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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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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道:“下大雨就停一阵子再走,车上有吃的。”
  “……”
  李陵很想把眼前的车窗当成江晚的脸,然后一拳锤上去。
  他对着玻璃冷了一会儿脸,江晚的脸映在后视镜里,还真的是淡定闲适。
  李陵深吸一口气,提起了另一件事道:“那个酒吧的小歌手,你别去为难他。”
  虽然可能这话出来会有反效果,但他不能等江晚把人腿打折了再去说吧。
  江晚,上辈子的江广玉,看上去彬彬有礼,是再温文尔雅不过的青年才俊,尤其是那张皮相,太有欺骗性了。
  事实呢,从李陵上辈子和江广玉相处的经验,就像只蛰伏的老虎,你顺着他的毛捋,他要是给你面子呢,就是只趴在你腿上的大猫,要是有丁点背叛和违逆,爪子就亮出来了。
  李陵那时候喜欢他,所以有无限的耐心去包容他的霸道和独断,无限的精力去了解他的爱好和脾性,而现在,他虽然对这个人没兴趣了,但那些了解还是残留在他的骨子里。
  真是奴性啊。
  李陵心里自嘲,爱情是不是就这样,再高傲的人陷进去,也变得奴性。
  江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道:“你对你身边的每个人都肯留情。哪怕是一个没上成床的男人。”
  李陵被他说得有点拉不下面子,道:“我留不留情……”
  “和我没关系。”江晚接道。
  李陵语塞。
  江晚看了眼后视镜道:“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要他不再缠着你。”
  李陵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他话还没说,忽然灰蒙蒙的天上一道惊雷,再看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车,现在远得只能看见车屁股了。
  两人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天色昏黑,而前面的车也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李陵的电话响起来,是前面车里的员工:“喂,李经理,你们车走得有点慢啊,都看不见你们了。”
  李陵咳嗽一声道:“啊,是有点慢。”
  员工道:“下雨啦。向导要我跟你们说一声,这里的公路本来就陡,下雨打滑,你们就慢慢开吧,别急着追上我们。安全最重要。”
  李陵道:“好,行。你们也注意安全。”
  他挂了电话,对江晚道:“托你的福。你慢慢开。”
  江晚打开雨刷,车内又沉寂了一会儿,李陵心中烦闷,于是将车窗开了一点缝隙,听着变大的雨声,任由些许雨点从外面打进来。
  开了不到两分钟,江晚又按按钮把窗户关了,道:“下雨寒气大,别着凉了。”
  李陵也不和他争了,从兜里摸出烟盒,道:“我抽支烟,江少爷不介意吧?”
  江晚不说话,是默许了。
  李陵点了火,吞云吐雾一会儿,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是被前天晚上的闹剧搞得有点浮躁了。
  他的人生成了一部荒诞的戏剧,他不是主角,他是那个谁都可以利用和欺压的龙套,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有人利用过会对他说谢谢,有些人反倒要把他踩在脚底下。
  他已经过了愤世嫉俗的年纪,他也利用过许多人,这个世界本来就弱肉强食。
  他明白,他可以忍,前提是,他总有一天无需再忍。
  而此时此刻,他又何必和自己的对手吵那些无用的嘴架呢?因为他在这个人身上,这唯一的一个人身上,付出了感情吗?
  李陵看着车窗前连绵的雨幕,灰蒙蒙的天色,摇动的山草树木,天地忽然为他和身边的人单独辟开了一个空间。
  李陵不打算再做那些无意义的抗拒和嘲讽了。他越是抗拒,越证明他在意这个人。
  他吸了口烟,喉咙有些干,问道:“你不吸烟的吧?倒是不怕别人吐烟熏你。”
  江晚对他突然的平和有些惊讶,也有些喜悦,表现出来就是语气温柔了一些:“你总是点这个牌子的烟,我常常闻它的味道。”
  李陵顿了顿,道:“装痴情好玩吗?”
  江晚道:“我没有装。”
  “那就是还念着当初我收留你的情分,实在不必。咱们现在就是你死我活,我会一直站江广玉这边的。”
  江晚道:“你想站哪边,你开心就好。”
  天上又一个惊雷。李陵手上烟灰抖了点下来,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来。
  雨大了一阵,又渐渐小了。
  李陵心里稍稍安定。刚才的不安是因为他忽然发现,此情此景,与他上辈子丢掉命的那条山间公路,何其相似。
  他的车被一辆卡车挤下山崖,趴在车里昏迷一阵后,迎接他的是来看着他死的许清则。
  李陵手上一用力,手指沾到了燃着的烟头,灼痛感传来,他却像麻木了似的。
  江晚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道:“怎么了?”
  李陵把烟卷按在车携的烟灰槽里,转过头去,拇指抚过红肿的地方,道:“没什么。”
  江晚皱了皱眉。李陵已经彻底转过头去,不给他任何发问的余地。
  李陵看着车窗上的雨水出神,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震动,猛地转头左右查看。
  “是我的错觉还是……”
  他希望是他的错觉,可是江晚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他握紧了方向盘,对李陵说:“安全带系好。”
  李陵的心沉到了谷底,过了一会儿,他听着外面的响动,声音颤抖起来道:“停车。”
  “不能停,我们要……”
  “我叫你停车!”李陵大吼道。他人生第一次不经思考,任由恐惧支配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江晚从未见他这个样子,从前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有一天他可以把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护在身后,为他遮风挡雨。可是此时此刻,他甚至抽不出手去抱一抱他。
  江晚先一步给车门上了锁,而李陵手握在开车门的把手上,青筋毕露。
  我会死在这里。
  李陵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要冷静思考,可是一个声音大到把他的思绪完全搅乱。
  我会死在这里。
  一切都是场梦。
  我会彻头彻尾地失败。姥姥……
  他们所处的山体传来轰隆隆的塌陷的声音,公路塌下去的那一瞬间,李陵僵直着身体坐在副驾驶上,他已经魇住了。
  他想,或许他早就死了,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应该倒在山间冰冷的泥地里,卑微地,可悲地死去——
  他听见一声大吼,有人大叫着他的名字,扑过来把他环抱住。
  那是他冰凉的身体感受到的唯一一点温暖。
  伴随着山体的松动,雨终于完全小了。变成绵密的细雨。
  塌陷的公路下方,一辆车卡着山坡下的两棵大树。它在山坡上滚了一圈,最后还是以滚下来之前的姿势卡在那儿。
  李陵从晕眩中醒来,他发现自己缩在一个狭窄的角落里。一个人一手搭在他脑后,一手拦过他的背。
  他抬起头,看见江晚额角流血的脸。
  李陵呆愣了三秒,抬起手,去摸青年脸上的血迹。
  “江晚?江晚——”
  李陵的手颤抖起来,他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放平了身下的座位,扶着青年,要让他平躺在座位上。
  然而手掌触到青年的肩背时,摸到一片潮湿,他抽出来,一手的血。
  李陵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抖着手,让江晚趴在放平的座位上。抬头看到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已经碎了,上面有血迹。
  江晚的额头磕破了,全身不同程度的擦伤,右边肩膀以下的背部,被扎出一个很深的伤口。
  反观李陵自己,除了摩擦后的轻伤和眩晕感,没有别的问题。
  李陵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看到后座位上有矿泉水,有纸巾。他解开安全带趴到驾驶座上拿了过来,用清水润湿纸巾,先把江晚额头的血迹擦了擦。
  湿纸巾按在脸上,青年的眼睫颤了颤,微微睁眼。
  “陵哥。”
  李陵脸上没有表情,声音沙哑道:“你不知道自保吗?扑过来抱着我干什么!”
  青年笑了,他张张嘴,轻轻说了一句话。
  李陵听不大清,凑过去,听见他说的是:
  “现在……你相信,我不是装……痴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洒起来=。=


第64章 六十四
  此时的江晚,或许是受了伤,或许是李陵的态度变化,忽然卸去硬甲,变成了一个再柔软不过的青年。
  李陵抿紧了嘴,狠狠地皱眉,继续替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脏污。
  他心里的震动是很大,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江晚偏偏不懂这一点,还拖着一点力气说:“我抱着你……不是因为许哥……”
  李陵的手一顿,低下头道:“别说了。”
  江晚头偏着,对他笑着轻声道:“再说最后一句。”说着看着李陵。
  李陵只得倾身把耳朵凑过去。
  江晚说:“前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喊的是我的名字。”
  李陵身体一震。
  “我很开心。”
  江晚说着把眼睛闭上,李陵连忙拍拍他的脸道:“别睡着了。”
  江晚已经失血过多,他要这么睡过去了,李陵怕他会陷入休克。
  江晚只得睁开眼,看着他,微笑着说:“那你亲亲我。”
  李陵和他对视一会儿,看他总算提起点精神,心头酸涩,道:“你闭上眼睛。”
  江晚于是闭上眼,笑道:“别让我等太久了,我会睡着的。”
  李陵注视着他,口中像一个苦胆被咬破了,苦涩的感觉由舌头蔓延到鼻腔和眼眶。
  他往下凑了一点,含着了青年苍白的嘴唇。
  他的眼皮跳动几下,眼角划过几滴眼泪,都在落到嘴唇前擦去了。
  吻过之后,江晚睁开眼,李陵撕开他背部的衣料,不敢碰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只在周围做着清洁。
  他撕开衣服的时候,看到江晚脖颈上的红绳,戴得已经有些褪色。他不由得拿手指一勾。
  三年前他看青年熟睡的时候,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一只线条圆润可爱的拇指大的兔子,纯金做的,黑玛瑙的眼珠,可爱得不行。
  李陵勾着红绳,嘴唇动了动道:“你还留着哪。”
  “嗯。”
  李陵没再多说什么,继续清理江晚背上的血污。
  几瓶矿泉水被他打湿纸巾用完了,江晚道:“留一瓶解渴吧。”
  “嗯。”细密的雨丝飘进车内,李陵往风口前挡了挡,“冷不冷。”
  “不冷。”
  冷也只能说不冷。李陵明白,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盖在江晚身上。
  仿佛只是顷刻间,他们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李陵坐在车里,一只手与江晚十指交扣,一只手替他压着出血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其实李陵心里如焚,但两人的手机在滚下山坡的时候一个不知甩到了哪里,一个摔得稀烂。而救援的人迟迟不来。
  已经是深秋,山间寒风凛冽。江晚说着不冷,但身体却有些颤抖,说起话越来越含糊。
  李陵按在他背上的手掌也颤抖起来,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江晚,江晚,别睡好吗,别让我一个人……”
  救援的人快一个小时才赶来,李陵也不知道这一个小时他是怎么过来的。
  坐在紧急救护车里,救护人员看到他满手的血,惊道:“你的手……”
  李陵摇摇头道:“这不是,不是我的血。”
  他看向另一辆车,许清则扶着担架,焦急地在跟救护人员说着什么,又朝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李陵因为刚才那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而震颤的心脏忽然平静下来。
  他看着另一辆车里担架的一角,知道他该回到现实了。
  他和江晚手指交扣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彼此,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一旦回到各自的生活,他的生活,姥姥,潭湘,薛永恒,甚至顾珏……这些人又被放回到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
  先前扔在地上的纠葛爱恨,又被他重新捡了起来。
  到了当地的医院,医生替他检查了一遍,拍了片子,把一些擦伤做了处理,道:“你真好运啊。那么高山坡摔下来,居然只有一些擦伤。”
  李陵笑了笑,神态尽显疲惫。
  送他来的救护车把他送回酒店,而载着江晚的那辆则朝最近的市区疾驰而去。
  顾珏和林濛都在酒店大堂里等着,见他完好无损地自己走进来,都松了一口气道:“陵哥,听他们说你们的车落后老远,才在路上遇上山体滑坡。”
  李陵笑道:“怪我运气不好吧?”
  顾珏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坐上江晚的车,但李陵的样子实在落魄极了,不光是外表,连精神都有些委顿。顾珏也就不发问了,道:“赶紧去好好休息吧。”
  李陵对他们笑笑,朝楼上走去。
  顾珏和林濛对视一眼,电话响起来,顾珏去接了个电话,回来道:“江晚伤势严重,送进市医院去了。”
  林濛“嗯”了一声,顾珏忍不住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李哥他才……”
  林濛揽过他的肩膀道:“你等好久了,回房间休息休息再说吧。”
  顾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有些后悔把李哥带来了。”
  林濛道:“你早猜到会有这一天,不是吗?”
  顾珏沉默片刻,叹道:“是啊。”
  李陵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明明极度疲惫,脑子里却走马灯似的闪过江晚和他在车里的画面,想到江晚额头和背部的伤,他不禁抓紧了被单。
  劫后余生,在混乱烦杂的精神状况下,李陵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江晚手下去医院看望他的员工们也都回来,说许清则守在那儿,江晚目前状况良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珏这边的人也觉得该去探望探望,竞争对手归竞争对手,出了这么大事,工作是得暂时搁置到一边。
  有人问李陵:“李经理,你去不去?”
  李陵一想,许清则在那儿,也就摇摇头道:“你们先去吧。”
  许清则,就是他和江晚之间的天堑。
  其他人只当他从事故中回来还没完全恢复,都很体谅他。在小镇上买了些滋补品,就拼车去医院了。
  如此过了两天后,靠近烟水的B市中心医院,江晚大伤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
  许清则坐在他床边打电话。江晚趴在床上,眼睛闭着道:“要打电话出去打。”
  许清则看了他一眼,跟那边的人客套几句,挂了电话道:“人家本来是打给你的,你也不听一下。”
  江晚闭眼皱眉道:“我不想说话。”
  许清则看着他背部的绷带,道:“你给我句实话,出事的时候,你是不是因为护着李陵才搞成这个样子?”
  江晚道:“是。”
  许清则脸色一沉道:“你就一点都不考虑我的心情吗?”
  江晚道:“陵哥对我有恩,出了事我救他,天经地义。我的确不懂你为什么总要针对他,因为他长得和你相像?”
  许清则气噎道:“他帮着江广玉!你……”
  江晚睁眼,他闭着眼的时候,俊美的五官因为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势弱,可一睁眼,又是锋芒毕露,道:“他是因为你才去帮江广玉的吧?”
  许清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慌,道:“我……我是怕你对你有所图,才让人去威慑他一下。”
  江晚道:“他跟我分开三年,要是对我有所图,当初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反而离开?而且你的威慑,反而把他逼急了。”
  许清则无话可说。江晚又闭上眼道:“你这几天也够累了,回宛溪去吧。三叔那边派了人来照顾我。”
  许清则深吸一口气道:“我在这里陪你,江梨亭的人能照顾你什么?”
  江晚道:“快回去吧。太太不是正找你吗?”
  许清则彻底愣住了:“你……都知道?”
  江晚道:“我帮着三叔做事,他能用的眼线我都能用。你和太太的事,藏得也不怎么严,只是小心别让老太太知道了。”
  许清则看着这波澜不惊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气,数年来的筹谋,仿佛在这青年的三言两语中无所遁形。
  许清则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终于站起身来,轻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江晚睁开眼,看着他道:“嗯。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语气终于温柔了些。
  许清则慌乱的心稍安,伸手替他拉了拉毯子,出去了。
  江晚看他出去,才又疲惫的闭上了眼。
  趴着睡了一会儿,江晚又拿手撑了撑床,坐起来,护工轻手轻脚地进来,江晚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你出去吧。”
  护工出去,紧接着有人敲了敲门,江晚坐在床边,回过头,却是赵瑾瑜。
  赵瑾瑜手里捧了一束兰花,江晚嘴角勾了勾道:“三叔倒是舍得让你这个贴身助理跑来跑去。”
  赵瑾瑜进门放下花道:“你伤好后还要工作不是?江董让我过来协助你。我刚看见许清则被你打发走了?”
  江晚揉揉额角道:“嗯。”
  赵瑾瑜看了看这空荡的病房道:“怎么你舍身救人,被救的那位没到你病床前面来表示感谢?”
  江晚苦笑道:“他比我还固执,在山上的时候,对我好了那么一会儿。回来后又形同陌路了。”
  赵瑾瑜看着青年黯淡的面容,不禁道:“你们……”


第65章 六十五
  李陵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花,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穿一件风衣,迈步走进医院住院部,按着同事给地址往楼上去。
  这头赵瑾瑜问江晚道:“江董曾经让人查了查你和许先生的事。”
  江晚道:“我三叔那人,不查查我他怎么放心?”
  赵瑾瑜道:“许清则在你十二岁的时候救济了你们母子俩。”
  “不止是救济。”江晚看了看窗台上的盆栽,往事在心里埋了许久,却都历历在目。
  他并不耻于谈论过去,关于贫民窟的生活,关于康瑜。
  “你该知道,我妈妈私生活很乱吧?”江晚说着,笑了一声,“她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赵瑾瑜知道他是要和他谈当初和许清则相遇的细节了。
  江晚道:“她总是和不同的男人出入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那天晚上下雨打雷,我跑去酒吧找她,免得她醉死在路边。”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和两个男人……”江晚看了一眼赵瑾瑜,见他神情严肃起来,反倒勾起嘴角笑了笑,“你知道的。”
  “我妈喝得很醉,她经常整天都是醉酒状态,这么一想她得绝症也是有原因的。”江晚搭在被单上的手十指交握,慢慢道,“所以她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的把我拖了出去。”
  赵瑾瑜心里一突。江晚却是娓娓道来,好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菜:“他们把我拖到另一个房间,夸我长得可爱。我明白他们想做什么,我拿酒瓶砸晕了一个人,跑了出去。另一个人追着我,一直追到酒吧外面的小巷子里。我被堵住了。”
  “我那时候还很瘦弱,那男人把我按在地上,打了我一顿。要把我弄回去。”
  “这个时候,有人出现了。”江晚眨眨眼道,“我被打得半死,人影都看不清了。他把我抱到医院,陪了我一晚上,第二天醒来,他就坐在我床边。后来我妈在酒吧也被他找到,他在当地呆了一段时间,给了我们不少钱,不过他一走,我妈就把钱都拿去花完了。”
  想到这里,江晚又笑了笑道:“不过我那天晚上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他说给我一些钱,让我自己藏好,不要给我妈妈,我醒来的时候,那些钱就放在我枕头底下。”
  故事算叙述完了。赵瑾瑜沉默半晌,点头道:“救了你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江晚不置可否,对赵瑾瑜道:“所以也请你转告三叔,尽管许哥很多问题上都跟我观点不同,但他至少是我的恩人。”
  赵瑾瑜道:“那李陵呢?他也是你的恩人。”
  轮到江晚沉默了,过了会儿他道:“他们两个不一样。”
  赵瑾瑜叹了口气,站起来道:“我去跟你的管床医生谈谈。”
  “嗯。”
  赵瑾瑜走出去,江晚又重新趴回床上,闭上眼睛。
  睡了不知多久,仿佛只有一会儿,江晚察觉到有人走进来,他一边问道:“谈完了?”一边睁眼,却看到一个再意想不到的人。
  “陵哥!”
  李陵的脸色还是有些憔悴,大抵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但英俊的脸带上一点憔悴,却让江晚很想抱着安慰一会儿。
  江晚从床上撑起来,李陵忙把他肩膀按住道:“别把伤口崩开了。”
  “没那么娇弱。”
  李陵把花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江晚本来心中惊喜,但看到他的沉默,不由想起方才和赵瑾瑜的对话,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陵道:“就刚才,来的时候还碰见赵助理在跟你的医生说话。”
  “哦。”江晚心内松一口气。
  李陵道:“许先生呢?怎么不见他照顾你。”
  江晚道:“他刚走,我让他先回宛溪了。”
  李陵点点头,江晚看着他,又道:“你呢?好点了吗?”
  李陵笑笑道:“我又没受伤,那些擦伤两天就好了。”见江晚抬起头来跟他说话颇费力,便拿来一个枕头帮他垫在下颌下面。“赵助理会在医院陪你吗?”
  “啊……”江晚一边察言观色一边道,“应该不会。他是三叔派来协助我工作的。”
  “养伤就养伤,想什么工作。”李陵皱了皱眉,顿了一顿道:“那我留在这陪你吧,反正你不出院考察也不会继续。”
  江晚简直受宠若惊,昏迷醒来他第一个找的就是眼前这人的身影,可惜在医院趴了两天,每个人都来了,唯独李陵不来。他甚至以为那天在车里的冰释前嫌是场幻觉。
  床头柜上有果篮,还是那员工们送的,李陵看见旁边有水果刀,便拿了一个苹果道:“吃不吃苹果?”
  江晚当然是说:“吃。”
  他趴在枕头上,看着男人坐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果刀,一下一下的削皮,那双手骨节分明,薄薄的一层茧,握上去温暖干燥。
  江晚没有握,但也记得那种感觉。
  赵瑾瑜走到门口,看到床边坐着李陵的时候惊了一下:“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李陵回过身去,微笑道:“赵助理。”
  江晚看了他一眼,赵瑾瑜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那既然李先生你在这照顾江少的话,容我失陪一下。”
  李陵点点头,赵瑾瑜便离开了。
  李陵真的留在医院陪江晚养病,每天帮他买饭,给他削水果,江晚脑袋受了伤,不能看太多文字,他就给他读新闻听。
  江晚下属的几个员工又来了一次,看见李陵在江晚的病房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是受到了惊吓。然而他们的小江总却是心情愉悦,连带着对他们的态度都没那么公事公办了。
  有一次李陵在陪床,正好姥姥打电话来,询问他在做什么。
  “我——”李陵看了一眼江晚,道:“江晚住院了,我在这边陪他。”
  “啊?小晚住院了啊?”姥姥不禁关心起来,“出什么事了?”
  李陵便把山体滑坡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姥姥便道:“那小晚在你旁边吗?你让他接个电话。”
  李陵看了眼江晚,道:“在。”说着把电话递过去。“姥姥要跟你说话
  江晚正趴在床上休息,闻言接过电话道:“姥姥……嗯,我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事……”
  李陵在旁边抖开楼下买的报纸,看了眼窗台上被阳光照出一层金边的盆栽。
  江晚把电话递回来,李陵接过,听见姥姥说:“陵陵你多陪陪小晚,他爸妈工作忙得都不来看自己孩子,哪有这样的,你也算是他的长辈,多照顾着他点。”
  显然这货开始撒谎博取同情了。李陵瞥了江晚一眼,道:“我这不是陪着他吗?”
  “多陪陪,你工作忙我还不是不知道,到小晚这里算是放松一下了。”
  李陵“嗯嗯”应着,把电话挂了,又低头看新闻。
  江晚脸贴着枕头望着他,舔舔嘴唇,忽然道:“陵哥……”
  “嗯?”李陵抬头。
  江晚手肘在床上划拉了两下道:“我想坐起来。”
  “坐起来还怎么休息?”
  江晚道:“趴着胸闷。”
  李陵看着他,叹口气道:“你不能压着你背后伤口,只能这么趴着。要么就侧躺着?”
  江晚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让我靠一会儿。”
  “……”
  “陵哥……”江晚一只手从床上撑起来道,“不能平躺真的很难受。”
  护工从外面进来,恰好听见他这带点撒娇的语调,不禁暗自好笑。本来她服侍的这个少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性格也很深沉,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李先生来了之后,情况就变了。
  李陵看了眼护工,对江晚道:“别撒娇。好好趴着。”
  “……”江晚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李陵在他的注视下看了一分钟不到的报纸,终于放下报纸说:“就靠一会儿。”
  于是李陵坐到床上,江晚卧到他怀里,李陵的手一只握着他的肩膀,以免背后的伤口被碰到。
  江晚靠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环过他的腰。
  李陵就这么任他靠着,手指一不小心滑过他的脖颈,碰到那根红绳,他低头望着,依旧很沉默。
  江晚低声道:“真希望可以这么靠一辈子。”
  李陵道:“以后会有人让你靠着的。”
  江晚在他怀里沉默,而后摇头道:“不会。”他握住李陵的手臂道:“我才不会把我的伤口露给他们看。”
  李陵握着他肩膀的手指动了动道:“许清则也是吗?”
  江晚对上他的目光,道:“也是。”
  李陵看着他,眨了眨眼道:“我相信你。”
  江晚笑了,发自心底的笑容让青年俊美的五官像是会发光一样,他又低下头,埋在男人的怀里。


第66章 六十六
  江晚出院那天,李凌在窗口给他办出院手续,虽然江晚说这些都有人去做,让他在他身边陪着他,但李陵觉得两人这些天太腻歪了,虽然没有亲吻也没有情人间的活动,但气氛黏腻得化开的糖一样。
  他取了单子,便看见许清则站在他身后。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李陵倒是很平静,点点头道:“许先生,来看江晚?”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许清则硬是听出了一点反客为主的味道,冷冷注视着他道:“听说你就住在医院里,你那位江少爷不介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陵把单子理了理,“再说我也算是干正事,要是能劝江晚少爷放弃江家,另找一条康庄大道,我看也是好事一桩。”
  许清则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也得想一想不是。”李陵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吵嘴架,道:“他现在应该还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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