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极品药妃-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照理说,这些粮草都是我亲自保管和喂食的,到这客栈不过才半个多时辰,我一直看着它们,就连店小二端来的饮水,也是我先行试过确定无异方才给它们饮用。若有歹人想要下手,是绝对没有机会,怎么会这样?”莫先生一边思索一边自语。

楚观云沉默不语,陷入沉思,“先生是有名的兽医,可有把握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将这些马儿治愈?”

莫先生眉眼皱起,“这得先从这些排泄物中,识别出掺杂在粮草中的毒物方可”说罢,转身看着这边依旧凑在云萱和锦绣附近的陆扬,莫先生眉眼皱的更深,脸上明显露出不悦。

朝陆扬招了招手,没好气道:“陆扬,该你出力了”

陆扬转首,指着自己鼻尖,吃惊不浅,推却道:“我哪有那些个本事啊,还是先生能者多劳吧”

莫先生冷哼了一声,瞪着陆扬,见他迟迟不动,莫先生脸上有些气得微微发红。楚观云也随即转过身来,看着陆扬,“陆扬,别闹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明个一早还得赶路呢”

陆扬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迈着沉重的步伐弯腰钻进那低矮潮湿的马棚。

云萱忍俊不禁的目送着陆扬,一转眼却对上楚观云的眼,云萱正要避开,却见他朝她温和一笑,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赶了一天的路你也乏了,先回去休息,这边妥了我就去找你。”

云萱撇了撇嘴,将视线毫不含糊的错开,带着锦绣悠哉的转身朝着大堂的方向走去。留了他们三人窝在那潮湿臭烘烘的马棚里围着一堆马粪折腾。

担心?云萱才不担心呢

因为,这些马儿的腹泻,都是她自己搞的鬼。方才到了客栈之后,云萱因为内急便忙地去了后院找恭所,出来时却正巧遇上遵了莫先生吩咐的小二端了大盆的清水去马棚。云萱便借故问路跟那小二搭了两句讪,趁着小二转头给她指路的瞬间,云萱朝那盆中洒了一些盐粒,任凭莫先生在高的试毒本领,也只能无功而返。

云萱对马儿的饮食习惯和禁忌没有多大的研究,不过是从别人闲谈中听说有个人家的畜主给自家马儿喂了盐水,害那马儿胃痛了好几天。

云萱便决计借此机会做点小事情,来探探莫先生和陆扬的底,看他们的长处到底在哪方面,毕竟楚观云的身侧,可是没有滥竽充数的闲人的。便是这一回合试探不出来,云萱也不懊恼,至少也能拖延楚观云几日行程,如此一来,兴许还会对他的计划和好事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破坏,那就更好不过的了

当然,眼睁睁看着那些马儿因为胃痛而精神颓废,云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接下来,她又有些疑惑,那些马儿的腹泻,难不成也是跟那些盐水有关?应该不至于吧?难不成,除了她之外,还有人在暗里也给那些马儿做了手脚?云萱不禁想起了那时候在山顶遇见的那个牵着幽冥狼的男人,当下心中打了个寒颤。

云萱暗吸了一口气,当下便悄声将自己的猜测和怀疑说与了锦绣,主仆二人顿时心内提高了十度的警惕,随时准备着逃生。

有了这份警惕,云萱也不敢擅自回桌享受那早已端上来的酒菜,而是带着锦绣回了房,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勉强凑合着。

锦绣担心云萱夜里饥饿难耐,坚持着要去外面街上卖点心,云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翻了会医书。不一会,便听有人敲门的声音,云萱将书按下,移到那门后,“谁?”

“我。”门外响起一声温和的声音。

云萱轻吁了口气,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微笑的楚观云,手中,还拎着一个多层食盒。

“楚公子这是?”云萱拦在门口处,视线从他手中的食盒重新移回他的脸,疑惑问道。

楚观云将手中食盒举到云萱面前晃了晃,温和一笑,“知道你还没用晚膳,我正好也没,正好我们一起。”说着,不请自进,抬脚便走进云萱的房中,径直朝那桌子走去。

云萱蹙了蹙眉,随手将门轻掩上,转身走回屋内,站在那桌边,冷眼看着楚观云娴熟的将食盒内的菜肴一碟碟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在桌上排开。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睫毛微垂,薄唇轻抿,神情一片专注。虽是瘦削了几分,但看起来却较以前更显清俊落拓了。

楚观云抬头瞟了眼窗外,见光线已然黯淡下来,起身将那面前的红烛点上,直到满室映照在旖旎的烛光下,楚观云满意的抬眼看着云萱,这才发现云萱一直站在桌边打量着他。

楚观云眼中掠过一丝惊诧,随即而来的便是惊喜和那么一点点窘迫。将云萱面前的椅子轻轻拉开,扶着云萱的肩让她坐下,而自己,却坐到了云萱的对面。

云萱木然的端坐在那,看着那跳跃的烛火,和那桌上精致的菜肴,云萱心下郁闷,自己两世作为女人,且都是骨子里憧憬浪漫的女人,想来,这初次的烛光晚餐却又是栽在这个自己仇恨的人的手中,真是冤孽啊

楚观云见云萱迟迟不肯动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率先拿起自己的筷子,将面前所有的菜肴都尝了个遍,方才含笑看着云萱,眼神中没有责怪,满满的全是宠溺和鼓励。

云萱咬了咬唇,心下暗叹楚观云洞察人心的精绝能力,一面却已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执起面前的筷子。

“那些马儿怎么样了?可找出缘由了么?”云萱一边吃着放心可口的菜肴,一边漫不经心将先前的事情再次提起。

楚观云不仅人长得儒雅俊美,就连吃香也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斯文,一眼便知是有教养的。在这一点上,云萱有些自愧不如。

听到云萱问话,楚观云搁下筷子,轻拭唇角,沉了沉,最终还是没有跟云萱打太极拳,这倒然云萱有些意外了,原本就没指望他能直接相告。。。。

        第一百零三章 袖中游蛇

第一百零三章 袖中游蛇

“无匹海青马体内都有残存的毒素,下毒的人手段很高明,不是混在粮草里。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下毒伎俩,都难不倒陆扬。”楚观云淡淡言道,眉眼缓缓拧起,“此去青峰山,路途遥远,多少提防些还是必要。”

云萱若有所思点点头,“陆扬对毒术很有研究?”

“那是自然,有没有听过东海毒王?”

云萱摇了摇头,毒王在她的印象和感觉里面,应该是那种装扮诡异行事阴暗甚至有些年纪的怪癖之人,实在无法将那一骇人的称谓跟风流不羁的陆扬联系在一起。

楚观云仿佛瞧出了云萱的疑惑,淡然一笑,把玩着手中的杯盏,“陆扬是东海毒王唯一的儿子,也是将来的毒王传人。”

“原来如此。”云萱道,心下却不由暗捏了一把汗,想不到陆扬竟是这样的深藏不漏,还好自己尚未鲁莽下手,否则,凭着她对毒素的那些浅显驾驭能力,不仅不能达成所愿,反倒成了班门弄斧,丢了颜面事小,失了性命事大

“小云,你怎么了?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楚观云突然静静的瞧着云萱沉思的脸,清澈的凤眸中流过一汪凄清,声音有点哀戚。

云萱微微垂睫,抿唇不语,心下却在提醒自己不可掉以轻心。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酒了?以前可是很少见你碰这东西的。”云萱突然留意到楚观云现在有点贪杯,在老根伯那里是,现在也是,以前,他可是滴酒不沾的。

楚观云闻言微微一愣,视线移向指间把玩着的酒樽,唇角浮起一丝自嘲的苦笑,轻摇了摇头,“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酒这样的好东西,只可惜,别人是借酒消愁,而我,却是掩耳盗铃。”

云萱唇角微抽,没有追究下文,而是做了一个困倦的表情。楚观云看在眼中,脸上涌起一股落寞。

在云萱第二个呵欠之后,楚观云识趣的走出了云萱的房间,锦绣一会也就回来了,手中拎着满满两大包香甜的点心。

“还是不放心,就站在旁边亲眼盯着现做的,掌柜的什么时候饿了可以放心的用。”锦绣将那些点心在桌上放好,转身的时候便瞧见云萱早已靠在那床边半睡半醒,骑了一天的马,早已乏得不行,锦绣打了个呵欠,也简单的洗刷了一番躺下休息了。

彼时,正值春天,白天倒也和暖,夜间却还是寒露深深。一轮冷月缓缓升上中空,清冷的月辉下,一排绵延起伏的屋檐上,一道黑影凌空越过,黑袍在夜风中鼓动如展翅的大雕,足尖轻点在脚下的片片瓦砾上,悄无声息。

美美的睡足了一夜,云萱醒来的时候,一楼大堂内喝茶吃早点的食客已经占据了好几张桌子,小二们在桌子间灵活麻利的穿梭忙碌着。

锦绣略有慌张的推门进来,凑在云萱的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云萱面色微变,忙不迭的穿戴整齐噔噔朝着楼下的后院奔去。

还是那间马槽,四匹海青马都在甩在尾巴惬意的吃草,看着应该是无恙了。而其中一匹,却卧倒在地,四个蹄子已经溃烂。

莫先生正蹲在那匹马前,忙着给予治疗,楚观云背手站在一侧,盯着莫先生手中的动作,拧眉不语。客栈的掌柜气得涨红了脸膛,正跟面前跪着的两个伙计狠厉的训斥,那两个伙计跪在潮湿的地上,垂着头委屈的抹着泪脸颊上挂着清晰的五指红印。

昨晚为了谨慎起见,莫先生不惜出了重金让那客栈掌柜找两个稳妥的伙计彻夜看守马棚,没料到,莫先生天才蒙蒙亮便本来马棚察看,熟料,两个伙计正抱着木桩酣睡如猪,而陆扬的那匹马却倒地不起。

出了这样的事情,莫说那海青马是昂贵的品种又是日行千里,这赔偿的价格不菲,耽误了客人的行程,客栈掌柜自是有着推卸不了的责任。这会子,正狠狠的审问打骂着那两个失责的伙计,一面做过楚观云他们看,二则也是抱着能从中挖出一些可以为客栈推脱责任的蛛丝马迹来。

奈何,那两个伙计却只是捂着脸痛哭流涕,却说不出一二。

昨天马儿腹泻之事,楚观云不是说身为毒王传人的陆扬已经轻易解决了吗,为何其他的马都好端端的,唯独陆扬的马却突然生出这样的怪病来?云萱心下暗暗推测,照理说,马儿喝了掺有盐粒的水,也不可能导致蹄子溃烂。难不成,那个暗地里下毒被陆扬击败了的人,心下不服气,这回单单找陆扬挑衅来了?

云萱左右扫了扫,发现作为那匹病马的主人,陆扬却尚未现身。

“莫先生可有什么发现?”云萱上前两步问轻声问道。

楚观云转身,“里面脏乱,你在外站着就好。”

莫先生头也不回,只道:“虽是普通的蹄子长疮灌浓,但溃烂部位却挨近主要经脉,我虽敷了药保全了它的性命,但没有三五天的休憩,是达不到日行千里的。”

“如此一来,岂不要耽误行程?”云萱面上做担忧状,心下却在暗喜,侥幸那个藏在暗里的人能够抱着跟自己类似的想法才好,拖延行程以此来坏他们的好事,毕竟,楚观云三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想要明目张胆的加害,怕是难度很高。

就连跟随在楚观云身边的云萱,也一直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陆扬终于风风火火的冲来了后院,想是路上已经从其他小二和伙计那里得知了情况,一路骂骂咧咧而来。

冲到马棚处,也不去瞧自己的坐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两个失责的伙计一脚一个踹出了好远。两个伙计闷哼两声,倒地不起。

掌柜的一惊,眼见形势不妙,忙地收起气势转身抬脚就逃,一边却大声嚷嚷着求救。陆扬本无意找那掌柜的麻烦,见那人这样,也就火了。

当下一甩锦袍纵身而起,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记拳头稳稳砸在那掌柜的鼻梁上。

掌柜的眼皮一番,哀嚎出声,仰背摔倒在地,脸上已是鼻血如柱。

眨眼间,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十多个手中持着棍棒的护院,吆喝着涨红着眼睛朝陆扬群攻而来。

锦绣急急扯了扯云萱的衣袖,眼神中带着请示,云萱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瞥了眼那边的莫先生和楚观云,二人都无动于衷。

陆扬三两下甚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围殴的护院收拾得满地找牙,那掌柜的见峰回路转正欲夺路而逃,被陆扬一脚踩在当胸。

掌柜的赔着笑脸,“客官息怒啊,有什么话我们好商量……”

陆扬脚尖微一用力,那掌柜当下脸色憋红说不出话来。陆扬斜眼冷瞧脚下之人,邪笑冷嗤:“本公子瞧你一早晨了,本公子的马在你的店中出了事,你赔礼话一句不说便罢,尽会整些虚招子拿着两个犯了事的伙计不放,做戏给谁看?真要有诚意,就拿出几个银两来孝敬一番,否则,今个这事本公子跟你没完”

那掌柜一双手在地上忙地作揖朝陆扬拜了又拜求饶了又求,“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的马是在我们店里出的事,不管说到那里去,都是我们的责任。您开个价,我们一定照着赔”

陆扬冷哼,“你早做什么去了?还找来这些没用的废材对付公子我,哼,这会不让你尝点苦头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了”话还没说完,陆扬一脚踹向那掌柜的胯下,痛得那掌柜脸色顿时煞白,连叫唤都发不出。

云萱和锦绣皆吃了一惊,想不到嬉皮笑脸的风流公子陆扬,惩罚人时竟是这样的手段毒辣且武断至极。

陆扬还要发作,这边响起楚观云清冷的声音,“陆扬,差不多了过来看看你的坐骑,想想待会该怎么启程”

陆扬扬起的手僵持了半秒还是忿然收了回去,愤愤走向莫先生那边。

云萱分明看见陆扬扬起的衣袖间,一条细长的黄褐色异物闪电般缩了回去,云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蛇,绝对是条蛇,陆扬的袖子里藏着一条毒蛇

真不愧是东海毒王的儿子和传人,那样剧毒的蛇竟然都随身带着,还是潜伏在衣袖里,云萱想起陆扬总是借故和她挨近了说话,如今回想起,还是忍不住全身抖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实在太可怕了,云萱的心开始砰砰的乱跳了几下,就在这时,有人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云萱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转头却迎上楚观云关切的眼神。

云萱动了动唇角,“怎么是你,吓我一跳”

楚观云看着她微微一笑,眼神温和一片,伸手揉了揉云萱的头发,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那蛇不会伤害你的。”

云萱微怔,略有惊讶的抬眼看着楚观云,心下疑惑,他怎么会知道她心中所想?难不成自己刹那的失神让他扑捉到了自己真实的内心?这么说来,自己在看陆扬时,楚观云的目光也就一直在观察着她自己了?

云萱想到这里,再次打了个寒颤,如果说陆扬袖中的那条蛇,不过是从视觉和触觉上让云萱惊悚,那么,楚观云,则是真正从内心深处让云萱觉得恐惧,他就像是一条窥探人心的蛇,稍不留神便会让他有机可趁,窥视你的内心。。。

        第一百零四章 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零四章 怎么会这样

陆扬气愤难平,不是为自己的坐骑海青马烂了四只蹄子而悲愤,耿耿不平的是因为那暗地里对他挑衅的人。

楚观云安抚了一番,最后决计将那海青马留在客栈中暂行养伤,带回来时再来牵引,又得到了客栈掌柜的赔偿,众人这才再次上路,沿着官道一路南下。

临时买了匹枣红马来凑数,可惜那脚力却是远比不上海青马的,众人一路跑跑停停,因为陆扬而耽搁了不少功夫。

这一折腾半日已经悄然而过,而行走的路程却远不如昨日,前面的一棵柳树下,楚观云端坐在马上,仰头望着那缓缓西斜的一轮红日,眉眼微拧。

莫先生瞧出了楚观云的顾虑,望着身后不远处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枣红马还有那歪在马上一脸憋屈似要挤出苦水来的陆扬,莫先生再次规矩他弃了枣红马,该坐那随行的马车。

陆扬瞟了眼那马车,有点不太乐意一个大老爷们坐在那马车里,但是云萱和锦绣也找尽了各种借口不愿跟他换,这会子莫先生这么一说,陆扬真是没得选择了,不想耽误行程,只能屈身马车。

“陆公子,我们换换吧,我骑了这两日的马,也有些乏了。”就在陆扬准备钻进马车的当下,一道清脆的声音遽然响起,陆扬惊喜中带着诧异的抬头,锦绣早已跃下了高高的马背。

锦绣突然的这个举动,倒让云萱有点纳闷了,心道这丫鬟是怎么了,突发善心的。陆扬早已感激的笑着开口道谢。

面对陆扬的夸赞和道谢,锦绣只是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从陆扬身边擦身而过,顺手将那马绳塞到了陆扬的手中,头也不抬的钻进了马车撂下了车帘。

陆扬笑呵呵朝那撂下的车帘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里面没有传出一丝声响,陆扬讪讪的挠了挠脑袋,朝讶异看着这边的其他三人笑道:“锦绣姑娘不仅心地好,还蛮有个性的嘛”

云萱莞尔一笑,调转马身,楚观云和莫先生也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陆扬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神气活现的冲上官道,一路南下。

彼时,官道左侧的一片林子里,一棵粗壮的大树后,一双眼睛正滴溜溜窥视着这边的动静。见到众人说笑着再次启程上路,那双涂着蔻丹的尖利指甲愤愤从那树身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因为枣红马耽误了一些行程,是以,彼夜他们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赶在天黑前在前方一个庄子落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于是莫先生和楚观云一合计,便移马歇在了官道边的一片隐蔽小林子里。

生了堆火,几人围着那堆篝火席地而坐,莫先生取出备好的干粮,水壶却见了底,陆扬自告奋勇去找水。几匹马都拴在了不远处的树下,悠闲自在的啃着脚下的嫩嫩的青草。

莫先生和那马车夫正围绕着养马赶马的话题聊得正兴起,楚观云手中拿着树枝小心翼翼的拨弄着那堆火。不时侧眼瞟一眼这边抱膝而坐的云萱。

干粮太硬,云萱便让锦绣去车厢里取出那些点心,分发给大家。楚观云也分到了一块,满脸喜悦的打量着手中的那块小点心,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天真而又幸福的笑。

篝火闪烁跳跃,且时明时暗,云萱一怔,再看时,他早已一脸平静的轻轻尝试着那块点心。

云萱收回自己的视线,心下一面为楚观云那闪电般掠过的笑容感到惊愕,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不过是自己一时眼花罢了。再看楚观云身边,莫先生他们也正津津有味的品尝起了那块点心。

此时,云萱心下腹议的更深了,素来谨小慎微的楚观云还有莫先生他们,难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吃了自己奉上的点心?也不试试毒?匪夷所思。

云萱正出神呢,随手拿起自己的那份干粮咬了一口,不禁低呼出声。再看时,那硬度能堪比石块的葱花饼上,清楚的齿痕上残存着丝丝血迹

“主子,小心点”锦绣心疼的递了一块帕子过来,又将自己的那块点心递到云萱的手上,“您吃这个”

楚观云扫了眼云萱手中的那块干粮,眉眼皱了皱,霍地起身,不发一言的朝着身后那一片漆黑之中疾步而去。楚观云的霍然离开,莫先生没有丝毫惊讶。

不大一会,楚观云便赶在出去找水的陆扬前面赶了回来,从林中出来的时候手中还多出了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而他素白的长袍却在月光的拂照下没有一丝凌乱,甚至不染一丝尘埃。

云萱看了眼锦绣,也见锦绣脸上难掩惊讶,云萱也是如此。视线在楚观云浑身上下扫了几圈,横竖都瞧不出他身上流淌着猎人的血液,尤其是在这样月朗稀疏的夜晚,还能轻而易举的扑捉那藏在暗里的狡兔。

云萱回头扫了眼身后那成片的林子,突然灵机一动,不禁恍然冷笑,原来又是如此。

有暗影护卫就是好,随时一声令下,一切水到渠成。

莫先生笑呵呵的望着楚观云手中的野兔,点了点头。旁边的那个马车夫正要起身去清理兔子,楚观云却摆了摆手,“难得巧遇,今晚就让楚某献艺做一道野味,让大家点评点评。”

莫先生也笑了,左右环视,道:“难得公子有如此雅兴,那我等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马车夫也附和道:“我等有口福了”

楚观云提着兔子走向一侧,经过云萱身边时,还不忘跟他勾唇一笑,轻声道:“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云萱不置可否的撇撇唇,看着楚观云意气风发的拎着那两只野兔到一边忙活去了。

陆扬人还没到近前,抱怨嘟囔声却早已飘进了众人的耳中。“该死的破林子,找点水差点跑了几里路可怜我这肚子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天哪,怎么也没个人过来接应一下?真是可怜的命苦啊”

当他走到近前闻到那喷香的烤兔味时,所有的抱怨统统抛诸脑后,而是兴奋的冲了过来。

此时,楚观云正煞有其事的将那烤兔架在串烧的火舌上翻来覆去的烘烤,为了快些熟透,楚观云甚至运起了内力,云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惊叹,传说中掌心能够煎蛋的内功竟然是真的啊

陆扬兴奋的拍着手,朝那金黄色的兔腿伸出魔爪的当下,楚观云却快人一步,抢先撕下了那兔腿送到了云萱的手中。

莫先生斜了陆扬一眼,眼中带着戏谑。陆扬脸颊微微一红,再次厚颜无耻的扯下另一只兔腿,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硬塞给了锦绣,这倒让锦绣有些不知所措了。

“陆公子给了你,你就安心吃吧”云萱笑道。

陆扬也是笑呵呵的道:“锦绣姑娘,这里就你待我最好了,这是我孝敬你的”

锦绣知道陆扬还是在为白天换马的事情感激自己,当下也就尴尬的低下头,垂着眼帘,小心翼翼的将唇印到那兔腿上。

莫先生将那水放到鼻子前轻嗅了嗅,抬头看着陆扬,“这些水,稳妥吗?”

陆扬正忙着跟那兔子做最亲密的接触,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嘴里含糊不清道:“先生实在太多疑了,也不看看这水是什么人取来的,这可是山里的清泉,甘冽着呢,比美酒还要甜上三分”

莫先生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众人一边津津有味享受大餐,一边喝着甘甜泉水的美妙瞬间,突然,林子的上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那个马车夫便在众人的视线中。砰一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眨眼功夫便双腿一瞪,断了气。

莫先生大叫不好,忙地弃了手中食物和水壶,一手搭上那马车夫的手腕,眉眼皱起“不好,水里有毒”

莫先生惊呼,此时云萱正拧开那水壶的盖子,灌了几口泉水道腹中,锦绣一见脸色煞白,一把夺下云萱手中的水壶,而下一秒,锦绣自己却也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大伙惊慌起来,莫先生下令速速运功逼出体内毒素,迟了就有性命之忧言毕,莫先生盘膝打坐,眼皮合上,开始运气丹田。云萱这才知道原来师爷模样的兽医莫先生,也是有一身武功的。

陆扬再次陷进那种被人暗害的愤慨之中,气得一脚将那几只水壶踢出了十万八千里,朝着四面的树林子跺脚跳骂。

用武功逼出体内毒素是最快捷的方法,难为了云萱,丁点武功都不没有,看来,只有自己发挥老本行用医术来挣扎了。

莫先生的话果真不假,眨眼功夫楚观云和陆扬便也猛地觉察不妙,陆扬不敢撒泼忙地端身打坐忙着保命。楚观云则是手指翩飞,刷刷两下不知按在自己身上哪个部位,神情有些凝重。

云萱被晾在一边,身上的毒素已经开始发威,她捂着灼痛的胸口跪倒在地,心下冷嗤,楚观云是不可能在生死危急之刻顾她的,看来,自己这回又要找虐糟蹋自己了。

可是,随即而来的一道巨大力度,却让她惊愕。却是楚观云,一把拉过尚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云萱,按在自己身前盘膝而坐,而自己也在她身后坐下,双掌按上云萱的后背,楚观云凤眼轻闭,袅袅白烟随即从云萱头顶溢出。。。。

        第一百零五章 以毒攻毒

第一百零五章 以毒攻毒

这一次,楚观云的先人后己,让云萱顿感意外。

因为在施功前,他已经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但是,当云萱体内的毒成功逼出,楚观云身上的毒,却已在除了心脏外的周身血脉中横冲直撞,如万马奔腾。

一口腥甜的毒血从云萱的喉间涌上,喷出,顿时,云萱整个人如释重负。

回头看楚观云,却见他脸上挂着细密的冷汗,苍白的骇人,眼角眉梢的疲惫却丝毫挡不住他眼中的惊喜,朝云萱挤出一个欣慰的苦笑,唇角动了动,来不及开口,云萱便眼睁睁看着他眉眼一紧,笑容僵化在脸上, 几秒的僵化接踵而来的是他突然扭曲的五官,一张俊朗的容颜顷刻变得狰狞而恐怖。

云萱惊恐,下意识倒退几步,此时楚观云一张脸已经如白纸般惨白透明,皮下的每一条血管和经路清晰可见,彼时,月光满天,他就像一个月圆之夜决计变身的狼人。

身形一歪,栽倒在地,眉眼间凝着淡淡的白色薄冰,唇角冻得乌青发紫。云萱跌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半天不知道出声。

莫先生和陆扬收了功,忙地奔到楚观云的身侧,一左一右将他从地上架起,盘膝而坐,稳住身形。

此时的莫先生,那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在这会,露出了深重的急色,就连一直嘻嘻哈哈的陆扬,也难得的绷紧了脸。

二人一前一后盘腿坐在楚观云的前后,四掌齐发,按上楚观云的前胸后背,楚观云微垂着头,眼帘紧闭,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云萱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嘣一声,下意识揪紧身下的小草,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紧楚观云的脸,感受着那种由内而外的痛苦侵蚀……

“呃……”锦绣昏迷中发出的一声细微呻吟,云萱抹了把前额,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的冷汗,跌跌撞撞的爬向锦绣那边,锦绣的周身滚烫之人,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云萱生平第一次有些心神不定的,忙着为锦绣排毒,可是,锦绣依旧不见清醒,身上的滚烫却愈发的厉害了。云萱又急又慌,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挫败感

“这毒异常,非寻常方法能解,先用银针扎破中指再让她服这个药”陆扬一掌忙着为楚观云排毒,空出另一掌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瓶,扔给云萱。

云萱转身去接那小瓶,正好撞见莫先生指间捻着一根筷子长短的金针,正从楚观云的天灵盖处缓缓扎进,莫先生宽敞的衣袖遮住了楚观云的脸,以至于云萱看不见他此时的状态。

而莫先生脸上的急色却并未褪去,陆扬也是一脸的忧色。云萱接过那小瓶,按照陆扬指引的那种方法,果真为锦绣排尽了身上的毒,喂她服下了那药,锦绣昏昏睡去,云萱按了她脉搏,已缓缓趋于正常。

云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边的莫先生为楚观云扎完了针,换了陆扬拿出一瓶味道很怪的药水小心翼翼的灌进楚观云的耳心。

陆扬做这些事情时,神情出奇的专注,妖惑的脸上带着极不相符的深沉,而楚观云的脸色,也在陆扬的亲手救治下,渐渐恢复了正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