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奔跑吧网红-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闵仑!?”士冥挑眉。冷小台的语气不容置喙,再者闵仑精通风水学,那日一见又器宇不凡,士冥很快就将这些荒谬的臆测笃信了,“一切都这么巧的话,闵奂岂不就是故事的炼婴?在闵仑五岁那年醒来,后来又被炼到死婴身上去的那个。。。”
  “我就觉得闵仑闵奂是兄弟啊!这名字一看就像兄弟啊!”殷陶激动地打断道,一个熊扑抱住冷小台的腰,“台哥,台哥你说是不是?!”
  殷陶嬉笑着蹦跶到冷小台身前,装模作样地举起拳头,伸到冷小台下巴前,“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玄孙肯定是闵仑的,来,说出你的故事。”
  冷小台面无表情地推开殷陶的小拳头,不咸不淡地开口,“那个家族里的人都是通过影子识人的。在他们眼里,影子上有张脸,会笑,会哭,不会撒谎。可以说他们眼中的影子反应了人最真实的灵魂状态。人的脸可以伪装,而影子不会。所以那天饭桌上李鸷与闵仑说话的时候,闵仑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李鸷的脸,而是盯着地上的影子看。”
  “哦哦哦哦哦!”殷陶小槑一把捧起冷小台的手,做恍然大悟状,“台哥!”
  “怎么?”
  “你是不是失恋了?”
  “。。。。。。”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
  “可以啊冷小台~”士冥走上前,“我一直以为跑红这几个城府都够深了,没想到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你怎么对这个家族这么了解?”
  “哦,因为。。。”冷小台转身,一顿,“小心!”
  轰!
  剧烈的冲击撞碎了身侧的墙面,冷小台一个前扑,护住士冥在地上滚了一圈。扬起的灰尘迷了冷小台的眼,士冥用手挥开尘埃,咳嗽道,“咳咳,靠,谁啊!”
  尘埃尚未落定,冷小台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紧接着,又听刺耳的一声,回廊上的木质围栏碎掉了。冷小台当机立断,左手拎起殷陶,右手扛起士冥,发疯一般地跑了起来。
  身后的攻击不曾停歇,碎石瓦砾纷纷爆起,二楼的回廊追撵着冷小台的身影迅速垮塌,搭载着11路公车的士冥悠哉悠哉地问道,“台哥,你怎么不揍他。。。”
  “妈蛋,我迷眼了!”冷小台迎风流泪,一路狂飙地冲到回廊下的庭院里。
  闻言,殷陶突然将双手架在嘴前,深吸了一口气,“兰神!你家冷小台被人欺负了!快来啊!”
  来啊!
  啊!
  余音不绝的回音扰得冷小台脑袋轰轰作响,他情急之下,把殷陶和士冥甩出去,“别喊啦!我跟它打,我打还不行吗!”
  开玩笑,他刚刚还口出狂言,让兰切和他保持距离,现在又让兰切来救他算是怎么回事!?多丢人!
  劲风直逼后颈,冷小台的直觉警报惊醒了浑身每一颗细胞,他迅速转身,单手握住了挥向自己的巨型拳头。褪去漫天尘埃,冷小台这时才看清,他眼前的竟是四倍人形大小的巨人。巨人的皮表狰狞,*被挣得血肉模糊,筋肉断裂,那张脸早已被脑浆糊住,难辨样貌。
  又是致命的一拳挥了过来,冷小台轻身踩住巨人的手臂,三下两下翻到巨人的背上去了。借着月光,冷小台定睛一瞧,顿时傻了眼,“这不是!”
  虽然后背的皮肤已被撑得扭曲,但那连着脖颈和后脑勺的纹身还能被清晰看到。——那个光头!
  冷小台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位已然面目全非的旧识,一时间没能从震惊中回神。可就在这时,光头一把扯住冷小台的左腿狠狠地摔向地面,背部的剧痛怼上心肺,冷小台的身体在地面上轻轻弹起,紧跟着,他的身体便被罩在了巨足的阴影下。
  轰!巨足落下,石板铺成的地面碎成一片,溅起的碎石在一旁的石柱上砸了一个深坑。好在冷小台在前一秒及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地面,滚了出去。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到石阶上,憋在胸腔里的血水一口呛了出来。
  “台哥!”这时,一旁的殷陶喊道,“这人的灵速已经爆了,不用留情!”
  冷小台不想伤人性命,心有余悸地追问,“怎么回事?!”
  殷陶着急回,“每个人的灵速极限都不同,一旦超出承受范围,*就会爆,他的脑仁都搅碎了,早他妈死了。只是灵质高速自旋没能散开,现在你眼前就是具行尸走肉!”
  死了?!冷小台的瞳孔一张一缩,强忍剧痛站了起来。他动了动手指,指腹上又萦绕起熟悉的波动。虽然老宅外的那片湖有些远,但如今的冷小台已经成长了许多,远程调动也是有可能的。
  只见他振臂一挥!
  振臂二挥!!
  振臂三。。。艹!不是吧!
  指尖聚拢的灵质突然散开,冷小台无措地看向士冥。对上冷小台的眼神,士冥也笑得很无奈,他提醒道,“我刚想起来,这里的‘场’有些扭曲,会导致各种非常规现象,比如。。。你的能力没法用了。。。”
  “卧槽!那还打个屁啊!”冷小台一下就急了,拔腿就想跑。奈何这光头已经盯上他了,一把就被拍在掌下。情急之下,冷小台冲冥槑二人喊道,“你们先跑,别管我了!”
  这一嗓子喊得动魄心惊,还附带深宅混响效果,帅得连冷小台自己都脸红了。他眯起眼睛聚焦到士冥与殷陶身上,想看他们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奋不顾身地跑来救自己的样子。
  哪料,只听那两人异口同声道,“好着嘞~”说完,两人的身影就欢快地消失了!
  “艹啊。。。”冷小台愤懑捶地,他只是随便耍了个帅,这帮人还是不是兄弟了!
  就在这时,光头巨人突然握拳,冷小台纤弱的身体被生生揉捏在掌间。
  “唔恩!”冷小台叼住下唇,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他的肋骨怕是断了,内脏放佛有种被断骨刺穿的痛感。没等冷小台消化掉这波疼痛,光头巨人忽地将手举了起来。
  ‘这是。。。’冷小台心惊,‘这要是再摔他一下,不保他就要一命呜呼了。。。’
  一起一落的瞬间,月夜之上扬起一道血光。冷小台只感到天旋地转,落地的时候,大滩的血水轰然落下,在他身侧的石砖地面上砸得劈啪作响。
  那不是他的血,是那僵尸的。
  断下的手臂横在冷小台眼前,巨大的尸体也应声倒地。就在刚刚,不知是谁斩断了巨人僵尸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刻将冷小台救下。
  冷小台颓然地跪坐在地上,不忿地咳了一口血。他擦掉嘴角的血水,这才不紧不慢地抬了眼。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高个儿的男人,逆着月光,整张脸掩在阴影中。
  那个男人,生了一双笑眼。
  闵仑走上前,抬手撩起冷小台前额的碎发,他轻动双唇,声音有些低哑,“小奂。”
  冷小台摘下右耳的耳钉,抬起头,月光细细地雕镌着他的眉宇鼻梁唇尖。
  他喉结一动,道,“哥。”

第69章 【第23x3章 】闵家宗祠

  烛火一晃,门开了。
  原本没有声息的祠堂里突然多了点生者的气息。被烛光映得昏黄的墙壁上闪过一个孩童的影子,稚嫩的跑动声磕磕绊绊,最后噗通一声撞到了铁质的栏杆上。
  这动静不大不小,栏杆里面的一个麻布袋子被惊得一抖。
  “噗。”孩子虽然觉得痛,却被自己蠢得破涕而笑,“是我。”
  麻布袋子听到声音后,好半晌,几根细嫩的小手指才怯生生地扒开了袋子口。袋子里,掩着两颗黑豆子一般的眼睛,栏杆外的小男孩冲那视线的主人咧开笑颜,招了招手,“过来。”
  麻袋里的小玩意儿像是受到了鼓舞,咕噜咕噜,滚到了栏杆前。他也像刚才那孩子扑倒时一般,咣当一声撞到栏杆后才停下来。
  他先是把两双小手伸出去,有些吃力地往外爬。麻袋里爬出来的是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孩,天生白嫩,又总不见光,皮肤白得像是个假娃娃。小家伙的脸上也没有孩童该有的圆润和血气,惨白又清瘦。
  “今天是中秋,我拿一块给你尝尝。”栏杆外的男孩将一个装着一整块月饼的小盒掏出来。他看上去,比笼子里的小家伙大上四五岁。
  男孩并没有直接将月饼递到栏杆里,而是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铁勺,耐心地将月饼掰开,用勺子将月饼里松软的莲蓉糖心挖下来,递到了小家伙的嘴前。
  小家伙眼神懵懂,歪过头。
  “吃。”小男孩动动勺子,道。
  小家伙这才小心翼翼地含住勺子。他显然是第一次尝到月饼,糖心在舌尖化开,纯粹的喜悦不加掩饰地在嘴角漾开。
  看小家伙笑了,男孩也很高兴,“好吃吗?”
  小家伙张了张嘴,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却重重地点了头。男孩又在月饼里挖了一大口,塞到了小家伙嘴里,两人隔着一道冰冷的铁笼,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
  “哎。”祠堂里只有男孩一个人的喃喃自语,“你都三岁了,还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走路都不会,只会用爬的。”
  小家伙只顾着一口一口吃着勺子上的美味,对男孩的话充耳不闻。
  男孩将月饼皮搅碎,混着糖心喂给他,“我听宅子里的婶婶说,只要我以后当了家主,就能把你放出来了。”
  像是在听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小家伙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勺子,没反应。当然,对于很少与人交流的他的来说,男孩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也说不出回应的话。
  小小的月饼很快就喂完了,男孩伸手拂去小家伙嘴角的碎屑,“这样可不行,我见二叔家的那个小光头两岁的时候就会说不少话了,你再这样被关下去,以后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了。”
  说着,男孩将勺子放在空盒里,好整以暇地盘腿坐好,探着脖子询问笼子里的人,“小奂,还记得我上次教你说的话吗?学会了吗?记得吗?”
  小家伙也学男孩一样,小屁股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他对上男孩焦急的视线,两颊一股咧嘴笑了,“哥哥!”
  。。。。。。
  “哥!”
  “哥你说话啊!”
  冷小台跟上闵仑的身影,焦急地询问,“那年我假装溺死逃离闵家,你是不是又领回来一个孩子冒充我?那孩子是不是你从岛上带回来的?他为什么会在十九岁那年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他脚踝上也有那个纹身,那纹身是炼婴的锁灵符,我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你在看见我影子的时候就认出我了是不是?那影子怪是你做的吗?闵家的其他人呢?闵仑你站住!”
  闵仑果真在一扇门前站下了。他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静静等着冷小台的下文。
  “那孩子,是你杀的吗?”
  半晌,闵仑未答,冷小台暗自叹了口气,继续道,“看见他尸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时候该见见你了。可我找不到你,而你也不会来找我。所以我扮成他的样子,假装他还活着。凶手知道他的死,凶手会主动来找我。我猜害死他的是你,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闵仑缓缓拿起手机,打开翻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了。他放下手机,转过头,声带勉强发出喑哑的声音,“十三年不见了。”
  这夜与十二岁溺水那晚一样,月明星稀,恰好也是在这样的季节,整整十三年。
  “啊。。。”冷小台从天幕上收回视线,“嗯。”
  “闵家其他人呢?”冷小台问。
  话音刚落,闵仑伸手将身前的门推开了,门合页发出的干涩声响,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间房隐在老宅的最深处,小小的一扇门里掩着整座古宅最宽敞的一块天地。烛台之上,即将燃尽的蜡烛晃着黯淡的烛焰,数量惊人的星星点点如盘山一般绕着四面的墙壁,地上那大滩的蜡油泄露着这里的秘密。——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墙壁之上,纵横无序地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牌位。这里是闵家宗祠,牌位上都有一个闵字。冷小台最初就是靠认他们的名字来识字的,如今这间房里又多了许多新的。
  冷小台十二岁以前的日子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重回故地,他的心情意外地没有一丝起伏。他默默跟上闵仑的脚步,向房间中央走去。
  整间房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庞然大物,一块大到离谱的绸子罩着其上,闵仑走上前,一把将绸子扯下。浮尘轰然腾起,冷小台屏住呼吸,拧着眉头仰头看。
  那绸子里的是一个巨大的金丝鸟笼,据说是族里的镇邪锁灵之物,曾经是冷小台专享的,如今却易了主。
  微弱的烛光照进笼内,地上那团黑影如受惊的章鱼触手一般猛地缩成一团。
  冷小台微不可查地倒吸了一口气,了然。
  虽然老宅里的人的去向与他预料中一样,然而真当听到确凿之音时,冷小台还是为闵家人凄惨的下场感到唏嘘。他闭上眼,道,“我没恨过他们。”
  “嗯。”闵仑绕着鸟笼走,手指在栏杆上一根一根划过,敲出铛铛的声响。
  冷小台睁开眼,“是谁干的?”
  突然,那被惊醒的巨物发疯般朝闵仑扑来,哐地一声撞在禁锢它的铁笼。烛光中,那裹着尸浆的亡灵不再透明,浑浊扭曲的一团空气在笼中失控地冲撞,伴随着栏杆发出的铮铮声响,无法数计的嘶鸣声正拉扯着冷小台的神经。
  “呕。”冷小台忽地感到一股血气上涌,莫名的剧痛使他不得不扶住栏杆站稳。
  就在这时,闵仑的指尖触碰到鸟笼的门锁,只听清脆的咔哒声,闵仑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将门锁挑开,随后,他一把扯过不明状况的冷小台,把人拽进了鸟笼里。
  “哥!?”冷小台扑到铁栏前,不知所措地看着闵仑,“哥你这是干什么?”
  闵仑面色沉静地将笼子再度锁好,转身向冷小台正对面的灵位走去。
  鸟笼内,冷小台的进入惹得那鬼影一滞,紧跟着便是更狂暴的嘶吼,像是有上百人,不,上千人!
  狂躁不安的一团黑影暴起根根黑刺,黑刺笔直地刺穿冷小台的影子,那团浊气也如藤蔓一般缠住了冷小台的颈喉。
  “闵仑!!”冷小台泛白的指骨紧紧握住栏杆,困惑地看着闵仑的背影。——无法使用能力的他本就毫无抗争之力,更何况此时此刻,冷小台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质正在不受控制地四窜着。
  “你知道,那个光头为什么会变成那块烂肉吗?”闵仑在抽屉里翻出一只落了灰的白烛。
  冷小台感受着五脏六腑拧搅的疼痛,艰难抬头,灵速正以难以承受的高速增长着,膨胀的灵质仿佛要破体而出。
  闵仑将蜡烛点燃,端端正正地立在灵位前,“这里是灵漩的正中心,即便是灵质异常庞大之人都很难保证清醒,更何况那光头灵质那么低,顷刻之间就爆了。”
  说完这话,他身后的冷小台也早已承受不住地软下膝盖,缓缓地跪坐到地上。闵仑又在抽屉里摸出一个牌位,那牌位像是早就备了的,上面的名字都刻好了。他将牌位上的灰土用袖子蹭了蹭,摆到了祠堂里最后的一块空位上。
  做完这一切,烛火又是一晃,昏黄墙壁上的人影缓步离开了祠堂。冷小台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原地,双眼失焦地看着前方。新燃的烛焰一耸一耸地窜动着火光,那光亮照亮了最后立在祠堂里的牌子——亡弟闵奂。
  狰狞的鬼影撕扯着地上那不再挣扎的人影,原本就不该有生迹的祠堂再次回到沉寂。

第70章 【第7x10章 】鸟笼之内

  ‘我死了吗?’
  冷小台站在回廊上,逆着人流。
  院子里的人们窃窃私语,相互拉扯着向宗祠走去。
  “真的要处死他啊?那脏东西也没犯什么事啊?”
  “别装傻了,这事咱本家人多少都看出点意思了,只是没人敢在明面上说而已。”
  “我只是没猜到高祖父动作会这么快。”
  冷小台猜想,自己的灵质怕是被那团浑浊的亡灵吞了,所以与之融为一体后的他便能看到这些亡灵生前的镜像碎片。
  几个人低眉顺目地肩挤肩沿着墙根走,他们的影子藏在墙影下。
  “其实我一直没懂,那脏东西不是妖邪之物吗?高祖父为何要把他养在宗祠里,一养就是十九年?”
  “难道你看不出那脏东西的影子缺了一块吗?”
  “我年纪小,还没学会读影呢。缺了一块又怎样?很稀罕?”
  “稀罕,稀罕着呢。这人灵都是完整,打个比方说,就像那表盘,但凡哪个齿轮缺了歪了,这表盘就不牢固了。表针每过一分一秒都是侥幸,你要是把这表往地上一摔,或许表盘就崩了。人灵也是这样,那脏东西的灵魂不稳固,每活一分一秒都是侥幸,说不准受到点什么冲击灵魂就散了。虽说是坏处,倒也有好处,就是残缺的灵魂既然极易受波动,弹性大。”
  “弹性大?那不就是灵速增长快吗?能吸收好多好多灵质?!靠,那有了他,不就能延年益寿了?!”
  “对,老高祖就是看上他这点,不然那脏东西一从少主身上剥下来就给弄死了。什么妖邪之物都是幌子,为的是把人名正言顺地锁起来,养成个废人。不能让他在时机成熟之前长了反抗的本事,更不能让他跑了。”
  “呵,防不胜防,结果他被害死了,还是被他亲妈害死的呢。”
  冷小台面色黯然,转身跟上那几个人。
  “什么意思?”
  “咱们闵家世代以九代为一轮,历代的家主之位由高祖传位于玄孙,而坐上家主之位者,也会成为全族人最为长寿者。如今高祖能靠吸纳闵奂的灵质延寿,你觉得他还会让位吗?七年前,二爷家那几个小公子把闵奂拖到湖边去险险把人溺死,你以为是谁蛊惑了这帮孩子?这些年又是谁一直在宅子里散布闵奂不祥的谣言?就是少主的母亲。那女人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如期坐上家主,利用了宅子里的人对闵奂的恐惧与歧视,不动声色地把整座老宅变为仇视闵奂的刑场。”
  “听你这么一说,对那脏东西来说,确实是笼子里更安全。”
  “说到底这女人还是太势单力薄了,不能直接用下毒暗杀给这孩子来个痛快。这事儿我从父辈那儿听来的。其实那天闵奂确实溺水了,不过人没死,跑了。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少主竟然从外头领回一个孩子,影子与闵奂如出一辙,样貌也是极为相似。现在在宗祠里跪着的是个冒牌货,全族上下不少人都看出是假的,只是没人敢说。”
  “少当家这是做什么?”
  “博弈退出。要我说啊,闵家大少从一出生就是倾全族之力培养出来的,年纪轻轻就有了家主风范,他接任家主,全族人没人不信服。只是毕竟老高祖已经治理了闵家百年,这场权位之争少主稳输不赢,所以干脆不争了。你们也知道少主从小就护着闵奂,所以他也只要保住闵奂一人就够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冒牌货的灵魂也缺了一块,可以代替脏东。。呃,闵奂?”
  “嗯,少主将冒牌闵奂交给高祖,还立下约定,只要闵家人不去追查闵奂的下落,他可以完全不过问家主之位的事。如今时机成熟,高祖公开对冒牌闵奂处刑,就是要当着全族的面给闵仑一个下马威,从今天起,怕是再没有‘少主’这一说了。”
  说话间,冷小台已经跟着这几人来到了诺大的宗祠前,屋里人头攒动,他抄着口袋,肆无忌惮地踩在门槛上往里看。
  人群前跪着一个清瘦的少年,皮肤惨白,长时间没有修剪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少年低着头,被两个壮汉架着双臂,他明明看上去已经虚弱到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却偏偏要多此一举。
  乍暖还寒的季节,少年只着了一件轻薄的白色单衣,短窄的裤腿处露着白皙的脚踝,冷小台冷眼看着那道熟悉的刺青,听到嘈杂的人声骤然静了下来。
  一位老者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干瘪的手缓缓抬起了少年的脸。那面容冷小台再熟悉不过,与记忆里十九岁与之初遇时重合了。
  “仑儿。”那老者说道,“我记得,你说今天要借全家聚齐的时机,有事对大家说?”
  闵仑恭顺地立于人群第一排的最角落,直到老者提起,人们才注意到,往日气场压人的闵家大少竟这般毫无存在感地隐在人群中。闵仑天生一副笑眼,在任何场合下都能显得从容淡定。
  他恭谦地走上前,朝众人行了礼,声音干净清亮,“各位长辈们,闵仑自幼在老宅长大,深受各位长辈的关照,闵仑也深知全族寄予闵仑的厚望,开春后便是家族既定的传位之日,闵仑深思熟虑后,有个不情之请。高祖爷爷柏松之寿,精神矍铄宝刀不老,比起不经世事的我来说,自然是阅历丰富治家有方。闵仑恳请长辈们推延传位之日,也请高祖爷爷晚退休几年,孙儿心性还不成熟,没有勇气接受家主一位。想求爷爷批准孙儿到山外历练些年份,让山外分家的叔叔们带孙儿多走动几个分家,长长见识。”
  老者苍老的声音干笑了两声,“我的孙儿这是还没玩够啊。也罢,想玩就玩去吧,爷爷还不老。”
  言毕,老者将视线重新回到少年的面庞上,“别忘了正题。”他手掌扶着少年的侧颈,拇指按在少年的喉结上,“卦书上说,这妖邪十九年为大限,不除必成大患。我念你投胎于我闵家,也有骨血之情,所以养你至今。如今你大限已至,高祖爷爷要送你上路了。”
  少年清澈的眼底映着老者和蔼的笑颜,睫毛一颤,扬起的血水溅在了少年白嫩的脸颊上。一瞬毙命,泛光的瞳仁立刻暗淡下来。
  “死了?”
  “死了。”
  耳边有微不可查的低语声。
  “带下去吧,厚葬。”老者用手绢擦着手指上的血水,走向一旁,少年的尸体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他颓然地跪坐在原地,脖颈处有拇指宽的血洞,贯穿颈喉。大片血水从血洞中涌出,划过锁骨,浸染的白色的衣襟。
  众人一时失语,不敢作声地立在原地。一个光头的少年吓得像要失禁,捂着裤裆仓皇跑出了祠堂。老者笑,道,“散了吧。”
  众人沉重的双脚这时才松快了些,纷纷抬步要往门外走。可就在这时。。。
  “啊!!!”
  女人的尖叫声十分刺耳,冷小台闻声望去,见一中年男人拿起祠堂上的烛台,发疯般向身旁的女人头上砸去,女人被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死了。
  正当不明缘由的众人上前拉架时,另一边,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尖叫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无法自控地加入了这场自相残杀的混战,人们哭喊着,叫骂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用野蛮的方式残杀了自己的亲人,然后又被亲人残杀。
  混乱中,或许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在那名少年断气的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影子都已被笼罩在少年散灵的阴影下。
  那老者面色苍白地执着拐杖,已然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无措中,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闵仑。——血光横飞中,闵仑泰然自若地负手而立,一双锐目藏在狭长的眼缝里,除了笑,泄露不出更多的情绪。
  “高祖爷爷,我没食言。”闵仑笑道,“我不会接手你家主一位,因为从今以后,不再有闵家。”
  说着,一把长扇刺入老者的胸口,闵仑松开手,依然恭敬地站在老者面前,“还有,高祖爷爷,您已经很老了。”
  咣当,尸体应声倒地,画上了整场惨剧的休止符。祠堂里无声无息,四散的散灵也渐渐缩回少年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那可怖的血洞已经完全愈合,少年动了动手指,抬起头,唯有那双颓然的眼神还是没有生者的样子。
  “都杀掉就好了。”少年站起身,“就像岛上的那些垃圾一样,人死了就只有烂肉了,死了才有垃圾该有的样子。”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尸块,提醒闵仑道,“要把烂肉装进垃圾袋,可燃物的垃圾回收日是星期二。”
  闵仑嘴角一扬,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紧跟着,地上的尸块轰然炸成了浆液,刚刚在大气中散开的亡灵也以违抗自然的力道凝聚在一起,混着浆液在半空中汇成了一道风漩。
  仅仅数秒内,尸浆与亡灵就被揉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的庞然大物。闵仑走到少年身前,声线有难得的温柔,“垃圾如果被好好利用也是可以被做成艺术品的,比如它,比如你。”
  少年脸上一团死气,声线也平缓得没有波动,他仰起头,看向近在身前的闵仑,“你还需要我帮你杀谁吗?”
  这回闵仑是真的笑了,他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头,“不用了,你自由了。”
  被摸了头的少年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喜悦,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向门口走去,抬头,与门槛上站立的冷小台对视了。
  对视的一瞬,冷小台忽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他又回到了那间鸟笼里。
  “刚才那回忆是什么?我死了吗?”冷小台扶额自言自语着,他发现自己仍是被闵仑锁在鸟笼里,而那本该要了他命的庞然大物竟然消失得无声无息。
  “怎么回事?”冷小台不明状况,很快,他的疑惑就被体内躁动难安的灵魂解答了。——那个大家伙被吸纳进了他体内?!
  看着地上的尸浆,冷小台豁然明朗。如果这里是山棱灵漩的正中心,他的灵速不可控地疯狂增长就意味着他要从大气中吸收更多的灵质。而在他身边,最大的灵质源就是这个由尸浆和亡灵制成的怪物。所以只要冷小台的灵速增长比这怪物快,那就不是怪物吞噬他,而是他来反噬了。
  不知此刻的侥幸是否是闵仑早有的安排,冷小台来不及为劫后余生而庆幸,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救命啊!!”他鼓起全身力气呼救着,脑子里只想着一个人的出现,“兰切!兰神救我啊!”
  此时的兰切刚刚碰上落跑的士冥,惊闻冷小台遇险的消息后,他快步寻至深宅附近。听到冷小台的呼救,兰切立刻出现在祠堂门前。他猛地将门推开,看到安然无恙的冷小台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兰切稍微安下了忐忑的心。
  他顾不得说话,三两步闪身到鸟笼前,一把拽开鸟笼的门锁,抬步走进去。
  “伤着了吗?”他走上前,“没事吧?”
  冷小台一把拉住兰切的手腕,“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多呆。”
  “好。”兰切抬步跟上,可就在他被冷小台牵起的一瞬,灵魂忽地一阵绞痛。兰切瞳孔一缩,痛苦地捂住头退了两步。
  “兰切你怎么了?”这回换冷小台焦急询问,伸手去扶兰切。
  兰切猛地将冷小台甩开,重心不稳地撞到了栏杆上,“你先,你先别碰我。”
  “啊?”冷小台只顾着快点把兰切拉起来,“快走吧,这里是灵漩,我哥说,即便是灵之庞大之人也很难保证清醒,更何况我刚才还把那大家伙吞。。。”
  没等冷小台说完,兰切一把拉过冷小台,将人重重地甩到栏杆上。哐地一声,冷小台的后脑勺撞到栏杆上,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