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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役奶爸的逆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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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咣当”一声,谢安歌看到自己前面的门震动了一下。
“你是白痴么?练习生怎么可能有工资!人家包你吃包你住没跟你要学费还包你上课,你还管人家要工资!”
“没工资!!!没工资我来干嘛啊!我还不赚钱以后真得卖身给林修了啊!!放我出去!我要换工作!”谢安歌敲着门声音喊得比外头那个还大。
然后门外的人傻了半天,跑了。
谢安歌叹了口气,跑了就跑了吧,怎么也把门给开开吧。第一节课就旷课,那是得爬楼梯多少个来回啊。
谢安歌可怜兮兮的趴在地板上看外面,看到一根撑在地板上的塑料杆子,貌似是旁边保洁间的扫把。想了一会儿他拿起那个水拔子,抬起橡胶的那截,是干净的,闻闻也没有异味。于是谢安歌抓着水拔子的木杆子下方,开始捅外面撑在地上的塑料杆子。
没一会儿又听到有人进来,谢安歌收好作案工具,重新在马桶上坐好了。
外头的人取下那只扫帚,门开了。
谢安歌看到外头站着一个男生,与自己差不多的个子,粟色的头发,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清秀。
他帮他开了门,不过看起来却不太开心。
“你没事吧?”那人问道。
“没事啊。”谢安歌拍拍粘了灰尘的膝盖,站起来,“谢谢你哦。”
“不用谢。我麻烦你一件事,刚刚把你关在厕所里这么小的事,你就不要告诉别人了。”那人微笑着说道,嘴角一边一个大大的酒窝,“就当是我救你的谢礼,还有之后的谢礼。”
“……你们是一伙的……”谢安歌鄙视的看着他,在他说第二句话之前,他还想用自己捏过水拔子的手去摸摸他的大酒窝。
“当然不是,我们要是一伙的我就不跟你这么说了,我可以跟你说羊皮美洲狮不喜欢人家打小报告,每间厕所里必备的水拔子也是为了防止新人吵架把人关在厕所里的自救工具。”那人耸耸肩,推着谢安歌往外走。
“……难怪那么长。”
“你看我翘掉声乐课来救你,美洲狮这会儿在教室里等着我们两回去,一会儿要罚肯定连我一起。美洲狮问起你为什么迟到,你就说迷路了,知道没有?”
谢安歌点点头,伸手又想去戳戳那人的酒窝。
“住手,不准摸!”这一嗓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吓呆了谢安歌跟粟色头发的“好心人”。
然后又有一个更大的嗓门在走廊尽头响起:“谢安歌!你第一天就翘课!还跟这两个坏孩子玩!!”
三个人作为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反方向狂跑。谢安歌被“好心人”拽着,想停下来解释的时候,又是一顿狂奔。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玩什么鬼!
“你刚刚想干嘛!手都摸到艾汶脸上了,谁允许你摸的,你个潜规则上来的新人。”
谢安歌这时才得空打量这个人。黑发,乱糟糟的黑发,一脸戾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哦,我知道了,就是你刚刚把我关……”
话还没说完,一边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捂着,捞到墙角的楼梯间去。
“你刚刚答应我的。”
“美洲狮在你还当着他面说出来。”
谢安歌郁闷的转脑袋靠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被欺负了。好在美洲狮来得非常快,三个人傻乎乎的站在墙角乖乖的被骂了,然后谢安歌的课也不用上了。他问李慎的时候,原话是:上课干嘛,不懂的自己去问上过课的人去。问不到你也不用学了,这点人际都处理不好以后还能让你干嘛。
然后是熟悉的,四趟台阶来回,爬完了吃饭上课。
☆、第 14 章
“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么……”
“没……力气。”
“刚刚……已经……三个……字了……”
“你们……还能……说话?”
“不许……摸……艾汶……”
“要不……休息……一下……”
谢安歌刚刚说完,就被两个重物压倒了。
“不许……摸艾汶。”谢安歌白了他一眼。
这里是位于二十六层的楼梯间,三个人刚刚完成了二十七层楼的一个半来回,还有两个半需要完成。显得蛋疼的清洁工大叔正在十八层楼梯间等着他们,他们每一次出现在十八层都需要在面部发白满脸冷汗手脚疲软的情况下,与这位大叔说一句“打卡”。
据说曾经有牛逼的前辈,可以活灵活现的演绎出每个阶段出现在十八层的虚脱状态,而逃脱“楼梯惩罚”。羊皮美洲狮,也默认那种娴熟的表演技能。即使知道那个人是对在上头的楼梯间打了几十分钟的游戏再下来的,他也当作不知道。
三个人重新出现在十八楼打卡后,艾汶停在十五楼不动了。
“你们继续。”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了,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你现在就能耐到能骗过那个大爷?”黑发在旁边喘着气说道。
“大概。”艾汶耸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安歌想了想,也搭着艾汶的肩膀坐下:“说的也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许摸艾汶……可是被发现了你要加倍处罚啊,八趟啊。”黑发说道。
谢安歌与艾汶转头看他,那眼神明显是,你继续爬啊。
黑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跟着他们一屁股坐下。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爬了三层楼梯去打卡。
艾汶第一个上,背脊弓下来,腿肚子发着抖,哆哆嗦嗦的扶着栏杆从大爷那踱过去。
“打卡。”
大爷眯着眼睛,喊了声过。
谢安歌在后面都忍不住要鼓掌叫好了。然后学着他的样子,脑子里回想着被醉鬼林修折磨了一天晚上第二天爬了两趟楼梯的惨状,慢吞吞的挪了过去。
“打……卡。”
大爷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过。”
黑发在后头看着,卧槽这个潜规则都能过,这老头今天是眼睛不好?!
然后……
“你是觉得老头子我眼睛不好么?演技那么烂也敢演给我看!我今天记着你了,给我再老老实实爬四个半来回,打卡五次!”老头伸手在黑发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
谢安歌从门缝里缩回去,跟着艾汶撤离到十九楼的楼梯间。黑发带着一股子黑色的怨气,跟个魂似的从他们身边爬过去,显然是受了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
“没事,他体力好着呢,再爬一下午,晚上睡一觉就好了。”艾汶笑眯眯的说道。
谢安歌伸出手指去摸摸他的酒窝:“真好看。”
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他叫什么名字啊?刚刚老跟他斗嘴,都忘记问了。”
“莫赫,草字头的莫,两个赤字的赫。”
“这名字跟本人还挺搭。”谢安歌吐槽道。
两人等着莫赫从二十七楼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个艾汶算是谢安歌在这几年里交到的第一个同龄的朋友,林修比谢安歌大了七岁,面包店的阿姨差不多到能当他妈的年纪。
“我跟小莫从小一起长大,他成绩不怎么好,我就跟着他考了艺校,然后来了这里。他人并不坏,昨天在过道上看到你,住的又是单人的宿舍。因为你的类型跟我有点像他大概觉得你对我有威胁吧。再加上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小道,说你跟老板有关系,所以就把你关到厕所里了。以羊皮美洲狮的炸毛程度,翘课这种行为放在第一天上课的新人身上,已经算得上是停止合约的严重程度了。”说完艾汶眯起眼睛凑近谢安歌问到,“你不会是真的跟老板有关系吧?”
“不要……离……艾汶……那么……近……潜……规则……”莫赫气喘吁吁满脸怒气的出现在楼梯间,伸出拳头软绵绵的招呼谢安歌,被他随便蹦跶一步便躲开了。
“老板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不知道,我们这里好像没人见过老板,美洲狮也不例外。”
“……我怎么可能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老板有关系。”
打完第五次卡,谢安歌跟艾汶下到十七层等莫赫,顺便唆使他在演一次给老头看。然而这次,他是打死都不愿意了,要真跑十六趟,可是会出人命的。
等到莫赫老老实实打完八次卡,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两个人去饭堂想随便找了点东西填肚子,结果厨子居然认识谢安歌,依然给了他一顿肌肉餐。好在比早上的好多了,就是分量有点大,谢安歌需要增点肥。
艾汶边吃着边打量谢安歌道:“听说你还没发育完。”
“……”谢安歌一口浓汤喷了一桌子,“你们这么小的公司,就这么几十个人,怎么老有人胡说八道还传来传去的啊。”
“有些是美洲狮传出来的,说什么要锻炼我们的心里承受能力。不过在我看来,他好像特别针对你……”艾汶拍拍谢安歌的肩膀,“少年前途无量啊!”
“……反正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听说,这些规矩都是老板定的。”
总裁办公室,蓝晨公司唯一一间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办公室。
林修坐在老板椅上逗孩子。
李慎站在办公桌前抽搐着嘴角。
“那么大反应做什么,你被我欺负了不反抗,不就是因为猜到我就是你老板么?”
“……真看到您出现在这把椅子上,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李慎咳嗽两声,正色道,“您为什么一定要捧谢安歌?除去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林修眯起眼睛,“你们这些人真是健忘啊,伤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转身就忘了。因为他是谢安歌啊,你且看着,遗传基因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展现出来的样子。”
☆、第 15 章
“安歌,等你长大了,你就是她们的守护神,把她们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们跟随你的脚步起舞。”
“谢安歌,扔出去吧,已经脏了。”
天空灰蒙蒙的压下来,像是又要下雪了,连舞蹈室的地板,都带着一股压抑感。尖锐的摩擦声像是人在说话,刺耳的不堪的词句,全部模糊不清,聚集在一起就是一声让人心头发麻的噪音。
不断重复的舞步,总是无法舒心抬起的双臂,谢安歌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舞蹈教室,不停的摔倒,爬起。
六个小时,毫无进展。
下午两点左右,他与艾汶去上了他的第一堂课。教室里还有十来个人,都转头看他。谢安歌此时并没有在意。
公司内没有像国外那种从小培养的练习生机制,新人大部分都是从艺校招入,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几年的基础,包括声乐舞蹈体型演技。公司的三个月,只是对他们进一步的提升,比如气质,比如心态。
谢安歌一直站在角落里,像个被束了线的木偶,本应完成的动作却像是手脚被捆绑住而无法展开,甚至有些畏缩。连谢安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他被一个人留下了,反复练习着那因无法展开双手而变得怪异的动作。
又一次倒下之后,他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舞蹈教室的门开了,谢安歌仰起头,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你好像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谢安歌摇摇头。
“那你是打算在这里睡觉?”林修托着下巴,看着他。
谢安歌的眼睛,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没有焦点,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你不会跳舞?”
“呵……”谢安歌笑了身,“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说怎么可能……但是现在站在这面镜子边上,我觉得自己丑得可以直接挖个洞埋起来。”
林修配合的笑了两声,叹了口气,拉起他抱在自己怀里。谢安歌没有反抗,刚刚冷下来的身体,让他觉得林修的怀里真是暖和。
“不臭么,虽然跳得很丑,不过还是出了一身的汗。”谢安歌闷闷的说道。
“不臭啊。你再这么躺下去,明天估计又不用来了。”
“林修……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就像我爸一样。”谢安歌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
林修低头对他笑,然后伸手揪住他的腮帮子,使劲扯了一把。谢安歌疼得直叫唤:“别拧,别拧脸。”
林修拧完了,又帮谢安歌揉揉,把他重新塞回自己的呢子大衣里。
“我养你吧。”
“……林修先生,你别老开这种玩笑。”谢安歌郁闷的说道,“我会还钱的,我以后会老老实实赚钱还你。”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的舞步,我就是跳不好了。脑子里老有人在说话,一会儿是我妈的,一会儿是……”谢安歌说道这里,停下了,双手不自觉的揪住林修的衬衣,埋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是什么?”林修低头看他。
“……没什么……”谢安歌小声的回应,声音在发抖。
好在林修没有再问,他抱起谢安歌走到隔间的更衣室,找到谢安歌的储物箱,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披在他身上,套上袖子,扣好纽扣。
谢安歌垂着眼,身上有些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林修对他越好,他就越害怕。
“林修……”
“在。”
“我其实……”谢安歌张张嘴,纠结的看着他,想了一会儿,闭上眼道,“很脏……”
“我么?”林修伸手抚了一下谢安歌长长的睫毛。
谢安歌忽然有些生气,抓着他的手吼道:“是我!我脏死了!又脏又恶心!”
林修听到这话,只是挑了下眉毛:“带你去洗个澡就是。”
“……”谢安歌扭过头,沉默了一会,道,“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的。”
“你知道,所有的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林修眯起眼睛,对他笑。
谢安歌的脑回路还在思考林修这句话的含义时。林修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大力把他推到身后的墙上。谢安歌瞪大了眼睛,看到林修越来越近的脸,他的眉头是皱着的。唇上重重的触感,让谢安歌的脑袋在一瞬间空了,这是在做什么……他想着。但林修的肆虐才刚刚开始,他疯狂的吮吸着谢安歌的唇,血腥味在舌尖扩散开来,他伸出舌头在伤口上舔舐,然后用牙齿再在上面重重的咬上一口。谢安歌疼得挣扎,但六个小时的练习让本就脱力的他毫无反抗之力。氧气一点一点的从胸肺中抽出,谢安歌涨红了脸唇上已经麻木,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样的疯狂中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在喘息中分开。谢安歌喘着气,唇上依然带着血迹。林修轻轻的舔去,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歉意,虽然他道歉了。
“抱歉,我有些生气。”
谢安歌没搭理他,他只是觉得头疼。
“明天请假吧。”林修说道。
“为什么?”谢安歌有些激动的坐起身。
林修笑了笑,伸手在他脚踝上按了一把,谢安歌疼得直往回缩:“两趟台阶来回,六个小时舞蹈练习,你是存心想以后待在家里让我养着吧。”
☆、第 16 章
谢安歌是被林修抱回来的。脚踝肿的老高,似乎是下午练习的时候不慎扭伤的。再加上长期不运动,这几天忽然的运动过量,有些肌肉痛,脚踝的痛觉倒是被忽视了。
从舞蹈教室到新人宿舍算不上远的一段距离,路上没什么人,谢安歌安安静静的被抱着回来。中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林修把谢安歌放到床上,去门卫那借了医药箱过来。解下他的袜子,右脚脚踝红肿发紫,看起来有点严重。撩起裤脚,膝盖上都是青紫的痕迹。
“所有的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是什么意思?”谢安歌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模模糊糊的,没有焦距。
林修轻轻在他唇上吻了吻:“你说呢?”
谢安歌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修脱下他的外套,毛衣,内衣还是潮的。抱起谢安歌,走近浴室,把暖气开到最大,脱掉了他的内衣。谢安歌的皮肤很好,白皙的稚嫩的少年肌肤,在淡黄的灯光下有一种诱人的色泽。谢安歌垂着头,咬着下唇,黑发从耳边垂下,露出通红的耳尖。林修把他放在浴缸边缘上,拿下花洒,调好水温。
“你自己可以洗么,水别碰到右脚。”
谢安个点点头。
林修关门出去,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笑。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林修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转了一圈半,一个半钟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到浴室门前,敲了几下门,他忽然很后悔让谢安歌这种时候一个人在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汽弥漫,墙上镜子上,到处是冷却凝结的水珠,厚厚的水汽布满浴室,一滴冰冷的水滴从天花板上坠下,落在林修的脸颊上。谢安歌还在洗着,不断的用泡沫擦拭着全身,右脚听话的搭在浴缸边缘上,没有沾到热水,但长时间的搓洗,身上的皮肤布满了一块块的红痕。
“别洗了。”林修说道。
谢安歌抬头来看着他,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睫毛黏在一起,眼眶发红。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做错事的小兽。他记住了所有的好都要付出代价这句话,他其实只是想把自己洗干净。
“对不起。”谢安歌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林修撩起袖子,把谢安歌的手从他的皮肤上拿开,夺过花洒,小心的冲洗掉谢安歌身上残留的泡沫。拿了一条浴巾,把他包起来,放到镜子前的高凳上。拿了干毛巾,把他身上的水珠擦干净,找了件T恤,给他套上。然后开始处理右脚的伤。冷敷,消肿,上药,绑绷带。谢安歌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不知道要跟林修说什么,他欠了他很多钱,他现在依旧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他还是还不上。
林修站起来,伸手想揉揉他额上的发,谢安歌下意识的躲开了。
“有时间去看看。”林修轻声说道,放了张纸条在谢安歌的床头柜上,然后关门出去了。
谢安歌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里,他想起刚刚的那个吻,所有的好都要付出代价,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有好好尽力把自己洗干净,然后他什么都没做。谢安歌转头看着林修空了的床铺,被子床单都铺的整整齐齐的。
一个小时后,林修没有回来,他是真的离开了这里。谢安歌揪住自己的衣襟,总觉得有些害怕。
“宝宝,宝宝还在他那里。”谢安歌喃喃道,又用力的晃晃自己的脑袋,“不对,这样不对。不要喜欢我,讨厌我才是正确的,讨厌我才是对的……”
谢安歌像个精神病人似的不断念着掀起被子,把自己塞到被窝里。
林修开了自己的车回家。他很生气,气谢安歌,也气他自己。很难得的,他靠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他曾经在医院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想了很多,也顺便把烟给戒了。谢安歌曲解了他的意思,从他怪异的表现来看,很显然的,自己的表现与暗示,让他以为,今天晚上他会对他做点什么。
有些事情,因为记忆太深刻,所以无法抹去,变成了一个按钮一样的痕迹。因为触碰到了,所以,按钮的作用显现了。亲吻之前的暗示已经足够推测出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林修却没有停下来,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吻,足以让谢安歌回到三年前,记忆最残酷的时间。脏的,他很脏,因为他是脏的。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林修喃喃道。
谢安歌在这夜里不断做着噩梦,重复着三年前的事情,以及三年前的结果。醒来时,凌晨5点45分,托美洲狮的福,这个噩梦,持续的时间,可以短一些。谢安歌转头看向那个空无一人的床位,视线缓缓转到林修昨天留下的纸条上面。
淮安街27号。谢安歌瞪大了眼睛,把那团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扑下床,重新把它捡了回来。
谢安歌急速的喘着气,找出自己的手机,给林修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几声,林修便接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谢安歌开口便问道。
林修的声音是清醒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回头看看。”
“关你什么事!就应该我欠了你的钱,还欠了你的情?!”谢安歌对着电话大声吼道。
“你的确欠了我的钱,情什么的,你可以当做没有欠。”林修慢慢的说道,“其实没什么,那只是一个地址,你想见的不想见的都不见得能见到。但是,我请你,去那里看看。”
林修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不遗余力的,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谢安歌郁闷的狠狠捶了一下床铺,心想,真是糟透了。
三个小时后,谢安歌拄着拐杖,停在了一栋有些老旧的建筑前。淮安街27号,确实算不上一个什么可怕的地方,那只是一个舞蹈教室,很旧的舞蹈教室。
谢安歌一瘸一瘸的走进小院,里头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墙上布满了爬墙虎的藤蔓,春天还没到来,不见葱郁,只见破败,彰显着,它已经失去主人的事实。
☆、第 17 章
“听说顾灵年轻的时候,会经常来这里跳舞。”陌生的女声,谢安歌放轻脚步,往墙边靠了些。
透过密集的藤蔓缝隙看出去,看到一楼的走廊上,站着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谢安歌看着她们稚气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就她们这个年纪,居然还听过顾灵的名字。
“你这种小道到底是怎么来的啊?”另一个女生开口说道,“这里看上去就跟鬼屋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顾灵年轻的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这栋废弃的楼里有一间舞蹈教室,她就偷偷在这里练习,后来成名有钱了,就把这块地买下,有时间就会在里面跳舞。”
“……现在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啊。”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死了啊,今天天气那么阴森森的,你说她的鬼魂会不会也在这儿跳舞,”
靠在墙后的谢安歌,忽然捂着嘴巴蹲下身子,开始剧烈的喘息着。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啊?她本来就退出娱乐圈好久了,跟她先生两个人都没消息了。”
“虽然新闻上都从来没有说过,不过这阵子,贴吧跟微博上有人在说,说顾灵其实是出车祸死了。”
“人家说你就信啊……”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的小了,像是走远了。
她们两个的耐心并不怎么样,没有找到顾灵的舞蹈教室,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本身也只有二楼有唯一一间房间可以使用。谢安歌杵着拐杖,忍着不适,慢慢的爬上楼梯。教室的内部,从外面基本是看不到的,否则顾灵当时也不会成为一个基本没有绯闻与黑点的女星。这里前几年属于私人宅邸,后来主人不在了,门锁也被弄坏了,所以偶尔有几个好奇的人进来,也算是很正常。
谢安歌深吸了一口气,三年了,他把自己藏起来,过去与未来的时间,就像是停在了原地。他从来不敢想以前认识他的人,会如何看他,他只想缩在角落里,没有人找到,也没有人发现,度过自己剩下的时间。
二楼最角落的房间,谢安歌伸出手指在门把边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推门进去。
房间依旧是原来的样子,顾灵还在的时候,除了门口的指纹锁,别的东西,都没有更换。地板虽然退色,却光滑干净,墙面上的大镜子,一点落灰都没有。头顶上装着深蓝色的老式吊扇,墙壁有些微微的发黄,三扇双开的窗户,漆着的浅蓝色油漆已经斑驳,透过玻璃看到窗外交错的藤蔓影子。顾灵是个很念情的人,无论是人,或者物。
谢安歌慢慢的走进去,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他放下拐杖,盘腿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一个女孩的面孔。他拿出手机看了时间,还有十分钟。
指纹锁发出“滴——”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谢安歌托着下巴,没有回头,门外有杂物落地的声音,然后一串杂乱的脚步声。谢安歌被人从背后猛地抱住,肩上渐渐有了湿润的感觉。
“好久不见。”
“你怎么不回头。”
“没脸回头。”
“老师呢?”
“死了。”谢安歌垂下头,“三年前,就死了。”
那女生从后面绕过来,蹲在谢安歌面前。谢安歌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她叫萧若,是顾灵的学生。唯一一个每天早上九点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在这里出现的学生。
“她是怎么死的?”萧若轻声问道,“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谢安歌抬起头,看着她道:“被我害死的。”
萧若有些站立不稳,向后倒在地板上。
谢安歌吸吸鼻子,把脸埋在膝盖间:“然后,我再不知道怎么跳舞了。”
“你是骗我的。”萧若凑前去双手撑着谢安歌的脸把让他看着他,“前阵子有消息出来,说是出车祸去世的,你要怎么害她?”
“十多年没消息的人,现在忽然有了消息,你们居然还能这么热心。”谢安歌面无表情的说道,语调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故事,“最近有人找你么?”
萧若愣了一下,摇头道:“谁会找我。”
“没有么?”
“当然没有。”萧若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我跳舞给你看吧,三年不见了,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长进。”
谢安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拄着拐杖站起来,往后走到墙角靠着站着。三年的时间,1095天。每天都出现在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原地踏步。她不愧是顾灵最好的学生,每一个步伐,每一个神态,都那么像她。谢安歌呆呆的靠着墙看着,他的时间像是一点一点的在倒退,退到三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里,第一次见到这个破旧的舞蹈教室的时候。
那一年他十七岁,高三高考之前,顾灵带他来到这个地方,寻找大学后的目标。他那时候不明白家底条件还不错的母亲,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么破旧的舞蹈教室。但她却很高兴,她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少女时代,连眼角的皱纹都变得光彩照人。
谢安歌拄着拐杖站起来,不再看一支舞还未完成的萧若,缓慢的走出这个教室。
“你们,都把我当做白痴么。”
☆、第 18 章
大门口的单行道上停了一辆车,谢安歌扫了一眼,拄着拐杖转身去找公交站。
“滴滴——”那车按了两声喇叭,缓慢的跟着谢安歌的步子朝前行驶。谢安歌走了一段路,回头见那车还跟在后头。前面没多远的地方就是公交站,谢安歌奋力加快了步子。已经到了公交总站的出站口,只能出车和过人,进了这里他怎么也不可能再跟过来了吧。
谢安歌靠着右边一瘸一瘸的走过去,后头那辆车跟着他拐入了口子,进了小半车身。这出口本来就只设了一辆公交车的宽度,被他那么一堵,车子都出不去了。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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