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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这条街最渣的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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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没说完,围巾已经被路源戴在了脖子上,他美滋滋的笑,“换什么啊,这个我很喜欢!超级喜欢!”
  “是吗?”
  “当然了!”路源一把抱住他,在他脸颊上猛地亲了一口,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送的我都喜欢,因为我喜欢你啊~”
  黎琮只觉得一罐子砂糖在他心头砰的一下炸开了,亮晶晶甜滋滋的糖粒子洒满了他的身体,融入到血液里,顺着经络涌动,酥了骨头,迷了心智。
  “谢谢,谢谢你喜欢我……”黎琮的声音清浅至极,已经去照镜子的路源并没有听到。
  他站在镜子前摇晃着身体,像一直短腿小企鹅,爱不释手的摸着那条围巾,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围巾呢……还挺保暖的,真暖和欸……”


第45章 
  R市的冬季十分漫长,路源畏冷苦夏,对于寒冷的冬天,他是非常抵触的。
  不过,拥有了黎琮送给他的围巾后,路源希望这个冬天能再长一些。
  周六,黎琮家楼下。
  路源穿着棉服牛仔裤运动鞋,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系着那条方格子围巾,衬的他本就圆润的脸更为稚嫩 ,乍一看就像是周末和朋友出来玩的高中生。
  “黎琮——你快点啊——”
  黎琮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他,“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九点吗?”
  路源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刻意的撩拨他,“想你了呀!”
  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黎琮真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好,我马上下去,你去车里等,站在风口回头吹感冒了。”
  路源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太阳穴处向外一挥,酷酷的比了个手势,随后转身往停靠在路边的车走。
  没两分钟的功夫,黎琮一边穿着大衣一边跑了下来,他看到路源站在车旁边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
  “嗯,可是我没答应啊……”
  黎琮被他那副无辜的样子逗笑了,“算了,你吃早餐了吗?”
  “嗯,吃过了,姑姑早上亲手做的三明治,非逼着我吃。”路源摸了摸自己有点鼓胀的胃,长长的叹了口气,“真的好难吃啊,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在三明治里加那些奇奇怪怪的酱。”
  “家里阿姨还没回来?”
  “没呢,她女儿生孩子,怎么也得一个月吧。”
  说话间,两人坐上了车,路源歪头问身旁发短信的人,“先去哪?”
  “去你学校吧,我和中介约在那里看房。”
  路源知道他在那租房是为了能让自己方便去,顿时乐开了花,不过他也没忘了自己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毕业的这回事,纠结着把车开到学校,路源才装作不经意般的提起,“你在这租房子,我毕业以后咋办。”
  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个人一直避忌着这个话题,今天算是借着这个由头,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黎琮问他,“毕业以后,你要回国吗?”
  路源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之前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现在也可以在这多留一段时间。”
  “迟早要回去?”
  “会想家……”
  他说这话时垂眸敛睫,红唇微嘟,黑色的碎发软趴趴的耷拉在额前,活脱一个受委屈的小孩,等着人柔声细语的安慰他。
  黎琮得承认,自己栽在了他身上,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对一个人付出真心,现在却恨不得奉献出一切。
  可,陷得越深,他就越是恐惧。
  路源的人生是一条早就铺设好的康庄大道,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他心里清楚,就算路家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也只会把他当成是路源年少无知所犯下的错误,当成是路源人生的一块绊脚石,等路源长大了,懂事了,这块石头挪走便是。
  他的恐惧来自于,对孩子心性的路源没有半点信心。
  他三十二岁了,已经快要步入中年,没有精力再去折腾,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安定的生活。
  黎琮这么想着,揉了揉路源的头发,“你想回国,我就和你一块回去,你不是说,我在A市永远都有家吗。”
  “真的!”路源顿时有了精神,他其实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怕黎琮不愿意,没好意思提,“你说真的吗!”
  “骗你干嘛,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在哪都一样。”
  他这么说,路源就放心了,至于黎琮抛下在国外的工作人脉,去往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是否能够适应,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
  黎琮用了一天的时间选好了新住处,离路源学校非常近,步行只需要十分钟,若是开车就是一脚油门的功夫,最重要的是公寓里有大落地窗和双人浴缸。
  “我晚上回去收拾东西,你明天来帮我搬家。”
  路源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扒拉后视镜上挂着的吊坠,黑溜溜的眼珠子跟着吊坠晃,微微上翘的鼻尖一动,就像猫似的。
  黎琮轻拍了一下他的脸,“装聋作哑是吧。”
  “找家政收拾不行吗……”
  “不行,我信不过。”
  路源在如何才能达成自己目的这点上,丝毫不愚钝,他懂得服软,懂得撒娇,懂得耍赖,也懂得投其所好。
  他一低头,声音软糯的应了,“那好吧……那你就让我打扫卫生吧。”
  “等搬家公司吧东西都搬过去,怎么也要十点多了,你那时候来就行。”
  “你可真是狠心……”路源往他那边靠了靠,伸出自己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紧扣,轻轻捏了两下,随即说道,“晚上压榨我,白天也要压榨我,我好惨……”
  黎琮咬着下唇,强忍笑意,“我是榨汁机吗?”
  不吃这套?
  路源抬眸,盯着他弧度优越的下颚线,表情又纯又欲,“我是。”
  离骚怎么可能不吃这套,他就是故意逗弄路源,好能让他理所当然问出这句话,“……晚上,非得回家吗?”
  “也不一定。”
  “叫家政。”
  “好!不回去了!”路源笑起来,也和他开了个小玩笑,他这么说,“我又要和姑姑编故事了,我都觉得自己以后能做编剧,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黎琮嘴角的弧度一瞬间的僵直,无法像路源那般笑的开怀。
  他开始不满足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路源没有得到答案,也不在意,他拿出手机给路行娜打电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谎,他的谎言是连载的,一环接一环,没有路杰戳破,路行娜很容易就相信了。
  挂断电话后,路源笑的更加开心,“搞定了!我晚上可以留在你这里。”
  看他如此期待今晚,黎琮也不由的期待起来,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个周末是幸运的,一切事情都顺利。
  很久以后,黎琮回想起今天,只觉得命运难以捉摸。
  ……
  翌日清晨。
  路源被火车鸣笛的声音吵醒了,他翻了个身,与黎琮拉开一些距离,将头塞进了被子里,“烦死了……”
  路源在这几乎没睡过懒觉,这个地方离铁路实在太近了。
  黎琮也醒了,他轻轻拍了两下路源的肩膀,安抚他的起床气,“忍一忍,今天就搬家了。”
  搬家!
  路源嗖的一下从被子里窜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卷,眼睛睁开了一只,另一只黏糊糊的粘在一起,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脸很白,有点肿,发面大馒头似的,“现在几点?”
  “六点多,搬家公司八点半才来,不用着急。”黎琮知道他不会再补回笼觉了,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软绵绵的,手感极佳,“起来吃早餐吗?”
  路源还犯着迷糊,只是乖顺的点点头。
  黎琮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路家好家教,这么娇惯着长大的宝贝疙瘩,居然半点恶习都没有,不抽烟不喝酒,早睡早起,还知道吃早餐。
  “等着。”
  路源不会躺在床上等的,他爬起来,像往常一样和黎琮一起挤进浴室。
  正在给自己挤牙膏的黎琮看了他一眼,笑了,“粘人精说的就是你。”
  “不是节省时间吗。”
  “把裤子挽上,别弄脏了。”
  路源在这没有睡衣,他穿黎琮的,睡裤要不挽上点就会拖地,黎琮家的卫生间地板有点塌陷,总是有一些积水,所以每次路源洗漱的时候,黎琮都会让他挽裤脚。
  “嗯!”路源美滋滋的弯下腰,生平第一次对搬家这件事这么期待。
  洗漱过后,黎琮去厨房做早餐,他昨天晚上把该收拾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厨房只剩下一些简单的调料和基本餐具,“蛋炒饭行吗?”
  “什么都行!”路源趴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背影看,只觉得他系围裙和穿白大褂一样帅,根本脱离不开视线,心情一好,又哼起了曲。
  黎琮听到声音,看了过来,“你就不能好好唱吗?”
  “我记不住歌词呀。”
  “记性差还有理了,你哼的是什么歌?”
  路源当然不能说,他哼的歌现在还没被创作出来呢,“随便瞎哼的。
  黎琮将鸡蛋打进碗里,一边搅着蛋液一边说,“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去学金融,学音乐更适合你。”
  “呃……”路源心虚了一下,不过经常撒谎让他的心理素质强大了不少,这会吹起牛来也很顺畅,“我的音乐素养都登峰造极了,还用学吗,金融更有挑战性。”
  “我要打你了。”
  路源因为这句话笑出了声,黎琮也笑了。
  在遇到路源之前,他可从没把快乐会传染人这事当真。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路源的笑声,他坐起来,有点诧异的问黎琮,“搬家公司不是八点半来吗?”
  “是啊,约好了八点半。”黎琮这边已经把鸡蛋倒进锅里了,他腾不出手。
  路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男人,他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眼睛很大,皮肤很白,嘴唇上有唇珠,若非神情太过于冰冷,那张脸便和路源有五分相似。
  路源只是看他眼熟,懵懵的问,“你哪位?”
  那人扬起嘴唇,眼里顿时流露出些许沾染得意的媚态,“我找黎医生。”


第46章 
  路源从来都不看什么狗血小说,对于替身情节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当他意识到面前的人其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也只觉得这世界好神奇。
  他转过头,冲厨房里的黎琮喊道,“是找你的。”
  黎琮正在翻炒鸡蛋,听到路源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路源对吃的东西很挑剔,蛋炒糊了,他就不爱吃,“等一下。”
  天气尚未转暖,房门大敞着,冷风飕飕的往屋里灌,只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让路源忍不住想哆嗦,他想回沙发上窝着,又觉得把黎琮的朋友单独扔在门口不好,想请门外的人进来坐,可又没有可供他换的拖鞋,只好再次冲黎琮喊,“你快点!”
  “来了来了。”感觉到路源的不悦,黎琮连忙将火关闭,他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边擦着手边朝着外面走,在看到门外的人时,手中的纸巾被磋磨成了紧紧的一小团。
  “陈曦越!怎么是你!”
  “好久不见了,黎医生。”
  陈、曦、越。
  CXY?
  什么情况?情敌吗?
  卧槽,喜欢一个男人就已经很离经叛道了,照现在这个走向,不是要他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吧……
  黎琮看向路源,他似乎还有点发懵,眼睛瞪的溜圆,漆黑的瞳仁里充满了堂皇与迷茫,仿佛一只刚刚诞生的小奶猫,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无措。
  黎琮知道,他大概没想过自己的生活里会发生这样的场面。
  该死!
  “你来做什么。”
  面对黎琮的冷漠,陈曦越笑的怡然自得,他回手将行李箱拉到门口,看也不看路源一眼,自顾自的对黎琮说道,“刚刚回R市,无处可去,来投奔你,我在R市可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你知道的。”
  陈曦越笑的很好看,在他的笑容里,还有些病态和悲凉,让人会不自觉的对他产生怜惜。
  可惜,路源不能好好做个人,也从不按剧本走。
  他凑上去,一脚踢开行李箱,粗俗的字眼从嘴里蹦出来,“傻逼,投奔你大爷。”
  紧接着,门被狠狠的摔上。
  路源转过身,凶巴巴的模样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人,“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他和我长得那么像!”
  这是路源傻愣了半天,才抓住的重点。
  前任和现任长得像,这事搁在哪个现任身上都是过不去的坎儿,“你他妈还真是口味专一啊!”
  路源其实没有资格骂他,因为他本人上辈子口味也专一的很,交往的女朋友无一例外,都是瓜子脸大眼睛,胸大腿又长,就连职业性格都是八九不离十,以至于那会他的狐朋狗友们还怀疑他是否有个白月光。
  “你居然还笑!”
  黎琮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你仔细回忆一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不是很讨厌你?其实,就是因为你看上去和陈曦越有那么一点像,而我那时又恨透了他。”
  第一次见到路源,是在福利院,那个场景下那张和陈曦越几分相似的脸,让黎琮不由自主的厌恶。
  可他欠路杰的钱,该要还人情,他假意挖路源的墙角,气的路源咬牙切齿,而后程雨馨的事败露,路源趴在路杰怀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
  他想,这人真是蠢且幼稚,还有点薄情,伤心居然只是为了丢人。
  然而当路源眼泪汪汪的喊他黎医生,让他帮那小孩治病时,他又觉得……还好,也不算一无是处。
  后来,路建国到医院治病,他无意间看到路源头顶着墙壁,手指扣着墙皮,满脸恼怒和委屈,就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虽然嘴上训斥他破坏公物的行为,但是心里却觉得可爱,见他心虚的遮脸,快要将墙壁弄到眼睛里,黎琮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细白冰凉,触感极好。
  黎琮很好奇,R市的风一年到头也不停,秋冬之际更是干糙寒冷,他的皮肤为什么这样润滑细腻。
  因他身体产生的微弱悸动,在白灰顺着楼梯间飘洒而下时也跟着消散了。
  路源一丁点的恶劣行径被他的脸无限放大,以至于黎琮看到他半裸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也恶意的想,这人太适合被压在身下了,那身奶白色的肌肤若能染上淡淡的薄粉,就可以咬上一口。
  或许是他糟糕的念头不自觉的流露出来,把路源惹毛了,晚上抓着他的把柄找上门来。
  明明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对自己无礼的报复,可看着他用那双和陈曦越相似的眼睛说着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黎琮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迁怒了他。
  路源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欺负过,他眼眸湿漉,眼角泛红,强忍着疼痛朝自己撒娇求饶,黎琮便知道,他不会再混淆路源和陈曦越了,他要离路源远一些,所以他对路源说,“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来惹我。”
  那时黎琮就很清楚,他和路源之间隔着一条长且深的鸿沟,他们是身处于两个世界的人,这场被他挑起的争斗也必定是他惨败。
  各方面,他都会是输家。
  可惜事与愿违。
  当他看到路源咬着体温计可怜兮兮的坐在护士站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当他将听诊器搁在路源温热的胸口,亲耳到那颗心脏剧烈跳动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与之同步,当他看到路源逐渐红起的脸和那双清澈又纯粹的眼睛时,他无法控制自己一点点的沦陷。
  路源没有听他的话,还要来招惹他,用执着的凝视,搅乱他的一池春水。
  他以为,路源或许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过段时间就会忘却这场小小意外,所以在他同意路源“包养”的第二天,他仍然用陌生人的态度对待路源。
  路源垂下眼睫,遮住原本因他而欣喜目光的一瞬间,黎琮就后悔了。
  果然,之后几天路源都没有再来找他,而那几天里,黎琮最盼望的事成了每天早上的查房,他总是要在路建国的病房里拖沓许久,享受一番路源紧紧黏在他身上的视线,这会让他一整天都心情愉悦,还能做个好梦。
  他因为那双和陈曦越相似的眼睛讨厌路源,也因为这双眼睛,爱上路源。
  “别为这个和我生气好吗?”
  路源其实真不太生气,谁还没有一两个惹人讨厌的前任,他想到程雨馨就犯恶心,也不认为陈曦越在黎琮这会好多少,“算了,男子汉大丈夫,我不和你计较,你去做饭去吧,我真饿了。”
  黎琮低下头,亲了亲他,笑着说,“好。”
  吃完早餐,换好衣服之后已经差不多要十点半了,搬家公司的车开到楼下,给黎琮打来电话。
  “嗯,你们现在上来吧。”黎琮看向窝在沙发上不动弹的人,抬手拍拍他肉感十足的屁股,“起来,要走了。”
  “好困啊……”
  “那你也得领着他们去新家那。”
  黎琮在这里住了五年,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积累出一大堆有的没的,其中跟医学有关的书籍就有好几大箱子,搬家公司得走两趟才能够搬完,所以两边都要有人才可以,“快点。”
  路源不情不愿的坐起身,“知道了,知道了……”
  工人上楼的脚步声已经传进了耳朵里,黎琮去开门,怔住。
  陈曦越居然还没有走,他蜷缩着坐在台阶上,身旁还搁着行李箱,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扫地出门了一样。
  黎琮眉头拧起,本该是好心情的一天让陈曦越闹的非常不痛快,“你还在这干嘛?”
  陈曦越抬起头,他不再笑了,眼底蒙着深厚的忧郁和伤感,“我想你。”
  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工人已经到了门口,黎琮对他们笑道,“辛苦各位了,搬东西的时候麻烦轻一点。”
  “你要,你要搬走吗?”陈曦越站起身,试图去拉他的手臂,黎琮侧身避开,眉宇间满是不耐,“陈曦越,当初说喜欢我的人是你,不辞而别的人也是你,我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也希望你能念在我治好你病的份上,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没有留一丁点的余地和情面,陈曦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路源长的也白,不过他的白嫩里总是透着好气色的红润,一看就是作息和饮食都很健康的人。
  陈曦越不是,他在病痛最严重的时候,也要常常躲起来吸烟,偶尔也会饮酒,以此消减自己的痛楚。
  “我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黎琮满脑子想的都是希望他能赶紧离开,他后悔昨晚让路源留在这里了,那样他会有充裕的时间解决麻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焦躁思绪混乱,和陈曦越说这些车轱辘话。
  让他焦躁的路源已经站到了门口,果不其然又生气,“干嘛呢!”
  黎琮转头,看他又是那副要咬人的凶相,开始犯愁自己该怎么哄好他。
  陈曦越这会终于把视线落在了路源身上,他显然是在为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孔得意,嘴角都扬起来了,“我能和黎医生聊一聊吗?”
  路源的世界观里,争风吃醋这种事只有女人才能干,他觉得自己和陈曦越较劲太别扭了,也不理他,就对着黎琮犯冲,“你说,能不能!”
  “不能。”
  黎琮痛痛快快的给出了令他满意的答案,路源的情绪稍微好了点,“里面太乱了,我去车上等。”
  他说着,竟就这么慢悠悠的下了楼。
  陈曦越站在那,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相比他,路源太过自信,他的骄傲里夹杂着自卑,而路源的高高在上是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那么不明显,又那么嚣张。


第47章 
  路源在车上等了没一会了,搬家公司的人搬着几个大箱子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他们利落的把箱子放在货车上,路源心里直犯愁。
  这么多东西,到那边得收拾多久啊,也不知道晚饭之前能不能弄好,他还想让黎琮给他做红烧肉吃呢。
  黎琮做的红烧肉简直是一绝。
  五个工人搬了两趟,就把货车装满了,剩下两件家电体积较大,要再走一回。
  路源开车领着他们去了新住处,东西都搬运上楼后又跟着一起回来了,而这个时候,陈曦越已经离开。
  “欸,你那个前任呢?”路源倚着门框,整个身体都是歪着的,那姿势换了旁人,一定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偏偏他长着一张乖巧的脸,那么歪着,只是有点散漫,“他以后还来找你吗?”
  黎琮把他往台阶上面请了请,柔声道,“待会再说这件事。”
  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他要待会说,态度还这么温和,路源就知道了,陈曦越会再来找黎琮。
  哎,真是麻烦。
  路源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像解决程雨馨那样,帮黎琮解决前任了。
  不过自他和路杰因为黎琮的事闹掰以后,就一直没怎么联络,让路杰帮他的忙,还不如他自己像个娘们似的去和人撕逼呢。
  话又说回来,“你这前任也太没品了,明知道你都有我了,还死缠烂打,这是小三行为。”
  黎琮忙里抽闲,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待会说。”
  这两个待会,就抻了小半天。
  一大堆东西都搬到新家,整个公寓里都乱糟糟的,收拾卫生倒好说,可以找家政来干,可一些归整物品,换床单被罩这种事还是得黎琮亲手做,忙活到天黑才堪堪算是能住人了。
  路源饿的前胸贴后背,替黎琮结了家政的工资之后拉着他去吃晚饭,“我学校附近好吃的还挺多的,前几天新开了一家餐厅,专做海鲜的,味道很好,而且环境也不错。”
  路源念叨着,没有得到回应,他微微侧头,见黎琮正直勾勾的盯着手机看,不免气恼,“喂!我和你说话呢!”
  “什么?”
  “……你看什么呢?”
  黎琮叹了口气,“陈曦越把剩下的钱转到我的账户上了,银行刚刚来了短讯。”
  路源不懂这笔钱对黎琮来说代表了什么,他打着方向盘,语气轻快,“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下你彻底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是啊。”
  压在自己肩上沉重的担子就这么突然消失了,黎琮确实很轻松,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
  到了吃饭的餐厅,黎琮还有点走神,路源也没去打扰他,自顾自的点了自己想吃的东西,随后把菜单递给侍者,“麻烦快点,我很饿,人命关天。”
  “请您稍等。”
  侍者离开包厢后,路源一手杵着下巴,一手敲了敲桌子,“黎琮,要不还是联系联系你的前任,和他好好聊聊吧,我看你自己在这琢磨也挺累的。”
  他这话就是拈酸吃醋了,可没办法呀,难得一起出来吃顿饭,黎琮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个人,搁谁谁受得了啊。
  “抱歉。”黎琮喝了口水,缓声道,“我只是好奇,他哪来的这笔钱。”
  “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周不到的时间,又拿出两万美金,这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我只是担心他去做什么不好的事。”
  路源抿唇,往自己的右下角看,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还担心他啊……”
  黎琮笑了笑,“我必须得承认,虽然我和他已经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了,但是我希望他能好好生活,毕竟他是我治愈的第一个病人……算了,不说这些。”
  “你说吧。”路源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盯着他,“我现在挺想知道的。”
  “……你认真的?”
  “当然。”
  路源就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能让黎琮在遭受过背弃后,还能希望那个白眼狼前任好好生活。
  他面前坐的,得是多大一尊圣佛啊。
  而黎琮的故事,还真让他多多少少有些理解了。
  陈曦越的人生和黎琮惊人的相似,说白了就是命苦,妹妹陈曦茵刚出生不久,一场意外便夺走了陈父的生命,而陈母竟狠下心肠抛弃了一双儿女,许是另嫁他人,许是归国去了,总之至今都不知所踪,陈曦越那时尚未满十岁,带着襁褓中的妹妹被送进了福利院,他俩都是黄种人,偏偏那时因为一些国际上的矛盾,黄种人很受针对,陈曦越身体不好,再带着个妹妹,可以说是被人欺负大的。
  都说上帝关上了门,必定会开一扇窗,陈曦越在绘画方面天赋极高,他也清楚这是能让他走出困境的明灯,不论条件多么恶劣,也没有放弃练习绘画,只要得空便去街上为人画素描肖像赚钱,没过多久,他出色的天赋吸引了一名画家,在得知他是个孤儿时提出了收养,还愿意一同收养他的妹妹。
  本以为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画家竟在他成年当晚性侵了他,而这种事情无凭无据,求告无门,陈曦越一怒之下带着妹妹搬了出来,生活也更加艰苦,他只好到处打工,才能够养活妹妹,继续学画画。
  黎琮认识他的时候,他因为过度疲劳被送进了医院,还被检查出了癌症,万念俱灰的陈曦越站在医院顶楼,打算跳下去一死了之。
  “我站在天台上,听他倾诉自己一辈子有多凄惨,多可怜……心里挺难过的,因为我的父母去世也很早,我知道活着有多难,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人活着总有一天会熬出头。”
  “所以你动了恻隐之心?”
  “嗯,我答应治好他的病,帮他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之后黎琮也一直在兑现自己的诺言,不断的借钱给陈曦越治疗,还给陈曦茵找到了一个好的家庭,或许正是因为妹妹生活安稳,没有了后顾之忧,陈曦越才会一走了之。
  “到现在,我也希望他能好好生活。”
  听黎琮说完这些,路源满脑子是只有一个想法,“你都这样了,他居然还甩了你?卧槽,这人也太没良心了吧!”
  黎琮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是僵硬,“大概对那时候的陈曦越来说,这笔欠款会完全拖垮他梦寐以求的,正常人的生活吧。”
  “就因为这点钱。”路源撇嘴,往嘴里塞了一块鲍鱼,口齿含糊的说,“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浪费时间,不值得。”
  “好。”
  “对了,他是不是还会来找你?”
  黎琮并不否认,“我们已经搬家了,他大概会去医院。”
  真烦。
  路源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头和黎琮说道,“你要是解决不了,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你打算怎么帮我?”
  路源开玩笑,伸出大拇指用力划过自己的脖子,“做掉他。”
  ……
  之后的一个月里,路源时常跑去医院接黎琮下班,却没有再见到陈曦越,他以为黎琮已经稳妥的处理好了自己的前任,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高高兴兴的度过着自己没剩多长时间的大学生活。
  当然,好好学习是不可能好好学习的。
  R市的天气终于暖和起来,树梢上的绿叶一日比一日长,黄黄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篮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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