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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之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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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不是没有人试着攀摘这朵高岭之花,最后却均以失败告终。跟他谈恋爱不如去跟草履虫谈恋爱。唐教授不会做饭,一天三顿全靠学校食堂;家务交给家政打理——他甚至很少待在家里,有时候干脆就在实验室里将就一宿。这种不过日子的男人,他就是长成天仙有什么用?脸能当饭吃吗?
  说得再扎心一点,假如实验仪器和爱人同时掉进水里,他先救谁都不一定呢。
  孙自南会想要继续跟他约会吃饭,这令唐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孙自南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是再仔细一想,他又不太确定,因为他连孙自南本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还没有看清。
  他在对话框里回复了一个“好”字。
  第二次见面的气氛显然更好,春天正值热烈灿烂之际,两人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浅蓝,看起来莫名登对。孙自南戴着墨镜,开车带唐楷去吃一家藏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
  这家是祖传官府菜,只接待预约客人,且一天只开三桌,私密性比餐厅包厢更胜一筹。外头是古旧的游廊栏杆,花圃里有一大棵西府海棠,花落如胭脂雨,不时有蝴蝶停在窗口,鸟雀啁啾,景色美得令人沉醉。
  孙自南吃得不多,一边喝茶消食,一边慢慢悠悠地跟唐楷聊着天。
  “怎么样,这次的饭菜还合口吗?”
  唐楷虽然天天吃食堂,但味觉并不是死了。这桌昂贵而精美的食物当然很好地取悦了他的胃口,但不知为何,周遭的一切、包括孙自南的安排,总给他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过日子了,没想到孙自南比他还夸张。
  玉盘珍馐当然很好,但他更愿意去和孙自南吃顿有烟火气的家常便饭。
  “很好。”唐楷说,“破费了。”
  孙自南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妨,提起茶壶给他续了杯茶。
  唐楷道谢,接过来没喝,单刀直入地问:“孙先生,你特意约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在人情世故上虽然不通,却天生有着相当敏感的直觉。孙自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蓦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家伙第一次见面时那棒槌样儿果然是装的。
  “嗯,”他坦白地说,“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唐教授,你觉得我们适合作为结婚对象相处下去吗?”
  唐楷会错了意,脱口追问道:“你不满意我?”
  孙自南一愣,随即摆手笑了:“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对我还满意吗,愿不愿意跟我领证结婚。”
  唐楷蒙了一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孙自南在开玩笑。
  就他的常识而言,结婚应该不是这么草率儿戏的事。
  如果唐教授看过他带的博士生的kindle,点开其中一个名叫“先婚后爱”分类,就会发现很多以合法或非法契约为前提展开的爱情故事,那里头的经典对白就是他接下要面对的场景。
  他莫名其妙地问:“你很急着结婚吗?”
  “婚礼领证只是个仪式,这倒是不急,”孙自南说,“不过我想尽快确定关系。”
  唐楷:“为什么?”
  孙自南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藏不住的讶异,没等唐楷看懂,就听他说:“唐教授,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来相亲,不过我们最终目的一样,应该都是奔着结婚成家去的,对不对?”
  唐楷点点头。
  “这就对了,”孙自南向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我父亲要求我必须今年和你结婚,否则他不会给我一分钱的遗产。”
  唐楷:“……”
  “所以,你如果觉得我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不打算中场换人,我希望能升级一下彼此的身份。”他想了想,说,“至少是准未婚夫级别。”
  唐楷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你……结婚是为了分遗产?”
  孙自南坦荡地反问:“不然呢?”
  他没有错过唐楷那一脸仿佛吃错了耗子药的表情,有点好笑地道:“你想啊,我那小破公司就是卖个保健品的,要不是靠山吃山,咱们今天怎么来这种地方消费呢?我只能带你去吃二十块钱一碗的麻辣烫。”
  唐楷沉默了许久,久到孙自南以为他是对这个提议动心了,却听得唐楷突然说:“无所谓。”
  孙自南:“嗯?”
  “我喜欢谁,哪怕跟他一起吃泡面也无所谓,”唐楷郑重地说,“但我不接受把婚姻当成实现目的的工具,因为人类的感情永远不能被明码标价。”
  得,还跟他谈上“人类”了。
  孙自南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说:“唐教授,我很欣赏你浪漫的理想主义,但我是一个现实的人。”
  果然来了。
  之前那些温柔和体贴如同被朝阳蒸发的露水,倏忽随风消散,仿佛是一场醒得太快的美梦。
  从什么时候开始,全世界都在直面现实,接受现实,继而变成现实的一部分。只有他始终原地踏步,不懂事,也不会妥协。
  快三十岁了还天真的男人,难怪找不到对象。
  “所以你要继承的皇位和万贯家财都跟我没有关系。”唐楷站起身,强忍着失望,冷冷地说,“孙先生,很遗憾,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第7章 
  这场饭局最终不欢而散。
  那天之后孙自南有段时间没碰欢乐斗地主,怕触景生情,唐楷也再没给他发过微信。一直到五月底,谢卓兴致勃勃地组了个户外旅游团,打算去农家乐BBQ,打电话给孙自南,唐楷这个名字才被重新提起。
  “老婶,在吗老婶?”谢卓纳闷道:“我联系了唐楷,他怎么听着好像不太热情?你们俩出什么事了?”
  孙自南说:“没什么,他可能在慎重考虑。”
  其实他原本大可不必如此急着将内情捅给唐楷,甚至可以一直瞒下去。原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毕竟俗话说得好,凑合着过呗还能离了咋地。只要他俩最终走到一起,共同享受这份遗产,当初的隐瞒又算的了什么?
  但孙自南习惯把丑话说在前头,哪怕令人不快,也比日后真相暴露、在两人中间狠插一刀强。
  他很清楚唐楷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得出来。比他强迫症还重的完美主义者,怎么可能忍受有瑕疵的婚姻?
  孙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清楚得很,无非是看中了唐楷的家庭背景,想借着姻亲的助力再往上爬一爬。但反过来想想,老头子现在能用遗产威胁他去和唐楷相亲,将来万一唐家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又用这个理由逼他和唐楷划清界限?
  如果连“喜欢”都要被人随意摆弄,那还不如绝情一点,免得招人算计。
  他自己没得选,还是别拉着唐楷一道跳火坑了。
  “他不愿意去就算了。”孙自南掐了掐鼻梁,“我最近也……”
  借口还没编出来,谢卓在电话那头说:“没有啊,他愿意去啊。你刚说你怎么了?”
  “没怎么。”孙自南难得卡了下壳,迟疑片刻才道,“我知道了,会准时过去。”
  谢卓摩拳擦掌:“很好,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
  孙自南忽然有点不妙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他站到山下时变成了现实。抱着轻松愉快聊天玩耍预期的孙老板注视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曲折石阶,在心里响亮地骂了声娘。
  徒步登山,谢卓这孙子真干得出来!
  谢卓穿着一身浅灰运动服,白色棒球帽,长发绑在脑后扎成马尾,手里举着个小红旗,活像个带团导游:“大家自行结伴,互相帮助,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爬就行了。目标是山顶,冲啊!”
  众人嘻嘻哈哈,各自翻检包中物品,穿戴好装备,准备登山。
  孙自南咳了一声,举手道:“吃饭的地方在哪,我开车上去行不行?”
  谢卓:“哥,别闹,你以为是来上驾校啊还开车上去?要融入集体,快点,人家唐教授等你呢。”
  孙自南无奈回头一看,发现唐楷穿着白T黑色运动裤,戴墨镜,背着防水登山包,正站在他身后。这身衣服衬得他年轻了许多,平时被衬衫遮住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看着还挺壮。
  只不过他一回头,唐楷提步就走,多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自行上山了。
  搞得孙自南一头雾水,心说这货是单纯路过,还是有话要跟他说呢?
  他心中有一万个零一个不情愿,然而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好认命地叹了口凉气,认栽了。
  孙自南虽然瘦削,身材不错,但他不是特别爱运动,平常打个网球或者高尔夫就是极限了。这回他事先不知道谢卓做的安排,虽然换上了便于活动的休闲装,但用来登山还是有点勉强,更何况他身体素质摆在那儿,没爬多久就喘得厉害,只好停下来扶着山石休息。
  五月阳光已带上了灼热的气息,一个短发女孩子从后面赶上来,笑着跟他打招呼:“爬累了?”
  孙自南记得她是好像是个画家,还是什么艺术家,反正跟谢卓关系很好,于是淡定悠闲地点了个头,维持着他大尾巴狼的风度,说:“好久没爬山了,需要先适应一会儿。”
  头顶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唐楷冷着脸把鸭舌帽扣到他脑袋上,毫不留情地戳穿道:“歇够了吗?这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孙自南:“……”
  那女孩了然地笑起来,说:“那我先上去啦,山顶见。”
  孙自南摆了摆手。唐楷莫名地有点不高兴,语气不善地问:“这就是你新找的下家?”
  孙自南感觉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河豚,他一边抬步向上走一边说:“哪来的下家?又不是打斗地主。”
  唐楷得到了他的否认,却依然不是很开心。孙自南这个人真是有毒,他曾经的温言笑语有多令人晕头转向,此刻的若即若离和避重就轻就有多可恶。
  孙自南强撑着走了一段路,见唐楷还跟在他身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纳闷:“唐教授你也爬不动了?”
  唐楷鄙视地看着他。
  孙自南:“……”
  “一共八个人,六个都在前面,包括两个女的。”唐楷毫无感情地说,“怕你半路上丢了。”
  孙自南一愣,随即失笑:“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喘了几口气,感觉这段山路已经透支了他半年的运动量,于是鸡贼地对唐楷说:“不用等我,我这么大人不会丢了。你先上去吧,我慢慢走。”
  唐楷:“我先上山,你慢慢往山下走?”
  他嘴上虽然没说,两个眼镜片上却写满了“你这个弱鸡”。
  孙自南对人身攻击毫无感觉,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歇着,于是潇洒地转身,朝背后挥手道:“Have a nice day……哎,好好说话,怎么还动上手了!”
  唐楷站在高一级的石阶上,一伸手就握住了他肩膀,将孙自南牢牢按在原地。
  孙自南暗自运气,平复心火,忍了半天才转过身来:“唐教授,你想登顶就自己上去,不要拉着我可以吗?我没有这个爱好。”
  “谢卓预定的院子在半山腰,还有十几分钟就能走到,”唐楷屈服地叹了口气,退让道,“你可以到那边休息。”
  孙自南:“你怎么知道?”
  唐楷:“你来之前没有上网查一下地图吗?”
  孙自南:“……”
  卧槽,大意了。
  阳光穿过树丛,化作明亮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唐楷的眼睛虽然被太阳镜片遮住,孙自南却能看见他乌黑鬓角里闪着细碎的汗珠,脖子和领口裸露的皮肤被日光晒得发红。
  “行吧。”他终究不忍心拂了唐楷的好意,只得认命地继续上山,一路上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把谢卓问候了八百多遍。
  半山腰上那地方,说是农家乐,其实是一连片二层小楼。谢卓这次带人过来既是娱乐,也是为了考察地段,打算把这里买下来重新装修一下,改成个网红度假村。
  院落里有桌椅板凳,老板正在门边择菜,见客人来了,忙给他们让座倒水,又端上许多新鲜果子给两人解渴。
  孙自南坐在那儿就不打算起来了,他跟个老大爷似的端着大茶缸慢慢喝水,对唐楷道:“我人在这里反正丢不了,你要是想上山就继续,应该还能赶得上大部队。”
  唐楷把墨镜摘了放在一边,抱着手臂问:“听见了吗?”
  孙自南:“什么?”
  唐楷:“你敲退堂鼓的声音。”
  孙自南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这叫量力而行。”
  “可我记得你上回说自己是个现实的人,”唐楷毫无预兆地突然开火,“爬山哪有坐在这里乘凉舒服,这就是现实。怎么这回你倒不要求我接受现实了?”
  “我从来没……”孙自南说到一半,突然住口,意识到自己话赶话不小心泄露了真实想法,于是别开目光,假装没听懂他的质问:“唐教授一看就是喜欢勇攀高峰的人,我平白无故拦着你干吗?还等什么,请吧。”
  正说着,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孙自南没好气地接起来:“干什么?”
  谢卓:“婶儿,你到哪儿了?看见唐楷没有?”
  孙自南瞥了唐楷一眼:“我们在半山腰院子里,你们到山顶了?”
  “对啊!”谢卓悲愤地怒吼,“你俩怎么能偷跑?给我上来!”
  “不去。”孙自南一口回绝,随后面不改色地往唐楷身上泼脏水,“唐教授说他累了,年纪大了爬不动。我俩不上去了,在这边等你们。就这样,挂了。”
  谢卓:“……”
  唐楷:“……”
  他再三忍耐,终于遵从内心指示,伸手在孙自南帽檐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幼稚?”
  待日近正午,谢卓跟着大部队下山,一踏进院子,就见树荫下最好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一人捧着一只手机,“对8”“要不起”的响声此起彼伏,孙自南还一边打一边嫌弃人家:“哪来的对8……唐教授,你把公放关了行不行?影响我发挥。”
  一团怒火烧穿了谢卓的天灵盖,他指着孙自南痛斥:“我是请你们俩上这来斗地主的吗?那么多菜没洗,不爬山好歹干点活!一天天的,就知道坐那打游戏!欢乐豆能给你当饭吃吗!?”
  孙自南把手里最后一张大王打出去,慢条斯理地说:“别跳脚,你都不到三十,怎么还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呢?心态要稳,跟人家唐教授学学,一上午输了一百多万,输得从顶级场掉回了高级场,还是这么岁月静好。”
  “……”
  谢卓气得嘴都不利索了,只好把目光移向唐楷,希望战友能为民除害,主持公道,把这货打成锯嘴葫芦。
  谁知唐教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平静从容地把手机收进口袋,对孙自南和颜悦色地说:“走吧,去帮他们打下手。”
  谢卓:“嗯???”
  他不在的这一上午发生了什么,唐楷是被孙自南下了降头吗?难怪斗地主输了一百多万欢乐豆。


第8章 
  按谢卓的游览计划,他们应该是上午爬山,中午吃农家饭,晚上自助烧烤,然后在这远离尘嚣的大自然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第二天再去看个日出,然后各回各家,继续过熬夜加班秃头的红尘生活。
  设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午饭由农家院老板操刀,众人吃得很满意,到晚上烤肉时老板不在,大家自己动手,立刻变得状况百出:不会生火的、不会切菜的、不记得刷油的、不知道肉熟没熟的,还有一通操作之后烤糊了的……
  在第三次被唐楷那边飘来的白烟熏得泪流满面时,一个叫向波的投资经理终于忍不住吐槽道:“唐教授,我记得你是搞生物学的,这不跟你们做实验一样吗?怎么你那边总是烤糊啊?”
  厨房杀手唐教授盯着宛如核反应堆的一团焦黑,抿了抿唇,沉着地说:“没有必然联系。我虽然学过生物,但并没学过怎么把他们做熟。”
  背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孙自南过来拿烧烤酱,正好听见他这番高论,被逗得忍不住笑,拿出手机对着烤炉拍了张照,然后伸手搭着唐楷肩膀,将他从炉子前带走了:“别糟蹋东西了,跟我来吧。”
  唐楷懵懵地被他拉到另一边烤炉前,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孙自南把照片发到他微信上,一边挽袖子一边说:“发朋友圈,用这张照片集齐五十个赞,我就给你烤肉吃。”
  谢卓在旁边笑到打鸣。唐楷气也不是走也不是,瞪了孙自南半天,最后泄气道:“五十个是不是有点多?”
  “讨价还价?”孙自南一勾唇角,“三十个也行。不过三十个赞只能吃蔬菜,你看着办吧。”
  他翻动烤盘里的牛肉和鸡翅,一阵异香随着夜风徐徐飘散,认真烤肉的男人此时此刻帅得感天动地,唐教授的脊梁骨立刻软了。
  气节算什么?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半分钟后,一条新的朋友圈出现在许多人的手机屏幕上。
  【集齐五十个赞,公布下图隐藏的秘密'图片'】
  唐楷还是有点号召力的,不到十分钟,这条朋友圈底下除了五十个赞,还有二十多条留言。
  “师兄,这是什么?新的实验材料?”
  “野外实践'赞'”
  “小唐的厨艺还需练习。'微笑'”
  ……
  “老板!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一下眼睛!'惊恐。jpg'”(这是他带的博士生)
  唐楷把集赞成果交给孙自南检阅完毕后,捧着手机,在底下认真地回复:“来自生物学家的建议:烧焦的食物中含有致癌物质,不要吃,因为实在下不了嘴'微笑'”
  且不说唐教授高冷伟岸的形象如何一夕崩塌,反正眼下他解决了孙自南出的难题,成功上位挤掉谢卓,成为跟在孙自南身后新的小尾巴,被他投喂了好多吃的,所有烤肉的第一口都由着他先来尝。
  谢卓气得愤恨地咬手绢,奈何陛下眼里心里只有美貌的狐狸精,大猪蹄子无药可救,他只好转投别处求温暖。
  唐楷这个人看着高傲冷淡不好接近,其实很容易顺毛,孙自南很讶异一顿不怎么精致的烤肉居然就把他征服了。
  “你平时都在单位食堂吃?”他问唐楷,“你不会做饭,家里没请个保姆吗?”
  “嫌麻烦。我平时也没那么多空闲回家吃饭。”唐楷叼走他递过来的半个蘑菇,“有食堂和外卖就够了。”
  他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实验就是上课,家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哪儿不是过日子呢?
  孙自南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到夜幕降临,新月初升时,孙自南才烤完一大堆食材,有空坐下来吃点东西。他这一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本以为是舒舒服服地等着看湖光山色,一天三顿饭都有人做好了端到他嘴边。谁知道早晨被谢卓骗来爬山,中午闹哄哄的连午觉也没睡成,晚上还要烟熏火燎地给这帮孙子烤肉。
  唐楷这会儿被喂乖了,给他递上一罐啤酒,和一大盘子冒着热气的烤肉,那摆盘一看就是强迫症的手笔——肉是肉菜是菜,猪牛羊鸡分门别类,从大到小摞成一个金字塔形。
  “辛苦了。”他说。
  “太多了,吃不了的,”孙自南笑着拿着啤酒罐与他干杯,问:“味道怎么样,吃得开心吗?”
  唐楷:“嗯。谢谢。”
  “满意就好。”孙自南说,“不知道你习不习惯这种场合,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多担待,谢卓叫来的都是信得过的朋友,别拘束。”
  这场聚会一共八个人,职业各不相同,都是谢卓平日里在酒吧认识的朋友。谢、孙两人算是富二代,余者有酒吧驻唱、画家、机车手,也有投资经理和政府公务员,确实很新奇也很热闹。不过这么多朋友中,只有孙自南的口吻是如此顺畅自然,俨然是这场聚会的隐形主人。唐楷虽然明知道谢卓是他发小铁瓷,两人关系好的像兄弟一样,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丝别扭。
  他正待说点什么,桌边忽然热闹起来,两人只好从悄悄话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侧耳听谢卓这个搞事精宣布新的游戏规则。
  这个游戏其实就是国王游戏的变种,八个人打牌,首先采取争上游淘汰制,每次淘汰最后一名;待只剩三个人,再改为斗地主,淘汰另外两人;如果最后剩下的是两个农民,则用抽王八的方法决出赢家。最后的终极赢家可以向在座的某一个人提出一个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谢卓补充:“不能要求已婚人士离婚,不能要求未婚人士立刻结婚,但可以要求他跟你约会。朋友们,上吧!”
  孙自南十分无语:“……这都什么破主意。”
  说完扭头一看,发现旁边的唐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撸起袖子,斗志昂扬地准备参与角逐了。
  孙自南:“……”
  唐教授白天虽然输了一百多万欢乐豆,晚上手气倒是有所好转,稳稳当当地进了最后一轮。到斗地主环节时,说来也巧,三名玩家正好就是唐楷、孙自南和白天上山时遇到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是个画家,名叫翟小溪,牌技一般,但手气极好,几乎次次都能抓到王牌。这一次看样子也不例外,她毫不犹豫地叫了地主。
  孙自南的牌面很一般,没有大小王,看样子输的几率很大。唐楷面无表情地理牌,看不出到底是好是坏,只是轻轻嘀咕了一句:“烂番茄局。”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离得近的孙自南听见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突然间悟了唐楷的意思。
  他和唐楷第一次互相扔烂番茄,就是因为他和另一个农民用单牌骗唐楷拆掉了手中的大小王,最后用四个三炸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所说的“烂番茄局”,正是暗示孙自南他手中没有王牌,却有一个炸弹。
  孙自南哭笑不得,心说堂堂天海大学教授、智商超群的生物学家,斗地主时居然跟队友对暗号,不嫌丢人吗?
  翟小溪这个姑娘平时不打牌,思路很简单,而且到这一步了很怕前功尽弃,正是上当受骗的最好时机。孙自南哪怕默默吐槽唐楷,心中终究有亲疏远近之别,一边出牌一边做心理斗争。
  斗争结果尚且不论,他心不在焉时出的几张单牌却都在唐楷的计划内,成功地复刻了当初那场牌局的关键环节。
  “哎呀,打不过,真的打不过。”翟小溪在唐楷甩出四个5时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把自己手中最后一张单牌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认输道,“唐教授和孙哥太厉害了。”
  孙自南笑道:“没什么,你多打几次就好了。”
  那边谢卓洗好了牌递过来:“最终决战——抽王八!成败在此一举!有没有人下注?我赌孙老板赢!”
  “这种看运气的事,我应该比较擅长,”孙自南挑眉笑道,“唐教授,小心啊。”
  唐楷面不改色地说:“你也是,注意安全。”
  其他人:“……”这对话好他妈冷啊。
  唐楷没有表情,孙自南则笑而不语,是两张标准的扑克脸。牌桌上没人说话,紧张地屏息观战,只见两人飞快地抽牌出牌,你来我往,仿佛两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到最后人手两张牌,唐楷指尖准确无误地点中了孙自南手中的红桃三,往外抽牌时,却好似有些犹豫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忽然问:“如果我赢了,不管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孙自南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认真思考片刻后答道:“只要不是无理要求。”
  “谢谢。”唐楷毫不犹豫地抽出那张牌,看都没看,道:“我赢了。”
  孙自南:“……”
  唐楷随手甩出一对三。
  他把剩下的那张黑桃八塞进孙自南手中,解释道:“一个小技巧:在这种紧张情境下,问你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会不设防地回答我。如果我选择了红桃三,你以为自己已经输了,就会说答应我的合理要求;如果我选择了大王,你明知道自己获胜,就会回答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对不对?”
  这个逼装得十分有水准,比对暗号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孙自南彻底服气了。
  “最终的获胜者是唐教授,现在你可以选一个人提要求了。”谢卓此刻仍不忘cue流程,“请问教授要选谁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指向孙自南,答案呼之欲出。
  谢卓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他:“要好好把握机会!”
  唐楷点点头。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吧?”他转向孙自南。
  孙自南就知道自己跑不了,然而看唐楷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心中忽然有点忐忑。两人如今的一切交往都建立在“相亲”基础之上,万一唐楷的要求是结束这段关系……
  更何况,上一次他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地步。
  唐楷直白地说:“这个要求可能有点为难你,但确实是我目前最大的愿望。”
  孙自南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你说。”
  唐楷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让你给我做一星期的饭,可以吗?”


第9章 
  此时此刻,孙自南唯一的念头是:这是哪儿来的老实孩子?
  孙老板虽然不是巨富,但好歹是个青年企业家。找他要钱要物、哪怕把这个要求留到以后当做人情,价值都远远胜过稀松平常的几顿饭。唐楷是被烟熏成了傻子吗?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
  孙自南深吸了一口气:“你认真的?别开玩笑,再好好想想。”
  唐楷反问:“这算无理要求吗?”
  孙自南语塞。唐楷道:“那为什么不答应?”
  孙自南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单纯还是傻。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俩,谢卓在桌子底下戳了他一记,让他别发愣,同时故意揶揄道:“这么点小事还犹豫?咱孙老板不是输不起的人!不就是几顿饭吗,他不答应我替他答应!”
  众人哄堂大笑。
  孙自南看了一眼唐楷,发现他还是平静地望过来,肢体语言中透着无声的执拗,为了收场,他只好允诺:“可以。你不嫌弃就行。”
  唐楷这才满意。
  说话间新一轮游戏又开始了,不过这次两人谁都没了参与的兴致。孙自南故意放水,输掉了牌局,一回头,看见老早出局的唐楷放松地仰靠在椅子背上,正对着漫天星河出神。
  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唐楷说句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踌躇间,谢卓悄悄摸到他身边,嘀咕道:“你俩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
  孙自南矢口否认:“没事。”
  谢卓问:“那你俩今天上午背着人干什么了?”
  孙自南眼皮都不抬:“如你所见,斗地主。”
  谢卓“啧”了一声:“这就不地道了啊老婶儿,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孙自南挥手撵他:“大人说话,小孩儿少瞎打听。”
  谢卓:“要点脸,叫你声老婶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
  孙自南缠不过他,只好说:“晚上微信聊,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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