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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这条街最渣的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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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源的哭嚎声中,休息室的门被关上,被紧锁。


第26章 
  路源被家人揍过,被女人骗过,被老人碰瓷过,两辈子大大小小的亏也没少吃,虽然不长记性吧,但是心理承受能力是比较强的。
  可当黎琮把他按在床上,阴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的时候,路源真的有点怕了。
  “你你你你你……”一个字在嘴里颤了半天,路源认怂了,他眼角耷拉着,眉毛撇成了一个丧气的八字,满脸都写不安和委屈,“你要打我吗……”
  这个世界还真神奇。
  路源不明白一个拿手术刀做精密工作的医生,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劲。
  “呵。”黎琮冷冷的笑了一声,攥着他衣领的手使了几分力气,原本松垮的衣领仿佛成了一截麻绳,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颈,路源顿时感觉到了空气的稀薄,白生生的脸憋得通红,“你怕了?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
  路源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死了,他用力的拉扯黎琮的手腕,十分艰涩的威胁他,“呃……你敢打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怎么不把你妈喊来让她喂你两口奶?嗯?”
  黎琮这句话在路源耳朵里,可以说比难听至极的脏话还要恶毒,他气的浑身都哆嗦,拼了命的抬起腿,用自己的膝盖去顶黎琮的腰腹,试图将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
  这一举动,算是彻底把自己送到了人家手心里。
  黎琮放开他的衣领,覆上贴在自己小腹的膝盖,用力往下一摁,路源的膝盖便直接挨上了肩膀,这对不常运动,柔韧度极差,又忍不了疼的路源简直是天大的折磨,他连两秒钟都没能忍住,几乎是瞬间就求了绕,“啊——啊,疼,疼,我错了——”
  黎琮稍稍松了些力气,冷着脸问,“你错哪了?”
  这就像猫尿在床上,过了半个小时才被发现,主人把正在磨爪子的它揪着脖子拎起来,让它承认自己的错误。
  路源红着眼睛,强忍着眼泪,不情不愿的说,“不该找我哥。”
  下一秒,膝盖被毫不留情的压了下去,“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疼!呃……疼……”
  他的喘息和呻吟让黎琮有片刻的心猿意马,可他不会将自己心里那些旖旎的念头实施在路源身上,黎琮十分清楚,对待路源的底线在哪里,若自己踏过了那条底线,就像路源说的,路杰不会放过他。
  “我再问你一次,错哪了。”
  若路源此刻能抽个空看看黎琮的眼睛,就会发现里面早已没了让他畏惧的凌厉,反而充斥着一种恶趣味。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无暇顾及。
  路源疼的满脑袋是汗,连三十岁成熟男人的风范都抛在了一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想要大口呼吸,他哼哼唧唧的揪住黎琮的袖口,无力的晃了两下,“你先放开……求,求你了……求求你……”
  路源一旦和人撒娇,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这次他偏偏遇到了心肠冷硬的黎琮。
  黎琮表情淡漠,没有任何动摇,“回答我的问题。”
  在这种高强度的威逼下,路源开窍了,他紧闭着眼睛,苦着一张脸认命的说,“我不该揭你老底,我再也不敢了!”
  腿终于被放下了下去。
  路源觉得自己整条腿都是木的,可见黎琮下手一丁点情面都没有留。
  然而,路源连个屁都没敢放,他翻了个身,从床上滚下去,颤颤悠悠站起身,看黎琮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流浪猫。
  黎琮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可笑。
  路源这种人,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就算是猫,也是捧在手心里的猫祖宗,不管何时都要扬着头,得意又神气。
  黎琮坐在床上,长腿交叠,手撑在腰后,惬意的模样仿佛是刚刚起床,和路源发生的肢体碰撞不过是大梦一场,“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路源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我,我就是,路过。”
  “那你可以走了。”
  黎琮漫不经心又无所谓的态度让路源心里堵得慌,他恶狠狠的剜了黎琮一样,逃命似的往门口跑。
  这门……怎么打不开……
  脚步声响起,一道高大的黑影斜斜的投到木门上,将路源的影子包裹在其中,一部分完全重合。
  路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也紧张的砰砰直跳。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来,打开了紧锁的门。
  路源听到那只手的主人,用一种近似于哄小孩的语气说,“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来惹我。”
  ……
  路源离开休息室大概八分钟后,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站在医院走廊里,单手扶着墙,拖着一条使不上力气的腿,艰难的往前挪动,满脑子都是黎琮最后说的那句话。
  妈的!
  啊啊啊!
  好他妈气!
  路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既想打爆黎琮的头,又有种莫名的懊恼,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胸臆里胀胀的,好像窝着一股酸溜溜的水,张嘴就要往外冒。
  好不容易走到了病房门口,从玻璃看着里面一屋子欢声笑语的家人,路源没有走进去,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跟着一起笑。
  他很不舒服。
  病房的门被推开,又合上,路杰坐到他旁边,“怎么不进去?”
  路源耷拉着脑袋,没吭声。
  路杰弯腰,偏过头由下往上看了一眼他的脸,立即皱眉,“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谁欺负你了?”
  “我,我……”路源猛然提起的音量又瞬间降了下去,想告的状跟着收回了肚子里,“我刚才站在门口,里面的人一推门,撞着鼻子了……”
  路杰觉得弟弟的样子可怜又可爱,特别想想把他搂进怀里揉揉脑袋,嘴上却一点都不软和,“你是不是傻啊?”
  可能是吧。
  路源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把黎琮欺负自己的事告诉路杰,他说了,路杰一定会帮他教训黎琮的……
  “对了,你今天早上那么着急问黎琮的事干嘛?”
  路源好像听到了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他的手机。
  他慌乱的俯下身将手机拾起,“我就,就是烦他!”
  “他怎么着你了?”
  “你说呢!”路源盯着路杰的脸,愤愤的说道,“都怪你,你说你把程雨馨的事和他说干嘛啊!我多丢人啊!他指不定得怎么笑话我呢!”
  合着还是因为这个。
  路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你不能怪我,应该找沈慕林去。”
  沈慕林?
  路源愣了愣,“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出的主意啊,让我找一个帅哥,故意试探程雨馨,程雨馨一旦察觉到我在试探她,肯定会乱了阵脚……”说到这,路杰脸上的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程雨馨这件事的所有发展,沈慕林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这个人实在可怕,而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你以后最好离他远点,要不然被卖了都要给他数钱。”
  “……我,我知道了。”
  见弟弟这么听自己的话,路杰非常满足,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黎琮,你又不会和他有什么来往,况且他那么大个人,怎么会笑话你。”
  这话又戳痛了路源的心,想到黎琮那句要不要把你妈喊来喂奶,路源猛然间找到了一个答案。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告诉路杰这件事了。
  他不能让黎琮瞧不起,就算没有路杰,他也可以教训黎琮!
  对,就是这样的。
  路源深吸了口气,如闲聊一般问,“他多大啊?”
  “嗯,好像三十一吧,比你大八岁。”
  大一岁。
  路源默默的在心里补充,“看不出来。”
  “嗯,是看不出来。”
  “那他现在是单身吗?”路源觉得,他可以给黎琮戴个绿帽子,黎琮长的是帅,可他穷啊,只要肯砸钱,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没有吧,他不是受过情伤吗。”路杰顿了顿,话锋一转问路源,“你……今天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奇?”
  路源讪讪一笑,“这不是,唠嗑吗,随便聊聊。”
  路杰上下打量了一番嫩如青葱的弟弟,“黎琮你也离他远点。”
  “我干脆与世隔绝算了!”路源说完,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问,“为,为什么啊?”
  “我没和你说吗?他是个gay,看上你怎么办,你这个类型还挺受gay欢迎的……路源,路源,想什么呢?”
  路源回过神,脸上满是震惊,“他真是gay啊……你早上电话里……”
  压根没说性别,只说是黎琮的病人了。
  “反正你就离他远点。”路杰似乎打算终止这个话题了,他站起身,刚要离开,却被路源一把拉了回去,“还有事?”
  路源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他眼巴巴的看着路杰,“那,他是gay,你为什么对他没意思。”
  面对“单纯懵懂”的弟弟,路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好,“他是,我不是。”
  “那总和你待在一块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路杰打心眼里不想带坏路源,关于这件事,他也必须给路源一个解释,“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我有分寸,要不然你以为你那个姑姑能忍的了?”
  他说的含糊,可路源明白他的意思,就像上辈子的自己,不管和多少小模特小明星谈恋爱,最后还是会依照父母的安排,娶一个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的贤惠妻子,安安稳稳的与她走完自己的后半生。


第27章 
  不论未来如何,不管黎琮如何,对路源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路建国的手术。
  内镜黏膜下剥离术作为内镜下治疗消化道病变的微创手术,经过数年的发展,其技术已日渐成熟,姑父更是请来了许多胃癌方面的专家共同会诊,手术也是由在这方面颇有建树的副院长亲自操刀,重重保险下产生意外的可能微乎其微。
  然而,术前准备才真的要人命。
  手术时间定在周四上午九点钟,老爷子从周二中午就开始断食,饿得前胸贴后背,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就连最疼爱的女儿都受了冷遇,路行军更是惨,千里迢迢的来,连病床边都摸不着,一过去就要挨骂,老爷子是怎么看他怎么都不顺眼。
  路行军说,所以人啊,平时再怎么样,生病的时候都是娇气的,得顺毛摸,得哄着。
  小葫芦娃是首当其冲的。
  “爷爷~爷爷~”
  病床上的老爷子闭眼假寐,不理他。
  路源厚着脸皮凑上去,故意用小孩子那般奶气的声音和他撒娇,“您别睡啦,睡久了头疼,等天亮就要手术了,我们唠唠嗑呗~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没那么饿了。”
  老爷子上辈子胃癌晚期,入院化疗,食水难进,瘦成皮包骨,也没有说过一声疼,没有发过一次脾气,在病痛和死亡面前,始终都是从容的模样,让路源在伤心之余,还对他充满了敬佩。
  现在就……
  “别烦我!你怎么不去吃早餐!”
  果然是因为他们都去吃早餐了才生气。
  路源一本正经的看着爷爷,“咱们要同甘共苦啊,您不吃,我就不吃。”
  老爷子哼了一声,可脸色明显好多了。
  路源稍稍松了口气,医生叮嘱过,要保证病患心情愉快,身体才会恢复的好。
  他很清楚怎么让爷爷心情好,“爷爷,我昨天看到一条新闻,说是X国内战爆发,真难想象和平年代还有这样的战争,人好好的走在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过来一个炸弹,太可怕了。”
  “那算幸运的,我们以前打仗,不怕死,就怕死不了。”都说老夫聊发少年狂,说起曾经的英勇事迹,路建国有了精神头,“当年我和你奶奶结婚不久就去参了军,坐在火车上我就后悔了,要回不来可那怎么办,不拖累了你奶奶一辈子吗,再一想,要是缺胳膊断腿的回来了怎么办,你奶奶还得伺候我一辈子。”
  提及故去的妻子,路建国眼里闪起了泪光。
  路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我要是您,打死都不去参军,我这样的,那个年代应该汉奸吧?”
  老爷子摇了摇头,“你们这辈的年轻人,都会这么想,可敌人要真打到家门口,你年轻力壮的不冲上去,一家老小就得葬送在枪口下,你上不上?说是保家卫国,说到底,大多数人最初都是为了家,当真正成为了一个军人,才懂得什么是卫国,要不然,你以为我舍得把你奶奶一个人扔在家里。”
  “……那您也很厉害啊,拿了那么多的军功章,还当了司令,要换做我,肯定就是个当枪子的炮灰。”
  “人总得有个奔头,往那拼命的使劲,要不然活一辈子,是为了什么?”
  “……”
  见路源不说话了,病床上的老人微微偏过头,问他,“你以后就打算这么混日子了?”
  路源心虚的垂下脑袋,“我没有混日子……”
  路建国看着他这张脸,五六分眉眼像他那故去的妻子,二三分轮廓像儿媳宋招娣,只有一分随了路姓,还是那唇上的红珠子,满脸的甜净和福相,任谁看了,都会说他是个天生的享福命。
  可这命,哪有是生下来老天爷就定好的,都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上学校去干嘛了,你是不是就想着,等毕业了,回国了,到你爸公司找个闲职随便混混。”
  还真是这样。
  上辈子路源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后来沈慕林的事业越做越大,他又是SIL名副其实的大股东,有了更好的去处,换了一个地方混罢了……
  “小源,爷爷没指望你能做出一番大事业,你也不是这块材料,爷爷就是希望,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孩子问你年轻时候的事,你别张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路源算是看出来了,他以为他掌握着话语权,带着话题走,事实上老爷子一张嘴,就算好了该怎么给他上一堂课,左一个坑右一道桥的把他带到目的地,让他哑口无言。
  想想自己的上辈子,也整整齐齐的活了三十年,可叫他来“老夫聊发少年狂”,他一句话也聊不出来,更别提狂了。
  “那我……”路源本打算问问爷爷,自己应该怎么去活,转念一想,自己可能三十岁这个坎儿都过不去,话就变了一个意思,“那我要是,只能活到三十岁怎么办?”
  路建国就是身上没劲儿,但凡有点力气,肯定要坐起来抽他一下子,“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聊,聊天嘛。”
  “我看你是特想让我跟你说一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路源弯了弯眼睛,“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路建国提气骂他,“放屁,傻子才什么也不管天天只知道高兴,那是活着吗?我不和你聊天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看路源脸上除了傻笑,丁点其他的感悟都没有,他长叹了口气,“榆木脑袋说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吃完早餐的人都回来了,正好当了老爷子的出气筒,路源拿了个苹果,悄咪咪的溜出了病房。
  刚是清晨,医院里非常安静,楼梯间里更是空无一人,路源坐在台阶上,咬了一口苹果,开始琢磨爷爷说的话。
  他到底是为什么活着呢。
  路源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好像钻进了一个怪圈,榆木脑袋里只有那么一个让他十分烦闷的答案。
  为了沈慕林和周溪禾。
  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被发泄似的几大口就吃的只剩下核了,路源捏着苹果上下两端,顺着楼梯间里的窗户,嗖的扔了出去。
  扔完之后,他忽然想到了黎琮那句不要破坏公物。
  路源心里一哆嗦,歪着头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黎琮。
  也是,哪能回回都这么巧。
  路源更烦躁了。
  ……
  九点钟整,路建国进了手术室,这算是个小手术,时间很短暂,一家人等在手术室外也没有太着急,或坐或站着的闲聊。
  路行娜和宋招娣常年不在一块,没什么话题,说来说去也就是孩子,路行娜十分羡慕宋招娣,说她一个孩子本事,一个孩子体贴,把宋招娣说的一个劲笑,把路杰说的直撇嘴。
  宋招娣待人向来亲和,她搂了一把路杰,“你看你看,你这宝贝儿子听不得了。”
  路行娜没说什么呢,路杰就先笑了,他笑起来和平时那种狠狠的样子不同,非常的像个孩子,路行娜想到他小时候,鼻子一酸,差点哽咽。
  路源坐在她们对面,盯着看了半天,猛然发觉,自己的作用其实是很大的。
  要是没有他,手术室外的气氛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要是没有他,路杰也不会这样笑,就像爷爷说的,保家卫国,这么大的事业,他怎么说,都算到了前者。
  路源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等爷爷被平平安安的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手术非常成功,稍微观察一下情况,大约十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之后定期要定期来做化疗……”
  医生的英文说的太快了,路源就听明白了几句,却也足够了,“我还要在医院住十天!爷爷什么时候出院,我就什么时候出院!”
  啪——
  虽然又挨了打,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路源的好心情,他笑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嘴角才落下去。
  该死的黎琮!
  路源像一个贼,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咬牙切齿的看着不远处穿着白大褂背对他而站的男人。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一个人,光是背影就这么让人讨厌呢!
  黎琮在和人打电话,声音轻柔极了,“吃晚饭了吗?不吃东西可不行,你胃不好你也知道……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晚上睡觉记得关窗,小心别着凉。”
  虚伪!
  等等,他好像很缺钱。
  路源想到了该怎么给自己出这口气。
  他急火火的跑回病房,看着坐在爷爷床边的父母,犹豫了一下,扯了扯宋招娣的衣服,“妈,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宋招娣一脸莫名的跟着他走了出来,“要说什么悄悄话啊。”
  “妈妈~”路源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谄媚相,“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呀……”
  “你姑姑不是每星期都给你零花钱吗?你要钱干嘛?”
  路源腻腻歪歪的抱了宋招娣一下,“我有时候和同学出去玩,花的多,不好意思管姑姑要啊,我这么大人了,也得有社交活动吧~”
  宋招娣拍了拍他的额头,“这就对了,需要钱和妈妈说,你上次到处去借钱,给你爸气的两天晚上没睡好觉,幸好是因为慕林的事,要是别的,非要打你不可。”
  “我那不是怕我爸直接拿钱给林哥吗,你也知道林哥他肯定不会接受……”
  “我知道,那你要多少?”
  路源搓了搓手心,“反正,到我毕业为止,我就管你要这一次,不,我毕业以后自己赚钱花,这辈子就管你要这一次了,妈妈,你看着办吧!”
  看着儿子嫩生生的小脸蛋,宋招娣都想把天上星星给他摘下来,更别说是钱了。


第28章 
  这世上会对路源好的人很多,出于各种原因,各有各的好法,有不言不语的,有温柔似水的,也有嘴硬心软的,说的猖狂一些,就是你有劲都没处使,因此宋招娣母亲的角色常常会被弱化。
  事实上除了需要母乳的那段日子,路源可以说是被家里阿姨,路生还有沈慕林一手带大的,在外人看来,就不像普通人家,母亲在孩子心中的地位那般受尊崇。
  可路源非常的清楚,只有十月怀胎生下他的宋招娣,会毫不动摇的信任他,从来不觉得他有了钱就会学坏。
  看着手机短信上显示的转账数额,路源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爱你!”
  宋招娣笑了笑,圆润富态的脸上满满都是疼宠,“这可不是白给的,你以后得给妈养老知道吗。”
  “嗯,我一定会的!”
  路源说这话时,漆黑的眼珠子又纯又透亮。
  ……
  十点多钟,老爷子沉沉睡下,一家人小声商讨了一番后还是决定让路行军留下来,其他人回家休息。
  虽然老爷子这会烦路行军,但是没办法,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位,路源死活不走,能和他挤着睡,还能伺候老爷子的也就只有路行军了。
  “爸,你不洗澡啊?”
  “洗个屁。”路行军今天凌晨四点就醒了,到现在眼睛都没合上过,困的都犯迷糊,他躺在床上,含含糊糊的说,“你守着点爷爷,三点叫我起来换你睡。”
  路源点了点头,又听路行军梦话似的说,“我要打呼噜,你扒拉一下……”
  没到十秒钟,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路源盯着爷爷看了一会,见他没有受到影响,松了口气,紧接着打了个哈欠。
  真困。
  怕自己睡着,路源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了一瓶咖啡,拧开后咕嘟咕嘟的一口气闷了大半瓶,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了不少,却有点头晕恶心。
  受爷爷影响的缘故,比起咖啡,路源更喜欢喝茶,虽说也是稍稍苦涩,但苦涩过后是爽口的甘甜,味道更是清新扑鼻。
  路源想起以前爷爷和他说的话。
  茶就像人,得仔细品才能体会个中滋味。
  他脑海里无意识的冒出黎琮的身影,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见面,就像温习功课似的回顾了一遍。
  完了,才回过神来,又急又轻的骂了一声,“操。”
  路源想打自己两巴掌,事实上他根本下不去手打自己,只是摸了两下。
  掌心碰到脸,一面冰凉,一面滚烫。
  简直疯了!
  路源站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水,打湿了脸颊,也打湿了头发,可却没能让那股诡异的热度降下去。
  啊……他一定是发烧了。
  用毛巾擦干脸后,路源轻手蹑脚的出了病房,走到了护士站,“姐姐,能给我用下一体温计吗?”
  路源见了比自己大的,都是叫哥叫姐,哪怕面前的护士看着起码四十五了。
  本来昏昏欲睡的夜班护士一下子有了精神,站起身问他,“你感冒了?”
  “可能是吧,脸有点热。”
  护士推出来一把椅子,笑着对他说道,“坐这,给你量量体温。”
  随后她从透明盒子里拿出一根崭新的温度计,朝路源走过来,“张嘴。”
  路源乖巧的张开嘴,把温度计含进去。
  这年头国内外医院量体温,要么是量口腔温度,要么是量腋下温度,路源幻想了一下,要是他能发明出那种在脸上嘀嘀一下子就能测量出人体温度的仪器,然后申请专利,垄断全球市场,他肯定就发大财了。
  嗯,光是幻想一下就觉得累。
  “琳娜。”
  听到熟悉的声音,路源猛地转过头。
  黎琮站在离他不足两米处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病例,严肃专注的对护士说着一些路源根本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他精致的侧面轮廓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十分清隽。
  路源一时看出了神。
  直到黎琮的视线微微偏移,与他撞到一起。
  唔!
  “他怎么回事?”
  “可能是发高烧了,应该很严重,你看他脸好红。”护士说着,看了一眼时间,对路源道,“可以了,拿过来我看看。”
  路源叼着温度计,身体僵硬着走到黎琮身旁。
  护士噗呲一声笑了,“拿出来啊。”
  “……给。”
  “欸,体温正常啊,没有发烧。”
  体温正常,那就是他不正常了。
  路源的脸歘的一下变得惨白。
  护士被他忽变的脸色吓到了,连忙对黎琮说,“你给他看看吧。”
  “嗯。”黎琮淡淡的应了一声,看路源的眼神和看普通病患无异,“去坐下。”
  “……”路源看着他,一脸萎靡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黎琮在他面前站定,将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戴好,对着路源的高领毛衣皱了皱眉头,“衣服掀起来。”
  从明知道自己屁事没有,还是决定让他帮自己检查的时候,路源就已经成了案板上的咸鱼,他抿着唇,老老实实的掀起衣服,露出一丁点肌肉线条都没有,白白嫩嫩软绵绵小肚子。
  黎琮移开视线,握着拾音的胸件,搁在了他的胸口。
  冰凉的听诊头在温热的肌肤上来回移动,让路源忍不出打了两个哆嗦,“呃……”
  “别动。”
  路源不动了,眼珠子却不安分的轱辘转,将黎琮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他的手指很长,手腕削瘦,手背上有青色的血管,这是一只属于男性的手,没有半点女性的柔软和小巧。
  “心跳怎么这么快……”黎琮一脸凝重的低下头,对上一双清澈的杏眸,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某种光亮,如夜幕中的星光,又像是期许和渴望。
  他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原本苍白的脸,一点一点的红了,那不安的潮红,蔓延至耳垂。
  “……”黎琮收好听诊器,面无表情道,“没什么事。”
  路源猛地站起来,也可说是原地跳起来,“我有事!有……有事和你说。”
  黎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转身离开,“我现在很忙。”
  路源追过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你不想听听我要和你说什么吗?”
  “不想。”
  他走的很快,很稳,并没有任何要摆脱路源的意思,可路源只有加快自己的步伐,才能跟的上他。
  所以,手里握着底牌的路源在慌乱之下过早的将牌打了出来,“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帮你。”
  黎琮果然停下了脚步。
  路源蹦跶着跳到黎琮面前,神气和得意重新回到了他脸上,“你不是欠我哥,还有别人的钱吗,我可以帮你还上。”
  “嗯,那你还吧。”
  卧槽?
  这么理直气壮算几个意思?当他是冤大头吗?
  路源蹙起眉,一本正经的看着黎琮,“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黎琮仍是面无表情,看路源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既然不是免费的,那我选择不吃,可以吗?”
  他的态度让路源很生气,不过也习惯了,他要不这样,路源可能还不会放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不是免费,是优惠的。”
  “你什么意思?”
  路源想到自己卡上的余额,说话特有底气,“据我所知,你光是欠我哥的钱,就足够你不吃不喝工作五六年的,如果你听我的,半年我就可以让你还上!怎么样,心不心动?”
  黎琮勾起嘴角,终于笑了,冷冷的笑,“你想包养我?”
  “……我没有!”路源真的没有,他本意就是想花钱买痛快,让黎琮对他言听计从。
  可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黎琮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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