叔又不晓得要讨好未来的老丈人，我不得替他着想着想啊。”
　　卫淩眉角抽了抽，突然跟想起什么似地：“哦对了，你启明叔刚让我找他呢。”说着车子已经发动起来，他实在有些摸不准辜可纳是真傻还是在给他装样子，他跟苏启明在一起已经够谨慎了，不能栽在这个看起来是个傻‘逼实际上也蛮傻‘逼的小霸王手里。
　　辜可纳耸了耸肩，身子刚从卫淩车上挪开半寸，卫淩直接解开了自己系着的安全带探身过来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把车给开走了。
　　辜可纳端详了一会儿这个人的离开的车尾巴啧了两声，掏了掏兜想拿手机打电话，摸了半天想起自己现在没有手机。
　　谭天明还没有给他准备一个新的手机，他想到这里又有些生气起来，气势汹汹地踏着步子进了屋。
　　
　　他在家里吃完了晚饭，还出门沿路走着消了半个小时食，回家的时候谭天明还是没回来，何嫂因为儿媳妇生了宝宝所以也没在家里呆，辜可纳一个人在个不小的房子里呆着还怪孤单的，来回晃了晃，最后开门探头探脑地找了些谭天明安排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保镖进来跟他打牌。
　　小半个晚上输了不少钱，把那几个保镖都赢得不好意思了，辜可纳在那里在那里笑眯眯表示一点小钱算是请他们吃烟，那些人才扭扭捏捏地收了钱。
　　辜可纳问他们之前都是跟着谁的，大部分人都是跟着谭天明的，他又问自己最近两年谭天明在做些什么，那些人打牌打得挺开心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就讲谭天明这一年常往棉合市跑，还有人偷偷问他说谭先生是不是想跟那个温小姐定下来，最近几月两人见面的次数十分地频繁。
　　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辜可纳快散牌局的时候谭天明仍旧没有回来的迹象，他挥手让那群陪自己玩着的人散了场，自己回浴室去泡了个澡。
　　他躺在浴缸里让水浸过自己的胸口，罕见地开始再次反思起了自己。
　　他十五岁的时候放学路上被人绑了起来，遭了不少罪，差一点就没活下来，那些人打电话给谭天明让他哭让他叫，他那个时候脾气更要大些，一点都不会审时度势，骂了不少人，挨了不少打，最后给谭天明打电话的时候叫也叫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
　　谭天明让苏启明给这群绑匪打电话问他们要多少钱。
　　绑匪开口要了个并不算太大的数字，那钱辜可纳觉得谭天明一年给自己的零花钱就够赎自己了，他还尝试说自己有钱，让这些人放了自己，当然免不了又遭了一顿毒打。
　　等那些人讲让谭天明不要带人自己一个人拿钱过来的时候他才勉强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可能不是钱，他当时恨死了谭天明想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报应在了自己头上。
　　他又恨他又怕他不来，在绑匪给谭天明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吼着说谭天明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等谭天明真的来了他还是恨他，他恨谭天明让自己遭的罪，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