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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嫡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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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少秋,这个将钱庄开到各国,低调到似乎不存在,却又不能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为何会结实她?这个女人,既然有蓝少秋这样强而有力的后盾,又怎的一直不用?”吕英华是个善于思考女人的,他蹙了眉,苦苦思索,“难道说,她对谢沐安从一开始便是不信的?”
崔云骁没有解答吕英华的问题,他只是那样深深的凝视着,隐于七彩琉璃之间的那个身影。是不信吗?若只是不信谢沐安,又如何解释,就连王家都不知道的这一层关系?挑了挑眉头,他举起了手里的杯子,遥遥对着马车中的梓清。
梓清一直都感觉到,一种冷凝的气息环绕着自己,似乎总有个人,在暗处看着她,环目四周,除却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再无其他。而这一次,似乎不同,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折射出七彩光环的帘子,遇上了那如冰似雪的寒眸。就在她微微一窒时,崔云骁却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续而对她晃了晃光光的杯底,不知道收不收她眼花,她似乎还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笑。
这是什么意思?
“四小姐。”
梓清连忙收了目光。
蓝少秋狐疑的看着,她一瞬间茫然的眼神,他微微的挑了眼角,看向街道一侧二楼敞开的窗户。目光所及处,却空无一人。
“少秋,有合适的府邸吗?我还不想回龙溪。”
蓝少秋眉展,从玉珠找到他的那刻起,他便在准备连。为的就是有一天她会说,少秋,我住的地方呢?不自觉的撩了唇浅浅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嗯。”梓清并没有感到惊讶,她知道,他素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从玉珠去找他的那一刻,想必他就开始做安排了。人生,得一知己若此,夫复何求!
“现在去吗?”
“不。”梓清摇头,“我先去一趟世子府。”
“好。”声音里虽然仍有落寞,但却有了隐隐的喜悦之情。
“少秋,我想要谢府前任主母徐氏的资料,还有记录当年镇国将军之死的,那场战争的文档。”
“好,我知道了。”只要她要,他便给。
“少秋……”
“四小姐放心,我会注意避开官府的。”
梓清抿了唇,其实她想说,少秋,我们可不可以去城外走走。
“那好,我们去安逸伯府吧。”大姐现在一定很担心吧,不知道大姐有没有给翠竹请大夫?忽的便想起另一件事,探了身子,喊了声随行在身侧的香月。
“四小姐。”
“香月,那个婆子,有没有让人跟着?”
梓清说的那个婆子,便是她烧了卖身契中的某一个婆子,从一开始她便注意到,她砸得比谁都狠、都准,挑的尽是那些不值钱的砸。所谓不罚而还自由之身,也是为了她吧!
“香枝已经派人去跟着了,应该很快便有回信。”
“好,有消息你告诉我。”
“是,四小姐。”
蓝少秋撩了眼看她。
梓清笑了笑道:“一个无关紧要的婆子。”
“呵。”蓝少秋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梓清还想说几句,却是车身一顿,到了安逸伯府了。
听香、金珠,远远的便看到这非同寻常的马车,一开始,还惊疑是哪个府里的贵人造访,待车到了跟前,看着芝兰玉树的蓝少秋,两人都红了脸。恰在这时,梓清又撩了车帘,准备下车,随行的车后,立刻便有精壮的汉子上前,跪在地上,以背为塌,让梓清下车。
“四小姐。”金珠和听香何时见过这阵仗,她们平素跟在王梓淇身边,府里有一个伯爷,一个世子,来往俱是非富则贵。可这样的声势,搭着素来低调到平淡的梓清,不怪她们愣在原地。
“听香,大姐是不是等了很久。”
听香连忙低声回话,“世子妃让奴婢等人候在门口,说,一看见四小姐便派人去回报。想来,这会儿,大小姐应该迎了出来了。”
梓清便回身看着马车上的蓝少秋,笑道:“少秋,你可要与我一起进去?”
蓝少秋?听香跟金珠,再一次被这天雷给达到了,直轰得她们外嫩里焦。
“你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
梓清点头。
“这四个人是为你准备的,你留下吧。另外的丫头婆子也备好了,你要走时,让他们中一人来通知我。”蓝少秋指了身后的那四个汉子。“他们都会些身手,遇急事不说制敌,阻挡一会儿总是可以的。”
梓清再次点头,“少秋,谢……”
“驾。”蓝少秋一抖手里的缰绳,梓清的那声谢,便隐在得得的马蹄声中。
生气了!唉,梓清叹了一声。
“清儿。”
梓清回头,便见王梓淇正坐在一辆绿油小车里,朝她行来,梓清提了裙裾,迎了上去,“姐。”
王梓淇看着孑然一身的她,眼睛便红了。续而又看到那驶远的马车,惊疑道,“适才,有贵人从门前过吗?”
听香跟金珠对视一眼,还是金珠上前小声回道:“世子妃,是汇通天下的蓝掌柜,驾了车送四小姐回来。”
“蓝少秋!”王梓淇愕然的看着梓清,“他送你回来的?”
“是的。”梓清点头,为免王梓淇在这问出一些话,梓清先开口道:“姐,翠竹怎么样了?”
“华公子奉了二公子的令,早早的便在府里候着。此刻此刻早已开过药方,出府了。”王梓淇疑惑的看着梓清,似乎很难明白这一切,崔云骁的主动示好,蓝少秋的横空出世。这个妹妹,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梓清先去听雨轩看了翠竹,她去的时候,香雅正端着空的药碗出来,见了梓清和王梓淇,连忙行礼。
“华公子怎么说?”梓清看了眼沉沉睡去的翠竹,轻声问着香雅。
“回四小姐,华公子说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就好了。”
梓清点头,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在榻前坐下。静静的看着在睡梦中都邹着眉头的翠竹,良久,轻声道:“是我害了她们,她们原不用死的。”
王梓淇没有接话,安静的坐到了另一侧,挥手,屏退了身边的下人。
“其实很早以前我便认识了蓝少秋,那时他的父亲刚死,他家的姨娘勾搭族长,他被逼躲到了龙溪。”梓清帮翠竹压了压被角。“如果,我肯早日向他求助,凭着他的本事,杏梅、结霜、玉珠都不会死。”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痛,继续道:“可那时我不敢,因为牵扯进了英亲王府的人,我怕,怕这是一个阴谋,只是想要通过我,打压蓝少秋的一个阴谋。”
“你现在又如何确定,二公子不是朝廷派了打压蓝少秋的呢?”
“因为是二公子引了四皇子,来将我带出谢府,领进宫,从而得以当面向圣上伸冤,求得和离。就连当日赵太医之死也是他的手笔,为的只不过是揭开谢家的真面目。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他并无恶意。”
王梓淇轻声叹息,“清儿,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命遇贵人,还是说你命途坎坷。”
“姐。”梓清回了身,抬目看着王梓淇,“会不会连累你,连累世子?”
王梓淇立刻便明白梓清的意思,想起那日蒋少轩的话,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对付谢家了?”
梓清重重的点头,黑白分明的眸,闪过一抹白光。
“我说过,定要以他谢家满门来祭奠我三婢。还有莲香,我说过要为她报仇。”
“那好。”王梓淇上前,将她半拥在怀里,“放手去做吧。”
* * *
谢府
“沐安,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个蓝少秋?”
兰依将哄睡着的顺哥儿放在榻上,冲了杯茶,端起递到一直凝目沉思的谢沐安手里。
“有可能。”谢沐安接过兰依的茶,他到现在还沉浸在当时的惊讶之中,蓝少秋,聚宝阁的蓝少秋亲自驾车来接王梓清!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募的起身,撞开了一侧的兰依,大步朝外走去。“沐安,你这是去哪?”兰依追了出去,却只看到一抹消失的背影。
“你说玉玲珑可能在蓝少秋手里?”
谢大老爷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锁着谢沐安。
“是的。”谢沐安重重点头,“我怀疑。”
钱氏听了这话,沉思片刻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不然,怎么解释蓝少秋与王梓清的关系?”
谢大老爷摇了摇头,“不大可能,毕竟那不是一件无价之宝,不值当蓝少秋如此。”
“那他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谢大老爷毕竟是站立朝堂的人,他摇头,“你不要去想蓝少秋,我记得昨日辰公公来时,说崔家的那小子也在宫里。”
“父亲的意思?”
谢大老爷点头,“你忘了每件事里都有崔家那个小子的身影,天下的巧合似乎都被他用尽了。昨日辰公公说,当日王梓清在宫里惊了四皇子的马时,便有崔云骁,也许从那时起,我们便进了人家布的局。”
“为什么?”谢沐安正愣着看着谢大老爷,“我们与英亲王府素无恩怨。”
无恩怨?谢大老爷与钱氏对视一眼,彼此目光皆是晦涩不堪。
“如果是英亲王府要对付我们,那么会不会是为了宫里的那个人?”谢沐安指了指东边。
“也许吧。”谢大老爷淡薄了口气道:“不论是因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尽量保证贵妃娘娘能顺利的诞下龙子。”想了想又道,“另外,最好能讨得皇上的一道特旨。”
“特旨?”谢沐安看着谢大老爷,“什么样的特旨?”
“保我谢家平安的特旨。”
谢沐安猛的便想起日间梓清的话,想起那个富可敌国叫蓝少秋的男子,没来由的心里生起一番恶气。这个女人,她用今天的一切来告诉世人,他谢沐安在她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或许在很早的以前,她同蓝少秋便勾搭在一起了吧?
“安哥儿,你后悔了吗?”钱氏看着脸色青白交替的谢沐安,阴郁着脸道:“你是不是后悔了?”目光时不时的掠向一侧的谢大老爷。
“不,我从没后悔过。”谢沐安断然道:“重来,我亦如此。”
“你呢?老爷。”钱氏目光咄咄的逼向谢大老爷,“你可曾后悔?”
谢大老爷微微的往后靠了靠,一张脸便隐于暗处,没人看得到他此刻的神情。他亦没有回答钱氏的问话。
良久想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千金难买早先知,千金难买后悔药。”
钱氏听了脸色白了白,就在她几欲发怒而起时,“此时言悔,有何意义。”谢大老爷就说了后面的话。钱氏因为紧攥而扎痛掌心的手,便松开了。
第六十章
梓清看着眼前富丽堂皇到不逊于任何一间三品大员宅子的屋子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却在目光接触到蓝少秋那明若清泉的眸时,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
“怎样,可还满意?”
“很好。”梓清笑着道:“其实只是一个住的地方罢了,不需要这样隆重的。”
蓝少秋笑了笑。对跟在身侧一群人里的一名脸像憨厚的妇人道:“方姑,你带几个人将翠竹姑娘搬到屋里去。”
“是,蓝掌柜。”方姑很快便招呼了几个粗壮的胖子,抬了张小榻出来,一面对梓清行礼,“四小姐,翠竹姑娘的院子是芳雪斋。”
梓清点了点头,让到一侧。婆子们小心的将翠竹从马车里抱了出来,放在铺着厚厚棉被的小榻上。
“香雅,这些日子便由你来照顾翠竹。”
香雅犹豫的看了梓清,三个人,四小姐只要她来,香月和香枝都没留下,若是自己照顾翠竹,谁来照顾四小姐。
蓝少秋对一直跟在身侧的一名圆脸大眼睛的丫鬟道:“红袖,这就是你要侍候的四小姐,去给四小姐行礼吧。”
红袖连忙整了整衣裳,上前对梓清行礼,“奴婢见过四小姐。”
“红袖?”梓清多看了几眼红袖,小丫头许是不小,不一小会儿便红了脸,梓清暗暗的点了头。香雅见她身边有人侍候,想着翠竹好了后,她还是要回去侍候的,便随了方姑小心的抬了翠竹回芳雪斋。
“进去看看吧。”
蓝少秋上前,邀了梓清。
三进的院子,除却大门的雄壮阔丽,内里却是装饰的清雅别致,大有一份古色古香的气韵,只一眼梓清便喜欢上了。特别是她住的院里,纱窗下那一丛长势喜人的青青绿竹,一眼便夺了她的心。
蓝少秋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她眸中被压抑到近乎无的喜悦。挑了挑眉头,这点他们很像,不论是喜或不喜,似乎都不形于色,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知道。
“红袖你去告诉蓝总管一声,四小姐到了,将下人们都集在前厅,等四小姐召见。”
“是。”红袖屈身福了福便退下去。
“其实只是一个住的地方罢了,不用这样……”
“我只怕做的还不够好,”蓝少秋截了梓清的话,“你能喜欢,我很开心。”
梓清张了张嘴,看着蓝少秋脸上认真的表情,没来由的脸便红了红。留在上京,到底是对还是错?好在这时红袖来回话,人都在前厅了。梓清对着蓝少秋笑了笑,转身返回前厅。
总管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精瘦老头,梓清依稀记得,很多年前,在龙溪似乎见过他一面,那时蓝总管还是个精壮的中年人,蓝总管对梓清微微鞠了一躬。便一一引过下人给梓清过目,更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花名册交由红袖,递到了梓清手里。
“蓝总管,一切就照我没来之前一样吧。”
蓝总管讶异的看了眼一侧的蓝少秋。见蓝少秋没吱声,蓝总管恭身道:“是。”
这边厢才见完人,梓清正要起身去翠竹园里看看。一个长相清新的小厮跑了来,对侍候在外的蓝总管小声道:“总管,门外有人递了帖子,说要请见四小姐。”
蓝总管的脸上便有了一抹匪夷所思的神色,四小姐今日才进府,便有人上门求见。那人会是谁?怎的便知道四小姐住在这?难道说,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四小姐?立刻便进了屋,对蓝少秋和梓清道:“四小姐,有人求见。”
“呃?”梓清愕然的看向蓝少秋,蓝少秋似乎也很吃惊。几步走到门口,问来回话的小厮,“什么人求见?”
梓清接了蓝总管手里的贴子,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才翻开,人便愣在了原地,蓝少秋极少见到她如此失态,若不是此刻,许是会调笑一番,想到她之前所经历的不敢大意,几步上前,自梓清手里取过那张贴子,“崔云骁?英亲王府的二公子,他来干什么?”
梓清笑了笑,他来干什么?讨债呗,欠了人家那么多人情,该是还债的时候了吧。
“少秋,我想单独跟二公子聊聊。”
蓝少秋蹙了蹙眉头,但这是她的意思,他不能违背。“蓝总管将人请到海棠阁。”
“是。”
眼见蓝总管走远了,蓝少秋压下心里的那份不适,“本来打算给你接风洗尘,看来要改期了。”
“不用,你那边事多,你去忙吧,这边我会处理的。”
蓝少秋张了张嘴,梓清却已经喊了红袖前面领路,两人往海棠阁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蓝少秋才攥了攥拳头,摇了摇头,离去。他一直以为,这次能和她靠得再近些,却没想到,她所给予的定位,早已没了让他上前一步的可能。有时候真的很恨,恨那年的相识,便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在他的生命里曾有过她的出现。
海棠阁远远的,梓清便看到了那抹绛紫色的身影,站在青灰浅白中的他,光是那冷凛的气势,便让人望而生畏,就连见多识广的蓝总管,都只是远远的立于阶沿之下,静候她的到来。
“蓝总管,你们下去吧,我跟二公子单独说会儿话。”
“是,四小姐。”
虽然是蓝少秋的人,但蓝总管却忠心于自己此刻的身份。得了梓清的吩咐,手一挥,海棠阁的下人便跟着退了下去。
“四小姐。”听到声响的崔云骁,缓缓的回过身来,两人隔着几步的阶沿遥遥相望,他将她的脸上的疑惑与猜想一一纳入眼中,不由想起吕英华的那句话,“那妇人是个精明的。”真的是个精明的吗?即使精明如她,也断不可能会猜到他此刻的来意吧。想着便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二公子。”梓清看到他唇角的那抹笑时,愣了愣,但很快便压下了那抹情绪。眼前的人,有着狼的狠辣,又有着狐的狡猾,她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于是也跟着笑了笑,拾裙缓缓上前。
红袖奉过茶后,便小心的退了下去。
“二公子大驾光临,梓清有失远迎,望公子海涵。”梓清端起茶,对崔云骁举了举。
“无妨。”崔云骁笑笑,也跟着端了茶。“四小姐这府邸不错。”
梓清立刻便惊觉起来,这房子是蓝少秋的手笔,蓝家的汇通天下做的是有声有色,她一直怕会引来有心之人。正想着怎么措辞回答,崔云骁放了手里的茶,深邃的眸忽的便朝她看了过来,一瞬间像是浮光掠影般划起一道寒亮。梓清慌的低了头,堪堪避开他那一眼。饶是如此,心还是多跳了几拍。
“我帮了四小姐很多。”
“咳。”梓清含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好在紧要关头,她咽了下去,如此却不是失态而是被呛,呛得满脸通红,眼眶里泪水打转,她却只是抬起袖,遮了唇,意思下的呛几声。果真是上门讨债!只是不知这债他要她如何还?
不理会她的难受,崔云骁站起身,走至窗前,看着窗后的那片园子里,一方小池当中立着尖尖角的粉红荷苞,继续道:“你打算如何回报我?”
梓清端起茶杯,轻抿。咽下胸腔针扎似的痛,抬头道:“公子的意思呢?”
“以身相许如何?”
梓清很庆幸,她这刻没有喝茶。不然只怕会当场呛死。饶是如此,她还是被他这话给激得满脸绯红,如此直白的话,饶是两世为人的她,也有点受不住。
“这笑话不好笑。”
崔云骁侧眸,看着梓清脸上的端然,心下长长叹了口气,谁说精明来着,明明是个笨的。“确实不好笑,那么说正经的吧。”
返身坐回座位,端了茶盏,见梓清正一脸防备的看着他,眉头一挑,将手里的茶放回桌上,“四小姐,茶凉了。”
“哦。”梓清正等着他说正经的,却见他说了一句茶凉了,便不再言语。猛的醒悟过来,高声喊了外面侍候的红袖,重新沏茶。
这当口,崔云骁重新抬起脸,一本正经的道:“我需要在你这府邸里住段日子。”
“为什么?”梓清怔愣的看着他,他堂堂一个英亲王府的公子,跑到她这个刚刚和离的妇人这,说要一起住段时间,不,说要在她这住段时间,在外人眼里会怎么想?英亲王府的人会怎么说?
“不为什么?”
崔云骁将适才站在窗前,飘到身上的一片叶子,摘了,放在手里把玩。这一刻梓清忽然就发现,他身上那慑人的气势,不知在什么时候尽数散去,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那长相周正、盛气凌人、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梓清做了个深呼吸。
“你想拒绝?”
一瞬间,梓清很快思考。然后又很快的做了决定,摇头,“我不想拒绝。”差点为自己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而鼓掌。
“可是你刚才问了,是否可以拒绝!”
崔云骁不依不饶,更是将一双眸,紧紧的锁着梓清,在这样的目光下,梓清感觉到鼻尖起了一层细细的汗,就连手心都有了薄湿。她实在不知道他有想玩什么?不论想玩什么,能不能让她喘口气呢?要知道,她还要计划着如何对付谢家的人,只要跟谢家的人同在一片天空下,她时时刻刻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崔云骁将她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从而得出一个判断,她怕他。这,不大好。摇了摇头,他不要她怕他。
“那是……”梓清想了想,“那是一种矜持。”
“矜持?”崔云骁挑了挑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不好意思的意思。”
……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矜持的好。”崔云骁端起那杯热茶,“你还要继续对付谢家,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正是不分你我的时候,怎么还会有时间矜持呢?”
梓清攥紧了手指,笑着点头,“二公子言之有理。”
“你可以叫我崔云骁。”
梓清皮笑肉不笑的牵了嘴角,想着是不是该叫蓝总管带他去挑屋子了。
“我就住在你旁边的那个院子吧。”崔云骁放了手里的茶,“我有自己的下人,两个小厮,两个丫头。”
梓清立刻接了话,“我会让总管安排的。”
崔云骁点了点头,起身。梓清也跟着起身。
“对了,四皇子说你冲撞了他的马的事,不算完。”他斜挑了眉头看着她,发现她比他矮了半个头,目光所及是她美得不近情理的侧面。心下某根弦又动了动,但很快凝眸,暗道,不急,有的是时间。
梓清笑了笑道,“我知道,当然没那么快算完。”
崔云骁勾了勾唇角,这会子怎的这么精明。“行了,我还要进趟宫,你别送了。晚膳不用等我。”
……
英亲王府此刻却是翻了天
安庆长公主看着一直端坐不语的崔云骁,试探着道:“骁儿,你不是认真的吧?”
崔云骁笑了笑,安庆长公主便长长的透了口气,一边喃喃道:“再过两天便是乞巧节了,到时候你也选个自己喜欢的吧。”
英亲王妃,笑了笑,转了头去看英亲王。
“骁儿。”英亲王很是头痛,想来还是那个蛮横的小王爷,崔云青更好收拾。他不满的看了眼上座的安庆长公主,心道,都是您宠坏的。却又不得不软了声音问崔云骁,“你为什么要住到那府里去呢?”
“大伯,我觉得那妇人挺有趣的。”
英亲王就差以掌拍额,有趣?一个将谢家闹得鸡犬不宁的妇人,何来有趣之说?
“骁儿啊,这上京城里,比那妇人有趣可爱的小姐多得是了。”英亲王和声道:“连你奶奶也说了,再过两日就是乞巧节,那时候各府的千金都会去,你便也挑个喜欢的吧。”
“大伯。”崔云骁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凤眸,“是不是只要挑个我喜欢的就行?”
“当然。”英亲王见终于说动了他,早已松了一口气,哪还会想别的,连连应道:“你就是挑中了公主,大伯也会替你求了来。”
“好,侄儿在这先谢过大伯。”
崔云骁起身抱拳行礼。
“骁儿啊。”坐在一侧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侧妃田氏,将手里剥好的石榴递给了安庆长公主,转了身笑盈盈的看着崔云骁,“我听说安庆候……”
不待田氏说完,崔云骁已然起身到安庆长公主身边,低声道:“奶奶啊,乞巧节那天你进不进宫呢?”
被抢了话的侧妃田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瞥眼见众人都没有指责崔云骁的意思,手里的帕子,被她绞得像根绳。王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妹妹,这帕子再拧下去也不会出水的。”
“呃。”田氏笑了笑。
“奶奶不去,年纪大了,便喜欢清静了。”停了停又道:“骁儿啊,你上回让人弄回来的那株昙花,昨儿夜里开了呢!”安庆长公主笑呵呵的看着身边芝兰玉树的崔云骁,仿佛透过时间的河流,看到自己最为宠爱的幼子。
“是吗?”崔云骁笑道:“是不是极美?”
“极美倒不见得,但是极香却是真的。”
“那我便去闻闻那极香吧。”崔云骁上前扶了安庆长公主,对着英亲王和王妃微微的点了点头,直接无视侧妃田氏。
英亲王见祖孙二人走得远了,才侧了身,对一旁闷闷不乐的侧妃田氏道:“以后别给我提什么安庆候。”
“臣妾……”田氏抬头委屈的看着英亲王,她就不明白,放着那么好的一门亲不结,却是去寻那些没上没下的,有什么意思?但看到英亲王眼里的怒气时,还是懦懦的点了头,小声道:“臣妾知道了。”
“云青回来了吗?”英亲王回了身,问王妃,“让云青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笑着上前理了理英亲王邹了的袍子,“云骁的脾性你还不知道?要让他知道了,你去查那姑娘……”见英亲王瞪了眼睛看过来,掩了嘴笑道:“查那妇人,又要不依不饶了。”
“这小子,就是被母亲给宠坏了。”英亲王恨恨的甩了手,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去告诉厨子,烧几样云骁爱吃的菜。”
英亲王妃便抿了嘴在那笑,远远的福了福身,道:“是。”
田氏见英亲王走远了,这才敛了情绪,上前笑着喊了声:“姐姐。”
王妃起身,回头看着田氏脸上厚厚的笑容,走了邹眉头,“从你进门的那天起,本妃就说过,你只是王爷的妾,本妃只有嫡亲的姐姐,没有妹妹。”
被抢白的田氏再一次在脸上开起了染料房。收了脸上的笑,恨恨的瞪着王妃,“我在宫里也是有玉牒的,你也喝了我敬的茶,你现在说当不起我的姐姐,当年怎么不说?”
“你记性真的很不好。”王妃摇了摇头,看着田氏,“当年我说了,喝你那杯茶的是王妃,不说所谓的什么姐姐。”
“王妃……”
英亲王妃扬了扬眉角,“这就对了,记住自己的身份。”
* * *
谢府
夏荷瞥了眼屋内脸色不善的钱氏,抬手招过站在天井树底下的小厮。轻声道:“什么事?”
“有人送了封信来给太太。”
“拿来吧。”
夏荷接了小厮手里的信。没有封口,不知道是写信的人刻意,还是对谢府有着非比寻常的信任,夏荷摇了摇头,府里因为大少爷是事,一天到晚乌云密布的,这几日,打罚下人的事情,多过了往常一年的数量。掂了掂手里的信,夏荷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呈上去,还是该挑个时间呈上去。
“夏荷,你在那晃来晃去的做什么?眼睛都被你晃花了。”屋里钱氏不满的咕哝道:“春香呢?我让她找的那件绣花插丝裱子,怎的还没拿来。”
“太太,”夏荷借着这个事件,把那信呈了上去,“有您的信。”
“我的信?”钱氏狐疑的接了,一眼便看到那没有封漆的信口,蹙了眉头看夏荷,“送来的时候便是如此的。”夏荷小声的回了话。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钱氏撇了撇唇角,取出里面折得周正的信纸,抖开,一眼,人便变了脸色,“送信的人呢?”
“回太太,是前门回事处的小厮送来的,奴婢这就去寻了来。”夏荷的脸色也白了。
“慢着。”钱氏摆了摆手,夏荷收了脚,小心的看钱氏。“你去叫安总管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是。”
夏荷吸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走出梦海阁好远,心都还是砰砰跳个不停。迎面却遇上了碧云阁的红裳,远远的红裳便甜甜的笑了,打招呼。
“夏荷姐姐,这是要去哪?”
夏荷笑了笑,她是太太跟前的一等大丫头,而红裳却只是个姨娘跟前的丫头,照理她连搭理都不想搭理的,但许是刚才受了那番惊吓,便停了下来,同红裳说了几句话。
“太太要出门,我去让安总管准备马车。”
“太太要出门吗?”红裳的脸上有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夏荷蹙了眉头看她,“怎么,你有事?”
红裳长长的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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