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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求你走上人生巅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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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芜修的身后,卧室床上的被褥已经整齐地叠好,床单亦抻得平平整整。
  林徽真看向季芜修,神情平静,目光冷淡,半点也没有片刻前拿着季芜修照片时的一脸纠结。
  季芜修抬手行礼,沉声道:“属下季芜修,见过尊上。”
  林徽真的目光从季芜修干净整洁看不出之前半点狼狈痕迹的衣物上移开,径自坐在沙发上,淡淡地“嗯”了一声。顿了一下,林徽真直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天璟大世界,林徽真在渡九九天劫的时候,季芜修依旧是合体期,距离渡劫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林徽真渡劫不成被劫雷砸回第一世所在的地球,最起码还算是有迹可循,毕竟,他最初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可季芜修呢?
  虽然茕茕孑立之时有季芜修在,无论是卤蛋的形态还是现在的模样,对于林徽真而言都是一个惊喜,但原因,无论是出于自己的角度还是季芜修的立场,他必须得弄清楚。
  “个中缘由,属下亦是不知。”季芜修的眉头慢慢蹙起,声音微冷,道:“属下清楚记得,璟和三百零一年七月十五,属下正身在北域荒雪原的一处雪寨之中。一觉醒来……”季芜修顿了一下,语气略微有些怪异地道:“便在此界了。”
  因为天璟大世界里的凡人国家众多,故而修真界使用的年号不与凡间各国相同。这个年号,还是正魔两道正式结盟,林徽真坐上两道至尊的位置后顺势修改而来的。
  “璟和三百零一年七月十五吗……”林徽真目光微闪,这个时间,正是他渡九九天劫的时候。
  只可惜,劫没有渡完,他就被劫雷劈回了地球。
  可为何季芜修也在这个时间点上跟着出现在地球上?
  林徽真知道,季芜修并没有说谎。事实上,每一年的七月十五,只要季芜修没有闭关,他就会乔装打扮独自一人去到那北域荒雪原之中。但林徽真同样确定,季芜修有事情瞒着自己。
  好吧,作为上司,虽然修真界的模式远比现代公司企业更要来得残酷,动辄死人,但林徽真自认,还是宽宏大量的那类上司。他并不反感属下背地里的小九九,只要没有误了他的正事便好。
  但这样的隐瞒出现在季芜修身上,即使道理林徽真都明白,但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虽然,他们原本的关系就很局限在上下级之间。
  想到这一点,林徽真身上的气息变得幽深晦暗起来。
  抿了一下嘴唇,季芜修的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他这话说出来,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有事隐瞒,而他自认也骗不过掌权多年,不动声色就收服了正魔两边势力的玄真尊者。
  可他应该怎么说?
  说他一觉醒来,脑袋空空,不记得自己是谁,还困在一具那么小的猫骨瓷偶里,从一个柜子里“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叽里咕噜地从一户人家里滚了出来,不协调的四肢让他一步一摔。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连滚带爬了多久,只在反复的摔倒爬起里渐渐感觉到了疼痛,混沌的脑袋也稍微有了一点认知。
  当时的他懵懵懂懂,直到现在,季芜修才恍然意识到,从猫骨瓷偶到惟妙惟肖的鲜活黑猫,是季芜修的元神本能地使出了分神寄灵之法,以自身元神力量将那具躯壳晕染,变成了除非重伤否则看不出骨瓷真身的八尾猫妖。
  然后他遇到了一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精,就是北地黄家的老祖。他看不出季芜修的真身,只看到他那么狼狈的样子,以为他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猫妖幼崽,对他起了歹念。
  只可惜,不管当时的季芜修多没有常识,不知运用自己蕴藏于元神之中的力量,他始终是合体期大能,远不是一只勉勉强强开光期的黄鼠狼精能够觊觎的。
  季芜修暴揍了那只黄鼠狼精,之所以没有杀掉那只黄鼠狼,是他下意识想要留一个向导。
  从那只黄鼠狼精那里,季芜修学会了如何做一只猫。
  思及当初,现在的季芜修十分想要回一趟北沙镇,狠狠地揍一顿那只杀千刀的黄鼠狼精。
  季芜修是说自己要找一个人,但他没说自己找那个人是为了当他宠物的啊。被黄家老祖忽悠了一堆如何利用身体优势卖萌讨人喜欢的手段方法,甚至还叼着纸壳箱在风雨中卖身求主人……
  这样的黑历史,季芜修只要一想就觉得手痒不已。
  更不要说赖上了林徽真后,这两个多月来黑历史满满的种种经历。
  可恶!
  到底是加了猫骨的骨瓷寄身,一些猫的本能实在是难以抗拒。
  在林徽真的床上醒来,季芜修真是恨不能一头将自己撞失忆了。
  那些当猫的记忆,他要是真的一点都记不得,那该多好。
  总比现在,这两个多月的点点滴滴清清楚楚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让他知道,自己在莫名失去近四百年的记忆阅历时,是如何笨拙地当一只猫,对着林徽真各种粘人撒娇无恶不作。
  更不要说一炷香之前,他竟然被一根猫薄荷棒棒糖放倒,在林徽真面前出尽了丑态。
  季芜修心中咬牙。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从天璟大世界的北域荒雪原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失去了原本的身体,只能够寄灵于这具骨瓷黑猫的躯体里,还在呈现黑猫状态的时候失去了原本的记忆!
  季芜修不禁看向林徽真。
  他其实有些怀疑自己身上的异状,与林徽真存在着某种关联。
  不仅是因为林徽真也在这个世界上,更是因为,季芜修在失去所有记忆,只剩下本能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依旧铭记着自己要找人,还一路从北沙山找到了云城。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给他指路,让他没走一步冤枉路就找到了林徽真。毕竟,毗邻北沙山的,除了云城市外,还有常青市以及另外五个小县城。
  只是这些,季芜修暂时不想说出来。
  他现在巴不得让林徽真相信,他此刻是没有变成黑猫后的记忆。管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人活一世,总要在一些小事情上欺骗一下自己。
  林徽真看向季芜修,静默片刻,颔首道:“我知晓了。”
  季芜修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林徽真不会追究他所隐瞒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暂时略过,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是季芜修的状态问题。
  林徽真的手指轻扣沙发扶手,道:“季芜修,你可知自己现在的状况?”
  季芜修眨了一下眼睛,心念急转间,他做出了决定。他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探究地看向林徽真,恭敬地道:“请尊上赐教。”
  言外之意,不了解,不清楚,没印象。
  曾经装猫作样的卤蛋,现在凭借着自己“娴熟”的演技装不懂。
  林徽真挑了挑眉,心中有了三分计较,但他的语气却很平淡,直接道:“你现在使用了分神寄灵之术的躯体是一只黑猫,并非血肉之躯,应该是骨瓷之体,名叫……”
  季芜修垂放在身边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他十分克制地拢紧了手指,死死地扣在身侧的蓝袍。
  “无白。”一时间想不出什么优雅好听的名字,同样也说不出“卤蛋”二字,林徽真只得拿出自己精心想了五分钟却被曾经卤蛋不屑一顾的名字。
  总比卤蛋强一点吧?
  季芜修没有说话,只面上保持着非常端正的表情,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林徽真将身体放松地靠向沙发背,他偏头看了一下厨房那边的窗户,似乎是有些出神,实际上是林徽真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翘起来的唇角了。
  季芜修一定不清楚,什么叫做用力多度。
  现在的季芜修,太像是惹了祸尴尬不安得要命却竭力撑出冷静模样的卤蛋了,简直是在欲盖弥彰。
  林徽真十分怀疑,即使季芜修暂时恢复了人类的形态,他还是受到了黑猫本体的影响。
  当然,林徽真没有戳穿他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季芜修着实可爱。如果他不控制点,他又想用欺负卤蛋的方法欺负现在的季芜修了。
  静默片刻,林徽真开口道:“你现在的状态,能够保持多久?”
  季芜修思索片刻,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本来嘛,变成黑猫的状态时,季芜修原本的记忆与阅历几乎被削到了底,很多常识性的东西一概不知。其实在跟林徽真生活的这两个月里,作为卤蛋的那个他,一直在学习成长着,只是有时候总是不得其法,让他有一种竭力全力一拳却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就像是林徽真曾经无奈又期待地看向他,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学会说人语。
  被禁锢在幼小的猫躯之中,被封印了所有记忆的季芜修蓦然萌生了一种冲动,他想要告诉林徽真,他当然能够说人话,他一直觉得,自己本不该是这个模样。
  只可惜,无论当时的他怎么努力地想要告诉林徽真,从嘴里说出来的都变成了一连串的喵叫。
  不该这样的,本不该这样的。
  愤懑不甘的情绪,一日一日地积累,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而在昨晚,林徽真放下他,不允许他进入那个俨然化成鬼蜮的校园之时,那个情绪上升到了顶点。
  既然危险,何必涉险!
  既然涉险,为何不带上他!
  林徽真的警告让他的脚步钉在校门外,但当林徽真的声音在他视线里消失后,卤蛋没有犹豫多久就冲了进去。
  鬼蜮翻涌着的阴气里带着强烈的腐朽气味,对当时困在妖身的季芜修并不友好,再加上混乱的气息,他在冲进鬼蜮中的时候,根本无法追踪到林徽真的所在。
  季芜修像是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忽然有一刻,福至心灵。
  他不再试图从周围混杂的气息里辨别林徽真的所在,而是闭上眼睛,向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跑去。
  就像是那个下午,他一路从北沙山跑到了云城,见到,或者说,找到了站在街边的林徽真。
  他一路冲上了教学楼的楼顶,在看到林徽真险些受伤的时候,怒火冲破了桎梏,他就从卤蛋变回了季芜修。只不过,没能坚持多久,他就又变回了卤蛋。
  初次的变身,倚仗的似乎是激烈的情绪。但刚才从卤蛋变回自己元神本该的模样,却是因为吸猫薄荷上头了。
  为数不多的两次变化,触发点还并不相同,季芜修自然摸不到规律。而且,昨晚在教学楼楼顶,他变回猫的时候也毫无征兆,季芜修完全就是眼前一黑,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卤蛋时的记忆清晰浮现在脑海中,尤其是那一段自己抱着猫薄荷棒棒糖又咬又舔的画面……
  黑历史,必须忘掉!
  “这样吗……”林徽真心中有些担忧,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他略一颔首,道:“明日下午你与我一同见一下钱琮清的兄长,先将你的户口办下来。”
  季芜修现在可是一个没有户口的黑户,不管这个状态能够保持多长时间,总得先将他的身份问题处理好了。钱家的权势虽然远在b市,但林徽真看得出来,钱琮清那位兄长有些手段,在云城办理一个户籍问题是轻而易举。
  反正钱琮清那位兄长请他吃饭,本就是为了他那个二愣子弟弟。若是林徽真什么都不需要钱家办,反而会让他不安。
  “是,属下明白,多谢尊上。”季芜修修行多年,并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对凡间种种一无所知的修士。虽然这个世界的建筑和社会模式与天璟大世界的任何一个凡间国度都不同,但户籍却是必不可少的。
  “嗯。”林徽真看向季芜修,目光如蜻蜓点水一般扫过季芜修身上穿着的衣物。绣着剑心寒兰花纹的蓝色锦袍,袖口紧窄,黑金色的腰带紧束腰身,勾勒出季芜修颀长的身体,既非弱质文人单薄得过了头的干瘪,又无武人健硕饱满的肌肉,这才与这一身锦袍相得益彰。再加上季芜修姝丽的眉眼,绝对符合当世高门望族的审美。
  虽然季芜修在林徽真面前做足了下属的姿态,神情恭谨,还不是那种表面功夫的敷衍。但林徽真不会忘记,季芜修还是魔门四道两盟之一血河派的掌门,魔道六分之一的势力在握,生杀予夺,尽在他手。
  不动手的时候,比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公子还要优雅矜贵。一旦动手,狠辣冷酷,尽显魔道本色,却让人为之目眩神迷。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季芜修的这两面,林徽真都喜欢。而最近从卤蛋身上挖掘出来的粘人撒娇还有点小傲娇的脾性,更是戳中了林徽真的萌点。
  暗暗地吐出一口气,林徽真抬了抬下颌,道:“你这身衣服得换。”
  季芜修并无异议,在作为卤蛋的这些日子里,他看得清楚。无论是林徽真还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天璟大世界的人差异很大。季芜修习惯的衣物,是这个世界千百年前,唐宋之时的风格。
  这一点,热衷在客厅里看电视消遣的卤蛋,哦不,季芜修还是很清楚的。
  不要小瞧了一个爱看电视剧的黑猫。


第50章 
  林徽真起身; 拿上手机,还有钥匙、钱包; 道:“走; 出门给你置办两套行头。”
  林徽真倒是不介意季芜修穿他的衣服; 只是,让林徽真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是; 比起林徽真这两个月来好不容易又长高的两厘米,季芜修身高一米八二,肩宽腰细腿长,根本穿不了林徽真的衣服。
  一米九一米九一米九!
  他的未来,一定会是一米九!
  “是; 尊上,属下……”
  “别尊上、尊上的了。”林徽真打断了季芜修的话; 他斜睨了一眼黑发碧眸的俊美青年,好似随口一提般道:“这里又不是天璟大世界,你直呼我的名字便可。”
  季芜修愣了愣,道:“尊、林……徽真?”
  “……嗯。”林徽真的眼眸暗了暗; 相似的语气,不同的是,三百多年前,天海小秘境之外,季芜修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微微上扬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 而此刻只有迟疑和不确定。
  静默片刻; 林徽真忽然道:“出门之前,你先将发冠摘下来吧,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不用这个。”
  季芜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冠,何止是不用这个,现代的男人根本不留这样的长发。
  眨了眨眼睛,季芜修的语气里多了三分凝重,道:“属、我是不是应该将这头发剪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超脱凡尘的修士,他们也没有随意落发的习惯。只是,非常时刻,季芜修也不是那等为了头发徒增麻烦的人。
  “不想剪就留着。”林徽真毫不犹豫地道,季芜修的五官着实出挑好看,以林徽真的眼光,季芜修什么发型都撑得起来。换个时下的新潮发型,走们走一圈恐怕能够引来一堆烂桃花。
  但既然季芜修内心里不愿剪发,那留着头发也无碍。
  季芜修容貌姝丽,扮起女装来惟妙惟肖,比一般的姑娘还要来得妩媚动人,但他的五官其实并不女气,只是太过精致。再加上一些妆容的修饰,误导他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林徽真当初又没有火眼金睛。
  只要季芜修不刻意打扮成女人模样,他纵是留着长发,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女扮男装。
  林徽真看着季芜修,道:“去掉发冠,随便扎个马尾就行。”说着,手一翻,递给季芜修一个二尺长的黑金色发绳。
  “我这里正好有一根发绳,你拿去用吧。”
  季芜修接过发绳,指腹在这不足一指宽的黑金色发绳上抚过。
  他忽地一怔。
  季芜修知道,玄真尊者有一仙府,可化须弥芥子,他能够拿出什么东西来,季芜修都不必惊讶。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根平凡无奇的普通发绳上竟然异常精巧地编织着兰花纹,看形状,似乎是剑心寒兰?
  季芜修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发绳,忍不住道:“尊上,您、你也喜欢剑心寒兰?”
  他怎么不知道?
  毫不夸张地说,作为正魔两道尊者,玄真尊者林徽真的一些喜好,是被当做常识在修真界中广为流传,一方面是想要投其所好,但最重要的是,避免踩雷。
  玄真尊者不是弑杀之人,但他亦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在他手底下干活不难,在季芜修看来,甚至很轻松。有这位在上头压着,季芜修执掌血河派后都不必学着历代掌门,蝇营狗苟,今天跟尸傀派友好,明天跟幽冥渊结盟。
  血河派虽然势大,但有无数的势力盯着血河派,就等着掀翻这个庞然大物,取而代之。
  宗门发展与修士修行殊途同归,皆是不进则退。
  季芜修从来没有说过,他其实很庆幸魔道出了一位共主,而且他的脾性在某种程度上很合季芜修的脾气。有这位在,季芜修才有底气借口自己喜怒无常打压异己,狠狠地整饬血河派。
  血河派无论再怎么整顿也变不成正道宗门,甚至也归不到正魔道里,但季芜修就是不想委屈自己做掌门的时候,还要看到那些龌龊事。
  玄真尊者的喜好与言行,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整个修真界。
  比如,玄真尊者十四岁筑基,十九岁洞虚期,一百五十岁晋入大乘期,两百岁晋入渡劫期,此期间,他一直保持着少年模样。
  如果说玄真尊者十四岁筑基的时候还能够用心急来形容,那么,碎丹成婴之时,没有以化婴之力改形易貌,保持少年姿态无疑就是玄真尊者的本意。再结合玄真尊者堪称恐怖的修炼速度,修真界一度掀起了筑基趁早的浪潮,出了不少十几岁就筑基的修士。
  当然,个头不高,身量未成的修士再多,也没有一个如玄真尊者这般,两百岁就晋入了渡劫期,让一众蹉跎一生也没能摸到渡劫期边缘的修士汗颜。
  玄真尊者的一切喜好会被放大了观察,除了一层投其所好或是避雷的心态以外,还有一心大道的修士想要从玄真尊者的日常里找到打破瓶颈,修炼突飞猛进的启示。
  不管怎么说,玄真尊者的喜好,大概是每一个修行者都想要了解的事情。但季芜修从来没有听说过,玄真尊者喜欢剑心寒兰。
  不客气地说,但凡玄真尊者对剑心寒兰的兴趣传出去一点,剑心寒兰这种花卉恐怕会一跃成为修真界各方势力最为追捧的花,不说在各自领地里栽满了剑心寒兰,最起码每家都会种上一两棵。
  只是,季芜修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他却忽然意识到,不过是发绳上绣了剑心寒兰的花纹做装饰而已。梅兰竹菊本就是花中四君子,古往今来,别说修真界,就是普通凡人,他们也爱画兰花,以兰花纹装饰衣物。
  剑心寒兰是寒兰的一个变种,鲜少为外人所知。若非季芜修对剑心寒兰太过熟悉,从花心处辨析出了些许不同,大多数对兰花有了解的人,只会想到普通的寒兰而已。
  再者,他这样的询问,有些像是窥探尊上的喜好,着实僭越。
  季芜修张了张嘴,他刚想要试图弥补一下,对面的林徽真已经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对啊。”顿了一下,林徽真看向季芜修,“你也喜欢?”
  “我……”季芜修愣了愣,下意识道:“我娘……”抿了一下嘴唇,季芜修点了点头,道:“剑心寒兰很好。”
  季芜修不再说起剑心寒兰的事情,他将这根黑金色的发绳咬在嘴上,抬手解下了头上的发冠。
  黑发如瀑,披散在季芜修的后背上。本是英姿勃发的俊美青年,脸庞处有发丝不经意间垂落后,极大地柔化了他的眉眼,越发显得柔和温润起来。
  林徽真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直接往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坐,双手交叠,右手的食指轻轻摩挲着左手的骨节,看上去就像是百无聊赖地等着季芜修束发。
  季芜修的动作很快,他将头发尽数固定在脑后,用那根绣着剑心寒兰花纹的发绳迅速将头发绑好,扎了个高马尾,发梢一直垂到了腰际。
  林徽真收回目光,率先出门。
  “走了。”
  “是。”
  ——
  对于华国知名的服装品牌,林徽真了解的不多,甚至能够用孤陋寡闻来形容。
  即使当年有几个耳熟能详的牌子,在异世界呆了三百多年,连学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是一些服饰的品牌。
  开学之前,因为他的身高长高了两厘米,林徽真倒是新购进了一些衣服,不过都是大卖场卖的杂牌子,对于林徽真而言,能穿就行。
  反正不管是名牌还是杂牌,那些衣服的材料都是普通的布料,既不能增加防御又不自带除尘功能,都是一样的。
  当然,囊中羞涩的现状也得负一点责任。
  不过,季芜修算是赶到好时候了,现在的林徽真不缺钱。
  林徽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林徽真不知道云城哪里卖高档一些的衣物,但出租车司机知道啊。
  云城是一个小地方,居民的普遍消费水平不高,而国贸购物中心算是全市最高档的品牌聚集地了。
  林徽真和季芜修一起出行,林徽真还好,短发休闲服,再普通不过的少年人,虽然相貌很出色,但架不住一看就是个未成年。但季芜修就不同了,姝丽的外貌,沉静但不容人忽视的矜贵,还有这么一身异常考究的蓝袍华服,简直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不,应该是大权在握的贵族王公。
  沉淀在季芜修身上的,是修行四百多年,执掌一方魔道后的威严与冷酷。一点点外泄的气势,就让为他目眩神迷的人止步于前,不敢出言搭讪。
  事实上,季芜修原本没有打算在跟林徽真出门的时候故意表现出这副态度,他根本不是那种时时刻刻端着的人。
  只是,总有人不长眼又没有自知之明。
  比如,刚才那个开出租车的司机。
  即使季芜修表现得再平和,他也不是那种能够轻易跟陌生人搭讪聊天的性格。结果,他们刚上车,那人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连珠炮似的问个没完,话里话外,似乎以为季芜修是某个古装电视剧的演员,这一身惯穿的蓝袍是剧组的戏服。
  一面羡慕地说长得俊就是好混娱乐圈,来钱快,一面又暗暗鄙夷,说娱乐圈乱得很,尽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什么女星被富商搞,男星被富婆包养。颠三倒四又言不由衷,嘴碎得很,直让季芜修的目光冷了下来。
  不要说修士不与凡人计较,季芜修一向是个小心眼的,不如正道修士宽宏大量。季芜修的性格并不暴戾,不会动辄杀人或是割掉他的舌头,但他会一巴掌过去,用真元封住他的咽喉,让他结结实实地当上三个月的哑巴,还世界一个清净。
  若不是季芜修顾忌着一旁的林徽真,不好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魔修,他当时铁定一巴掌糊过去了。
  林徽真毕竟出身正道宗门,目前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可以,季芜修还是乐于维持一个相对和谐的上下级关系。他好,他也好,办事的时候才不会生出多余的想法,他也不必多防备个人。
  于是,季芜修是忍下来,不准备搭理那个男人,但林徽真的气息却是真切地冷了下来,一句冷冰冰的“闭嘴”让驾驶座的司机都呆住了。
  季芜修也有些惊讶地看向林徽真,他以为正道修士从来是不跟凡人计较的那种修士来着。
  被他放在心底三百年的人却被这么一个妒忌情绪都快掩饰不住的家伙鄙夷成出卖色相的人,林徽真脾气再好都忍不了,更何况,他的脾气其实根本不怎么样。没有一巴掌过去,一道真元封住他的咽喉,让他三个月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都是林徽真还记得他们打车的目的。
  大概是一些成年人在面对未成年人的时候总会抱着一种迷之优越感,出租车司机压根没有将林徽真放在眼里,只顾跟他眼中的娱乐圈小透明说话。明明对娱乐圈现状的了解只浮于表面,大多还是娱乐报刊用来圈钱泼脏水的假消息,却拿着当做金科玉律还想着指点江山。
  他被林徽真这么一呵斥,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
  “哎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我——!!”
  习惯性训儿子的那套话还没有说完,出租车司机就蓦然瞪大了眼睛,脚下猛踩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出租车猛地停在了公路中央。
  下一刻,出租车一震,“砰”地一声,却是他们后面的出租车刹车不及,撞上了这辆出租车的车尾。
  追尾了,事故责任全在他身上!
  出租车司机的脑袋里顿时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被迫追了别车车尾的出租车司机愤怒地推门下车,大吼道:“你丫作死啊,突然停个屁车啊!”这种情况,追尾还只算是小事,万一他刹车踩得慢一点,或是他后面的车主反应慢一点,极有可能酿成重大车祸啊。
  出租车司机惊恐地扭过头,不为气势汹汹而来的苦主,而是他发现,他没有办法说话了。
  他这是撞到脏东西了?
  可现在是白天啊!
  后车座的季芜修冷冷地抬眼,面无表情道:“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闭嘴,我可以教你。”
  林徽真勾了勾唇角,他瞟了一眼后视镜,不难看出,被迫追尾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不是好相与的。林徽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放到方向盘上,语气温和地道:“不用找了。”
  明明是温和至极的语气却生生让出租车司机打了个冷战,五大三粗的男人往一旁缩了缩,手掌死死地攥住车门,仿佛下一刻就要夺门而逃。
  被当做了洪水猛兽,林徽真也不恼。他冲季芜修点了点头,径自拉开了车门,道:“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跟后面那位先生‘商谈’了。这七天里,还望阁下修身养性,勿要多、言、多、语。”
  出租车司机的嘴巴动了动,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徽真耸了耸肩,季芜修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路边,将身后的纠纷抛在身后。
  出租车用车是云城价格最低廉的牌子,虽然两车撞得挺狠,但修车的费用却不算高。如果上了保险,还能够减少一大半。让那人破一笔小财,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说到底,季芜修只是出手禁了那人的声而已,是那人因为太过惊恐才踩下了刹车,造成了事故追尾。
  林徽真抬眸看向前方。
  虽然那个司机嘴碎得让林徽真想动手打人,但他的车技尚可,废话的功夫,他们现在的位置,抬眼就能够看到前方国贸购物中心的大厦。
  只不过,周围好奇探究的目光太多,且大多数都是冲着季芜修来的,想要搭讪的心都在蠢蠢欲动。
  毕竟,季芜修往那里一站,容貌出众,气质出众,再这么一身古装,活脱脱的古代贵公子。哪怕这张脸很陌生,在其他人看来,这张脸,这身材,就是他火遍娱乐圈的本钱。
  现在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不认识。趁着大火前留个签名,照个照片,以后就是一份让人羡慕的谈资。
  周围人的蠢蠢欲动,季芜修自然是感觉到了。为了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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