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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呼啸而过的岁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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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天拿过面罩,狠狠地吸起来。
  “别吸得太急,慢慢来,调整调整呼吸。”下士笑道:“每位来我们连队的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吸氧。我是氧气房的负责人,以后有氧气方面的需要尽管来找我,我姓谢,叫我小谢就好。”
  梁正问:“负责作战的田刚田队长在吗?”
  “田队啊。”下士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一个多小时,夜幕就将降临,“田队上午带队巡逻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你们会和他的队员一同进行高山作战训练。我在这儿也算半个医生,到时会与你们一同上山,如果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当晚,选训队员们与边防战士一同享用晚餐。菜品的味道很差,远不如猎鹰大营炊事班的水平。
  小谢说,这里无法种植蔬菜,就算搭建有温室大棚,产量也少得可怜,所以蔬菜大多是从海拔稍低的地方运来的,路途遥远,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所以都不太新鲜,凑合着吃没问题,美味就肯定谈不上了。
  饭后,队员们回宿舍休息,还是每组一间卧室,上下铺。
  尹天倒头就睡,宁城给他掖了掖背角。
  夜里走廊上传来一阵响动,有匆忙的脚步声,也有焦急的喊声。郭战开门看情况,刚好遇到穿戴整齐的梁正,正想问句“怎么了”,却被推进宿舍,门也给拉上了。
  队员们全醒了,七嘴八舌讨论出了什么事。
  尹天已经穿好衣服跳起来,紧张兮兮地说:“难道是遇上恐怖袭击了?”
  “这儿怎么可能有恐怖袭击?”宁城坐在他床沿上穿鞋,“我看八成是有毒贩越境!”
  周小吉很激动,“我们上去干他一票!”
  “对啊!”苟杰也跟着激动,“咱们特种兵不就是执行反恐和越境斩首任务的吗!”
  江一舟笑道:“咱们还不是特种兵呢!”
  郭战站在窗边看了看,回头道:“不像是有紧急任务的样子,倒像是……”
  “什么?”宁城也走到窗边。
  “像出了什么意外。”郭战皱起眉,“下午吸氧时谢哥不是说田队带人巡逻去了吗?晚饭时他们好像没有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回来?”尹天问,“你又不知道人家田队长什么样。”
  “教官说我们会和田队一起进行高山战术训练,如果他回来了,教官一定会与他寒暄。”郭战说,“可是你们看见教官与谁寒暄了吗?”
  “你的意思是田队出了事?”宁城撑在窗沿上,往外探出身子,正见一辆勇士军用吉普冲出连队大门,向夜色中开去。
  “希望不是。”郭战叹了口气,眼睛虚了起来,“在这种地方出事,后果难以预计啊。”
  吉普离开后,走廊安静下来,尹天偷偷打开门,溜去其他组的宿舍打探情况。
  几分钟后,他推门回来,脸色难看,眼中掠过一丝惊慌。
  宁城问:“怎么了?”
  “5组的人说,说……”尹天结结巴巴道:“说巡逻队在翻越雪山时遇到了,雪,雪崩!”
  “什么?”郭战脸色一暗。他想过“出事”,但一直不敢往“雪崩”上想,“5组谁说的?哪儿打听来的?”
  尹天咽了咽口水,“5组宿舍大,还住了几名这儿的战士,他们亲口说的!”
  宁城拽紧拳头,只觉胸口沉得无法呼吸。
  尹天靠在墙上,又道:“说是一组8人,只有2人获救,但是这儿的医疗条件太差,只能紧急往低海拔转移。”
  “刚才那辆车就是转移车?”郭战道,“为什么不用直升机?”
  尹天摇摇头,“海拔太高,下面装备的直升机飞不了。”
  说完,全宿舍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刚刚从低海拔地区上来,亲眼看到被冰雪覆盖的山路有多难走。车上的2人必定情况危急,可是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也得到明日上午才能到达下一个城镇。
  而在这之前,已经有6人长眠在冰雪之下。
  素未谋面,却因为身上相同的军装、肩上相似的责任,而沉痛难言。
  天亮后,秦岳将噩耗告诉所有队员。
  并说:“洛队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边防战士的高山高海拔作战能力非常强,你们跟他们一起训练会学到很多实用的技巧。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我们要么选择自行训练,要么联系另外的部队。这两天大家自由练习,注意言行,不要给边防战士们添麻烦。我和梁队决定好下一步之后会立即通知大家。”
  解散后,选训队员们分组活动。
  郭战带着4组成员慢跑,3公里下来所有人都已气喘吁吁。
  宁城说:“我们可能不会在这儿待下去了吧。”
  郭战点头道:“嗯,高山作战不可能自行训练。出了这么大的事,队上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组织高山特训了。我猜教官他们已经在与其他部队联系了吧。”
  尹天坐在地上低声道:“高山训练真的那么危险?”
  “是啊。”宁城靠在他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命就搭进去了。”
  “高山训练一定得进行吗?”周小吉问:“咱们如果以后当上了特种兵,有多大的几率在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上作战?”
  江一舟说:“可能有1%的几率吧。”
  “那我们一定得进行雪山作战训练吗?”王意文问。
  “一定。”郭战答道。
  尹天扬起头,“为什么?”
  宁城朝后探出手,拍了拍他的头,轻声道:“因为如果连我们和边防部队也放弃这项训练,那么就没有人知道什么是高山作战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使命。”
  郭战叹了口气,说:“就是这样。”
  这天日落之时,边防连队的队长,上尉张舸帆告诉梁正,既定的高山训练照常进行。
  梁正脸色凝重,“可是田队已经……”
  “边境不能一日不巡,高山作战也不能因为牺牲而荒废。”张舸帆眼中全是血丝,“正因为田刚已经离开,所以我们的后备力量必须迅速成长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你放心,这次特训全程由我带领。”
  和平年代,仍旧有人为了使命而前赴后继。
  秦岳将留训的消息告知队员,勉励道:“加油!”
  次日一早,张舸帆来到选训队员的队伍中,与他同时到来的还是十几名手臂上挽着白纱的边防战士。
  他们诠释着什么叫“用行动去缅怀”。
  尹天鼻子有些酸,恍惚间又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那人长眠在异国的时候,他的战友是否也如此纪念他。
  宁城晃了晃手,问:“想什么呢?”
  尹天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没什么。”
  宁城知道一定有什么,但没有工夫再问。
  张舸帆简单陈诉了训练安排,第一周不用上山,仅在队里进行登山基础练习,第二周尝试着上山,如适应得不错,立即进行战术训练,第三周视天气情况挑战6000米高峰。
  基础训练不难,张舸帆拿着11毫米粗的绳索教队员们如何在雪山上建保护站,如何挽生命绳,并亲自示范雪山行走的要领,比如双脚必须分开与肩同宽,如果遇上雷暴天气,必须扔下所有金属防具。
  一天下来,选训队员个个精疲力竭。
  倒不是消耗了多少体力,而是明显感觉到缺氧。
  而且队里的气氛也非常压抑,就算张舸帆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也实在没法立即从痛失战友的悲戚中走出。
  秦岳说,牺牲的田刚是张队的同年战友,那支作战小队也是他们亲自训练出来的精英。
  也许没有人比张舸帆更悲伤。
  只是他不能让悲伤肆无忌惮地流露,他只能藏着自己的心痛,不仅得亲自上阵带领后继者,还得强打笑容鼓励队员。
  他只是一名上尉。
  而比他小几岁的梁正秦岳早已是校官。
  特种兵受人敬仰,晋升极快,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特种兵的军功章是用鲜血与生命铸成。
  可鲜有人知,边防战士也是用生命守卫着漫长的国境线。
  默默无闻,晋升无门,却尽职尽责,无一日懈怠。
  热血深埋在苍雪之下,结出的是忠诚而纯洁的花。
  晚上,尹天坐在宿舍外,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繁星。
  宁城踢了踢他的背,说:“有心事。”
  “没有!”
  “有!”
  尹天说:“真没有!”
  宁城强硬道:“上午训练时你在想啥?”
  尹天愣了愣,眼神躲闪,“我……”
  宁城忽然搂住他的肩,说:“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居然还在想其他人。”
  尹天立即争辩,“他是我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宁城虚起眼,“你哥?”
  尹天抱住膝盖,沉默半天才开口道:“我是家里独子,他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曾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尊敬的人。”
  “曾?”
  “他已经……去世了。”
  宁城手臂一僵,低声道:“对不起。”
  尹天摇摇头,“他已经离开很多年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还不满8岁。”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过去的事,语速很慢,时不时会抬头看看闪烁的星空。
  小时候,他随父亲待在军营,喜欢冷硬的步枪狙击枪,更喜欢笑得灿烂的士兵哥哥。
  那些士兵都是出色的侦查兵,20岁左右,有望在一年后成为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成员。
  有位兵哥待他特别好,时常偷偷塞给他糖。
  他最喜欢这位兵哥,爱抱着人家的腿,“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兵哥悄悄带他玩枪,教他各种小诀窍,他太小了,连步枪都扛不动,却记下了兵哥教的所有诀窍。
  童年时的记忆,总是格外牢固。
  一年后,兵哥成了特种兵,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是一身伤。
  他哭得很伤心,兵哥却给他看自己的军功章,问:“哥哥帅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门牙掉了,说话漏风,“踹!”
  兵哥笑着抱他。
  8岁那年,兵哥又要出任务了,离开的前一晚抱着他问:“小天长大了想当什么?”
  他说:“当和哥哥一样的特种兵!”
  兵哥笑了,笑得特别温柔。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兵哥,半个月后,父亲告诉他,兵哥牺牲了。
  几年后,他得知因为任务性质的特殊,兵哥被草草葬在异国,被队友带回来的仅是一截破碎的衣袖。而这些年,父亲甚至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将他的尸骨带回故土。
  他恨上了军队的冷血与残忍,发誓绝不从军,直到被父亲强行丢入西部战区。
  宁城沉默着听完,许久才道:“也许你的父亲比你更难受。”
  尹天点点头,长叹一声,“直到上午看到张队,我才隐约明白,不是他们没有感情,是他们不能流泪。”
  “如果能将他带回来,他的战友应该早就把他带回来了。”宁城深吸一口气,望着璀璨的苍穹,“你有没发现,他至今还在保护着你?”
  尹天抬起头,疑惑道:“什么?”
  “如果没有他教你的射击诀窍,上次考核……”
  尹天一怔,终于恍然大悟。
  是啊,他不是天才,他只是早就记住了兵哥的话。
  以至于深入骨髓,就像是自己生来便领悟的道理。
  宁城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眸光沉沉,“如果有机会,以后我想和你一起,将他带回来。”
  
  第40章 冰雪骄子
  
  尹天紧紧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身来,郑重道:“好。”
  他们并肩站在海拔5300米的雪域高原,身后是万里河山,面前是连绵不绝的冰封国境线。
  手心灼热,那是来自两颗年轻心脏的澎湃热血。
  往后一周,登山基础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
  边防战士战斗技能不如特种部队的选训队员,但常年生活在高海拔地区,早已习惯如何在稀薄的氧气中保持体力。几天相处下来,他们俨然成了选训队员的小师傅,教姿势教动作,还教怎么跳肚皮舞。
  “肚皮舞”是尹天起的。其实那不是正儿八经的肚皮舞,而是深呼吸的一种方式。
  边防战士盘腿坐在地上,跟练瑜伽似的呼气吐气。为了显得更加直观,于是撩起迷彩露出肚皮,让队员们观察他腹部的起伏。
  尹天说,这就叫肚皮舞。
  每晚熄灯之前,队员们都会坐在床上,练一练肚皮舞。
  尹天以前当ser时跟人学过一段时间舞蹈,肢体相对柔韧,练肚皮舞时腹部动得特别有节奏感。
  宁城就不行了,八块腹肌动得生硬不说,还时常连贯不起来。
  每次见他一脸纠结,尹天就会摆起架子指点江山。
  “提气!”
  “收腹!”
  “运气!”
  “气沉丹田!”
  宁城听得不耐烦,挥手让他滚一边儿去,他偏偏不依,且有理有据,“我滚?也不看看你坐在谁的床上!”
  宁城是理亏的,毕竟他正霸占着尹天的下铺。
  尹天继续指点江山,还时不时动手动脚,比如戳一戳宁城的肚脐,再摸一把人家的人鱼线,然后跟公交车痴汉一般“嘿嘿嘿”地笑。
  宁城很想跳起来打他,他一见不对就会立即跑去找郭战,严肃地打小报告说:“组长!宁城虐待队友!”
  “放屁!”宁城吼,“我怎么虐待你了?你捅我肚脐还恶人先告状?”
  “捅肚脐怎么了?”尹天也吼,“又没捅你菊花!”
  苟杰和王意文哈哈大笑,周小吉也跟着笑。
  郭战刚要说话,周小吉就辩解道:“战哥!我成年了,可以听黄色笑话了!”
  宁城将尹天逮回来,抓扯一番后压在下铺扒裤子。
  尹天手脚并用胡乱挣扎,还一边笑一边喊:“来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宁城要强暴小鲜肉啦!”
  宁城压着他一条腿,还真将他裤子扯了下来。
  王意文敲着饭盒吆喝:“来来来!吃瓜群众紧急集合!强势围观强暴现场了!”
  宁城赶走所有人,一副别跟老子抢猎物的气势。
  尹天笑得跟上了发条似的,身子扭得像春天刚钻出泥巴的蚯蚓。
  宁城太清楚他的痒痒肉在哪儿了,此时双手正搁在他大腿内侧最嫩的肉上,挠得十分过瘾。
  3分钟后,尹天笑岔气了,痛得抱着两肋在床上翻滚。
  宁城只好收了手,一边给他按摩背部顺气,一边听他骂“宁城辣鸡”。
  一周后,张舸帆挑了个晴好的日子,带着选训队员和边防战士向边境上的一处雪山进发。当天管理氧气设备的小谢回来了,带回2名幸存战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
  战士们很振奋,张舸帆眼中虽有喜悦,但沉痛似乎也多了一分。
  尹天知道,此时他一定在想,如果田刚也能获救该多好。
  小谢很快收拾好装备,背上扛着两个氧气管说:“走吧,我跟你们一起。”
  张舸帆说:“你不用……”
  “我要去。”小谢不待他说完便坚定道:“张队,让我跟着你们。”
  吉普车队向目标雪山开去,2小时后停在山脚下。
  张舸帆打开车门道:“开不上去了,咱们徒步上去,都把墨镜拿出来戴上,保护好眼睛。”
  宁城戴上墨镜时还照了照镜子,尹天鄙视他:“臭美!”
  上山的路极其难走,雪结实了很滑,没结实又太松,哪里也不好下脚。
  走到一处并不高的山坡时,张舸帆说:“叹息之墙到了。”
  尹天翻了个白眼,心道圣斗士看多了。
  郭战问:“那坡看着挺普通啊,为什么叫叹息之墙?”
  “爬一次试试你就知道了。”张舸帆无奈地笑笑,“都跟着我,别掉队。”
  爬到坡顶时,尹天终于明白“叹息”的意义。
  那不是单单一座山坡,而是一座连着一座,一座比一座陡峭,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张舸帆说:“谁受不了一定要打报告,这儿海拔太高了,不要勉强。”
  队员们手脚并用翻越山坡,没多久就已经喘息连连。
  小谢停下来,立即让状态最差的几名队员吸氧。
  宁城撞了撞尹天,低声问:“还行吗?”
  尹天只顾着大口吸气,没工夫说话,一边点头一边比出“ok”的手势。
  片刻的休整后,队伍再次上路,直到走至一道几近垂直的峭壁。
  尹天咋舌。这样的地方,如果不动用冰镐等设备估计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
  张舸帆却扬了扬手中的粗绳,说:“有它呢。”
  粗绳从峭壁上掉了下来,似乎还挺新。
  “这是……”郭战走过去,掂了掂粗绳,“这是巡逻战士留在这儿的吧?”
  张舸帆点点头,声音低沉,“路不好走,以前经过这里的老兵在上面打了一个桩,悬下绳子方便后来者。但是这里天气太恶劣,绳子十几天就得换一次,这条绳子很新,应该是老田……”
  他说不下去了,转身背对着队员,肩膀似乎正轻轻颤抖。
  尹天回过头,看到几名和自己一般年纪的边防战士正偷偷抹着泪。
  片刻,张舸帆用力拉了拉粗绳,说:“踩冰的时候注意安全,一定要踩实。”
  他爬得非常熟练,几十秒便攀上了冰壁。
  尹天以为会很轻松,真爬上去了才知道有多困难。
  年轻如他,竟然花了2分钟时间,而张舸帆今年已经35岁了。
  这条处处潜伏着危机的冰封之路,不再年轻的上尉不知已经走过多少回。
  下午,队伍终于抵达预定训练地点。
  张舸帆将说话的声音压到最小,嘱咐队员们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尹天问宁城:“难道有雪怪?”
  宁城拍他的脑袋,“你傻啊?音震也可能引起雪崩。”
  “雪崩”二字让尹天不寒而栗。
  好在这天天气非常好,冷风都算不上凌冽。
  队员们各自组队练习雪中行进与战术走位。平原上非常容易的动作,如今做起来却是艰难万分。
  平均10分钟他们就得休息一次,小谢来回跑动,认真观察着众人的情况。
  张舸帆说:“要不咱们来一组体能吧。”
  边防战士立即俯卧在雪中。
  郭战问:“俯卧撑?”
  “对。”张舸帆也趴入雪中,将脸也埋进积雪,再抬头道:“但是和你们以前练习的俯卧撑不一样,不用考虑个数,而是得把脸埋进去,我让起再起。”
  尹天打了个哆嗦,偷瞄宁城一眼。
  宁城说:“看什么看?”
  尹天道:“我怕你脸被冻伤。”
  “……”
  “那样你就不是美人了。”
  如果不是尚在训练中,宁城一定会踹他一脚。
  待所有人都趴了下去,张舸帆低声喊道:“下!”
  长达1分钟的时间里,他没有喊“起”。
  选训队员里已经有人不行了,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吸气。
  张舸帆没有责备,而是耐心地解释:“这种俯卧撑练的是抗寒能力,也能锻炼心率与呼吸,因为脸在雪中,呼吸会受到极大影响。”
  说完后才道:“起。”
  边防部队的训练的确不如特种部队严酷,张舸帆不像梁正那样规定队员们必须做满多少个,只说量力而行,尽量多做。
  最终,尹天做了18个。
  宁城比他多,做了23个。
  有队员问连队的记录是多少,张舸帆迟疑片刻,说是田刚保持的41个。
  小谢提醒道:“张队,时间不早了。”
  上山花了3个小时,下山得花同样的时间,雪山天气说变就变,必须赶在日落之前回到停车的地方。
  下山时尹天摔了一跤,没伤着,却丢了墨镜,宁城急着要把自己的墨镜给他,张舸帆却从包里拿出一副备用的墨镜,说:“拿着。”
  尹天看到,那包里似乎还有几副墨镜。
  回到连队已是晚上,吃饭时尹天问起墨镜的事,小谢笑道:“张队已经习惯多带墨镜了。每年都有新兵因为各种原因丢墨镜,以前他把自己的墨镜让给新兵,回来后患了暂时性雪盲,好几天才恢复。从那以后他只要带队巡逻就会多准备墨镜,替队员着想,也替自己的眼睛着想。”
  尹天说:“我听说过一句话,‘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边境当兵,就算躺着也是奉献’。以前觉得太夸张,现在明白真是这样。”
  小谢笑着摇头,“我们没那么伟大。”
  “你们有。”尹天和宁城异口同声。
  小谢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但是我们这里的兵,都觉得你们更加伟大。”
  他认真地看着两人,慢慢说道:
  “每次巡逻之前,我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过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能够平安地退伍转业。”
  “但是你们不一样。”
  “你们比我们强大,比我们优秀,从军事素质上来说,是天之骄子。你们经历层层选拔,熬过我们不能想象的严苛训练,就为了去最黑暗的地方。”
  “然后用生命去完成任务。”
  “这些年来牺牲的特种兵,远远多过我们边防战士。”
  “敢于参加特种兵选训,就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勇气了。”
  “所以不要因为看到我们而小看自己,都是军人,各司其职罢了。”小谢顿了顿,又道:“知道吗,我们这儿很多人的梦想都是成为特种兵,但我们没有像你们这样的能力。你们是我们心中的榜样,是守卫国家的脊梁。”
  
  第41章 回去就做
  
  尹天不想回宿舍,宁城便和他一起绕着连队转悠。稍远一些有个小林子,黑黢黢的,借着月光与雪地倒也并不太暗。
  尹天靠在树干上,环住宁城的脖子说:“你亲我一下。”
  宁城捧住他的脸道:“怎么了?”
  “没怎么。”他吸吸鼻子,“就想你亲我一下。”
  宁城笑了,轻轻啄了啄他嘴唇,他不满道:“完了?”
  宁城说:“你说‘亲一下’,我就亲一下咯。”
  他咧咧嘴,凑近道:“再来一下。”
  宁城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都想占据主动,灵巧而有力的舌相互挑逗,吻得激烈,呼吸也不免急促起来。
  尹天紧紧贴着宁城,难耐地在他身上蹭动,双手也不安分地探入他厚重的迷彩。
  手指微凉,被宁城握入手心。
  “你偷袭我?”
  尹天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嘴唇动了动,眼里也浮起浅浅的水雾,低声道:“我……我想做。”
  宁城挑起一边眉,“在这儿?”
  “在这儿。”
  宁城敲敲他额头,“想什么呢,冰天雪地的……”
  “想做爱!”
  “……”
  尹天下腹热得厉害,那里也渐渐胀了起来,他轻轻在宁城胯部蹭,小声说:“我就想在这儿做。”
  宁城隔着布料按住他的下身,显然也已情动,挣扎片刻却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
  “反正今天不行。”
  尹天“哦”了一声,说:“那就回去吧。”
  宁城却不让他走,将他抵在自己与树干间,迅速拉开他的迷彩裤链。
  温热的手掌,隔着内裤握住半硬半软的性器。
  尹天一个激灵,腿也有些发软。
  宁城抵在他肩头,轻声说:“抱着我。”
  内裤被退至腿根,饱满的囊袋沉甸甸地悬着,坚硬起来的顶端撑着内裤沿,从上往下看去,有种不加修饰的情色。
  尹天觉得耻,宁城却认为格外可爱。
  他探出食指,勾住内裤沿朝外轻轻一拉,那早已胀得粗大的家伙便带着下方的囊袋,欢脱地上下跳动。
  尹天暗骂了句“妈个鸡”,顶端就被宁城重重握住。
  快感像忽然被捅掉的蜂窝,毫无章法地涌向四肢百骸。
  三分刺激,七分雀跃。
  尹天既羞耻又兴奋,偷偷瞄宁城,却见宁城正温和地看着自己。
  心脏漏跳,嘴唇诚实地献了上去。
  吻得缠绵,下方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尹天想叫,却被宁城不算有技巧的吻堵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释放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宁城满手迤逦,五指张开时,拉出条条暧昧的浊线。
  尹天想,你他妈这次千万别舔了!
  宁城没舔,却说:“你说这个当润滑剂怎么样?”
  你要日我了?
  现在?
  不是说今天不行吗?
  尹天睁大了眼,忽然感到菊花一紧。
  哪知宁城却从衣兜里拿出手套,擦掉浊液,又替他擦干净下身,扯上他的内裤,自言自语道:“不行,不够润滑。”
  润滑你妈!
  尹天一把拉起迷彩裤,嘀咕道:“性冷淡!”
  宁城勾起一边嘴角,扯住他的后领拽向自己,覆在他耳边说:“来来来,让你看看城爷是不是性冷淡。”
  被扯入怀中的一瞬间,尹天明显感到宁城的性器正抵着自己,他背脊一麻,身子又被转了个向。
  宁城说:“手拿来。”
  “啊?”
  “摸摸它。”
  这是他第一次为宁城手淫,上次只是递纸擦掉浊液,这次却是实实在在地握着那家伙上下套弄。
  他心脏跳得很快,耳根烫得不行,偏偏宁城还不让他好过,偷偷咬住他耳垂,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
  他热得觉得自己就快原地爆炸。
  宁城射到了他衣袖上,他抬起手来,想起宁城上次在厕所干的事,竟也头脑一热,舔了一口。
  宁城居然不害羞,还轻笑着问:“味道怎样?”
  他嫌弃地咧咧嘴,也拿出手套擦干净。
  味道肯定不咋地咯。
  不过带上颜狗滤镜的话,好像也并不嫌弃。
  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前一后往连队走去。
  尹天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袖口,抱怨道:“怎么办啊,另外几身衣服都没干,这套肯定不能洗。”
  宁城回头踢了他一身雪,笑道:“那就穿着呗。”
  “上面有你的那个!”
  “就当我标记你好了。”
  尹天咋舌,暗骂自己不该老给宁城科普ABO。
  前几天他跟宁城瞎掰标记,说alpha会标记omega,以示所有权。宁城问那omega为什么不能标记alpha?他灵机一动,说omega也可以标记alpha,比如在alpha衣服上做记号什么的。
  宁城不仅记住了,还活学活用。
  回宿舍前宁城忽然问:“不是说好暂时不做吗?怎么突然想做?”
  尹天叹了口气,低头道:“因为我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先到来。”
  宁城愣了愣,又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第二天,张舸帆与小谢又带着队员们入山了。
  这天练习的是怎么在冰壁上建立保护站。
  所有队员都得亲自用冰镐爬上十多米高的冰壁,并在顶端凿出一个用于固定冰签的洞,再套上攀登专用的绳索。
  选训队员爬得普遍比边防战士吃力,耗时多,成功率也低。
  张舸帆谁也不训,只是站在冰壁底下,一遍一遍地纠正队员们的姿势。
  尹天爬得慢,冰层又厚又硬,想将冰镐砸进去得费相当大的力气。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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