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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求你走上人生巅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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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徽真微微一怔,脱口道:“这是——?!”
  昆仑镜倒映出来的影像,不是镜子前林徽真的模样,而是宛如铺天盖地而来的金色细锁链交织成网的模样。
  昆仑镜是上古神器,据说有穿越时空间的神力。但林徽真从来谨慎,即使他是昆仑镜之主,他也没有拿这面昆仑镜玩弄过时空间法则。最重要的是,林徽真知道想要以昆仑镜逆转时间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他在第二世的时候亲眼所见。
  但他从来不知,昆仑镜还有这种类似封印的力量。
  只见到那交织成网的金色锁链之中,一根大概十厘米长的白色指骨被牢牢地锁在了中央。
  指骨虽然莹润白皙,但不可否认的,是指骨之上徐徐逸散出来的深紫色魔气。而那些魔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周围的金色锁链便是微微一震,直接消弭了那些魔气。
  “魔骨……魔族……神器,是了,原来如此……”
  林徽真喃喃,难怪崆峒印会突然幻化出金龙真身。太古之时,神魔对立,魔的气息,神器自然会感应到。
  只是,那个白胡子老头手腕上明明就接着一截魔骨,怎不见崆峒印和昆仑镜动手?
  “嗡——”
  仿佛感应到了林徽真的疑问,昆仑镜猛地一震,镜面模糊,转眼就恢复成了平日里混沌不清的状态。旋即,昆仑镜下方的金色流苏“啪”地一下拍了林徽真的手背一下,神器隐隐约约地传达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林徽真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是因为我当时的修为不足以支持你们抢夺那个老家伙的魔骨吗?”
  比起白胡子老头手腕上完整的掌骨外加一根拇指指骨,崆峒印抢回来的指骨只有十厘米长,是食指指骨,大小与魔气程度远不及那个老头手上的。
  即使如此,崆峒印还抽走了他九成的真元,虽然后期吞噬阴煞之气,转化为真元给林徽真多补了两个小境界,但要是对上那个白胡子老头,别是得将他抽干了吧?
  思及此,林徽真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他第一世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什么和谐安全的世界。林徽真原本以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他会遇到最大的危险就是什么抢劫、车祸这类能够轻松处理的小事件。
  即使回归第一天就出现在街上的黑猫妖刷新了世界观,新高中的现状让他不得不正视印象里安静又祥和的云城也是有不和谐的音符,军训期间发生的种种让他离普通人小透明的生活越来越远……林徽真都没有放弃对新生活的期望。
  可万万没有想到,昨天,这个世界给了他迎头一击,特么的连天璟大世界一众修士都棘手不已的魔族遗骨都出现了!
  这世界还给不给林徽真一条活路了!!
  哦,这个黑暗的世界不是没有一丝光明的,季芜修或是卤蛋的存在,让林徽真不至于太过悲愤。
  林徽真觉得,他重回第一世时满含期待的目标似乎有了夭折的危险。
  他的一米九,他的二十三窜一窜!
  林徽真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不行,他不能屈服!
  这世上,普通人那么多,有多少浑然不知这个世界的真相就那么渡过了自己的一生,他差什么了?
  他是曾修行过三百多年,他是曾经当做两道至尊,他是差一点飞升,但是!这个世界歧视当过大佬的修士吗?
  别人能够安安稳稳地长到二十三岁,他凭什么不能?!
  季芜修一米八二,肩宽腰细腿长,模特的身材都不及他赏心悦目,他才一米五五,一看就是个初中生,像话吗?
  这像话吗!!!
  林徽真恼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他还就不信了!哪怕忍不到二十三岁,哪怕没有理想的一米九,最起码……也得长过一米八二吧?
  怀揣着某种不可明说的小心思,林徽真认真地想道。
  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林徽真也就不管昆仑镜中如今困着的那截指骨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既然有魔,自有这个世界的势力对付。他这么一个基本落户在天璟大世界的人,跟他们操什么心!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林徽真用力抿紧嘴唇,索性将魔骨和神器的事情都抛在脑后,转身就离开了玉阆仙府。
  现在正摆在眼前的重要事是……吃饭。
  细细算来,林徽真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心中有事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等事情告一段落后,遭到了虐待的胃部就开始抗议了。
  再想想季芜修,他现在是以分神寄灵之法寄居在黑猫瓷偶之中,算不得真正的生灵,林徽真对这一门术法并不算了解,具体流程、禁忌,都不知晓。但看着卤蛋的日常饮食,食量不小,他显然同样需要食物。而昨晚加今天,季芜修,或者说,卤蛋只啃了一颗猫薄荷棒棒糖,吃下肚的量不及十分之一。而林徽真特意摆在床头的灵果,季芜修一颗也没有动。
  民以食为天,果然得叫季芜修一起吃饭。
  至于点外卖还是到小区里的饭店吃饭,林徽真可以听听季芜修的意见。理由是现成的,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室友,共用一个厨房,虽然厨房一直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但一日三餐上,他们可以搭伙来。
  这般想着,林徽真走到书房门口,非常矜持地敲了敲门。
  三下即毕,林徽真的腰背挺得笔直,神情泰然自若。
  然而……
  没有人回应。
  林徽真放开感知,侧耳倾听书房里的声音。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刷刷刷的刺耳声响。
  “季芜修?!”
  林徽真不觉得季芜修会选在这种时候打坐修炼,以为他现在的身体出了什么岔子,心下一急,下意识握住了门把手,转了一下发现门被反锁了。
  “季芜修!!”
  林徽真提高声音,还用上了真元。
  三秒后,依旧没有等到回应的林徽真手下用力,“咔嚓”一声,书房的门把手被林徽真硬生生给拽掉了。
  林徽真顾不得其他,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去。
  果然不见季芜修的踪影!
  因为靠窗位置的那个三层米色猫爬架上,一只身长只有二十一厘米的黑色小奶猫正人立而起,绿色的眼睛锃亮锃亮的,两爪正按在猫爬架上密密匝匝绑着剑麻粗绳的承重柱上。
  直到林徽真心急之下掰掉了门把手,那一声不容忽视的声响才将沉迷磨爪无法自拔的卤蛋唤回了现实世界里。但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舒展开来,两爪挠住承重柱的姿势,只脑袋扭向了门口,看过来的绿色眼眸里竟带着一丝茫然,仿佛惊讶于林徽真的出场方式。
  林徽真:“……”
  原来,是变回了卤蛋了吗?
  原来,是沉迷猫抓板无法自拔吗?
  季芜修和……猫抓板……
  不行,得忍住,不能笑!
  林徽真扯了扯嘴角,慢慢地将手中的门把手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他看向卤蛋,尽量用着平静的,毫无所谓的语气道:“不饿吗?”
  卤蛋歪了歪脑袋,恍然大悟,当即抛弃了那个新猫爬架,“喵”地一声大叫,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林徽真。
  看着飞扑而来的卤蛋,电光火石之间,林徽真心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比如,这只小家伙不是普通的小家伙,他是季芜修!
  比如,别以为他不知道,卤蛋虽然没有季芜修的记忆,但季芜修明显保留了卤蛋的记忆,只是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再比如,如果他将卤蛋抱了个满怀,代入一下季芜修……等季芜修恢复身体之后……
  不过,不管这些念头有多汹涌地挤占了林徽真的主观思想,林徽真面对卤蛋的飞扑却是动也不动,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不是他故意的哦,这是卤蛋主、动、的!
  卤蛋精准地飞扑到了林徽真的肚子上,然后身体因为没有着力点而下滑了一段。
  林徽真面色一变,连忙伸手托住了卤蛋的身体。
  不仅是为了卤蛋,也是为了他自己。
  然而,林徽真刚接住卤蛋,就听到“哐当”一声,却是林徽真今天上午刚组装好的猫爬架,也就是卤蛋专心致志磨了十多分钟爪子,从人形磨到了猫形的承重柱,断了。
  承重柱一断,猫爬架也就跟着倒下了。
  林徽真:“………………”
  被林徽真用手托着,两只爪子则勾住林徽真上衣的卤蛋缩了一下脖子。他像是知道自己惹祸了一样,为了讨好乞怜,卤蛋他……
  林徽真面上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刚浮起一半就被惊恐慌乱所取代。
  “卤蛋!”
  林徽真不禁大喊出声,伸出来的手尴尬又不知所措地停在了半空中,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因为卤蛋这只不走寻常路的小黑猫,竟然抬爪子掀起了林徽真的衣服,然后往里面一钻。
  虽然,林徽真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数次将卤蛋揣进口袋里,或是拉开上衣拉链将他放进衣服里面揣着,而卤蛋也没少一爪子拉开林徽真衣服拉链,往里面一钻,但那是在林徽真里面穿着衬衫或是T恤的情况下!
  可现在,在家里,林徽真根本没穿外套,他就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T恤,套头的!
  于是,卤蛋这么一钻,可是真真正正地贴上了林徽真的小腹胸膛了。
  林徽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卤蛋柔软的猫毛在他胸口皮肤上摩擦而过的触感,这让林徽真下意识收紧了小腹,绷紧了这段时间里努力锻造出来的……一块腹肌。
  这不能怪林徽真,他现在的身体尚未长成,强度过大的锻炼会损害骨骼肌肉,他的锻炼方式是循序渐进的,一块腹肌只是个起点,但绝不会是终点。
  不不不,重点不是腹肌,而是!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猫,林徽真最多有些不自在。
  但这不是普通的猫啊。
  这是季芜修啊!
  这是忘记了最基本的记忆,似乎只剩下不大的心智外加猫科本能的季芜修!!
  从耳后开始,异常鲜艳的红色如同燎原之火,一瞬间就将林徽真给点燃了。他浑身上下那个红彤彤热乎乎,即使自顾自将自己送进林徽真衣服里面的卤蛋都疑惑地“喵”了一声,用肉垫按了按林徽真的心口处。
  这里扑通扑通跳得好快,还好大声。
  林徽真:“……”
  猫就是磨人的小妖精,而当这只猫又名季芜修的时候,他就是小妖精中的小妖精,磨人威力加倍。
  林徽真头晕目眩。
  最要命的是,卤蛋钻进林徽真的T恤里面后,他习惯成自然地准备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林徽真之前的校服外套的下摆够长,能够往里面窝一下,卤蛋两只后爪一踩,算是个着力点。
  但林徽真现在堪堪盖过裤腰的白色T恤,根本就不是能够往里面窝一点的衣服。卤蛋为了找舒服的姿势,在T恤里面各种凸造型,翻来覆去,肉垫更是对着林徽真紧绷的小腹踩来踩去,那触感直让林徽真头皮发麻。
  而在卤蛋找不到着力点,身体不由自主往下滑,为了阻止下滑的趋势,卤蛋胡乱蹬腿,最终踩上了裤腰,差点将裤腰上扣着的扣子给蹬掉时,林徽真猛地掀开了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伸手抓住了卤蛋的后颈皮。
  卤蛋:“喵?”
  林徽真飞快地将卤蛋从贴身的T恤里掏出来,他看着卤蛋写满了茫然不解的毛茸小脸,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别乱钻”。
  卤蛋瞪大了眼睛,乱钻?什么叫乱钻?明明是林徽真先将他放进衣服里兜着的好吗!
  “喵嗷喵嗷!”
  卤蛋不满了,他才没有乱钻。
  林徽真:“……”
  林徽真默默地看着这只张牙舞爪恃宠而骄的小黑猫,自然而然地想起优雅而矜持的俊美青年,心中暗暗发了狠。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反正等某猫恢复成人形,尴尬的不会是他林徽真!
  于是,面对卤蛋不满的控诉,林徽真将这只黑团子往自己的怀里一送,手臂一揽。虽然林徽真挺想来个公主抱,但卤蛋的体型太过奶猫,堪堪二十一厘米的身体不足以支持林徽真使用公主抱。
  于是,林徽真单手揽抱住卤蛋,整只小猫仰面躺在了林徽真的右臂上,屁股则托在林徽真的手掌上。许是卤蛋这会儿有点懵,他的四肢都有着直愣愣地前伸着,尾巴则软绵绵地从林徽真的手腕处垂下。
  “这样行了吧?”林徽真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奈的,真拿你没有办法不得已迁就你一下的表情,道:“满意了吗?”
  仿佛林徽真半点也没有暗爽在心头,还伸手戳了戳卤蛋完全暴露出来的粉色肉垫,似真似假地抱怨道:“真是个小磨人精。”
  卤蛋被林徽真手指戳了一下的前爪缩了一下,下一刻,又软又弹的两只前爪肉垫就抱住了林徽真的手指,理直气壮地喵了一声。
  才不是磨人精!本来嘛,这就是他的人类。肩膀是他的,衣服里面的空间是他的,他的胳膊自然也是他的。他只是用行动来提醒林徽真一下,对,没错,就是这样!
  林徽真抿了一下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希望季芜修再度从卤蛋的形态恢复成人形,不要为了他现在这个选择而后悔。要知道,林徽真可是无、可、奈、何,才从了卤蛋的。
  林徽真掂了掂手中的毛茸茸,道:“走了,吃饭去。饿了吧?”
  卤蛋:“喵!”
  饿死了!
  ——
  鉴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资料太少,季芜修人形与猫形之间的切换,林徽真暂时没有总结出什么规律,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钱琮澜安排的饭局在云城最大的皇廷大酒店,林徽真并没有拒绝钱家安排过来接他的车子。
  林徽真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休闲服,白色长裤搭配白底深蓝格子短袖衬衫,抱着卤蛋就坐进了车子里。
  自从昨天下午变回了卤蛋还挠断了猫爬架的承重柱后,卤蛋就再也没有变回季芜修的状态。林徽真不太了解分神寄灵之法,在确定卤蛋的身体以及身体里面的元神都没有什么问题后,林徽真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么一只晚上蹭他的床和被窝的黑猫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男性的元神,还是他暗暗喜欢了三百多年的男人。
  反正,每每看到卤蛋跳到他的大腿上踩来踩去,或是趴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喵喵叫着直撒娇的时候,林徽真的心情那叫一个酸爽。


第53章 
  虽然季芜修装作自己没有卤蛋时候的记忆; 但林徽真才不信。本来他和卤蛋平时就很亲密,如果季芜修一本正经地表示,自己有着卤蛋时候的记忆; 那种亲密在他看来会让他有点尴尬什么的; 林徽真肯定不好继续跟卤蛋亲近。
  但季芜修嘴硬没说啊,这就不怪林徽真了。
  林徽真本就耐不住卤蛋的撒娇; 再多了一层季芜修的身份; 卤蛋晋级为林徽真的梦中情猫也毫不费力。
  只要想想自己捏到的肉垫可以换算成季芜修柔软温热的掌心,摸过的脑袋可以换算成季芜修乌檀似的长发,亲过一次的眼眸可以换算成季芜修深碧色的凤眸……再回忆一下当初卤蛋在书桌里抱着他手指咬来咬去,而林徽真还用手指勾了他的舌头一下……
  没有彻底变态; 绝对是因为林徽真的三观够正; 以及他现在的身体各部件尚未达标。
  现在的林徽真; 不会主动揉搓卤蛋; 但会有意无意地勾着卤蛋过来蹭他。
  玄真尊者的心机; 在这短短一夜; 十几个小时的发酵下,成功达成了由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派来接人的轿车很快驶到皇庭大酒店。
  钱琮澜、钱琮清以及林徽真昨天特意指名出席的葛潍潍已经等在了门口。
  对比前天遭到了不小的惊吓但很幸运没有受伤的钱家兄弟; 挨了那白胡子老头一掌的葛潍潍明显要显得苍白憔悴得多。
  她正面挨了那个白胡子老头一掌,伤得不轻,即使这两天吃了不少灵药; 没有两三个月的精心调养也无法痊愈。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明明脸色糟糕; 但她的眼睛却比往常更亮了; 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因她伤弱而生怜的锋锐之气。
  钱琮清搓了搓手臂,拉着他哥往旁边躲了躲。
  明明他前天成功引气入体,现在随便一跳就能够跳上三米高,武林高手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而葛潍潍明显是个伤患,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葛潍潍,觉得更怵得慌了。
  好在,没跟葛潍潍站多久,林徽真带着卤蛋过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弟弟矮了大半头,眉目俊秀看着格外无害的少年,钱琮澜摆出来的态度无疑是恭敬而有礼的,但他拿捏的度特别好,没有一点谄媚逢迎,反而让林徽真有一种老师见学生家长的感觉。
  林徽真挑了挑眉,钱琮澜这素养,比钱琮清那个二货要强太多了。
  哪怕没有钱琮清这一层关系,若是找暂时合作的人,林徽真也会选择钱琮澜。
  林徽真自认不是什么权欲狂,钟爱那种,他站着,所有人都得跪着,高呼尊上千秋万载一统修真界的人。无论是畏他如洪水猛兽,还是对他谄媚逢迎的人,他都觉得烦。
  落座后,酒店的服务员很快进来上菜。
  林徽真右手边的座椅上放着一个红木小圆凳,圆凳上垫着软垫,卤蛋蹲坐在软垫上,只要微微抬爪就能够搭在餐桌边缘上。
  这是钱琮澜的安排,不得不说,他这专门为卤蛋准备的坐席,让林徽真原显得冷淡的眉眼微微柔和起来。
  事实上,见识过前天晚上黑猫化形,气势逼人,跟那个一掌重伤葛潍潍的白胡子老头拼了个不相上下后,已经没有人敢轻视这只看上去仿佛还没有断奶的小黑猫。
  更别说林徽真对黑猫的态度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说起来,这大概是钱琮澜参加或是主持过的饭局中,气氛最古怪但吃得也最多的一次了。
  毕竟,这种饭局,说是吃饭,但吃只是次要的。餐桌上推杯换盏,席间达成一些口头上的协议,这些才是重头戏。
  但现在?
  钱琮澜看着埋头吃得正欢的弟弟,因为身体不适,别人大鱼大肉,她只能看着这些大鱼大肉,舀着清粥小菜的葛潍潍,以及用能够轻易扎穿碗碟的爪钩叉起放在他身前小碟里面的油炸紫薯球,吃得专心致志却又优雅无比的黑猫,和将刚刚剥出来的虾仁蘸了些姜醋,自己不吃,转而放在黑猫眼前碟子里的林徽真……
  钱琮澜静默片刻,果断端起碗。
  吃饭!
  餐桌旁,大家都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些许咀嚼食物的声音。
  葛潍潍默默地喝着没有什么滋味的小米粥,眼睛不住地往卤蛋的方向瞟去,眼神都快被卤蛋优雅的用餐方式给萌化了。
  吃到了七八分饱,卤蛋矜持地按下了林徽真想给他夹食物的公筷,优雅地点了点脑袋。而后用爪钩抓着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
  葛潍潍的目光越发痴迷起来。即使别人吃香喷喷的肉而她喝没有什么滋味的粥,但架不住前方有猫秀色可餐啊。多看两眼就能够下饭,哦不,下粥。
  林徽真:“……”
  默了片刻,林徽真果断拿起一张餐巾纸,一只手则扳住卤蛋的小脑袋,仔细地给他擦了擦嘴巴。
  卤蛋:“喵?”
  他没有擦干净吗?
  林徽真一脸淡定,道:“蹭到胡子上了。”说着,用餐巾纸捻了捻卤蛋其实干干净净的胡子。
  卤蛋:哦。
  然后,小小的黑猫仰起头,无比乖巧地让林徽真给他擦脸。
  葛潍潍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心口。
  糟糕了,更想要偷猫,怎么办!
  林徽真在卤蛋吃饱之后心思就不在食物上,葛潍潍干巴巴地喝着小米粥也喝够了,而全桌最能吃也吃得最投入的钱琮清,终于在自家大哥钱琮澜的目光紧盯下松开了手中的饭碗。
  撤下了餐盘,四人一猫开始谈正事。
  首先是与云城二中相关的事情。
  前天晚上云城二中下的封印破除,引得整个道协震动,好在并没有出现普通人的伤亡,让一切不至于无法挽回。道协天师出手,安魂香加心理干预,云城市政府控制新闻舆论,将那一晚的事情定性为古墓现世时的意外,总算没有引起云城的恐慌。
  “真有古墓吗?”钱琮清忍不住好奇地道,“还是你们准备造假?”
  道协出手,即使钱家势大,钱家兄弟还算得上这一次事件的受害人,他们也只能知晓一些外部的消息,没有得到什么优待。葛潍潍就不同了,她出身葛家,还是手持七品盟威秘箓的天师,肯定有内部消息。
  道协虽然是七大天师世家联手建立的组织,但它存在的意义上与维护社会治安的公安部门性质相同,只针对的犯罪人群不同。每一个在籍的天师都算得上是华国的公务员,这既是一个组织,也是一个国家部门。道协七脉只是牵头的家族,并不是垄断的势力,每一年进入道协的新血,除了那七家的弟子以外,还有不同传承的能人志士。
  为了营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道协会根据考核成绩和功勋对道协弟子进行授箓,一至九品,以此来划分道协内部的天师等级。
  比如张家张琼颖和张琼欣。
  张琼颖十五岁进入道协,十年时间里,经过数次考核与降妖驱鬼的功勋,她是已经授箓八品北极伏魔神咒秘箓的天师。
  而张琼欣虽然也是道协的一员,但因为年纪小,没有参加过考核,更没有什么功勋,她还没有授箓。客气一点可以称呼张琼欣为天师,事实上,她还没有被称呼天师的资格。
  葛潍潍,道协里面的天师都知道她,实力与功勋是年轻一辈的独一份,但因为考核成绩太过惨不忍睹,完全是瘸腿状态,这才一直困在七品授箓天师升不上去。
  毕竟,道协的天师不能光看动手能力,总不能什么案子都直接上手,打得昏天黑地,一方彻底跪了才算了事。
  葛潍潍是这一次事件的当事人,又是七品授箓天师,道协在云城二中的动作并没有隐瞒葛潍潍。
  “不是造假。”葛潍潍纠正道,“云城二中地下确实有个墓穴,具体是什么,不能告诉你。”
  钱琮清:“……”我跟你讲,你这么说话容易被打的!
  葛潍潍眼睫低垂,掩去了眸底的厌恶之色。
  不是针对钱琮清的,而是云城二中地下那个墓穴的。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古墓,而是一个人祭坑。
  所谓的人祭坑,指的就是专门放置人殉的墓坑。人殉是古代陋习,一些帝王贵族死后惯爱以活人相殉,想要在阴间继续享受权势美人。
  事实上,这种人殉制度并不仅限于权势贵族,就是某些普通人家,也曾有夫死妻殉的传统。直到进入新华国之后,这种陋习才彻底废除。
  能够称得上人祭坑的规模,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人殉。
  道协的人昨天在那个人祭坑里发掘出九百多具骸骨,不仅有人,还有动物的骸骨。那些动物的骨骼远胜于一般同类动物强健,虽然没有一丝妖气,但根据在场天师的推测,这些动物的骸骨应是妖骨。
  不管是人的骸骨还是妖怪的妖骨,皆保持双膝跪地,双手缚于身后,额头前抵的动作,低垂的头颅共同簇拥着前方人祭坑的中央祭台。
  他们的喉骨被切开了一半,身下土地的黑色不是土壤原本的颜色,而是被鲜血一层层浸透后的颜色。
  这些一层一层环绕着向祭台跪拜的骸骨,有些已经腐朽至枯骨,有些则仅仅是腐烂得面目全非。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上却是,这个人祭坑能够达到今日之规模,并非一日之功。
  从衣服的碎片可以勉强辨别出,这里面被生殉的人,横跨了至少百年的时间。最外围的骸骨,衣服的碎片带着华国末代皇朝服饰的特点,然后慢慢递进,有民国服饰特点的衣服碎片,然后是新华国时代的。等到了最里圈,腐尸身上的衣服算是保存得最完整,牛仔裤,原色大概是白色的衬衫,时下正流行的打扮。
  这意味着,人殉,从至少百年前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大概……两三年前?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然而,讽刺的是,道协七脉每隔五年前来封印的天师,都没有发现封印下的端倪。在他们将云城二中校园内的封印修复完毕后,自认完成任务的他们就理所当然地离开了云城,全然不知他们曾经踩过的地下正在进行着骇人听闻的人殉。
  人殉的对象,无疑就是人祭坑的中央,那个从中间裂开的石头祭台。
  没有人知道这个祭台上曾经摆放过什么,但道协的人却在祭台的各面发现了一些残存的文字,细细辨别,竟从其中发现了道协七脉各家压箱底的封禁术法的痕迹。
  显然,不管这个祭台上曾经摆着什么,那都是七家天师曾倾尽本家之力封印的东西。
  或许,道协每隔五年就来人加固封印,针对的从来就不是这聚阴凶地,而是祭台上曾经封印着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推测。因为有关云城封印的事情,道协内部其实也没有详细的资料。说到底,这与一百多年前的鬼道之祸有关。
  鬼道之祸之前,华国的修行界只道鬼道之术素来阴诡,在某些修行世家的眼中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法门。但当鬼道传人露出獠牙,役使恶鬼尸傀直接打上一些门派,屠门灭族,连道场都一把火烧成灰烬之后,再无人敢轻视鬼道传承。与此同时,鬼道势力亦成华国一患。
  为了阻止鬼道妖人,无数修行者死在了那一战中。华国原本堪称百花齐放的修行界,自鬼道之祸后步入凋敝之境。道统衰落,功法典籍失传的门派比比皆是,如张家、葛家等道协七脉这般如今仍有盛名的世家,也不例外。
  那是华国修行界每一个势力的惨痛,以至于老一辈的人提起鬼道之术便讳忌莫深。
  如此惨祸促使了后来道协的成立,自此各家守望相助,以免落入曾经孤军奋战的困境之中。
  现在,虽然不想承认,但聚阴凶地的消失并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更大的麻烦即将浮出水面。
  其实,葛潍潍有些怀疑封印物的消失可能与那一晚林徽真役使煌煌金龙撞向聚阴地阴气泉眼的一幕有关。但她曾向道心发誓,不会向在场以外任何人透露那晚有关林徽真的消息,而道协的内部消息又不能泄露给外人,她只得将猜测埋在心底。
  云城二中下方的人殉坑之事虽然不能透给钱家兄弟,但别的事情可以说一下。
  “因为墓穴的事情,云城二中不能继续留在现在的校址。市政府已经跟校方和教育局沟通好了,滨江南路44号,云城医学院废弃的旧校区会成为二中的新校区。”
  滨江南路44号的医学院旧校区面积是云城二中的两倍,只是地点略微偏僻了一些,但胜在临江,景色优美,比市中心校区要来得安静。
  “因为打扫新校区的缘故,开学时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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