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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嫡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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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依,兰依。”谢沐安一手搂抱了兰依,一手掐着兰依的人中,见红裳愣怔在那,吼道:“还不快去。”

红裳被那一声暴喝,惊醒,连连应是,颤抖着牙关,退了下去。

眼见兰依羽睫颤动,似要醒来。谢沐安端起一侧的茶水,在兰依耳边,轻声道:“兰依,喝点水。”

悠悠醒转的兰依脸色苍白的可怕,就着谢沐安的手,喝了两口水,清醒了神智后。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娘,娘啊。”声声悲切,“是我害了你。”

那载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是谢沐安亲自陪着她去挑选的,她能认出来,谢沐安又如何不识呢?此刻听着兰依声声断肠的悲呼,谢沐安腥红了眼,对着窗外喊了声。

“流风,棋语。”

“少爷。”

两声轻脆的应答声,随之两抹利落的身影在恭身立在门外。

“你们两人,拿了我的贴子,一人去顺天俯,一人去五城兵马司,请他们帮忙。”

两人彼此互看了看,眼里同时闪过一抹不确定。见二人未应声,谢沐安历喝道:“怎的不回话。”

“是,少爷。”

二人匆匆离去。

就在这时,一抹急匆匆的身影忽的沿着抄手游廊急切的跑了过来,不时的与院子里的人数次相撞,那些丫鬟婆子在被撞到时都想提了声音骂,在看清来人时,齐齐的咽了声,恭敬的退到了边,让出了路。

“少爷,少爷。”杏梅喘着一口粗气,不待门口的小丫鬟行礼,一把撩了帘子闯进了屋子。

“大胆。”谢沐安一声斥喝,双目冒火的瞪向闯了进来的杏梅,却碍于是梓清身边的大丫头,硬生生的压了口气,沉声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杏梅立在一侧,咽了咽因为急跑而干燥的喉咙,道:“小少爷出事了,少奶奶请您赶紧过去。”

“什么?”

兰依合着谢沐安的惊叫同时响起。谢沐安一把握了兰依的手,加重力道捏了捏,兰依咬了唇不停的摇头,谢沐安沉了脸色,目光如刀的逼视着她,兰依目中的坚持渐渐的淡弱,最后侧了头向里,一声不吭。谢沐安这才起身,转身杏梅。

“小少爷怎么了?”

杏梅早已将二人的这番动作尽收眼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低垂了脸,以一种略显慌乱的声音道:“少奶奶见今天天气好,便带了小少爷去划船,谁料一个不小心,小少爷掉进湖里了。”

谢沐安身子一颤,猛的回了头看兰依,却见兰依一口气上不来,往后一倒,直挺挺的倒在了榻上,眼见得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谢沐安连忙上前,拿起桌上的茶水便往兰依脸上倒,一边惶急的喊道:“兰依,兰依……”

杏梅抽了帕子去擦拭额上的汗,一边冷了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二人,暗道,少奶奶这一手果然够火,看你们还能再“做”到什么时候?就不信,这样也揭不开你们的脸。一边急急的道:“少爷,你快去,小少爷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刚刚醒转的兰依,睁开眼的第一时,便听到杏梅接下来的话,悲愤之下几欲再次晕了过去,蓦的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绞心的痛过后,意识总算是明郎。在对上谢沐安焦灼的目光后,幽幽的道:“你去,你快去看看,我死不了。”

谢沐安点了点头,喊了丫鬟进来服侍,对杏梅喝道:“还不带路。”

见谢沐安离得远了,兰依才颤微微的起了身,明媚妖娆的脸上却带着几近扭曲的恼怒,一双媚艳如丝的剪剪双瞳,此际却是满溢怒红,衬着惨白如纸的脸,恍惚间像极那索魂之鬼,饮血之尸。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看着她这副神情,齐都瑟瑟而抖不敢言语半句。

“王梓清,我与你誓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啪。”一声,上好的描金绣花瓷被砸得粉碎。屋外引了林太医过来的红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

晴川坞

远远的看到谢沐安的身影,梓清对翠竹使了个眼色,翠竹点头,提了裙角小心的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走去。那处角落正是晴川坞荷叶长得最为茂密的地方,连天的碧色里,一个人微微的探了头出来。

“嘘。”翠竹伸了食指示意那人不要出声,走近了轻声道:“人来了,你快过去,小心点。”

那边厢,梓清迎上了步伐带风的谢沐安,焦声道:“爷,这可怎么办啊。”

谢沐安恨恨盯着她,冷声道:“王梓清,你就不能安份点吗?顺哥儿有人服侍,你做好你的少奶奶,不行吗?”

梓清似是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谢沐安话声一落,眼眶立刻红了,她抬了小脸迎着谢沐安,嘶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做什么?顺哥儿若是有事,我给他陪命就是了。”

二人的争吵吓到了底下一干子的下人。

不多时,就连钱氏也在钱妈妈的服侍下,赶了过来,远远的看到二人面红耳赤,不禁怒声道:“都什么时候了,找人要紧。”

“太太。”梓清抽了帕子,擦了擦眼角,“都是媳妇的错。”

“傻孩子,现在救人要急,还说什么错不错的。”蹙了眉头对谢沐安道:“快,再派人下湖搜寻。”

偌大个晴川坞,早已扎满了谢俯水性尚好的下人。谢沐安急得直跺脚,眼见时间一直流逝,却不见好的消息。谢沐安一撩袍脚,便要往水里跳。

一个声音却忽的响起,“找到了。”

第四十七章

一声找到了,瞬间将所有人都引了过去。

结霜抱了顺哥儿从那接天的荷叶中游了过来,顺哥儿在她的手里正咯咯的笑着,浑然不知经历了多大的凶险。

谢沐安快步上前一把将顺哥儿抱在怀里,上下打量,检视着。梓清笑盈盈的上前,拍了拍手道:“顺哥儿,来,到母亲这来。”

顺哥儿转了头看着梓清,笑了笑,张开手便要扑过去,却被谢沐安紧紧的揽在怀里。谢沐安沉了目光看着梓清,冷声道:“顺哥儿太沉,为防你又不小心失了手,还是让下人抱。”

他将那个又字和不小心咬得极重,看着梓清的目光带着强被压下的滔天怒火。梓清闻言,先是愣了愣,未几唇边勾了抹冷笑道:“我原不知爷竟这般看重顺哥儿。”

“废话。”谢沐安重重一喝,冷声道:“顺哥儿既已过继到我名下,我当视如亲出。”

“哦。”梓清淡淡的笑了笑,撩了眼看谢沐安,“依爷这么说,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苛待了小少爷,许是天定我命中无子,既是一个过继的孩儿都能如此不顺,为着顺哥儿着想,不如……”

“好了。”眼见得梓清再往下说没什么好话,钱氏打断了二人的话,邹了眉头道:“既是顺哥儿无事,便好。快让人去准备,谢过祖宗大人保佑。”见梓清脸色不郁,钱氏上前轻轻拍了她的手,安慰道:“清儿今日想必也受了惊吓,顺哥儿便送我那住几日。”

梓清垂了眼角,压下眸中的讥诮,缓缓的抬了头,目中带泪委屈的说道:“莫不是太太也觉得是梓清的错么?”

钱氏蹙眉,不悦道:“清儿这话从何说起,我本是一番好意……”

梓清却是泫然欲泣脸带凄色道:“太太若不是怪罪,为何要将顺哥儿带走。”

“王梓清。”谢沐安咬牙,却在看到钱氏难掩恼怒的目光时,硬生生的收了本欲出口的话,轻吸一口气,低声道:“好了,我知道你是真心疼爱顺哥儿,今日想来你也受惊不小,就依了母亲,让顺哥儿在那歇几日。”

梓清只管低了脸,拿了手里的帕子不时的往脸上去擦擦,良久不语。谢沐安眼见她不回话,手里的顺哥儿身上的再耽搁下去,只怕要受风塞。又想着碧云阁病恹恹的兰依,生死不知的奶娘,心下也越发烦燥,便不管不顾的寒了脸,对侍候在侧的莺歌燕舞道:“送小少爷去太太屋里。”

他的话才一落,梓清突的便抬了头,眼见得太太带了众人要离去,谢沐安也转了身要离开。她忽的便冷冷的笑了几声,走在前面几步的谢沐安猛的停了步子,回首看着她。

“太太,日前家父来信,知顺哥儿过继之事,想让清儿带着顺哥儿回去认认亲,媳妇原打算明日来禀明太太请太太给个日子,如今只不知太太是否还能准行。”

钱氏步子一滞,缓缓回首,便见梓清唇角含笑远远的立于三尺之外,静静的等着她的回复。只一瞬间,钱氏心里便有了决断,蹙了眉头,语带恼怒道:“清儿这是与我置气吗?罢了罢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帮得了儿子得罪了媳妇,帮得了媳妇又失罪了儿子,你们俩还怎么闹怎么闹,我眼不见,心不烦。”转而对莺歌道:“将小少爷送回渡月轩。”

梓清微微的垂了眉头,脸色黯然。远远的对着太太福了福身,“清儿谢过母亲。”

“太太。”谢沐安大惊之下失声喊道:“不可以。”

梓清愕然抬头看着他,失声道:“爷这是何意?难道在你心里,真的定今日之事,是梓清有心为之?”话落摇头,泣声道:“原来在你心里,我王梓清便是这样的人。”难掩话中伤感之气,抽了帕子擦眼,咬了咬牙道:“若是如此,便请将顺哥儿还回二房。”

“胡闹。”钱氏嗔道:“过继之事是开了宗祠,请过族长的,岂是你等这翻胡闹。”目光阴鸷的扫过犹自恼恨的谢沐安,带着警告的沉声道:“好了,安哥儿,清儿都说了是无意,你也别不依不饶,顺哥儿是你们俩的孩子,我相信清儿自是真心疼爱。”

“母亲……”

钱氏拂手,“散了。记得请个太医回来,替顺哥儿问问脉。”

**

碧云阁

听到消息的兰依,手脚冰凉的跌坐在榻上,瞪着空洞洞的大眼睛惘然的看着眼前来来回回的丫鬟。顺哥儿?她只觉得心里像是有几千根针在同时往心尖上扎着,那种麻麻的痛不足以至命却让她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

奶娘的恶疾,顺哥儿的落水。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王梓清,她知道了什么?她又想做什么?

眼光茫然的游移着,视线停在地上某一处的暗渍上,那儿,曾经短暂的停留着某件物什,是娘亲的手指。接下来又会送什么来?如果她再不坦承一切,顺哥儿,娘,还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或者是“意外”?兰依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喉咙,咽喉处有一股腥甜之味不断的向外涌,无论她怎样用力,都压不住。不,不该是这样的,她有什么错?明明是她和沐安真心相爱,她王梓清鹊占鸠巢三年,现在她还要对她的孩儿动手,她绝不会允许。该痛的人是她,王梓清,凭什么是她,兰依?

咕咚一声,她强力咽下那已冲至舌部的腥甜。即使因为那样的行为使得她瞪圆了眸子,像极了那离岸脱水的鱼似的,她都不曾犹豫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咽落着不停反复的腥甜。

“姨娘。”红裳害怕的看着瞪着眼珠子的兰依,为什么她会觉得那样的恐惧,姨娘那几欲凸出的杏核似的眸子好骇人。“你……要不要……喝水。”

兰依转了眸光看着瑟瑟颤抖的红裳,“去,你去请了大少爷过来。”

“是。”

红裳逃命似的,跑出了碧云阁。

**

谢沐安紧跟着梓清进了渡月轩的内卧。

早有小丫头准备好了热水,梓清抱了顺哥儿朝偌大的木桶走去,边走边逗弄着顺哥儿,“洗澡澡了,顺哥儿我们再去玩水好不好?”

顺哥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看着梓清,咧了唇笑,肥胖的小手不停的拍着,看到冒着热气的木桶,更是雀跃着向前挣去。

“唉呀,小心。”梓清儿眼解瞥见跟着进来的谢沐安,唇角撩起一抹冷笑,刻意的松开了手,“扑通”一声,顺哥儿整个人没入水里,咕咚咕咚连喝几口汤水。梓清伸手便往桶里抄去,却有一只手更她之前捞了下去。

刚一出水,顺哥儿便呜哩哇啦的哭了出来,因为呛水,小脸呛得通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也有了一层红丝。使劲的趴在了谢沐安的怀里,没命的哭了起来。

“王梓清。”谢沐安紧紧的抱着顺哥儿,转了身用着吃人的目光盯着梓清,“你故意的是不是?”

梓清不解的看着他,“谢沐安,你什么意思,小孩子洗澡呛几口水而已,怎么搞得好像我是谋杀似的。”

“你……”谢沐安伸手指着梓清,怀里的顺哥儿犹自嘶声哭喊着。

梓清不屑的瞥了眼谢沐安,看着顺哥儿道:“顺哥儿,来,到母亲这来。”

顺哥儿显是怕了,在谢沐安怀里扭着,攀着他的脖子不肯离去。

“莺歌,燕舞。”谢沐安对外沉沉喝了声。

“少爷。”莺歌、燕舞立时走了进来。“你们俩服侍小少爷洗澡。”

“滚出去。”不待莺歌、燕舞上前,梓清已是冷冷的喝了一声,转而冷眉冷眼的看着谢沐安,冷声道:“养育孩儿,管束小妾,打理后俯,是我这为妻的责任,不劳你越俎代庖。”

这一天,注定是谢俯下人的悲难日,只短短一天的功夫,大少爷与大少奶奶便发生了几起争执,而每一起争执都以大少爷谢沐安的败北收场,很多年后的谢俯,下人们提起这一天时,都说那天的少奶奶就像那出鞘的剑,不饮血不归。

“王梓清。”谢沐安长长的吸了口气,“你到底想怎的。”

梓清哧笑,“爷这话说得,我只不过尽为人妇为人母的职责而已。”

谢沐安愕然,为人妇为人母,谁的妇谁的母?他垂了眼,看着怀里哭声刚歇的顺哥儿,嘴里蓦的便有了万般苦涩。

“杏梅,翠竹,服侍小少爷沐浴。”梓清对候在外面的站头喝道,随即又转了身,对谢沐安道:“妾身明日打算带着顺哥儿回家认亲,爷可要一起?”

谢沐安抬起脸,迎着梓清秋水似的明眸,为什么明明是双瞳如水,他却看到了沉沉皑皑的冰霜之冷。

“王梓清……”

第四十八章

“好哩。”杏梅将顺哥儿抱离了木涌,翠竹快速的递上了一块大大的净布,将顺哥儿包着。两人一前一后抱着顺哥儿去穿衣。

内卧室里,结霜将除了皮切成小块的金色小瓜盛在青花缠枝莲的盘子里端到梓清跟前。

“结霜,让厨房熬点姜汤喝,泡在水里那么久,小心冻着。”梓清用银色的小叉叉了块小瓜放在嘴里,轻轻嚼着。眼角余光处看到正扑着双手穿衣的顺哥儿,心里泛起一抹别样的滋味,这个孩子,她要怎么办?

“四小姐。”结霜微微的抬了眼看着梓清,“小少爷一直被我托在莲叶上,没什么事。”

“嗯,我知道。”梓清淡淡的应了声。收了目光,扔了手里的叉子,低声道:“如果这样,兰依都还不肯道出一切,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目光怜爱的滑过顺哥儿红润的脸宠。

“小姐。”翠竹留下杏梅打理顺哥儿,走了出来,轻声的对梓清道:“碧云阁那边今天传了话,说是有人送了个木盒进去,未几,兰姨娘便发疯似的闹起来。”

梓清便想起那日那件带血的衣裳,又想到被关在安逸伯俯的那个妇人,眼里生起一抹了然,瞥了眼正笑闹着的顺哥儿,轻声道:“也许,眼下比的便是耐心。”

“四小姐,你想要的是什么?”结霜看着梓清,似乎并不认为她的话有所逾越。

“我想要什么?”梓清愣了愣,是啊,自己费心弄了这么多事,想要什么呢?莲香的死真的能让真凶偿命吗?不,她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不可能,“我要离开这。”

“那奴婢随时可以带着四小姐走。”

梓清摇头,“我要光明正大的离开。”

“四小姐,想和离?”

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就连顺哥儿都不再闹腾,闭了眼安静的睡去。

**

离梅青十里之遥的上京城里,第一红,媚妆的头牌媚卿房里,两华服公子正醉卧锦榻,中间空旷之外,头牌媚卿正柳腰轻扭,媚眼如飞,不时的飘过那紫衣锦衫公子,奈何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锦衫公子明显对桌上的陈年佳酿兴趣多过于对她。只见他素手轻抬,那清湛如水芳醇流香的液体尽数入喉,那突起的喉节之下是两节让人无端脸红的锁骨。媚卿只觉得腹部不由得生起一股燥热,一时间恨不得自己便是那琼浆玉液,就这般近了他的身,入了他的口。

“卿卿。”吕英华将媚卿神色尽收眼底,抬了手将她招至眼前。“怎的,看上我们二公子了。”

媚卿双颊一红,微微的抬了眼,欲语还羞的看向崔云骁,却不料美色当前,崔云骁眉头都不邹一下,只冷了眸睨向吕英华,冷声道:“英华这就是你说的头牌?我怎觉得连我俯里的烧姑都比她强。”

“扑哧”一声,吕英华含在嘴里的酒液尽数喷出,有些岔到气管里的液体,只呛得他不停咳嗽。媚卿虽不知道那烧姑是谁,但却也猜知定不是好话,一时间脸色青白涨红之间翻转,却碍于二人身份不敢使性子。只恨恨的咬了嘴唇,坐在那。

“卿卿,你可知烧姑是谁?”

媚卿撩眼风情万种的瞄向吕英华,“妾不知。”

“哈哈哈。”吕英华未语先抑制不住的狂笑,笑够了才道:“烧姑是英亲王俯的烧火丫头。”

“唔。”媚卿狠狠的剜了眼崔云骁,愤愤起身道:“二公子好雅兴,媚卿告退,省得污了二公子凤眼。”

“唉,卿卿,你走了,谁给我倒酒啊,谁为我起舞啊。”

行至门边的媚卿袅袅回身,绽开一抹风华万千的笑,细声道:“奴可以使人去请了那烧姑来。”

“呃。”吕英华邹了眉,“你去。”

眼见媚卿横目离去,吕英华收了调笑的眸光,起身推开紧闭的窗,屋子里浓郁的香氛便淡了几许。月华如水,静静的打在屋外那棵巨大的槐花树上。他忽的回头,对着崔云骁道:“什么样的事,非得找到这样的地方说话。”

崔云骁扔了手里的酒壶,抬头,往后靠了下去。

“谢沐安可是找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帮他寻人?”

吕英华一个纵身,一跃而落在窗台之下,目光警觉的关注着四周的动静,虽不时有男女欢乐之声传来,他却是肃沉了脸,道:“是的,不仅是五城兵马司,就连顺天俯,他也亲自下了贴子。”

崔云骁讥诮的笑了笑,“他到是尽心。只不过一个奴才,能让他花这么大的心思,”

“云骁,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你真的只是想看一场热闹?”

崔云骁顺手拎了一侧的酒壶,淡淡道:“不然你以为?”半响又道:“听说椒淑殿的那位有喜了。”

“消息确切吗?”吕英华蹙了眉看他,沉吟道:“东宫那边……”

崔云骁挑了挑眉头道:“看来得加把火了,到现在还沉得住气。”

“不如,我们去安逸伯俯把人要回来。”

“不。”崔云骁摇头,“人家那才是正主儿,我们只不过是路过打不平的。”

“也是。”吕英华点头,想起他之前的话,“你说怎样加把火呢?”

“谢俯的小少爷……”

**

“你说什么?”

谢沐安猛的抬头看着兰依,兰依抬手紧紧的按了胸口,目光死死的锁着谢沐安,“我说杀了她。”

“你疯了。”

“呵呵呵”兰依轻笑,“我当然疯了,我能不疯吗?我的孩子差点死在她的手里,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她的手里,我不杀她,等着她来杀我吗?”她狠狠的盯着谢沐安,腥红的眸像是浸在血里的两颗棋子,透着诡异的妖潋之光。

“不是说了那只是个意外。”

“你胡说。”兰依一把推开偎在胸前的谢沐安,“你相信那是个意外,我绝不相信。”

“可是……”谢沐安还想再劝,兰依竖手,示意他不用多语,“沐安,你说不能坦承一切,因为后果难料,我听你的,我可以不顾娘的死活,可是我不能不管顺哥儿。那是我十月怀胎吃尽多少苦处才生下的孩子,难道要让我亲眼看着他死吗?”

谢沐安看着几近疯狂的兰依,心里生起一股寒意,杀了王梓清?真的要那样做吗,是不是她死了一切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那危及谢钱两族的危险便会自动消失吗?

“你……打算……怎么做?”声音里隐含着隐隐的颤意。

“找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兰依看着谢沐安,见他神色恍然,缓缓的靠了上前,手攀在他的颈项,温热的气息缓缓的吹在谢沐安的耳旁,带起一种酥麻感,谢沐安却像是浸在冰水里,情不自禁的抖了抖,一瞬间,三年的相敬如宾在眼前一一闪过,他们曾有过幸福与快乐的?“你是唯一能近她身的人,你将那毒下在她的身体里,到时只说是暴病而亡。”

谢沐安抬起眼看着兰依,“到哪去寻这毒,到时王家要求验尸怎么办?”

兰依轻声一笑,“你是堂堂国舅,王家除去一个世子妃,还有谁?即使是验尸,莲香不也是那样死的么。”

“……”

“你不愿意?”兰依看着谢沐安,半响撩了唇讥讽的一笑,“三年的同床共枕,即使无情也是有义的,是我强求你了。”

“不是的。”

兰依眼里跳起两团火焰,“你同意了?”

谢沐安点了点头。

第四十九章

阴谋就像是雨后山林的蘑菇,在你一不留神的时候就那样滋长起来了。却不知这一场螳螂捕蝉的游戏,到底谁是那蝉谁又是那螳螂,或者谁会是最后的雀。

梓清并没有抱着顺哥儿回王俯认亲,而是带着顺哥儿去了四喜胡同自己陪嫁的庄子里,四喜胡同宋长贵家的没有想到梓清会来,急急的扫尘洒水,又是搬了最新的垫被出来铺炕,又是张罗着那时令的鲜果摆了满满一桌。

“长贵家的,别忙了。”梓清将顺哥儿扔在大炕上,让他自个儿玩。宋长贵家的孙儿平儿正巧也是半大不小的年纪,见了,嚷嚷着要同顺哥儿玩。“翠竹你抱小少爷出去跟平哥儿玩。”

翠竹上前抱了顺哥儿,宋长贵家的媳妇便抱了平哥儿紧跟在翠竹身后,到院子里的那株西葫卢下玩,阳光下,那些西葫卢有成人手臂般大小,正有是趣的时候,两人不时的抓抓这个,摸摸那个,玩得不亦乐欢。

梓清收了目光,端了桌上的茶,轻轻的拂了拂,半响才轻声道:“清源那边情况如何。”

“回四小姐。”宋长贵家的恭身立起,垂手立在梓清下侧,回道:“老奴寻到了当日在清源二老爷家厨房里做事的一个婆子,那婆子说,当日清源的三少爷俯里确实有小孩生产,但不是三少爷谢沐成家的于氏,而是另一个姿色绝佳的女子。”

梓清蹙了眉,虽然事情与所料想相差无几,但心里仍多少有点不适。“那婆子是因为什么离开谢俯的。”

“那婆子因为夜里吃酒耍钱,被抓着了,赶出来的。”

梓清点头,“现在在何处?”

宋长贵的低声道:“老奴给了那婆子一些银子,让她去她那嫁到余杭的女儿家去住些日子。”

梓清放了手里的茶盏,笑盈盈看着宋长贵家的,“你做得很好。”

“四小姐过奖了。”

“翠竹。”梓清喊了声院子里逗弄着顺哥儿的翠竹,“四小姐。”翠竹走了进来,梓清道:“你取张五百两的银票给宋长贵家的。”

“唉呀,四小姐不用的。”

梓清端了茶,“你先收着,以后要办的事情还多着。”

“那谢谢四少姐了。”宋长贵家的一张菊花脸笑成了牡丹花,梓清撩眼看她,笑道:“你只管把事情办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宋长贵家的一迭声应诺。

再坐了一会,梓清起身离去。马车骨碌碌转时,结霜看了眼已经在怀里睡过去的顺哥儿,轻声道:“四小姐,要不要把那个婆子看起来。”

梓清想了想,沉吟道:“去安逸伯俯,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结霜探出身子跟车夫说了声,车夫便调了头,朝安逸伯俯驶去。

见了梓清身后被结霜抱在怀里的顺哥儿,王梓淇挑了眉头,压下心里的恼怒,将人请到了客厅,听香奉完茶,便退了下去。

“大姐,世子在吗?”

王梓淇摇头,“他进宫了,东宫太子殿下今日在朝文阁请了苏老夫子讲学,一早他就进宫了。”

“哦。”梓清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得酉时。你有事?”

“我想让世子派人去余杭帮我找个人。”梓清看着王梓淇,不待她问,又道:“大姐,将五妹妹纳给谢沐安做妾如何?”

她这一番话,只将王梓淇说得晕乎乎不知所以然,但王梓淇素知,这个胞妹,只从九岁之后,为人处事虽是低调,但却是异常的睿智。是故只低吟半响抬头便道:“你当真要和离?”

“我不仅要和离,我还要他谢家身败名裂。”

梓清并不知道,以不久以后的某一天,当她亲眼目睹谢钱两族被夷九族时,今日的那句声败名裂于谢家来说是如何的轻描淡写。

“你想怎么做?”

梓清想了想道:“其实我需要做的事很少,只需谢沐安承认顺哥儿是他的亲生子,只需他承认所谓三年的不孕是他的有心为之。”

“谈何容易。”王梓淇叹道:“谢家行这一番事,当真让人匪夷所思,即不想让你诞下谢氏子嗣,当初又何必三次上门求娶,还要许那绝不纳妾之诺。”

梓清摇头,有些事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谢家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而目前她必须尽早的抽离,她对谢沐安有疑,谢沐安对她何曾不是疑惑丛生。

“这些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梓清轻声道:“我手里现在捏着兰依的娘亲和她的亲生子,就看她能不能狠心到,弑亲灭子了。”

王梓淇愣了愣。

“大姐,你安排下我带顺哥儿去见见那个妇人。”

“金珠。”王梓淇喊了声屋外的丫头,金珠撩了帘子进来,“世子妃。”

“你带四小姐去那个妇人处,注意点别让人起疑。”

“是。”

梓清喊了结霜,抱着顺哥儿跟在金珠的身后,在偌大的安逸伯俯七拐八拐的走了几进院子,眼见到了一处甚是清静却是把守甚严的院子。

金珠上前敲了敲门,门开处,一张严整之中带着杀气的婆子脸露了出来,“金珠姑娘。”

“妈妈,四小姐要见那妇人。”

婆子便将门打开,往边上侧了身。梓清对着婆子微微的笑了笑,领着结霜,走了进去。婆子在身后将门再次沉重的关上,返身领了几人,朝一侧小院落走去。如此又拐了一条幽暗的小径,才到了一处房子前,婆子上前推了门,恭声道:“四小姐请。”

梓清提裙进屋,屋子里很是简单,一桌几椅,一榻,此刻榻上正歪歪沉沉的躺着那个妇人,听到声音猛的回了头,看到进屋的梓清时,啊的一声,发出一声惊叫。

“你认识我?”金珠搬了一张椅子摆好,请梓清坐,她安静的立在一侧。结霜抱了顺哥儿,仔细的观察着妇人的一举一动。

“不,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要回家。”妇人躲避着梓清的目光,只喃喃的说着要回家的话。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如何?”

“我家……”妇人猛的抬了头看着梓清,一脸色青白交替,“不用了,小门小户怕污了贵人的脚,你放了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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