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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来:“……没有。”
初殷道:“我不信,不然你不会那么生气的。你过来,我摸摸。”
魏来边走边道:“骨头真没事,就是被你吓到了。日哟……你个咋呼怪……怎么会那么怕鬼啊……”
初殷伸手摸了摸魏来鼻子,认真道:“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多看鬼片,我把胆子练大,保护你。”
魏来呼吸一滞。很少有人会对他说会保护你之类的话。
魏老鸨身体倍儿棒,世故油滑,内心强大,婊得张狂无畏,似乎没有事情能难住他,他找不到1,因为他实在不像个0。
黑暗中,两人呼吸交错,魏来脸颊发热,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不过初殷看不见,还在自顾自说着话。
“我不是故意怕鬼的。”
很久以后,魏来才明白初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初殷在孤儿院的时候,老师为了让他们睡觉不乱跑,隔三差五就给他们讲鬼故事,初殷小时候可乖可听老师话,吓得够呛,他怕鬼的事情传开后,甚至有一些嫉妒初殷长得帅的大朋友还会专门装神弄鬼来作弄他。
所以,长大以后初殷既不看鬼片也不听鬼故事,机警得很,平时听见猫叫都要疑心欧润橘见了鬼,更别说晚上睡觉的时候,jiojio和手手一定要缩进被子里,妥妥帖帖地藏好,因为他觉得不藏好就会有鬼顺着他脚往上摸,爬进他被窝里咬他。
不过那时魏来并不知道,哭笑不得地偏了偏脸,“好啦,睡吧。”
初殷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在窗外看见的畸形黑影,抱着魏来不肯让他走,道:“外面很危险,你和我一起睡。”
魏来对于陪/睡这件事,早已习惯成自然,往床上一倒,捏了捏初殷的后颈,初殷哼哼唧唧,没一会儿就睡成了一只巨婴。
————第二天一早——
正如前面交代的,节目组幕后最大金主孔大佬别无所求,只要求让虔天意获得充分的运动。然而,为虔天意当牛做马的龙东强是实现这个计划的最大绊脚石。
所以,节目组就想了一个将虔天意和龙东强分开的好办法。
经纪人和经纪人一组,艺人和艺人一组,艺人赚钱养家,经纪人负责貌美如花,晚饭能吃什么完全取决于艺人能赚多少钱。也就是说,初殷、姚朝雾和虔天意一组去商业区賺钱,魏来、陈枚衔和龙东强一组去曼利海滩度假。
魏来得知分组时,又喜又忧,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分组陈枚衔就没机会给初殷添堵了,另一方面,魏来又担心初殷会和姚朝雾打起来,初殷有社恐,虔天意又烂泥扶不上墙,这组还没出发看起来就非常不行,透着一股晚上要喝西北风的垮。
临行前,魏来宛如一个送儿子出远门的老母亲,谆谆教导道:“遇到事情一定要给我发微信,知道吗?赚不到钱没关系,东西不要乱吃,架也不要乱打,安全第一……”
初殷依依不舍:“……知道啦。”
本来气氛一片大好,没想到魏来加了一句:“给我个面子,别和姚朝雾打起来。”
魏来精准地踩中了初殷的雷点,初殷噔噔走了,留下一句:“你有个屁面子,不理你了!”
魏来:“……”
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是各自出发了。
那天,大朵大朵的云像染了墨的棉花糖在天上飘荡,天气有些闷,感觉快要下雨了,魏来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鼻梁上架着茶色的太阳镜,摊在沙滩椅上,看起来岁月静好,事实上,冒着精光的眼珠子藏在墨镜后,随着沙滩帅哥的移动而移动。
海风抚面,头发微湿,帅哥的肌肉纹理上沾着白金色的小沙粒,亮晶晶,狂野又性感。一个个纯天然无污染的澳大利亚本土美男从魏来眼前飘过,勾得他春心荡漾。
魏来一直秉承着看见美男一定和姐妹分享的原则,拿出手机给初殷发小视频,嘴里哼着莫名其妙的旋律,“大海,都是水啊,这里的男人遍地走啊,哎嘿哎嘿遍地走哇,姐妹之交一杯酒啊,说上咱就上,你有我有大家有啊!”
龙东强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感慨道:“魏来,你也太放飞了吧。”
魏来一本正经道:“一般一般,我就哼了一会儿好汉歌,你是没见过我真的放飞自我。”
话音刚落,魏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初殷:“魏老鸨!!!???”
魏来发道:“有没有看上的?我帮你拉拉关系~”
一发出去,就看见了对话框前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鲜红感叹号。
他又又又被初殷拉黑了!
第43章 青岛凶0
初殷把魏来拉黑之后; 一腔妒火没地方发; 捏着手机气得像烧开的水壶; 呜哇呜哇地冒烟。
魏老鸨这个大浪/货; 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在外面忍辱负重和两个奇葩辛辛苦苦赚钱,魏来居然背着他看裸/男!还想着给他拉皮条?就算他是一盆作天作地的祸水,在家也能铲屎拖地洗厕所啊,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泼出去吗???
虔天意懒洋洋道:“几—点—了?”
初殷气呼呼地把手机丢给虔天意,“自己看!懒死你算了!!!”
奇葩虔天意看了一眼时间; 毫无自觉地慢吞吞地在市中心踱步; 道:“我—想—到—我—能—干—什—么—了。”
姚朝雾道:“干什么?”
虔天意道:“找—条—街; 坐—下—来; 乞—讨。啊~就—是—缺—个—碗。”
初殷:“……”
姚朝雾:“……”
虔天意的职业规划是如此的适合他; 一时竟令人无言以对。
找工作的第一步; 就是和人交谈; 还是在异国他乡用英语和别人请求一份工作,这可真是要了初殷的命。
一点也不想和别人说话。
初殷出门; 要是没有魏来跟着; 基本就是个自闭儿童,对谁都板着一张脸; 外人见他是高冷; 事实上初殷紧张得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他想起魏来光是下楼扔个垃圾; 都是衣着整齐面带微笑,浑身都散发着外向开朗的光芒,和不认识的人也能闲聊上几句; 短短一个月就获得了方圆五百米男女老少的喜爱,此时格外想念油腻的魏老鸨,甚至想把他拉皮条的能力短暂地嫁接到自己身上。
姚朝雾道:“我打算找个咖啡店或者餐馆,打个临时工。初殷,你去吗?”
初殷再社恐也不想和姚朝雾一起找工作,宁愿和虔天意在街边讨饭,淡淡道:“我不去。”
“好吧。”姚朝雾挠了挠脸,很失望的样子。
初殷心想,装什么装,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耳机和墨镜的男人与初殷擦肩而过,初殷感觉自己屁股被碰了一下,反手一摸,摸了个空。
他手机被人摸走了!
初殷心中警铃大震,伸手扒拉住男人肩膀,大吼道:“站住!我手机呢?!!!”
男人显然是听不懂中文,但察言观色也知道初殷想抓住他,面露惶恐之色拔腿就跑,初殷猛冲急追,摄像师傅紧追不舍,姚朝雾反应过来,也跟着追了过去。
虔天意慢半拍:“……喂。”
虔天意举着初殷手机,疑惑不解,“他—手—机—不—是—在—我—这—儿—吗?”
随行PD:“……”
可惜,一行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跑没了影,只留下随行PD举着摄像头,莫得感情地给虔天意茫然的脸来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沙滩上————
魏来这边下起了蒙蒙细雨,游客却依然不少,在一众游客之中,魏来一眼就看见了在游泳的陈枚衔。
一看见陈枚衔,魏来心里就憋得慌。
初殷很少拍大/尺度/露/肉的镜头,少数的杂志写真上的初殷,皮肤光滑得像丝绸,让魏来一度很羡慕。那次初殷替魏来挡了一棍子,右手骨裂,魏来基本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连洗澡都是他给初殷洗的。
就这样,魏来把初殷看光光了。
但是那时候,魏来没办法起一些不纯洁的歪心思。
原来杂志上无暇的皮肤是假的。
他看见初殷身上有很多疤,小腿上有小时候长的冻疮印子,背上则分布着密集的细细白痕,不深,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是被陈枚衔用鞭子抽出来的,大腿内侧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
然而,魏来却不能以故意伤害罪的名义起诉陈枚衔,万一被人扒出来初殷是同性恋,还被经纪人陈枚衔性/虐/待,必然是一场史诗级的惊天大瓜,伤敌一千,自损十万。
魏来也想过用一些阴招坑死陈枚衔,初殷犹豫了很久,和魏来说,算了。因着这件事,魏来和初殷吵了一架,最终魏来还是尊重了初殷的选择。
冷静下来想想,魏来也能理解。初殷和陈枚衔毕竟不是普通的男男关系,初殷喜欢过陈枚衔,中间还隔着陈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初殷记仇更记恩,要是没有陈母,就没有今天的初殷。可是,这些原本美好的感情变成了如影随形的负罪感,仿佛一根系在初殷脖子上的橡皮筋,初殷走得越远,勒得越紧。
魏来能理解,不代表魏来不憋屈。
要是陈枚衔安安分分的,和初殷互不干涉,没准儿过了十几年,魏来还能心平气和地陪初殷去陈枚衔坟头上吐几口唾沫。但是陈枚衔昨天去给初殷添堵的举动触碰到了魏来的底线,说的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些,魏来恨不得陈枚衔现在就淹死在海里,或者被鲨鱼咬掉半截,半身不遂地在轮椅上过完痛苦的一生。
光是想想就很爽,魏来决定要去为自己出口恶气。
魏来翘起兰花指,遥指海岸边:“咦,你看,陈枚衔是不是抽筋了?”
龙东强从魏来的口气中听出了一股子喜出望外的劲儿,远远看了一眼,道:“我都看不见哪个是陈枚衔。”
魏来道:“姿势最像狗刨的那个。”
龙东强:“……”
“嘻嘻。”魏来脱下花花绿绿的几何印花衬衫,充分舒展了老腰,一屁股坐在了龙东强的椅子旁。
龙东强:惊恐。jpg
龙东强吓得脸上的肉似果冻般抖动:“魏哥……我不是啊……”
魏来当然知道龙东强不是gay,就是个纯情小肥宅。
魏来掏出一管防晒霜,“……别慌。给我涂涂防晒。别看今天没什么太阳,事实上紫外线可强,我已经够高了,要是变黑,可没人要了!”
龙东强:“……”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宛如东北搓澡师傅一般给魏来抹防晒霜,脑子里默默浮现出一个疑问:魏来和初殷到底是不是一对?
抹完防晒霜,魏来翘着指头把手机递给龙东强,语气妖娆,眼神却充满杀气,“我去浪一会儿。龙哥,麻烦你给我看手机了噢!要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就朝我甩甩衣服,我马上回来。”
龙东强莫名打了个寒战——有一种大佬出门抢地盘的迷之气势呢。
魏来小时候在青岛长大,隔三差五就泡在水里捞海鲜,活脱脱一个浪里白条。长大以后,虽然一直在成都和北京混,但作为一朵热衷于欣赏沙滩湿/身帅哥的浪花本花,游泳加冲浪这种撩骚的基本技能自然是炉火纯青了。
他身穿明黄色救生衣,脚踩风骚基佬紫冲浪板,手拿粉红色游泳圈,天下细雨,魏来脚踩狂浪,左摇右晃却稳如老鸨,一浪接一浪,我自乘风破浪。
魏来浪够了,算是完成了基本的热身运动,离陈枚衔还有十多米,将游泳圈用力一甩,粉红色的圈圈正好套在了陈枚衔头上。
陈枚衔:“……”
陈枚衔脸色难看,黑着脸等魏来靠近,才道:“魏来,你是不是有毛病?”
魏来翻了个白眼,道:“哈?我再有毛病也不会比你有毛病。”
陈枚衔冷笑一声,道:“我没空和你在这唧唧歪歪,有屁放屁。”
“亲爱的,水底下摄像头可拍不到呢。”魏来挑了挑眉,突然笑了,阴柔道:“看这个天气,等会儿会有一波大浪。这里每年都会有人被浪拍死,死亡名单上也不缺你一个。”
陈枚衔嘲讽道:“你个娘娘腔动得了我?”
魏来脱掉救生衣,往陈枚衔脸上一砸,转眼他一尾鱼似的“噗”一声没入了粼粼的海水,连个泡都没冒。
几秒后,陈枚衔的腰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硬是逆着水流往前滑行了好几米,堪堪停下来后,感觉自己脊椎被魏来踢断了,忍着剧痛四下巡视,只见茫茫大海,根本没有魏来的踪影。
陈枚衔大怒:“魏来,你他妈个贱人!!!就知道耍阴招!!!”
话音未落,陈枚衔肚子又被踢了一脚,这一脚把他半颗头都踢进了海里,他突然意识到,魏来是真的想弄死他,要是他死在澳大利亚,中国的警察根本不会深查。陈枚衔终于慌了,咳呛一声,蹬着腿往回游。
此时,脖颈处猛然一窒,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仰着脖子艰难呼吸,连四肢也渐渐失了力道。
魏来终于从水冒出了头,鬼魅般趴在陈枚衔背后,一只手压着他头,一只手弯起,紧紧勒住了陈枚衔的脖子。
“亲爱的。”魏来在陈枚衔耳边低语,“不是喜欢s~m吗?水上窒息,双倍快乐噢。”
陈枚衔满脸通红,鼻翼大张,“……魏……”
魏来稍微松了一点劲儿,心想老爸叮嘱他“别打架,容易打死人”的教导还是有道理的。
陈枚衔内心充满了恐惧。在他心里,魏来没什么大背景,就是一个卖肉的娘娘腔,懦弱无能,只会投机取巧,所以他有恃无恐。陈枚衔没有想到,魏来竟如此恶毒,如此大胆,在拍节目的时候,连杀人抛海这样的事都做得出。
魏来本还想再折磨陈枚衔一会儿,最好以后他看见自己就绕着走,只是岸边龙东强忽然朝他甩起了他亮眼的西瓜衬衫,边甩边蹦,看起来是有急事。
“别碰我的人,懂?今天只是警告,以后我看你表现。”
魏来捏着指头,一脸嫌弃地把面如土色的陈枚衔往粉红色游泳圈上一扣,扎进水里往回游。
还没踩上沙地,龙东强就急急地奔过来了,举着魏来铃声大震的手机,道:“是初殷!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魏来“恩?”了一声,发现自己已经从殷主子的冷宫里被放出来了,眉飞色舞地接起了电话,“嘤宝贝儿?!”
虔天意:“你—家—嘤—宝—贝—儿—走—丢—了。”
魏来:“……”
魏来开了扩音,示意龙东强过来听:“虔天意?什么情况???”
虔天意:“抓—小—偷,他—跑—得—超—级—快,我—们—跟—不—上,现—在—找—不—到—了。”
魏来心急如焚,语如连珠:“他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虔天意慢条斯理道:“借—我—看—时—间,结—果—以—为—自—己—手—机—被—偷—了……”
魏来:“啊啊啊啊,你讲话能不能快一点,我要疯了!”
龙东强无奈扶额道:“你别打断他讲话吼……他会自己重启的。可气人。”
果然,虔天意顿了顿又道:“借—我—看—时—间,结—果—以—为—自—己—手—机—被—偷—了,追—了—一—个—不—像—好—人—的—男—人。”
这件事情听起来太离谱了,魏来无法相信初殷居然干出此等傻乎乎的事情,仿佛是节目组的套路,凭本能求证道:“你怎么能用他手机给我打电话?”
虔天意奇怪道:“很—难—吗?密—码—就—是—你—生—日—呀。百—度—上—有。”
魏来心神一震:初殷手机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吗?
第44章 寻嘤启事
在发生急事的时候; 和虔天意说话无异于万蚁噬心; 魏来觉得自己和虔天意再多讲几句就要英年秃头了; 便不再多问; 和龙东强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市中心。
虔天意坐在地上,丧丧地招手:“嗨——”
一路上,魏来脑子里都在盘旋不好的事情,不是初殷被车撞,就是初殷被绑架; 看节目组一众人臊眉耷眼的样子; 在内心发出老鸨恶毒的质问:我的嘤嘤怪呢?我早上放你们身边那么大一只嘤嘤怪呢?所有人不去找在这里等我干嘛呢?等屁吃吗?
魏来翻了个白眼; 勉强问道:“在哪个地方跟丢掉的?!”
幸好虔天意身边还有一个口齿清晰; 语速正常的姚朝雾; 魏来才能清晰地知道事情的的始末。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初殷被魏来气昏了头; 以为那男的偷了自己手机,一路穷追猛打; 猪突狗进; 甚至还翻了一堵墙,把其他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没有手机; 也不会问路; 宛如一滴液体,流进了茫茫异乡的人海里。
虔天意感慨道:“你—家—宝—贝—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魏来坚决护短道:“他聪明着呢!”
虔天意以0。5倍的慢速迷之微笑。
魏来:“……”
龙东强生怕魏来火气上来揍虔天意一顿,转移话题道:“我们去中国领事馆问问吧?”
一导演道:“警察局呢?有问题找警察啊!”
魏来心知初殷不会主动去这两个地方; 流落街头的可能性比较大,想了想,拿出手机,登上了初殷拥有八千万粉丝的微博账号。
———[寻人启事]你们猜我现在悉尼的哪个小角落?来找我!
——配图:评论以图片为准。
魏来发完微博就没说话,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暗自猜想按照初殷的路线,他现在可能在哪里。
初殷怕人,所以肯定是人不多的地方。
跑了那么久,应该饿了,要有吃的和喝的。
“我们先去找找他,要是一个小时后还不见人,我们就去领事馆和警察局反映情况,怎么样?”
魏来心里很着急,但他和初殷不同,哪怕心里在狂骂,面上比较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根据地图分配了组别,每组对应一条寻找路线,还建了一个寻人微信群,方便实时共享情况。
魏来和姚朝雾一组,他交代完事情,戴上墨镜,步履匆匆地出发了。
当时已经下午,风卷着细雨往人身上黏,在魏来的墨镜上划出一道道银丝。繁华的商业街人流不减,雨伞砰砰开放,要是从天上俯视,一把把雨伞像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蘑菇,又像舞会池中漂亮的女孩裙摆,在街道上旋转游走。
此等雨中美景,魏来却觉不出浪漫,单纯觉得雨伞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魏来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圈海报,哗啦一下抖开,那是上次魏来重感冒,陪初殷去北京拍的海报。
初殷穿着宽松的黑色毛衣,雪白的布偶猫歪着头,咬住了他的袖口往外扯,肩口下移,露出一点肩膀和凌厉的锁骨,人和猫都漂亮极了。
魏来宛如一个追星脑残粉,高举海报,用英语不停大声吆喝:“Have you ever see this man?!”(有没有人见过这个男人?)
此话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姚朝雾:“……”
姚朝雾倍感心塞,以前魏来出门也总背一个包,鼓鼓囊囊,里面放着的都是关于他的东西,补妆的,伪装的,吃的喝的,他的海报或者签名本,以防遇见粉丝时遭遇要签粉丝身上的尴尬之事。
现在魏来出门依然会背一个包,但是里面的东西却全部属于另外一个人。
姚朝雾为魏来撑着伞,语气憋闷道:“魏,我以为你和我解约,是真的累了,想休息。可是,你却当了初殷的经纪人。”
魏来:“……”
姚朝雾又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魏来沉默片刻,道:“没有。你别多想。”你只是恰好不喜欢我,又恰好要结婚而已。
姚朝雾深吸一口气,艰涩道:“我很痛苦,我感觉……被很重要的人背叛了。”
魏来:“……换经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姚朝雾道:“可是你不一样啊。你以前说过要当我经纪人直到我退圈为止。你说累了,我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想转行也理所当然,但是我不明白你居然去当了初殷的经纪人,带他难道比带我轻松吗?我以为我可以很豁达地接受你的离开,但是我发现我不能。为什么是初殷?你和他签了几年合同?”
魏来并不觉得现在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姚朝雾连环炮似的问题扰乱了他的心,安抚道:“我是真的想休息,我和初殷没签合同。”
姚朝雾:“……真的吗?”
魏来:“真的。找初殷要紧,下次有空再说。”
姚朝雾顿了顿,试探道:“那……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魏来:“……”
魏来脚步顿了顿,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装模作样地拿出疯狂震动的手机看消息,点开微博,热评第一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在Nice to meet you那里喝咖啡啊啊啊啊啊,awsl!!!”
下面的配图是初殷抱着吉他在唱歌的一张图。
他穿的是一件很素净宽松的雪纺白衬衫,唯一特殊的是靠近心脏处的小口袋上面有一只探头探脑的招财小橘猫,是今天早上初殷缠着魏来给他用水彩笔硬生生画上去的。
这件衣服仅此一件,也是第一次穿,所以这是今天走丢的初殷没错。
魏来把图片放大,初殷身后是一家咖啡店,看起来年代有些久了,魏来在地图上输入名字直接搜索,上面显示他离初殷还有五百多米。
魏来精神一振,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几乎要跑起来了,要是他长了翅膀,估计已经飞了过去,“走起,在前面,果然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
姚朝雾:“……”
越靠近初殷所在的地方,乐声就越是清晰。
人们撑着伞,以咖啡店为中心,聚在一起。
初殷抱着吉他,像个衣架子似的站在咖啡店门口的花坛上。雨幕朦胧,身后是一株巨大的蓝楹花,冠顶枝干交错,像一朵蓝色的云,轻风拂过,片片花瓣抖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他微湿的头发上,落在纯白的衬衫上。
初殷脚边还放着一块牌,“I'am lost。Sing for money。”(我迷路了,卖艺赚钱),牌子旁边是散落的澳币,亮晶晶的,和花瓣落在一起。
可初殷卖艺卖得轻松愉快。脚步轻点,踩着蓝色的花瓣,指尖划过琴弦,唱着魏来从未听过的歌。
曲调悠扬,时高时低,音域跨得很广,像下雨天,人们端着温暖的咖啡,隔着玻璃听雨落在世界的声音,伸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一圈,拍拍自己的小肚皮。
是了,拍小肚皮。
魏来突然想起来,初殷弹琴的节奏,很像昨天他躺在床上翘着腿拍肚皮的节奏,透着餍足和欢快。
这是初殷即兴创作的歌谣,所以他从来没有听过。
魏来和初殷隔着温柔的雨丝和挤挤挨挨如荷叶的雨伞,魏来试图往里面挤,又被人挤了出来,道:“He is mine,he is mine,please let me get in。”(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让我进去)
魏来挤不进去。一方面是人真的很多,另一方面是前面围着的都是因为魏来发的微博闻风而动的初殷粉丝,人不多,但由她们带起的气氛却非常火热,尖叫不绝于耳,He is mine已经是非常含蓄的表达了,各种爱称满天飞,什么嘤嘤小宝贝妈妈爱你,什么老公老公你看我一眼……
不管怎么样,魏来大大松了一口气,心也不燥了,嘴也不毒了,“人找到了。给大家添麻烦了,录制结束后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魏来踮起脚,举起手机给初殷拍视频。
舞台上的初殷和现实生活中生活不能自理的社恐初殷很不一样。他站在舞台上,就是最明亮的星,动作放得很开,什么风格的曲子都能驾驭,而且和邪/教头头一样具有感染力,虽然从不互动,但演唱会现场氛围极佳。
魏来以前很好奇初殷这种超级讨厌人类和噪音的自闭儿童是怎么做到的不怯场,台风还如此自然的,想必经过了电影般励志的艰难克服过程。仔细研究过后,发现初殷天生就适合呆在闪光灯下,他演唱歌曲,那么他眼里只有歌,他演戏,那么他眼里就只剩下要演的人物。别说怯场,他脑子里就没有场这个概念。
视频里,初殷在唱最后一段了,气息拉得很长,他弹着吉他,突然从花坛上跳了下来。魏来有些奇怪,毕竟初殷从来不和人互动,没等初殷往前走几步,魏来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那天,细雨沙拉沙拉,指尖划过吉他,初殷像小船驶进人海,拨开荷叶般的亭亭的雨伞,人群的噪杂声都渐渐远去,很奇怪的,没人堵上来,反而自动分开一条路,仿佛摩西分开红海。初殷踩着蓝色的花毯,步子不急不缓,虽然人在街头,却稳得像在走时装秀。
他越来越近,澄澈透亮如猫眼石的眼睛透过摄像头注视着魏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魏来手机镜头一黑,因为初殷扑了上来。
“嘤!”初殷把脸靠在魏来肩膀上蹭蹭,“我赚了超多钱。”
很多年以后,魏来依然能回忆起澳大利亚淡青色的天幕,和那一朵朵抖落着水晶的雨伞,咖啡店复古的招牌“Nice to meet you”以及,初殷身上蓝楹花的香味。
作者有话要说: 蜜桃本桃
第45章 老鸨审美
————六年后————
寂静的夜; 初殷把腿搭在魏来身上睡得正香。
而魏来却失眠了。
虽然他被初殷榨得一滴也不剩; 但再疲惫的身体都因为饥饿保持着清醒。
莫名想起那年蓝楹花下的初殷; 从人群分开的花路上款款走来; 魏来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心悸。
但是他那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和初殷在一起。
就像男人拒绝女人时,常用我拿你当妹妹作为拒绝借口,魏来那时以为他对初殷的牵挂,只是因为他将初殷当儿子养。
他认为,自己心跳加快是对儿子成就的满满骄傲。
初殷对他的亲昵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正常的感情; 所以对他过度依赖了。
从市中心回去的路上; 初殷问了魏来一个问题; “你是为了陪我上节目才当我的临时经纪人的; 那么节目拍完以后呢?你要去哪里?”
魏来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过去几年; 他一直为了姚朝雾的事情奔波; 他很少思考自己不当姚朝雾经纪人之后要做什么; 他其实应该感谢初殷,给了他一点事情做; 不然他可能还得搓上好一阵子麻将。
魏来道:“不知道。”
初殷犹疑片刻; 道:“你要继续当我经纪人吗?”
魏来沉默良久,才道:“看情况吧。”
初殷对人的言外之意格外敏感; 他从魏来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偏过头看向窗外; 喑哑道:“当就是当,不当就是不当,你别吊着我。你滚。”
魏来:“……”
魏来特别后悔那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初殷; 不然后面也不会折腾出那么多事,而且刚才初殷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时候,他就能交上一份令初殷满意的答卷。
初殷就不会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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