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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能不装可怜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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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隐只好穿上,刚穿好,鼎一眠便穿过结界瞬移到了苍凉殿门口,见显隐没在就去书房找。
显隐与遥彻一起从寝殿出去时,刚好被找来的鼎一眠碰见。
鼎一眠有些意外:“师弟,你怎么在山里?”
遥彻笑道:“当然是来找师父。”
显隐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鼎一眠明显有些慌乱。
“回师父,没什么大事。徒儿已经将鲛族神女送回南海了。”
“好,辛苦你了。”显隐说道,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鼎一眠问:“师父,海蜮一事如何了?”
“早已查明,你不必再担心。”这件事跟祭舍肆有关,再加上遥鉴当日的反应,定会牵扯到几位天神,鼎一眠还是不要卷进来的好。
鼎一眠有些心神不定:“好。”
显隐见他不太对劲儿,问道:“可有什么难事?”
鼎一眠道:“徒儿有些话,想跟您单独说。”
显隐很干脆地让遥彻去厨房做饭,自己和鼎一眠走开了。鼎一眠一直很懂事,各方面能力也很强,已经很久没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无助了。
遥彻虽有些不太情愿,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去设法为显隐做好吃的了。
显隐和鼎一眠在后山散步,显隐问道:“告诉为师,出了什么事?”
鼎一眠纠结着开口:“徒儿犯了一个大错。”
显隐笑道:“说来听听。”他心里其实有些紧张,就怕鼎一眠也跟幻术扯上关系。
鼎一眠思虑了很久,才小声道:“蓝铭向我表明心意,我拒绝了。”他本想问显隐为什么蓝铭的一句“你喜欢的是浦公子”竟让他如此心烦意乱?他想问显隐如果自己真的喜欢浦青枫,显隐会怎么看他,会让他怎么做?想问喜欢浦青枫是不是违背了常理,是不是犯了错……可在他要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他改变主意了,他不想让自己那么不成熟。
显隐知道他要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被他的借口给逗笑了:“这算什么大错?”
鼎一眠低着头道:“算是,徒儿担心因此得罪南海,为师父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实在不擅长说谎。
显隐问道:“只因为这个?”
鼎一眠看着显隐的眼睛,点了点头。
显隐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自己解决,于是道:“这不算什么大事。想来蓝铭也是一时兴起,感情需要长年累月的积淀,你们不过相处几日,她知道你没那个心思,也不会太过执拗。”显隐顺着他的话接了几句。
鼎一眠认真听着。
显隐话锋一转,继续道:“只是一眠,无论你是神是仙,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若有了心仪的人,便成全自己,记住了?”
鼎一眠心道:我一直都有浦青枫陪着,也不算孤身一人。他应道:“徒儿懂了,多谢师父。”
“走吧,去厨房看看。”显隐知道,他这个徒弟处事稳妥又不乏睿智,这次把自己难为成这样,多半是感情上的事。
“不了。”鼎一眠突然很想见到浦青枫,“徒儿先回去了。”
显隐便道:“也好,在凡间生活如何?”
“一切都好,”鼎一眠朝显隐弯腰行礼,“师父保重。”
“去吧。”
鼎一眠御剑离开。显隐心想,他早就不该再让鼎一眠为他理事了,这么久了,哪怕是报答师恩也早该够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鼎一眠在路上行得很慢。他觉得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对浦青枫的心意,只是一直不敢接受自己会倾心于男子。他不知道浦青枫对他是什么样的心思,也不敢想浦青枫知道后会是什么态度,他最怕的就是自己这样会亲手毁了现在的生活……
鼎一眠回到草庐的时候,浦青枫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纸条,满面愁容。
鼎一眠上前问他:“怎么了?”
浦青枫站起来:“你终于回来了,你看,浮墟的信。”
鼎一眠一阵紧张,接过信纸问他:“浮墟的人找到这儿了?”
“没有,他们放在树林外面,里面他们进不来。”浦青枫答道,鼎一眠的结界将半个树林都藏起来了。
信上写道:浦少主亲见,浦长老病重,望您在五日内归。
鼎一眠问道:“确定是浮墟的?”
浦青枫点头:“嗯,我认得。”
“你要回去吗?”鼎一眠问他,心里有些紧张。
浦青枫撇嘴,说道:“我不想回去,但是爷爷有病,我不得不回去。”
鼎一眠点头:“那便回去吧。”
“那你呢?”浦青枫问他,“你怎么办?”
鼎一眠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反问他:“你想让我怎么办?”
浦青枫说不出口,他这次回去了,可能就没有出来的机会了。爷爷病重,定会让他接下长老之位,那他便永远不得出浮墟半步。他在外面玩了一千五百年,也玩够了,但他舍不得鼎一眠,他不想回浮墟,是因为浮墟里没有像鼎一眠这样的朋友。但他又不能要求鼎一眠跟他一起被困在那里,那太自私了。
浦青枫扭头进屋:“我去收拾行李。”
鼎一眠跟着他进屋,在门外看着他来回整理着,突然问道:“你想让我跟你走,是吗?”
浦青枫顿了一下,继续叠自己的小毛毯:“没有。”
鼎一眠太了解他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
浦青枫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他:“那,跟我一起回去呢?”
鼎一眠笑了笑:“可以。”
浦青枫这才转身看他,眼睛特别亮:“真的?”
鼎一眠点头:“不骗你。”
浦青枫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太好了,你对我真好。”
鼎一眠顺势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浦青枫很少主动跟他接触,他问道:“有多好?”
浦青枫被他问的莫名其妙。
鼎一眠又问他:“你可想过,娶妻?”
浦青枫更是莫名其妙,后转念一想,松开他:“你和蓝铭…你们……”浦青枫说不出来,他一直觉得鼎一眠对蓝铭很好,好到他一看到就心烦。现在鼎一眠这么问,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鼎一眠想娶她了。
浦青枫继续去叠自己的小毛毯:“你想娶她?”
鼎一眠不知道他乱想些什么,追上去问:“怎么扯到她那儿了?”
浦青枫没答他:“你想娶就娶,你娶了她就别跟我回去了。”
鼎一眠无奈:“我和蓝铭已无瓜葛,你瞎说什么?”
“真的,”浦青枫放下小毛毯,“那你问我娶妻的事做什么?”
“你先答我。”
浦青枫只好老实道:“我没想过,我跟别人相处不来。”
鼎一眠问:“那就跟我相处得来?”他有把握浦青枫对他是有感情的,不管是依赖还是信任,都很深,只是分不清是友情还是爱慕之情。
“那你自然不一样。”浦青枫下意识道。
“怎么不一样?”
“你这问题要我怎么答?”
鼎一眠不再问他,而是看着他说道:“我很喜欢你。”眼神很温柔。
浦青枫被吓到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鼎一眠手心冒汗:“就是,想要娶你的意思。”
浦青枫懂了,瞪大眼睛:“我可是男的,难道两个男的也能在一起?”他以前只见过男女相好,从未见过……
鼎一眠答道:“只要你想,就可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浦青枫有些迷糊,去叠自己另一条小毯子:“我…我不知道啊。”
鼎一眠笑得很温柔:“没事,不急。”
浦青枫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问道:“是不是我说我不喜欢你,你就不跟我回去了?”眼里满是紧张。
鼎一眠倒没想过这个,他想的是要是浦青枫不接受他,反正他也要跟他去浮墟,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来。现在浦青枫这么一说,他突然想犹豫一下要不要趁人之危……
浦青枫见鼎一眠面无表情,心里更是紧张,突然下定决心道:“那我喜欢你。”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很喜欢鼎一眠。
鼎一眠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却一脸不情愿,有些苦笑不得:“我说了不急,我会跟你去浮墟的,不管你答不答应我。”
浦青枫低着头,紧闭着眼,手紧紧捏着自己的小毛毯:“不不,我就是喜欢你。”
鼎一眠坐到他身旁,将他的脸捧起来:“没骗我?”
浦青枫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浦青枫只好颤着睫毛睁眼,然后就看见鼎一眠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之后感觉到两个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鼎一眠的唇很快就离开了,问他:“觉得脏吗?”
浦青枫脸全红了,摇摇头。
鼎一眠又问他:“不是傻了吧?”
浦青枫看他一眼:“没有。”
鼎一眠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好了,我相信你了。”
浦青枫再次确定:“你愿意跟我走了?”
鼎一眠笑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会跟你走,可问题在于,我是外人,怎么进去?”
浦青枫赶紧道:“我早就想好借口了,就说你是我找来的守崖人。”
“什么?”
浦青枫解释:“守崖人是唯一可以进出浮墟的外人。因为浮墟和外面的通道是一道悬崖,这道悬崖需要有人看守,所以长老就会找法术高强的人来当守崖人。”
鼎一眠点了点头,浦青枫又问:“那我万一回去出不来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鼎一眠认真道。
“可你还有师父,还有人间的事情,这些都不管了?”
鼎一眠笑道:“都不管了,师父不会束缚我,人间的事也管够了。”
浦青枫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
鼎一眠催他收拾,又说道:“放心吧,只要有你,我到哪儿都一样。”
浦青枫笑得很开心,在心里说了一句“我也是”。
。。。。。。
作者有话要说:
鼎一眠和浦青枫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18章 你不理我
申首山里,遥彻与显隐正在吃饭,遥彻问道:“师兄怎么没留下吃饭?”
显隐道:“他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也不打算再多管他。”
遥彻点头:“说得对,你只管我就行了。”
显隐习惯了他这样,只是笑笑。
遥彻又说道:“吃过饭,我们去找玄疏师叔吧。”
“嗯?”显隐问,“找他做什么?”
“你那些药都是以前吃的,现在也该调调了。”
显隐点头,想想也是,于是两人吃过饭便御剑去了冗山。
青玄疏还是老样子,儒雅大方,说话风趣。三人围着圆桌坐下,那名叫观歌的姑娘端上茶水,在旁边服侍。
遥彻见状,打趣道:“想不到玄疏师叔如今也有佳人相伴了。”
青玄疏笑道:“观歌已跟随我多年,你这孩子走了那么久,回来便开我玩笑。”
遥彻赶紧道:“不敢,还得仰仗师叔为我师父照看身体。”
“你对你师父倒是上心。”
遥彻看了显隐一眼:“那是自然,师父对我恩重如山。”
两人聊得开心,显隐在一旁听得也开心。
聊得尽兴了,几人便去药房。青玄疏认真为显隐把着脉,遥彻在一旁看着。见青玄疏收回手了,遥彻赶紧问:“怎么样?”
青玄疏慢条斯理道:“本就因为不食不寐给内力、经脉造成压力,而又长期不顾身体状况加紧修行,导致经脉劳损;又因过度操劳忧思而致气血俱亏。幸亏他当年及时来找我,使身体得到药物维系,否则现在这世间还有没有申首上神,我便说不准了。”
遥彻被吓到了,他没想到事情怎么严重,早知道他一回来就该带显隐过来。
见遥彻红了眼眶,显隐皱着眉看青玄疏,多少年前的病情了,现在又翻出来说。
遥彻看着显隐,像是下一瞬便要扑上去抱住他,显隐及时道:“开个处方吧,我今后会作息规律,按时吃饭。”
遥彻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对,最好开些药膳之类的,可以慢慢养。吃丹药虽然快,但太苦不说,还会反噬身体。”
青玄疏点点头,去研究处方了。
遥彻在显隐身旁蹲下:“我心里特别难受。”
显隐见状笑道:“起来坐好,这么大的人了。”
遥彻站起来,两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猝不及防吻在显隐嘴唇上。显隐赶紧推了他一把:“这里是别人家,胡闹什么?”
遥彻又贴上去:“我不管。”
青玄疏转身时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他一介书生,实在没见过这场面,手里的药杵一不小心砸在手上,他惊叫了一声。
显隐推开遥彻站起来,将手覆在额头上,重重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显隐瞪了遥彻一眼,遥彻也不满意,他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打断了,但怕惹显隐生气,他只好乖乖坐着。
青玄疏在那儿站着只觉得尴尬,他知道遥彻和显隐之间的关系密切,所以才故意将显隐最重的病情说给遥彻听,显隐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他就想着让遥彻好好照顾他。但他没想到两人竟是这个关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青玄疏终于制好了药,轻咳了一声道:“这是菜谱,全是与显隐身体相适的药膳,以后吃饭就做这上面的,”他将菜谱递给遥彻,又将几袋药递给他,“这些草药,先用沸水煮透,之后将药汁倒入浴桶,加入足量热水,药浴一个时辰,两日一次,共七剂药。”
“还要药浴?”显隐有些抗拒。
“这很重要,你的病处主要在经脉,药浴的疗效胜过丹药。我早就想让你药浴,知道那时你定会嫌麻烦,不愿意。现在有人照顾你,”青玄疏忍不住看了遥彻一眼,“还是及早药浴的好。”
显隐还想说什么,遥彻道:“一切听大夫的。”
“这太麻烦,那便将药膳去掉。”显隐道。
“不可,药浴治疗经脉,药膳补精气血,缺一不可。”青玄疏摆手。
遥彻说道:“怎么麻烦了,我还照顾不好你?”
显隐最终妥协了,两人刚准备走,又被青玄疏叫住。
青玄疏叫观歌拿两袋熏香过来,对他们两人道:“每日点些熏香,可安神。”
观歌低头奉上药囊,遥彻接下。显隐看了一眼,却无意间瞥见那姑娘的袖子滑下后露出手腕,腕上一道很深的伤痕,红的厉害。观歌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眼光,迅速将手收到身后。
显隐看了青玄疏一眼,对方道:“可别再嫌麻烦了,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难伺候的病人。过段时间我要去大漠采些新药种,这些够你用几个月了。”
显隐点头:“多谢,保重。”
一旁的观歌眼中闪过一丝紫光,默不作声回屋里了。
显隐和遥彻离开冗山后,显隐才道:“你也看到了吧,那个伤痕。”
“嗯。”遥彻应了一声,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为显隐养好身体。
显隐继续道:“伤口明显是故意的。按玄疏的性格以及他对那个姑娘的态度来看,一定不是他干的。就算不是,玄疏身为医者,也该为她包扎。”
遥彻接道:“可能还没来得及。”
“不会,那伤明显已有段时日了。”
显隐觉得这事有些怪,那么明显的伤,青玄疏与她日日相处,不该看不到。可青玄疏刚才的表现,确实是毫无察觉。
遥彻道:“你先别想那么多,多操心操心自己。”
显隐觉得自己没有多疑,他又想到了幻术,幻术可以蒙蔽人的五识,如果那个观歌真的会幻术,那么青玄疏被她蒙蔽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祭舍肆就在冗山,这个观歌也是在冗山生长而成的。
只是,这个观歌在青玄疏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加害于他,这样想来,他只凭一个伤痕便断定她有问题,未免太过武断……
显隐与遥彻回到申首山后,显隐直接进了书房。
他在心里认定这些事是祭舍肆干的,然而祭舍肆现被封印在冗山山顶,不可能是他亲自所为。但血蛊幻术只有他掌握,难不成他在禁牢中还能找到一个人并将幻术传给他,再将他毫无声息地放出来?显隐觉得这太荒谬了,他想多了解了解血蛊幻术,想知道练成的途径是什么。
况且,他不了解祭舍肆做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没有理由伤害遥彻,并且干扰遥彻历劫但没有成功,就这样罢手了;后又发生海蜮的事,海蜮种群十分庞大,却只控制了百余只;至于那三户渔民的事,他更觉得那像是意外。
如果说祭舍肆还执念于抹杀人界,那么事情定没有结束,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他担心的在于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发生什么样的事,这让他有些恼火,他不愿自己负责的事物出事。
遥彻本想劝他去休息,可显隐明显不会听,他只好先去做药膳。药膳比一般饭食讲究,也费时,所需的食材有的也不常见。他快速去凡间买来食材,再回来钻进厨房,又是一阵忙乎。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黑,遥彻去书房叫显隐吃饭。
他直接推门进去:“师父,天都黑了,快去吃饭。”
显隐还在翻阅以往的古籍,头也不抬:“不急。”
遥彻无奈上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有精力去查。”他将显隐手里的书抽走。
显隐“啧”了一声,说道:“这个祭舍肆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或许根本就不是祭舍肆,而是另有他人也会血蛊幻术,只是没人知道。
遥彻拉着他往外走:“别想他了,我做了两个时辰的饭,你就不会想想我?”
两人来到厨房,显隐坐下看着面前七八样药膳,有些惊讶地看了遥彻一眼。
遥彻解释:“菜谱上菜品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先过一遍都尝尝看。”
显隐无奈问他:“你是来这里给我当佣人了?”
遥彻道:“是夫君。”
显隐咳了一声,遥彻笑着递水。
“没羞没臊。”
遥彻厚着脸皮:“本来就是,还不让说。”
显隐将水杯用力放在桌子上:“闭嘴。”
“师父难道不要我了?”
“……”
两人吃过饭后,遥彻又将草药熬上,准备晚上药浴用。
显隐又打算去书房,被遥彻拦住了:“你要是再这样只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管我,我就回东海再也不回来了。”
显隐皱眉:“胡闹什么?”
遥彻很有脾气,扭头便走,以为显隐肯定会上来拉住他,可显隐就站在那里,挑眉看着他。
遥彻走出去十几步,又没趣地回来了。
上来便猛地将显隐拉进怀里,用的力气很大,显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吻住逼退到墙边。遥彻很快探过去,亲得颇有几分粗鲁。显隐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知道他是犯小孩子脾气了,他抬起手本要推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手只好顺势放在遥彻腰上。
遥彻向前迈了一步,紧紧贴着显隐,亲吻变得更加激烈,显隐有些难以招架,僵在那里任由他啃着。等到遥彻终于放开他时,显隐的嘴唇明显红肿,遥彻见状又在他的唇上轻吻了几下,才抱住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显隐喘了几口气,又拿袖子擦了擦嘴,说道:“松开,我去将那本书看完。”
遥彻乖乖松开他,但牵住他的手:“一起去。我帮你看。”
显隐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遥彻紧紧跟着。
两人又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显隐才愿意放心书册。
第19章 买个屏风
遥彻让他在寝殿等着,自己跑去仓房搬出来一口白玉浴桶。这浴桶在建造苍凉殿的时候便配置好了,只是显隐觉得没用,便一直闲放在仓房。反正显隐的寝殿大得很,里面东西也少,放个浴桶完全不是问题。
显隐坐在一边,遥彻在调整浴桶的位置:“放这儿行吗?不碍事,距离衣柜也近些。”
显隐点点头。
遥彻将浴桶放好后,又道:“明天去东海搬个屏风过来。”
显隐道:“不必麻烦。”
遥彻没应他,又一溜烟跑回厨房将药汁端过来,给浴桶加好水后,直接用内力将水蒸热,之后将药汁倒进去,搅匀后道:“可以了。”
显隐闻言起身,缓缓将外袍中衣都脱下,光着脚走过去,抬脚便要迈进去。
遥彻拦住他:“还没脱完就进去啊?”
显隐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
遥彻晃了晃他身上的里衣:“你见谁药浴还穿着衣服啊?”
显隐心道:我没见过别人怎么药浴。遥彻上手帮他解衣带,显隐捂住了:“我自己来,你背过去。”
遥彻挑了挑眉,乖乖转身。显隐施法将衣服脱在地上,迅速坐进浴桶里。
遥彻听见没水声了才回头,药汁颜色不深,水有些透明。不过显隐坐在水里,水没到肩上,头发散着浮在水面,遥彻什么也看不到。
显隐有些局促,耳尖红了。遥彻在浴桶旁边坐下,认真地看着他:“水温怎么样?”
“还好。”
“有什么感觉吗?”
“还没有。”
显隐被他看得放松不下来,道:“你先去休息。”
遥彻嘴角一勾:“我不。”
显隐拿他没办法,就知道他会这样。
遥彻道:“靠在后面,舒服点。”
显隐刚准备往后挪一挪,遥彻又道:“等等,会压到头发。”他搬个椅子坐在显隐背后,将他的头发一缕一缕捞出来用内力蒸干,然后让他靠在边上。
遥彻很细心地为他保持着水温。不知过了多久,显隐终于放松下来,闭着眼睛,头枕在桶沿上,呼吸放得很慢。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遥彻从没见过这样的显隐。
他克制住自己扑进去的冲动。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显隐看作师父,当时说拜师不过是找个合理的借口。
六岁那年被显隐抱回东海后,那个怀抱给他留下最后的印象就是踏实,他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个好人,后又想起他当时吐血伤成那样,心里总是有些担心,想去看看他。
后来的六年里,他时不时便会想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变成什么样了。
成年出海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他,他只想试试看,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失望,这么多年,他对那个人的想象太多了,将他想的太美好,现实八成会达不到。
他在六界翻腾了一年,边玩便找。后来听说承绪伯父唯一的徒弟被封作申首上神,他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人,抱着侥幸去参加了大礼。
看到显隐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他迫切想了解他,想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孩子,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可他犹豫了,因为他突然想到,显隐当时因为他遭罪,他怕显隐对他有敌意,不喜欢他。
回到东海又犹豫了好几天,最终决定去找显隐,便找个借口对父亲说是去拜显隐为师。遥彻不允许,第一是当时显隐闭关出来,遥鉴觉得不可靠;第二,遥彻还得继续历练,一年根本不够。父子俩闹了一番,最后定在三年后。
三年里,遥彻在六界独自闯荡着,玩儿累了便去人界,显隐去哪办事,他便在附近看看。他很享受观察显隐,三年过得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他迫不及待进了申首山,最想要做的事便是了解显隐,和他离得近些,最想要的就是显隐愿意接近他。那段时间,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喜欢喊显隐“师父”,因为每次喊,显隐总会很认真,很温柔地看着他,问他“何事”;他想亲近显隐,让显隐这样清冷孤傲的神哄他,心疼他,纵容他;他想一直待在显隐身边,想肆无忌惮地抱着他,亲吻他,只有他一个人可以。
现在想想,他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显隐迫不及待想出去,水温一直很高,他实在太热,又不能运转内力调体温,只好忍着。
显隐看了遥彻一眼,道:“你背过去。”
遥彻去旁边拿来毯子:“我给你举着毯子,闭眼行吗?”
显隐不好扭捏,迅速起身拽过毯子披上便出去了。
遥彻失笑,他还没来得及闭眼,显隐就披着毯子从他身边过去了。转身便见显隐又穿好了里衣,遥彻“啧”了一声。
显隐没搭理他,躺在榻上盖好被子道:“我困了,先睡了。”
遥彻迅速将浴桶清理干净,自己又随意洗了洗,便扑在床上,挨着显隐蹭蹭,道:“这药的味道还挺好闻。”
显隐压根就没睡着,他真是体会到了药浴的艰难,想到还有那么多次,他有些头晕。
显隐道:“还是买个屏风吧。”
遥彻憋笑:“好。”
显隐闭着眼,又道:“以后药浴,你不用看着。”
遥彻这下不满意了:“为什么?”
显隐抿嘴,耳尖泛红。遥彻忍不住过去亲他,撬开他紧抿的唇探进去,很细致地吻过每一个角落。显隐和从前一样,僵在那里,眼底有些无措,最后干脆闭上眼。
遥彻吻了很久才离开,转而去轻吻他的眼睑,他很喜欢显隐这样,明明很别扭却还不忍心推开他。
遥彻柔声道:“我多亲亲你,你就习惯了。”
显隐将他推开,道:“我是你师父,不是你……”遥彻对他太过温柔,会让他觉得遥彻将他当作女子。
遥彻问他:“什么?”
显隐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遥彻却毫不在意:“我早就把你当媳妇儿了。”
显隐被激得坐了起来,冷冷道:“我不是女的,你若想要一个…一个妻子,便去找那个皓月。”
遥彻这才意识到显隐认真了,赶紧蹭过去看着他,在他脸上吻了两下,显隐偏过脸。
遥彻握住他的手说:“对不起,我说错了,你没懂我的意思。”
显隐还是不说话。
“我那么说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要一直陪伴照顾的人。我不要什么妻子,就要你。”
遥彻继续道:“我从来没想过去找个女的,一直都在找你。你要是再让我去找别人,干脆杀了我算了。”
显隐这才看向他:“我不会伤你。”
遥彻赶紧亲亲他:“我知道,那你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特别害怕。”
显隐无奈:“你怕什么?”他很少生气,就算生气了也只是说他几句。
遥彻道:“怕你不理我,赶我走。”
显隐没说话。
遥彻抱着他:“我说真的,闭关的时候,我心里害怕的全是万一我死了你等不到我把我忘了,渡劫后我怕的全是你反悔不要我了。”遥彻眼底涌出无限的悲伤,那段时间他真的过得很苦。
显隐听着心疼了,轻轻推开他,凑上去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不要再怕了。”
遥彻鼻子发酸,抬头吻住显隐的唇,吻了很久。
……
显隐皱着眉,半晌憋出一句话:“那,怎么办?”他虽清心寡欲,但对这方面的事多少也是了解的,他知道遥彻这样是正常的,可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啊。
遥彻笑问:“你问我啊?你才是师父。”
显隐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遥彻趴在被子上说:“我知道,我教你?”
显隐很坚决地拒绝:“不必。”
遥彻也很干脆地起身,只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回来。”就推门出去了。按照显隐是性格,他知道需要慢慢来,其实这也是他的错,当时只想着拜显隐为师是个好借口,自己心里不介意,可在显隐这里,始终是个坎儿。
显隐忽然被他晾在那里,心里纳闷。遥彻总是赶都赶不走,这次却就这么走了,他难免胡思乱想,不会是生气了?显隐想了想,自己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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