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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救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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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陪伴着他的,也只有名单上的无数个亡灵了。
他觉得自己的嗓子还撑得住,不需要喝水,于是就那样一直念了下去。
“朗本·尤迪特,拉萨尔·李曼,里奥·弗莱舍尔……”
他麻木地拼读着所有的名字。
已经很晚很晚了。只是没有窗户的房间让他看不到午夜的天色。但是他脑子里是有一个大概的印象的,这世界的黑暗,就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并不是纯黑色,只是,所有的乱七八糟的色彩都令人作呕地混在了一起,被搅浑,最后变成了难看的深色。
如果现在的夜空是有星星的,那应该会好很多。
据说人在深夜之中,心情会变得敏感。不知是这种没来由的说法,还是他实在是读得太劳累的缘故,他脑子里的东西突然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多。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尽管他还能够不出错地念着名单,但意识已经扯着他游移到那张纸之外。
这样脑子的负担也太重了,看来得加快一点速度,他想。
稍稍用不会被察觉的幅度加快了语速。他继续着,嗓子有点干了,但是,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会给他几杯水,他决定再坚持一下。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时间已经更晚了,不用在意这个时间是否还会有人在听广播。也许,那些失去亲人的人,正焦急地等在收音机之前等待着那个熟知的名字。
不管有没有他们,就算是亲耳确认了死亡的消息,也比永远下落不明的好。
他也是这样——又开始想到别的东西了——他也有朋友,有亲人,有的人因为战争才会遇见,结果最后,又全部被战争拆散。可是记忆却始终是无法销毁的,就如同这恼人的夜晚,从白日而来,往白日而去,但天亮之后,又无法否认夜晚的存在。
他的嗓子哑了——也有可能,是突然在看到下一行的时候,就哽住了。
他想是时候关闭机器休息一下,要一杯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念出,那个由字母拼成,印在纸上的名字。
“罗尔夫·阿登。”
尾音落下,他像疯了一样手指痉挛着关掉了广播机器,然后瑟缩在椅子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他并不用去顾忌什么。机器已经关闭,所有认识马库斯·施米德的人,都已经睡熟在这午夜之中。
第132章 番外二:另一个爸爸
“我去上学啦!”
伊尔莎背着书包跑到门前换鞋。回头看了一眼,费恩还没有过来,便悄悄地拿起红色的水笔凑到日历之前……
“干什么呢?”
费恩的声音从背后想起。她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费恩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是你自己之前说好的每天放学回来才画圈啊,自己得遵守才行。”
——有些时候,他刻板得根本不会输给爸爸。
哦不对,是另一个爸爸。
伊尔莎背着手心虚地摇晃着身子:“好吧……我其实知道的,就算早上画他也不会早点回来。”只是之前有几次偷偷摸摸地这样做,感觉就像是需要等待的这一天已经过去了似的,在心理上要好受很多。
还有一年多,一年多就可以见到他了。伊尔莎看着日历上面的数字,开心地想道。被抓住的心虚也消失不见了,她放下笔去开门。
“啊对了,”费恩又叫住她,“那个……以后,如果约纳斯再送给你可乐的话,尽量别拿了比较好。”“为什么啊?”伊尔莎马上反问道。
费恩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对身体不好。”
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小心地和伊尔莎相处,有些事情确实是出于担心,但他又不敢真正像长辈那样管着她。每次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都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以至于在伊尔莎看来都有些为他心焦了。
“好吧——”伊尔莎拖着声音答应了,她想了想,突然又问道:
“所以,约纳叔叔长不高是因为原来可乐喝多了吗?”
费恩愣住了:“这个……我想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伊尔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打开门,朝费恩挥了挥手,上学去了。
“路上小心啊!”费恩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送走了伊尔莎,费恩回厨房洗好了碗,跟格莉塔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他得去看着他的书店。刚出院没有收入那段时间也挺艰难的,零零碎碎打了几份工。好在费恩小时候受到的教育很好,身体也基本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做无论是脑力活儿还是力气活儿都没有问题。后来约纳斯帮忙搞到了一个店面,费恩便开起了书店。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约纳斯一说起这个,费恩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开书店。
他想不到比这更棒的工作了。就像他现在走在路上,所看到的那样。这条街车水马龙,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一整天都满溢着热闹。虽然如此,他也可以悠闲地、在没什么客人光临的悠闲下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读。
费恩发现,就算日常的事情再忙,他也没办法舍弃读书。
他正出神地走着,直到那只从旁边商店中伸出的、不停挥啊挥的手快要打到脸上,费恩才反应过来。
“早上好!”约纳斯兴高采烈地道。
他的绷带出院之后就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眼罩。眼罩在他那张娃娃脸上并没有显得凶神恶煞,更像是戴着眼罩假扮中世纪海盗的大男孩。
附近很多孩子放学会路过这里。最开始他们也绕着约纳斯的小卖部走,到后来熟悉了就经常来玩。约纳斯也很乐意总是给他们发糖。
费恩也不算特别着急,就靠在小卖部柜台上,和柜台里面的约纳斯聊天:“早上好啊。”
约纳斯准备开一瓶汽水给他,却被费恩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约纳斯一脸不解:“今天怎么啦这是,怎么都这样。刚刚伊尔莎路过,我想送她一瓶来着,她也没要。”他拎起玻璃瓶疑惑地反反复复看了看,又掏出开瓶器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没坏啊?”
“不是不是,”费恩怕他误会连忙摆手,“是我让她这样的,不能让她觉得总是可以这样白白接受人家的馈赠。”
约纳斯大口喝着刚刚打开的可乐:“话是说的没错……不过跟我大可以不用客气那么多啦。”
看着约纳斯很快就把可乐喝得见了底,费恩突然想起伊尔莎走之前问的问题,有些紧张地道:“对了,她还说什么了么?”
约纳斯茫然地摇了摇头,费恩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伊尔莎不会做没有礼貌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为她担心各种各样有的没的。
“诶?”费恩朝店铺里面望了一眼,确认了这里只有约纳斯一个人,“卢卡斯呢?他怎么不在?”
约纳斯将在额头前垂下来的头发吹开,耸了耸肩道:“出去啦。你知道吗,他最近莫名奇妙的,就对拍照片着迷了。而且还不让我跟着他,自己到处跑去拍些东西,回去在家里又鼓捣很久。你都不能想象!他到底是怎么拄着拐杖到处乱跑的!这也就算了,你都不能想象他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又用拐杖把自己支撑住,还能拿个相机到处乱拍的!我怀疑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用拐杖跟我踢球了!”
提起卢卡斯,约纳斯好像就有一肚子气一样。但费恩其实知道,他向别人分享起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时,内心永远是幸福的。他翻白眼啊叹气啊这些很刻意的动作间隙,那种偷偷摸摸生怕人发现的浅笑,绝对没有办法故意做出来。
费恩也很乐意听他唠唠叨叨,类似于什么他们明明准备攒钱买车却又被卢卡斯挪走去买了相机诸如此类的。
说不羡慕也挺假的。虽然说现在的生活还并不算吃力,但是诺亚不回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和在苏联的诺亚之间,并不是完全杳无音讯。他们之间有通过信,只是信件来往一次的时间非常长。所有的信件都会被拆开,逐字逐句检查。而且信件有严格的字数与内容限制。
每一次,费恩看到邮筒中的信封时都激动得几乎要把信纸撕烂,但是每一次拆开信都会发现,薄薄的纸上,在诺亚将寄信收信地址等各种信息填写完备之后,就没什么多余的空地让他详尽地写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约纳斯当然知道是为什么,马上停止像机关枪一样地说话,宽慰地拍了拍费恩的肩膀。
费恩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摸了摸鼻尖,问道:“卢卡斯突然喜欢上摄影……会是因为,那个人么?”
约纳斯一愣。
他知道费恩想说的是谁。一提到摄影,这个人在他们几个人心里,都永远地占据一块地方。像是一块痂,安静地在那儿,却又会痒。
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现在听他一说,顿时就觉得,确实如此。
卢卡斯从来没有说过,但是约纳斯其实是知道的。虽然他说,签字执行死刑只是上面给他的任务,但卢卡斯内心始终对摄影师的死万分愧疚。他会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也会始终走不出那片阴影。
说不定,现在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向他致敬。
有的路上,已经溅满了殉道者的血液,可是终究会有人再次踏上这条路,接替那些不甘的灵魂继续走下去。
“所以说啊。”约纳斯垂下眼睛,“有的人,是一定会被铭记的。”
又聊了一会儿,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费恩跟约纳斯打了声招呼,离开了他的小卖部,把书店的门打开,挂上正在营业的牌子。
两家店因为是约纳斯当时一起找的,相隔并不远,随时随地都能来往。
岁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渡过。在废墟之上,仍然安详。
伊尔莎在学校的成绩一直很好。不管是诺亚、费恩或者格莉塔都十分为她骄傲。这个小姑娘的内心,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可是,在一段时间前,她的学校生活出了些麻烦。
在战争失败,纽伦堡审判之后,所有的、曾经被尊为英雄的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罪犯,变成了世界的罪人。
他们的子女,被贴上标签,被称为“纳粹的孩子”。伊尔莎当然也在其中。
要说完全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那段时间伊尔莎明显显得对去学校有点抗拒。费恩问过她缘由,她却没有将这些告诉他。
那天她进入教室,就听见有人偷偷摸摸地在谈论什么。她本来不想理的,可是就当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准备坐下时,有人过于大声地叫出了那个称呼。
“纳粹的孩子”。
这本来是个很普通的称呼。没什么好狡辩,她的父亲,诺亚·冯·塞弗尔特曾经确实是纳粹党的一员。她也不是这个班上唯一被这么称呼的人。
可是,他们所带着的那种嘲讽的语调,是她不能忍受的。她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拜托你们别再那样了!”她有点没好气,可还是保持着冷静,“我知道我爸爸做过哪些事情,可这不代表我也会那样!而且,既然他已经忏悔过自己犯下的错误,我还是会跟他站在一起!”
她越说越激动,脸有些涨红。之前那个冲她喊叫的孩子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言语。伊尔莎的朋友们围过来,想安慰她一下,倒是伊尔莎大气地摇了摇头,开始同她们说笑了。
至少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没人再用过那个称呼了。这让伊尔莎的心情又恢复了愉悦,接下来的课程也好好地听完了。
放学之后,她收拾好书包,和好几个朋友一起一边聊天一边下楼。刚刚走出教学楼,便看见了等在校门口张望的费恩。
“咦?”伊尔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已经不需要接送很久了,不知道费恩为什么会在那里。同时,她的朋友们也顺着她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站着的那个英俊的年轻男人。
她们努力想让自己显得矜持一点儿,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费恩现在已经比较放心伊尔莎一个人上学、回家了。只是今天临时要买点东西,刚好和伊尔莎的学校顺路,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干脆等她一起回家。
他笑着冲伊尔莎招了招手。看上去伊尔莎还有些严肃地在和她的伙伴们说些什么,那几个女孩子都看着她,稍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们在学校门口道别了,一个女孩子特意转过头来看了费恩一眼,费恩对着她笑了笑,她却很快地跑开了。
“刚才在聊什么呢?”费恩对走到身边来的伊尔莎道。伊尔莎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着道:“她们呀,问我你是谁,夸你好看。”
费恩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尖:“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那是费恩。她们问我费恩是谁,我说,费恩就是费恩呀。”伊尔莎突然变得很认真,“我的另一个爸爸。”
第133章 番外三:邻居
去外面逛了一圈,在超市买了些之前漏掉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零食之后我回到了家。
才搬来没几天,连重新装修的气味都还没有完全消散掉。不过我很喜欢这里,邻居们都比较友善,尤其是同层那位妇人。
我们在楼道里见过几次面,也聊过天。她的性格很开朗,也很友善。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更要年轻,那双棕色的眼睛像是满溢的糖浆。
但我发现她并不是常住在这里,只是会定期过来。
我打开门,换了拖鞋。把刚刚买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看了一眼黑屏待机的电脑,走过去晃了两下鼠标,让它重新亮起来。
文档页面还是一片空白。我已经没有灵感很久了,好像这样打开一个空白文档,然后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盯着它就能真的写出点什么东西一样。
“叩叩叩。”
“嗯?请进。”听见敲门声,我扣下电脑屏幕准备去开门,转身才看到门本来就没有关上,只是虚掩在那里。
门开了,一个老人走进来。他的年纪看上去很大了,但腰背依然努力挺得直直的,看上去精神不错。无论有多少皱纹在他的脸上,都掩盖不住那双眼睛中的光亮。
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您好?”他好像有点拘谨,“伊尔莎把从您这儿借来的电吹风机落在我这儿了,刚刚打电话让我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的!”我觉得他有点太过于客气,倒是不太好把握说话的分寸了,“先进来坐会儿吧,我还说要去拜访一下你们呢,一直没找到时间去。”
他点了点头,往沙发那边走,不过看起来他对我的书架很感兴趣。
“嗯?您也可以随便看看,刚来不久,还有些东西在国内没有寄过来呢。”我道,尽量不想让他显得那么严肃。
书架里有部分是中文书,但也有一些不是。他问道:“你是中国人?”
“对呀。”我拖出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一包准备送给国外交的朋友的中国结,取出一个交到他手上,“我叫墨白。这个送给你,在中国象征着平安生活和好运气。”
“谢谢。”他对我讲,声音很平静,却还是可以听出他有点儿羞涩。不过比起中国结,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对我的书架更感兴趣。我的口琴也放在了书架上,他微笑着轻声道:“我想起我一个老朋友也喜欢这个,不过他肯定没有你吹得好。”
我有点窃喜地笑了两声,书架的三层放着一架梅塞施密特战斗机的模型,他看了一会儿,转头问我道:“你是研究历史的?”
我想起我的书架上大部分书是有关于德国历史,尤其是那段人们不喜欢提及的年代的,忙道:“不,我是记者,平时也写小说。我只是很喜欢历史,所以看的那方面的书还比较多,不过我并不是那个、那个的拥护者。”我慌忙解释着,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那个反万字的形状。
我知道很多德国人对那段时光特别敏感,果不其然他的目光暗了暗,但立刻道:“哦,没关系。”他笑了笑,笑容让他看起来显得年轻,却看不出来是什么意味。
看起来这个话题还让他比较有兴趣,动作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我想和他多说说话,于是鼓起勇气道:“其实我是个军迷,还有些关于那个的收藏。”
“我可以看看么?”果然他很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当然。”我立刻道,迫不及待地要展示我的收藏。我带他去看我收藏的勋饰还有一些军服。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的每一件收藏,在他看着一些勋章时,我随口抱怨道:“就是差一个品质比较好的银质战伤奖章,淘了好久,就是没有找到。”
我本是随便一说,他却突然抬起头,那双蓝眼睛对着我眨了眨:“你想到我家去坐坐么?”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邀请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对于串门儿还是很热情的:“好啊,如果方便的话。”
他带着我去了他家,比起我这里的乱七八糟,他家的东西明显简洁很多。在自己家里他要放松很多,先让我在沙发上坐下,给我递了一杯热牛奶,又一头钻进了里面的屋子。
看起来平时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位妇人也是偶尔过来陪他,而且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伴侣关系。
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是比较老式的钟,很有复古意味。我小口喝着那杯暖暖的甜牛奶,半晌他才从里面走出来,坐在我斜对角的沙发上,向我递出一个小物件。
“你看看,是你想要的吗?可能有点儿旧了。”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差点一抖,那居然是一枚我刚刚说起银质战伤奖章!鱼子纹和月桂花环、丝带结的图案都非常清晰,就算我在鉴定方面丝毫不入流,也能断定是原品无误。难得的是,保存得也非常完好。
眼前的这个老人,难不成竟然是一名二战时的老兵!我肃然起敬,难怪他的笔挺的站姿、他的气质都让人感到并非常人。我有些激动,毕竟这是我头一次与一名亲历过那个年代,而且亲身经历过战斗的老兵面对面聊天。
但在我欣赏一番后,准备将那枚奖章递还到他手上时,他却没有伸手来接,只是说道:“喜欢的话,就送给你是了。”
“这怎么好意思!”虽然不能否认它确实对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我不能随便收人送的东西。他轻轻笑了笑:“没关系,就当是回礼吧。希望你能保管好它,这不是我的东西,不过既然你有兴趣又了解这个,如果是到你手里的话,”他顿了顿,垂下眼轻叹了口气,“他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我没有来得及去问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他突然又道:“你说你写小说,那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么?”
“好啊!”我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职业病犯了一般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和签字笔,说不定能为我的新作提供一些灵感。
他也摸了摸口袋,最后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皮夹,慢慢地打开,小心翼翼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照片上是七个人的合影,我第一眼能够认出站在最中间,那个容貌俊美站得笔直的青年军官就是年轻时面前的这名老人。尽管他已经迟暮,那双眼睛却像是从来没有变过,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给人一种奇妙的穿越感,好像回到了历史当中。又好像是,照片里的那双眼睛直接从过去看到了未来。
他身旁的人,其中一个要高一些也站得更近一些,看领章竟然是中校级,坚毅面容竟然稍稍有些眼熟。另一侧是个笑得特别灿烂的青年。另外几个人有的架着眼镜,有的留着小胡子。
照片的空白处写着上面所呈现的那个年代,“1942”。
“那么久远的事情,您还能完全记得清楚啊。”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才发现他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和我刚才一样也盯着那张照片。眉头间有些明显的细纹,那双眼睛,也变得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远不似之前那么清澈。
我又把视线移回照片上。尽管年代久远,也能够看得很清晰,在七个人身后,背景是不知道延伸到何方的铁丝网,其上的天空一片阴沉,像是马上要崩塌下来似的。角落中还露出了什么木质建筑的局部,看样子应该是个哨塔。
“有些事怎么忘得掉啊。”他叹息着,“有些事怎么能忘掉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真的完结了!~蟹蟹大家ww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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