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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的婚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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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然后事实是傅余野还没有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妄想自己是个勇士,而现实是我在思考怎么能够解释我为什么没有完成而不让这位新官上任的总监不会给我穿小鞋,好吧,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我在办公室冥思苦想许久,就看见了傅余野和他的助理走了过来,隔着透明的玻璃门,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
傅余野拉开玻璃门,长身玉立地出现在我面前。
而虞助只是关了门,并没有进来。
我对她的灵敏程度感到佩服,居然看出了等会也许会是一场殃及池鱼的恶战。
傅余野看到了桌上那叠资料,然后他坐到了他高贵的椅子上,我敢肯定看见了他眼里的那种刻薄的笑意,那种笑意是与生俱来高高在上的,而他丝毫不隐藏他愉悦的心情,虚伪又客气地说:“老师,你看起来很紧张。”
“你看错了。”
我捏着手掌说道。
傅余野也不争辩,挑起了最上面的资料,扫了眼然后说:“看来老师并没有完成。”
他懒洋洋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异常欠揍。
但是我根本不能揍他,只能将那点荆棘痛苦咽到肚子里,把温情美好全部都包围起来,只露出一片荒凉的,被火烧光的贫瘠。
我像是被一口气哽到了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地悬挂在一片空旷的高楼之上,而我不敢低头,怕看到下面竖起的冰棱,可是我又转头一看,傅余野站在对面,悠悠地看着我挣扎。
最终我无奈地妥协,我听见自己说:“小野,你不用为难我,我辞职就是了。”
我坦然又叹气的话语让傅余野的瞳孔猛得一缩,他一下子站起来,俯身凝视着我。
他的的怡然自得一下子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热的温度烫得我心一猛地一跳。可是他又笑起来,好看如同清辉映月。他的语气带着不可捉摸的温柔,却又饱含着克制。
“老师,你说什么?”
他明明听到了,却用这种平和的语气再次问我,不过就是想要我收回那句话。
既然他想听,我不介意多说一遍,可是我刚说完,他就整个人从办公桌的一头绕了过来,我看到他在桌子上按了个按钮,瞬间玻璃门窗全部被百叶窗所封闭。
我被他的气势吓住,不自主地后退,最后被他抵在了落地窗上,身后是车水马龙的道路和拔地而起的高楼,而我,眼里全是傅余野桀骜又冰冷的脸。
第25章
他靠我那么近,我闻到了他身上冷冽又温暖的木质调气味。
我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耗子,躲无可躲。
傅余野打量着我,半晌,说:“你在发抖。”
我知道,我一直克制着,但我没办法。
他又靠近了我一分,像是一只大猫,在抓到老鼠时,在思考从何处下口。
我微乎其微的逃避动作让他眯起了眼,他突然抓住了我的腰,让我整个人180度转了过去,背靠他的胸膛,而面对20多层楼的高度。
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
是的,我恐高。
他揽着我的腰,又捏着我的下巴,在我耳边说道:“这么多年,老师还是没变。”
他的恶劣秉性让我忍无可忍地颤抖起来,可是背后的拥抱又让我如此地想要依靠。
我害怕地闭上眼,感受到眼皮上突然被覆盖住了。刺眼的光亮一下子被安全感覆盖。
是傅余野的手。
“老师,转过来。”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动听,如同简短又美妙的咒语。
我感觉他环在我腰间的手松了,但是他的气息还是包围着我,如同一片久久不变的港湾。
我没有动,像是个在泥潭里挣扎无用的人。
他耐心地等我沉下去直到明白花光了所有力气也出不去。
“不然我就拿开了。”
他的话让我又僵了僵。我明白他的言出必行。明白他今天就是要逼我妥协。
用我最害怕的弱点,来对付我。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地慢慢转了过去,傅余野的手渐渐移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浅色的瞳孔如同承载着半杯薄酒,醉人又撩拨。
我看着他,只想到了两个字。
“卑鄙。”
嗓音却是紧张过后的干涩。
傅余野笑了,他欣赏着我的挣扎和最后的放弃。
最后说:“但是有效,不是吗?”
我最终没有把辞职信如愿甩在傅余野那张如琢如磨的脸上,傅余野也没有再拿着那叠材料来为难我。
在放我出去之前,心情颇好地说:“老师,中午一起吃饭。”
我没回答,心里想的却是懒得理你。
我就不信要是我不同意,他能把我从办公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
是的,他不会。
他甚至早就在楼下了才打电话叫我下去。
我当然想拒绝。
可是这个人今天坏透了,直接说:“你不下来的话,那我就上来了,我不介意让他们看看,你和我的关系。”
我当时就想怒摔手机。
然而我只能在电梯门口转了三个来回,深呼吸确定自己不会抓狂后,下楼。
傅余野的车在停车场门口,朝我打了双闪灯。
他一向喜欢设计好看的车,这辆也不例外,就算是在停车场里,也能够看出不凡的气度来。
我拉后座的门,没拉开。
只能坐进副驾驶座。
我觉得我就像个气鼓鼓地和大人吵架的小孩,而大人却根本不来理会你到底在气什么。
傅余野淡淡地提醒道:“安全带。”
那我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我系上了。
并且一直看窗外,假装不认识这个旁边的司机先生。
幸好司机先生也根本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直接开到了吃饭的地方。
第26章
他吃东西一向挑剔,倒也不是口味,只是喜欢高雅清静的环境。
所以来的环境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走过中式的庭院,来到小包厢里。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只小苍兰,我坐在软垫上,看着傅余野拿过菜单,他报了几个菜名,然后问我还有没有想吃的。
我看了眼,摇摇头。
服务生便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于是直到上菜了,吃完,我们都没有交谈过一句。
不得不说,这里的菜的确很好吃,我口味偏甜,好几道菜都是酸甜可口的,我不会看不出来傅余野是无心还是故意的。
临走的时候,我看到院子里的花栽得很好,南天竹,小苍兰,腊梅,一品红,各色的竹窗之内,偶尔传出觥筹交错的声音,世俗平和。
仿佛我们也是其中一员,不过是旧友重逢,一身孑然。
傅余野开车回去的路上,手机不断地响起提示音,提醒着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可是他却闻若未闻,他开回了停车场,停稳,我解开安全带,说:“谢谢。”
我不知道是在谢他请我吃饭还是送我回来,又或者是,谢他没有让我们更难堪。
我下了车,看见傅余野放下车窗,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直到他轻微地勾起嘴角,说:“走了。”
然后车子又驶出了停车场。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员工的身份,在海格里行走。那可是号称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的海格传媒,捧红的影帝影后不计其数,在二楼的一排走廊上,挂的都是新晋的演艺圈人物和各种时尚品牌的logo。
我看见了沈眠,是他去年拿了影帝奖项时的照片,穿着高定西装,头发全部往后固定住,笑容温和又明亮,我记得我是看过他的电影的,现代的古代的,各种题材的都有,他的脸型是最适合大荧幕的那种脸,偏偏演技又好,无论是演枪战片里的警长还是武侠片里的正道大侠,都让人觉得仿佛他就是角色本身。
他不参加综艺,不知是谁说过的,身为演员其实越少出现在公众视线中越好,因为那样观众更容易接受你演绎的下一个角色,而不是将你本人代入角色本身。但是现在的演艺圈,太多人一夜成名,太多人一夜落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沉下心来细细打磨演技安心专注于一方事业,所以这也是现在烂片层出不穷,明星层出不穷,但却缺少经典但海格能够在圈内保持高口碑的原因。他们有耐心有资源去捧红一个真正的演员出来。
是的,是演员,不是明星。
海格从来不捧花瓶,无论是唱歌还是演戏,都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角逐。
来来去去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还有时不时可以看见的训练生和明星,在海格的9楼,整一楼层都是海格从创办以来的历史,培训总监风格利落,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两句,就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了。
这时徐袅袅终于像飞了笼子了小鸟,激动地拉着我小声说,刚刚在走廊看见了哪个电视剧视后,然后夸她脸真的很小,真人比电视上要小多了……
我听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讲话,然后从展厅的另一头走出去。暗色的地毯把脚步声都消化了大半,就好像走进了一个昏暗但是人为精心布置过的山洞隧道,一出来又是人世繁华,厚重的历史总是能令人心生敬畏,无论它记录下的到底是真是假,留给后人的永远是不灭的希望和循环往复的继承精神。
就像此刻在空旷而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穿梭的人,他们其中将来又有谁会被装点进历史的长河里。
第27章
眼看时间到中午,于是我和徐袅袅准备去员工食堂用餐。
电梯开了,里面站着几个身材高壮的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双手备在身后双脚岔开,而只有一个站在最左边,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蓝色鸭舌帽和白色口罩,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头发和光洁的耳垂。他的姿态放松而悠闲,像是呆在小花园赏月,只是他此刻低着头把玩着手机。
或许是哪个明星。
我和徐袅袅站到了另一边,食堂餐厅在三楼,而他们要去的是地下二楼。
我走了过去,按下电梯键,那个明星的羽绒服在电梯键的边缘,我走过去他却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我退回了两步,他才把注意力从手机里挪出来,帽檐压住了他的眉眼,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只是在电梯到了三楼时,在我快要走出电梯时,拦住了我。
他摘下口罩,露出精致又古典的五官来,眼尾细长而勾,像足了风情十足的狐狸精。
虽然是只公狐狸。
狐狸一笑,又坏又魅惑。
“邓老师?”
他的声音如同绸缎,又如同江南三月的烟雨,朦朦胧胧,又丝滑辗转。
每个音都像是绕过了九曲十八弯的河水般,泠泠动听。
我一下子就回忆起了那个晚上,他们俩站在一块站在树下抽烟,就像是烟雨朦胧的画里出现地两个丹青描绘人物,然而几年过去,他依旧眉眼漂亮,看你的时候带着三分傲慢和四分不正经,同时也一念之间把你的斤两掂量透了。
他的眼里的惊讶了一瞬,那张如细笔勾画的脸便缱缱笑来。
他笑起来就又显得年龄小了几分,带着股不容忽视的聪明劲儿,就像第一次看见他时,他缩在沙发上跟人耍赖的样子,总是让看者轻易地就心软。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也可以这样笑着把你送进地狱里。
我是怕他的。
傅余野虽然性子冰冰的,傲慢又霸道,但是那不过是你握着一把锋利沉重的宝剑时,那种无法提起的悲哀,而林蠡,他是沾了毒药的暗器,精致好看,却要人一寸一寸开始麻痹。
他也叫我老师,但是却从未把我放在眼里过,没人愿意去弯腰跟地上一粒灰尘对眼,就像他看那些凑上来要讨他欢心的各种人一样,只不过我稍微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会赏脸跟我打招呼,不过是因为傅余野对我好,而他对傅余野好,所以连带着,对我也客气几分。
真正和林蠡见面次数多起来,是和傅余野在一起之后,那时我也才发现他们关系到底多铁,一起半夜去山上赛车,一起玩枪,一起搞些乱七八糟的风流事,我听傅余野家的阿姨说过,道儿是小野同龄人里关系最好的一个了。
我问“道儿”是谁,阿姨告诉我是林蠡。
林蠡是有“字”的,字问道,但这个字未免有些太过正经,硬生生把少年郎叫得老气横秋了些,所以家里的长辈都叫他道儿。
他是出身在真正的书香门第,上数四代,可以追溯到晚清翰林学士,之后是南京国民政府,接触的都是贵族名流,后来新中国成立后,从政从商搞学术的都有,阿姨说了几个名字,我就听过两个,一个是近代著名的历史学家,一个是书法家。
而傅余野的爷爷和林蠡的爷爷曾经一起在德国留学,他们爷爷的上一代,是一起打过仗的交情。而之后又有家族各种复杂的关系所以就使他们从小玩在一起。
比起来,傅余野就西化多了,光是他长得一副中西结合的模样也不难看出来,但是骨子里还是流着几代积累下来的沉淀的气质,所以傅余野虽然去国外读了很长时间的书,但是一回来还是被他舅老爷,就是我的文学导论老师逼着学古文。
这时有两个人过来要搭电梯,而电梯里的保镖非常有眼色地站到电梯门口,像是旧时代守护少爷的家族保镖。
而徐袅袅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她看看林蠡,又看看我。
像是嘴巴里装了一万个问号,但却安静如鸡。
林蠡对徐袅袅说:“这位小姐,不介意搭下一班电梯吧。”
徐袅袅:“不不不,不介意。”
然后健步如飞滚出电梯,门口的保镖让开一个出口又并拢。
而我却被困在电梯里无法动弹,因为长时间停驻,电梯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
林蠡说:“邓老师,上去坐坐。”
他早就看到了我胸口的工作证,却依旧叫我“邓老师”。
第28章
我知道他并不是可以拒绝的人。
因为他是林蠡,是林家唯一的孙少爷,也是傅余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电梯直接到了十五楼,和下面的人来人往不同,这一层几乎没有人,可是布置的格调却叫人局促起来,就像你第一次去五百人大会堂发言那样,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我觉得自己的思绪很乱,脑海里纷纷闪过的一些杂乱的片段。那些片段像是从很深的礁石地下被海浪冲开了沙子裸露出来,带着惨不忍睹的被腐蚀不堪的模样。
他推开了唯一的一扇门,然后径直走了进去,这间办公室的陈设处处透露着低调又奢华的装饰,他黑色橡木书架上放着一个抽象派的无脸人身雕塑,躯体扭成了一个麻花的形状,我听见林蠡说:“邓老师也看马列维奇?”
我收回落在无脸人身上的视线,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不相信林家的孙少爷会去浑水一般的娱乐圈里抛头露面的,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单刀直入地去”关心“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然后又是玩世不恭的神色说到:”邓老师不知道啊,海格之所以叫海格,是因为我外公叫贺海格。”我忽然想起了主编形容海格少董的话。
妖孽两字不为过。
“不过——”林蠡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到:“邓老师见过小野了吧。”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傅余野会以海格总监的身份来我们这个小小的杂志社。
因为有眼前的这个人,他以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致,感兴趣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命运被摆布的恐惧,就如同你每走的一步,都是别人有意而为之。
他继而又露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不对啊。“
他狭长的眼微微皱起,眉头蹙成忧愁,真挚地让人看清楚了他每一秒的表情。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就像个半大的少年,可惜眼里的城府太深。
“邓老师为什么不开心呢?”
他走过来,他虽然长相精细,但身量却是这几年又长高了,就像是一株懒懒的竹子,他微微低头,姿态谦恭。
“邓老师喜欢小野,不是吗?”
他手指摩梭着下巴,然后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我。
我不知道过了那么多年,他是哪儿来的直觉还以为我会活在过去,还是他天真地以为人是不会变地。
我不喜欢他算计如同陷阱地目光,错开视线说到:“人都是会变的,我喜欢过他,不代表要喜欢他一辈子。”
其实喜不喜欢一个人,从一个人地眼神就能看出来的。
就像谭疏发现我总是偷偷看傅余野的照片后,告诉我的。
她不知道我照片上的人,但是却告诉我那一定是我很爱的人。
因为每次我的眼神,绝望又温柔。
她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陪伴我的人。
她也是第一个除了我之外见证小雎来到这世上的人。
我从来没有跟谭疏讲过傅余野,谭疏也好像也都不知道地不问,唯一一次,是在我快感觉到小雎要出来的时候,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谭疏一直抓着我的手告诉我别害怕,但其实她也只是个没生过孩子的22岁的女孩子,她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的可怕,但是她紧张地捏地我的手都出了一层汗。
那一刻我不知怎得,就想给她讲个笑话。
我说,谭疏你知道吗?以前我教过一个学生,问我关关雎鸠是什么意思。
我忍着疼痛,说:他问我,是不是把鸟儿都关起来意思,那是一首歌颂爱情的诗,是不是爱一个人,就要像折了鸟儿的翅膀,把她永远囚禁在身边,那可是我教过最笨的学生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笑话太失败了,直到进了手术室之前,也没看到谭疏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我在她脸上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害怕我会死。
所以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这样就会有用。
而其实我骗了她。
傅余野是我的学生,但却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唯一的一个人。
最逼真的谎言,不过是把真相以一种过去式的方式,半真半假地叙述出来。
就像此刻,我也可以说我不爱傅余野了。
但是林蠡不是谭疏。
他没有小姑娘好骗,他又重新倚在了桌子旁边,好像自己就站不稳似的,明明是缺乏礼仪的动作,他做起来就有种享受姿态,他露出一个类似惋惜的表情:“邓老师,这不公平吧,你连孩子都有了,但是小野却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
他一句话就蛇打七寸,让我仿佛被掐断了咽喉般地窒息和害怕起来。
他知道多少?他知道了,那傅余野知道吗?如果傅余野知道的话,为什么又什么都不问呢?
“你调查我。”我看着他,眼里的讥讽如果可以化作利剑,怕是可以将他戳出千百个洞来。
“林蠡,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个身份高贵的人来调查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就像逼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人穿上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饭。更何况,这些人,在当初可不是一副恨不得我和傅余野能够长长久久的模样,怎么一晃几年过去,傅余铮,林蠡,这些曾经眼高于顶的人,将心思花到我身上,如果是按投资回报率算,那他们可真是瞎了眼,打错了算盘。
我赤裸裸的讽刺让他脸色难看了一分。他此刻再也装不下去那副虚伪的和善面孔。
就像是我和他之前的和平都只是因为傅余野,如果没有傅余野,我们俩大概是独木桥和阳关道,各自瞧不上对方。
“邓老师恐怕没听过真正好笑的事。”
我直觉他说的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否则不会让林蠡这样咬牙切齿。
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下去的时候,他却说:“但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
他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恶毒的神情,就像是水莲花瓣上被刺划出了一道霍口,有种阴暗的美。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他的话,让我感到从未有过地虚弱和害怕,但是我不想面对,负隅顽抗也好,困兽犹斗也罢。
“我并不想听。”
我说:“林蠡,你很聪明,但是感情的事,不是聪明人之间的利益游戏,我不知道你们又在玩什么,但我不是任何人的筹码。”
当初傅余铮会睁只眼闭只眼放任傅余野和一个男人鬼混,是因为他想要峥嵘的控股权,而傅余野作为孙子的地位显然要比他这个叔叔高,可是如果准继承人闹出同性恋的丑闻呢?傅余铮也肯定不会知道,傅余荣找过我。
傅余棠早就知道傅余铮打地什么算盘,所以他跟我说,他是不会放弃他的孙子的,要么我主动离开,要么就让我看着傅余野是怎样从天上掉到淤泥里被踩碎的。
那位老人和蔼地坐在椅子上说出这句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我感到深深的寒冷。
我按下开门的按钮,只听见林蠡在身后凉凉地问:
“要是小野结婚了呢?”
“他和别人在一起,邓老师也会祝福吗?”
第29章
我从海格回去的星期天,接到了出差的任务。
是一个新晋的珠宝牌子展览会的邀请,其实每年杂志社都会收到各种牌子的邀请,但是因为以前我们这儿人微言轻的,时尚资源就是走小资路线,但是这次虽说是近两年新崛起的牌子,但是包装路线和主打都是奢侈品系列,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直接来说是将消费群众直接上升了一个阶层。其实因为小雎的关系,主编关照我,几乎不叫我跑外地,但是现在主编不在,就没那么方便了,毕竟我不能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在不知道傅余野到底是什么态度之前。
徐袅袅主动地请缨了照顾小雎的任务,在我怀疑地目光下发誓绝对不给小雎乱看电视乱吃东西之后,我才放心让她把小雎接走。
去机场的路上,外面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离过年越来越近,街上的路灯都装饰成了喜庆的颜色,到了机场后,因为航班突然延误,我们就在航站楼里的咖啡吧坐着,虞助去买咖啡问我要喝什么,我正在看菜单,就听见旁边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的傅余野说“给他来杯牛奶,加两块糖。”
虞助只是诧异了一秒,立马应下了。
我连忙撇清:“我要一杯榛果摩卡。”
傅余野:“不行。”
虞助:“好的,牛奶和美式咖啡。”
然后就拿着手机去点单了。
傅余野戴着墨镜,看着手机说道:“老师,喝咖啡会失眠。”
他今天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风衣外套,脱掉外套后,里面是一件黑色半高领的拉链毛衣,他的头发没有梳到后面,碎碎地覆盖在前额,眉骨高,眼眶深邃,就像是杂志上的欧美男模。尽管戴着墨镜,露出的半张脸也是好看到足够吸引周围的人侧目。我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又被这副斯文皮囊给灭了火气,没办法,只能气自己了。
“现在不会了。”
我气鼓鼓地拨弄着玻璃杯。
搞得我跟你有多熟似的,就算失眠也不关你的事。我腹诽。
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水,企图压下不平静的心情。
看了眼虞助还在排队,又想起了一件事。
“你——”
其实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小雎的事,但是他摘下墨镜看过来,我就说不下去了。
总觉得问出来的后果会很可怕。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
说道:“今天衣服挺好看的。”
他垂了眼睫,平静地勾了下嘴角。
“我可以认为老师是在夸我。”
可臭美吧,这德行,让我想起了某个小卷毛。
想到小雎就觉得心头热热的。
“那你——”
“咖啡来了。”
虞助抱着咖啡和牛奶过来。
把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的咖啡放在了傅余野那边,我掀开我的盖子,看到一片奶油色的白沫,上面撒着几颗小桂花,果然是牛奶。
桌子是小圆桌,我们三个呈一个三角形分布。
我喝了口牛奶,牛奶的甜香夹杂着桂花的清香。
“还挺好喝的。”
我非常公正地评价道。
傅余野没搭腔。虞助不忍心冷场,非常开心地说:“是嘛,下次我也试试。”
然后她看着我,轻轻笑了声。
“你嘴巴上一圈都是牛奶沫。”
我顿时有些窘况,就像是吃饭的时候被别人指着脸上的饭粒那种尴尬。
我手刚抬起来,傅余野突然探过身,抽了张纸巾,一下擦好了我的脸。
然后把餐巾纸往垃圾桶一扔,又冷漠地坐了回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虞助复杂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喝咖啡。
幸好我们坐的地方隐蔽,咖啡厅人也不多。没人看到傅余野‘大逆不道’的行为。
好不容易登机了。
我又发现座位是和傅余野连在一起的。
我说:“虞助,我们换个位置。”
虞助看了眼前面的傅余野,为难地看着我,仿佛我提出了一个非常为难的要求。
“你不是他的助理吗?坐旁边更方便……”
“boss不喜欢别人坐他旁边。”
虞助解释道。
“那为什么——”
“boss也从来不帮别人——”
她难以启齿地点了点嘴巴。就这个动作一下子让我无地自容到想赶紧刨个洞钻进去。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弄得我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故意找事儿似的。
行行行,坐就坐,飞机上我还怕他做什么不成。
我坐下来,就听见傅余野问:“你本来要说什么?”
我楞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咖啡馆被虞助打断的话。
第30章
“你一直知道我在嘉文,是吗?”
傅余野翻着虞助带来的两本书。他的手指停在书的某一页。
“是。”
他这样直白地承认,反而让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难道就这么一直在背后注视着我的生活吗?那他知道我这些年的挣扎吗?他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他一定不知道,否则为什么他可以在四年后这么平静地出现在我面前,说着无伤大雅的话。那张结婚请柬,在见林蠡之前,我以为是傅余野给我的,可是我又想到,傅余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一向喜欢光明正大地置人于死地,而不是像林蠡那样狡兔三窟,不断地玩心计。所以那张请柬,很有可能是林蠡送给我的一场把戏,而傅余野,也许真的不知道那天会碰到我。
我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我前两天,在海格见到林蠡,他请我坐了一会。”
我观察着他平静的侧脸。
“你知道我们谈了什么吗?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要告诉我一件很可笑的事,但是我并不想听,不是因为我不关心,而是我不想听到他讲……”
林蠡问我,如果傅余野结婚了,我会怎么样?
我会怎么样?
我问过自己,在收到了那张请柬时,我就想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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