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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池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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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萧怀静不在了,感觉公司里空气都清新了好多,哈哈哈。”
另一个人似乎很避讳,不想提及他。
这人又说:“你说艾滋病这玩意儿,空气和普通的接触不能传播吧?”
艾滋病?易子琛懵了一下。
那人回答:“不能,你别杞人忧天了,反正你肯定没事。”
这个女人颇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我之前不知道他是gay的时候,还打算勾搭他来着,还好没勾搭成。”
两个人后面说的什么,易子琛没有继续听了,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忍住,连抽了几根烟。
易子琛脑子里此时乱成一团,萧怀静得艾滋病了?真的假的?这种事情,没人会拿来开玩笑吧……?
那他是什么时候感染的?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以前感染了在潜伏期还是最近才感染的?
艾滋病的潜伏期有时很长,有时很短,易子琛之前也跟萧怀静发生过关系,现在萧怀静查出感染了,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被感染了呢?易子琛一时间从头凉到脚,心脏都快冻住了。
这几天他跟庄悯之间也没怎么节制,万一他感染了,那庄悯……
易子琛几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自从上次睡衣趴不欢而散之后,易子琛就没怎么跟萧怀静联系过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易子琛手有些抖,盯着萧怀静的头像,心里不经有些怀疑:这个人还活着吗?
……还是说,他已经去世了?
要联系他一下吗?
易子琛握着手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等脑子逐渐冷静下来,易子琛才抿着唇算了算时间。
他和萧怀静那次是三月份,现在已经十一月了,过了八个月,睡衣趴是九月,那萧怀静是差不多十月份左右离职的,也就是七个月,一般来说,艾滋病的窗口期是两周到三个月,如果萧怀静有检查艾滋病的意识,感染时间在三月之前的话,不应该这两个月才发现感染了。
当然,前提是萧怀静有检查的意识。
易子琛算了算,自己上次去检测大约是五月份,也就是约过萧怀静之后大约两个月的时候,检测结果是阴性,按窗口期三个月来算,并不能完全排除感染的可能性,而艾滋病在潜伏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易子琛并不恐艾,但由于私生活比较乱,一般过几个月会检查一次,八月之后他因为庄悯的缘故,突然变成了个清道夫,就没再去检查。
想清楚这些,易子琛胸腔中那颗心脏渐渐平稳下来。
不能自乱阵脚,易子琛想,他也被感染的可能性并不太大,还是先看看萧怀静那边怎么样。
易子琛给萧怀静发了个微信,萧怀静并没有立即回他,于是又打了个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易子琛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在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易子琛一边糊里糊涂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一边等萧怀静的回信。
然而萧怀静却真的一直没有回。
易子琛心乱如麻地下班回了家,回家后先洗了个澡冷静一下。
庄悯是在他洗澡的时候回来的。
易子琛隔着水声也能听到他的脚步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开门的声音,然后庄悯进屋换了鞋,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扬声问:
“子琛?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洗澡了?”
易子琛闭着眼没回答。他知道他该说什么,却又偏偏说不出一句话。
有些发烫的水从头淋到脚,后知后觉的对死亡的恐惧慢慢爬上来。
没有人会想死,易子琛当然也不想。
以往一个人过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强的感觉,反正每一天都一样,上班,下班,找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上/床,纾解纯粹的生理欲/望,顺便填补一下空洞的内心。
然而到现在,易子琛听着屋里的动静,心想,他现在是真的有些贪生怕死了。
虽然现在的生活跟以往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照样的上下班,只是形形色/色的欲/望男女变成了唯一的这一个,不懂什么乐趣的闷闷的男人。可是易子琛却觉得每一天都是新的,跟庄悯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期待,他们都七老八十的时候,牙齿掉得没剩几颗了,还手拉着手逛公园的场景。
易子琛手有些抖地把淋浴头放好,擦干了身体出来,没敢在浴室里待太久,怕庄悯多想。
庄悯看到易子琛时明显愣了一下,匆匆上前几步,用手试了试易子琛额头的温度,又把自己的额头贴过来试了一下。
易子琛反射性地想躲一下,又突然想起简单的身体接触并不会传染,于是一动不动地任庄悯动作。
“没发烧啊。”检查完温度,庄悯说,“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易子琛看着他没说话。
庄悯也看着他,好半晌,叹了一口气,把易子琛揽在怀里,轻声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你最近怪怪的。”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易子琛偏头吻了吻庄悯的唇角,低声说:“……没有。”
“什么都没有。”
庄悯目光一暗,略有些失落,却什么都没说,将易子琛紧紧地箍在怀里,吻他。
☆、第 39 章
庄悯吻得很轻柔,像是怕打扰面前神思不宁的人。
等两人分开时,易子琛的唇微肿着,泛着深粉,庄悯用拇指擦过他的唇角,说:“我去做饭,你歇会儿。”
易子琛点点头,没吭声,却在庄悯转身时蓦然拉住他的手。
庄悯顿住脚,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易子琛张了张嘴,说得有些艰难:“明天……”
“怎么?”
易子琛心一横,心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庄悯却没怎么讶异,只一点头:“好啊,不过明天是工作日,体检的话,不然再等两天,周末再去,行吗?”
体检?易子琛一愣:“不、不是。”
“我是说……去检查有没有那方面的,一些奇怪的病啊之类的。”
庄悯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易子琛:“……嗯,我就是觉得,我之前……你知道的,比较乱,怕有什么毛病,还传染给你……”
易子琛磕磕绊绊的,但总算说清楚了。
庄悯却笑了一下:“你会那么不小心吗?”
“哎不是,我……”易子琛顿了顿。
“明天就去,”易子琛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庄悯看着他,点头:“好。”
见庄悯什么也不问地就说好,易子琛莫名又有些烦躁,于是挥挥手:“你去做饭吧。”
第二天,两个人都请了假,一起到医院去检查了。庄悯说毕竟专门请假来,不如做一次全身性的体检好了。
此外,易子琛没有只针对艾滋病检查,也检查了一下其他可能的毛病。
然而艾滋病的结果要第二天才能拿到,出来时,庄悯见易子琛看上去很紧张,由于在医院,不能太亲密,只好揽住他的肩膀,低声说:“放轻松,不会有问题的。”
易子琛看了看四下里,人不少,于是拉着庄悯到了摄像头的死角里,拽着他的领带吻他,吻完了才气喘吁吁地说:“如果有什么问题……”
庄悯掩住他的嘴:“别乱想,不会的。”
“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总是神经兮兮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易子琛刚想回答,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谭修言三个字,让易子琛的脸色倏然一变,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
随即走开几步,避开庄悯接起电话,清了清嗓子,问:“有事吗?”
谭修言的情话对易子琛从来不要钱:“我想见你。”
易子琛呼吸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庄悯那边扫了一眼,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才压低声音说:“你又想搞什么?”
谭修言在电话那头微微笑了笑:“Lance,我只是想见你,没有搞什么。”
这边庄悯见易子琛避开自己,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偷听的打算。
谭修言又说了几句话后,易子琛才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他在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回到庄悯身边,看了庄悯一眼,用极力平稳过的语气说:
“我现在有点事情,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你先走吧。”
庄悯随口问了一句:“是公司的事吗?”
易子琛敷衍地“嗯”了一声。
“车你开回去吧,我打车去,没关系。”
庄悯答应了,嘱咐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易子琛与他分别后,独自出了医院,没走几步,路边一辆车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谭修言正坐在车里,冲他笑了笑:“上车吧,Lance。”
易子琛盯了他一眼,沉默地上了车。
司机在前面仿佛一个听不懂话的木头,易子琛也就没管他,直板板地开口问:“你监视我。”
“Lance,”谭修言解释说,“我不会做任何害你的事。”
“你是不是还监视了他?”易子琛问。
“是。”谭修言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易子琛倏然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你中文学得很好啊。”
谭修言像是不知道他不高兴似地,不仅毫不生气,还突然说了一句:“我送你那幅画,你还留着,是吧?”
他浅蓝色的眸子闪着不明的光采,微微偏过头看着易子琛,神情专注又认真。
易子琛干脆地应了一声:“嗯。”因为他知道,谭修言这么说,想必是已经去他家看过了,否认也没有意义。
谭修言闻言微微笑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又问:“那我给你的琴,你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易子琛皱眉:“我的琴,我想放哪里放哪里。”
“到了,少爷。”司机缓缓停下车,回头说了一句,而后替两人拉开车门。
谭修言拉着易子琛:“我们下车吧,Lance。”
易子琛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下了车,问:“你又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谭修言:“我只是想见你了,不行吗?”
“你总是不主动找我,只能我来找你了。”
易子琛没说话,沉默着跟他进了屋,却蓦然听到谭修言说:“那把琴……”
“我替你拿了出来。”
易子琛脚步一僵。
“总是藏着也不是个办法,”谭修言叹气,“他迟早会知道的。”
易子琛咬牙:“如果你不出现,他就不会知道。”
谭修言被他的话噎了一两秒,然后低声说:“……Lance,你就这么不希望我出现吗?”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做错了什么?”
易子琛:“对不起……你没错,是我做错。”
谭修言看着他:“你当初不告而别,我很难过。”
“比你……比那天晚上的事情,更让我难过,你知道吗?”
易子琛嗓子发堵:“我知道,可是我……”
“我当时很恨自己,”谭修言打断他,“为什么我不能阻止易伯伯把你带走,如果我能阻止他,你就不会跑到这儿来。”
“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
“庄悯不是阿猫阿狗!”
谭修言被易子琛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眼里的意味几乎让易子琛不敢看,可他没有对此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说:
“……你就会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
易子琛偏过头,谭修言贴过来抱住他的腰,他的唇就在易子琛的耳侧:
“我知道我脾气不太好,可是我对你是始终如一的,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能不能别跟我计较?”
“当初你跟Adrian怎样也好,后来不辞而别也好,我……我也都不计较了。”
“如果你希望,我还可以让Adrian的后半生过得好一点……”
“Ywenn,”易子琛打断他,“不管以前怎么样……”
“Lance,”谭修言再一次打断了他,“我们来打一个赌吧?”
“什么赌?”易子琛问。
谭修言轻轻地说:“我们赌一赌,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有多爱你,多信任你。”
易子琛心头一跳,猛然摔开谭修言,气得声音发抖:“你想做什么?”
谭修言被推了一个趔趄,咬了咬牙,冷笑:“你那么在意他?”
“谭修言,”易子琛说,“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别再乱掺和了?”
“乱掺和?”谭修言重复了一句,“行吧……算我乱掺和,”他顿了顿,“你可以走了。”
“回去看看你那个男朋友,会对你怎么样。”
“别紧张。”谭修言看着易子琛说,“我只是送了他一点小礼物。”
易子琛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在他身后,谭修言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渐行渐远,易子琛转身下了楼,然后走出别墅,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谭修言看着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强撑起的笑容如云退散,他低下眸,脚踢了踢沙发,低声咕哝:“那个人就那么好?”
“你就急急忙忙地回去看他,一点都不信任我么?”
“我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
“当初明明是你招惹的我,你对不起我,还不辞而别。”
谭修言眼睛微眯,一抬手,将茶几上的杯子一股脑掀在了地上,白瓷的杯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惊得宅子里的女佣匆匆赶过来,问:“少爷,怎么了?”
她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连忙来捡,一抬头,看见茶壶里的热茶被打翻,烫到了谭修言的手腕,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大片,谭修言却像没有知觉似的,只轻轻蹙了蹙眉,嘴里喃喃低语:
“真是让人生气啊。”
女佣战战兢兢地问:“少、少爷,要给您上点药么?”
谭修言目光一扫,冷冷道:“滚出去。”
女佣顿时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易子琛来时没有开车,又拒绝了谭修言的司机,只好自己再打车回去,又偏偏赶上了堵车,平时不到一个钟头的路今天堵了两三个钟头,易子琛坐在出租车上心里有些焦躁。
谭修言的话让他很不安,他说的一些“小礼物”,让易子琛有些拿不准。
一路上只在心里想,希望谭修言不要太过分。
另一方面,又担心庄悯看到那些“小礼物”后的态度。
谭修言提到的“看他有多爱你,多信任你”无疑也戳中了易子琛的心思。
易子琛相信庄悯爱他,可却难免质疑庄悯对他的信任,归根结底,是易子琛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 40 章
易子琛到家时,庄悯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神色没有任何异常。
听到易子琛推门进去,他还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回来了。”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易子琛抿着唇,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一句“嗯”,索性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看到那把小提琴,正躺在茶几上。
易子琛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庄悯太正常了,正常得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不正常。他好像没有看到茶几上的小提琴,没有看到墙面上突然焕然一新,明显被人擦拭过的那幅画一样。
易子琛换了鞋进屋,刚走到沙发边,庄悯突然抬起手拉住他,轻声道:“你看起来很不好。”
易子琛垂眸看他,没有说话。
庄悯手上一用力,把人带到怀里,紧紧地搂着易子琛的背脊,说:
“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易子琛把脸埋在他肩头。
“子琛,我一直没问你,是因为我不想逼你。”
“可是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一直不会主动告诉我?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些什么吗?”
庄悯说:“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我不会去侵犯,但是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在这儿胡乱担心你,不仅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让你每天紧张兮兮的。”
“我不想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易子琛抬头看他,眼睛里透露出一些不安,这是庄悯从未在他身上发现过的情绪,心底不免有些心疼,于是安抚性地吻了一下易子琛的额头,低声道:
“我答应你,不论你说什么,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也答应你,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你所有的过往与将来,我都跟你一起分担。”
“你信我吗?”庄悯问。
易子琛不久前还在怀疑,庄悯是否会信任他,没想到却是反过来的,是他没信任庄悯,庄悯对他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且包容到极致。他从头到尾地隐瞒,庄悯也没有责怪过一句。
易子琛蓦然觉得心底酸酸的、热热的,他抬手揽住庄悯的脖子,说了一句:
“……谢谢。”
易子琛感觉现在的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了,现在的自己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久违的情绪漫上心头,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于是易子琛张了张嘴,问:“你想知道什么?”
庄悯说:“比如那个非法入室的人是谁?”
易子琛顿了一下,有些犹疑地说:“……你应该也能猜到吧,我以前跟你提过的。”
庄悯“嗯”了一声。
“他叫谭修言,是我在法国留学时认识的。”
易子琛眼睛里流露出怅惘的味道,庄悯知道他在回忆:“那时候我才二十二岁,还很年轻,不过交往过的人已经有不少了。”
“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
“他当时才十八岁,就是个任性的小少爷,头发吹得张牙舞爪的,蓝色的眼睛很漂亮,笑容张扬又肆意,入学那天,我只在校门口看到了他一眼,就决定我要追到他。”
易子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庄悯一眼,庄悯知道他什么意思,笑了一下,轻声说:“你继续。”
“……谭修言,其实是个很好的恋人。他很懂得如何浪漫,如何让你开心,很知道分寸。”
“我们交往了两年多,我……当时很喜欢他。可是两个人相处,难免有一些不愉快,谭修言这人占有欲和控制欲比较强,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不安分,很难按照他的心意来,所以就有了争吵。”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研三的上学期。”
庄悯敏锐地发现,说到这里的时候,易子琛的情绪有明显的变化,他的身体突然紧绷了,仿佛在紧张,眼神飘忽不定。
庄悯拍了拍易子琛的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好半晌,易子琛才再次开口:
“那是11年的冬天,天气已经很冷了,那天我出去玩,没带上修言,自己一个人去的。”
“酒吧里很乱,人很多……我喝了很多酒,然后,”易子琛抿了抿唇,飞快地看了庄悯一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被庄悯的眼神安抚了,于是继续说:
“有个人给了我摇头/丸,我吃了……”
易子琛闭上眼,在脑海里回想酒吧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的糜烂场景。
“后来我记不清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时,是在酒店的床上,身边躺了个男孩,那男孩那时才十七岁……”
易子琛说到这里,突然闭了嘴,小心地抬头看了庄悯一眼。易子琛虽然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出轨、磕药加酒后侵犯未成年,还不在他的三观允许的范围内。
庄悯把易子琛的脑袋按在肩膀上,轻声问:“然后呢?”
易子琛抿了抿唇,垂下眼:“修言很生气。”
庄悯没说话。
易子琛:“他把那个男孩儿抓了起来,给他定期注射毒p,那个男孩,叫Adrian,从此染上了毒瘾。”
庄悯心中有些惊愕,毒瘾是很难戒掉的,染上后这个人基本就废了。但未免扰乱易子琛的情绪,忍着没表现出来。
易子琛却苦笑了一下:“不用忍着,他这样……是不对。”
“不过他家里人比较宠他,不怎么在意这些。”
后来的事情易子琛没细说。
“在那之后,修言对我也很失望,并且利用他在当地的力量,限制了一下我。”庄悯注意到,“限制”这个词用得很微妙,但并没有追问。
易子琛:“我提前毕了业,就回国来了,再也没联系他。”
“就这些。”易子琛说。
庄悯问:“那他现在来找你了?”
易子琛点头:“就在前不久回来的,他到公司找了我。”他说得有些字斟句酌,“你知道……我根本没法拒绝他。”
庄悯“嗯”了一声,“我明白。”
易子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问:“你不生气?”
庄悯:“生气,怎么不生气。”
易子琛:“你刚刚还说不生气的……”
庄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易子琛跟平时看起来有很大差距,简直不像同一个人了,于是搂着易子琛不撒手。
“好,我不生气。”
易子琛:“……”
庄悯没有继续逗他,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说你喝醉后的事都没有印象,第二天醒来就在酒店了,是完全没有印象吗?不是我阴谋论,你觉不觉得这看起来有点奇怪,你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易子琛顿了顿,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反正记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这件事确实不是完全的意外,也不只是我单方面的问题。”易子琛解释说,“那个叫Adrian的男孩喜欢我,向我表白过,被我拒绝了。酒是他灌的,药也是他给的。”
庄悯:“他现在来找你,是想跟你复合?”
易子琛却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其实说不上复合。”
“因为我当初是不辞而别,我们没有正式分手过,是我单方面默认分手了。”
“我现在才知道,他没有这样的默认。”
庄悯顿了一下,评价道:“那你可真是有够渣的。”
易子琛:“……”
“这个也是他送你的?”庄悯指着茶几上的小提琴说。
易子琛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他从法国带回来还给我的。”
“你还会拉小提琴?”庄悯有些吃惊。
易子琛说:“从小练的,但是从法国回来之后,就没再碰过了。”
庄悯:“那你的音乐造诣一定比我高了,我之前弹吉他给你听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呢?”
易子琛憋着没回答,好半晌才说:“其实你弹得还可以。”
“改天能让我听听你的琴艺吗?”庄悯又问。
“这个……”易子琛有些犹豫,“已经好几年没拉过了,可能有些生疏,不好听。”
庄悯说:“从小练的琴,吃了那么多苦头,丢了多可惜啊,不如捡起来重新练练?”
易子琛微微迟疑,终于还是点了头:“好。”
庄悯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始终也不切中重点,易子琛一颗心悬着半天放不下去,忍不住问:“你一点也不介意谭修言来找我吗?”
庄悯看着他认真说:“介意,当然介意。”
易子琛:“那你……”
庄悯深深看着他:“你会让我失望吗?”
易子琛心中动容,低下头问:“你不怕我跟他走了,去法国了?”
“不会。”庄悯说得很笃定,“我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易子琛搂住庄悯的手倏然收紧,轻声说:“那你要把我看好了,别让我被他拐走了。”
庄悯:“嗯,好。”
☆、第 41 章
萧怀静给易子琛回消息过来的时候,易子琛正在庄悯怀里。
微信突然一响,两个人都愣了。
易子琛点开微信,看到萧怀静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碧蓝的天空和蔚蓝的大海,白色的海鸥在海天相接之间飞翔。
他接连又发了几张照片过来,一张是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张是游艇上戴着墨镜的他自己。
照片上的萧怀静咧嘴冲镜头笑,活像个活力四射的大小伙子。
易子琛抬头看了庄悯一眼,有些犹豫这事要不要跟庄悯说,但他只犹疑了两秒,就当着庄悯的面,给萧怀静回了消息:
“这是在哪儿?”
萧怀静回得很快:“棕榈岛。”
易子琛有些惊讶:“你这是……”
萧怀静:“生命最后的放纵。”
易子琛:“……”
“传言是真的?”
萧怀静:“哪些传言?”
易子琛:“就你病了的那些。”
萧怀静:“嗯,真的。”
易子琛闻言心一提,但萧怀静倒是体贴,很快又发过一条消息来。
“不过你放心,你没事。”
提上去的心倏然落回肚子里。
萧怀静:“我跟你的那个时候还没问题,大概是前几个月,可能是夏天的时候没太注意。”
几天的担心终于没成现实,易子琛有种莫名的劫后余生的喜悦,油然而生一种巨大的庆幸的心情,让易子琛忍不住吐出一口气。迎着庄悯疑惑的目光,易子琛此时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了,微微一笑:
“等会儿跟你解释。”
然后不太诚心地安慰萧怀静道:
“你别这么自暴自弃,这病的潜伏期可长可短,你好好注意身体,不生什么别的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爆发。”
“你现在这样,好像是在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了一样,不吉利,别太悲观了。”
那边萧怀静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就在易子琛几乎以为他不会回了的时候,萧怀静突然回复了,他说:
“易子琛,我觉得我可能不会活很长了。”
“这些年都是我捡来的时间,直到检查出来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拉姆达斯的那本书,《活在当下》是什么意思。”
“不要走我的老路,这是我的忠告,再见。”
易子琛原本轻松的心情,在看到他这一番话的时候,陡然沉重了下来,他莫名从中读出了诀别的意味,而话中隐含着的深意又让易子琛捉摸不透。
什么叫这些年都是捡来的?
老路……是指以前那种滥交的生活吗,可是萧怀静不知道他已经在跟庄悯交往了吗?
这些疑团萦绕在易子琛的脑海里,一时想不出答案,索性也就不再想。毕竟说起来,他跟萧怀静除了是同事,有那一炮之交外,也没有更多的交集了,连朋友也算不上。
但出于好心,易子琛还是嘱咐了一句:
“好死不如赖活着,生命诚可贵,朋友,别做傻事。”
只是萧怀静没有再回复了。
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庄悯突然抬起手,用手指抚平易子琛的眉头,说:“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易子琛抬起头看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不上什么烦心事。”
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今天去医院检查吗?”
庄悯看着他。
易子琛:“因为我之前约过的一个人,最近听说他得艾滋病了。”
“就是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到我们公司来后,曾经试图勾搭你的那个,叫萧怀静的。”
庄悯:“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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